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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第041章 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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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第041章 爭奪

安凝清睡著了。

直播間的網友們沸騰了。

【剛才安姐說的那個什麽膏, 真的有這麽神奇嗎?】

【鹿路不會是被她毒暈了吧。】

【毒?別搞笑好嘛,當著我們這麽多人的面,安凝清是要把牢底坐穿?故意給我們送把柄, 到底哪來的腦殘啊。】

【嗚嗚嗚秒睡,我好羨慕, 誰懂啊家人們失眠人的痛苦,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頭發掉了一大把,我覺得我都要抑郁了。】

【我也+1】

【天吶,真的有這種不傷身,讓人秒睡的藥膏嗎?】

【我家小鹿鹿親測有效, 好像還很香, 嗚嗚, 留下了羨慕的口水。】

【求個購買連接。】

【銅球。】

安凝清的直播間沒什麽好看的了,大家都在探討讓鹿路秒倒的安神膏是什麽神奇東西,還有一部分網友轉到其他直播間繼續蹲嘉賓們探險, 其他人就沒安凝清這麽好運, 除了同樣獲得一頂帳篷的席靜雅。

席靜雅和姜甜都是女孩, 所以共享帳篷, 但外面一有什麽風吹草動, 姜甜就要拉開拉鏈爬出去看兩眼, 她們點了火堆,火劈裏啪啦的燃燒, 倒驅散了她心底一絲恐懼。

“雅姐, 你說這地方真的有狼嗎?”

“不知道。”

席靜雅其實不太習慣和別人靠太近, 尤其是睡覺的時候互相貼著,她幹脆從帳篷裏出來, 選了個位置坐下,她抱緊自己,盯著火堆發了會呆,“你要真擔心有狼的話,我在這裏守夜,你去睡會,到時候我們兩再換一下,你守夜,我睡。”

姜甜反倒不好意思了,畢竟她占用了席靜雅的帳篷,可她又餓又困還怕,今晚上要睡不好,明天她們會更難受的,“那雅姐你待會一定要把我叫醒。”

席靜雅點頭。

隨著時間一點點走,火堆圈越來越小,席靜雅又往裏面丟了一根樹杈,眼皮子也開始往下耷拉。

“啊啊啊——”

姜甜突然來這麽一嗓子,不光把席靜雅瞌睡嚇跑,還把直播間的網友們給嚇得一個激靈,一群熬夜黨們都精神了。

“這是怎麽了?”

“雅姐,有東西咬我。”

“啊?”

姜甜哭喪著臉,她剛迷迷糊糊睡過去,就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爬到脖子上,她立即用手去摸,結果脖子一痛,她摸到了一只蟲,她最怕蟲子了,所以下意識就把蟲給丟出去,“不是蚊子,是一只蟲,雅姐你幫我看看我脖子。”

借著火光,席靜雅看到她脖子上多了一個很明顯的咬痕,“這裏,好像腫了。”

姜甜她用手撓撓,越撓越癢,越癢越想去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別抓了,再抓你這脖子要被抓破,都撓出血杠。”

“我好癢啊。”

“你知道是什麽咬的嗎?”

“沒看清。”

帳篷裏黑燈瞎火的,哪裏能看到。

姜甜欲哭無淚,“為什麽帳篷裏會有蟲,雅姐你剛才不是噴了防蚊劑嗎?”

席靜雅,“……”

野外有蟲子不是很正常的事?

“你這腫高了。”

“好癢,我快要癢死了。”

就這麽一小會的功夫,姜甜脖子上那紅點迅速漲大,現已腫得像個饅頭似的鼓起來了,被咬的那一圈皮膚有些黑,看上去就挺嚇人的。

【臥槽,看得我渾身都癢起來了。】

【別撓了別撓了,那塊皮膚都要被撓爛了。】

【我怎麽覺得她好像是被蜈蚣咬的,有些蜈蚣特別毒的。】

【同樣是帳篷,安姐那邊是歲月靜好、好夢連連,輪到我們雅雅這邊,帳篷的使用權還沒享受到呢,就已經驚慌失措、手忙腳亂,這對比也太慘烈了吧。】

【安安她在帳篷裏和外面都撒了草藥的,起到了防蟲作用,我記得裏面有艾草,還有一種臭草。】

席靜雅忽然提議,“我們去找安安吧。”

姜甜現在已經不光覺得脖子癢,她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癢,越撓越火大,這鬼地方,吃不飽也就算了,居然連一只小小的蟲子也欺負她,“什麽!?”

“安安肯定能看出你被什麽東西咬的,她能給你治好。”

“雅姐,你是想讓我們去送人頭嗎?”

席靜雅怔住。

姜甜皺著眉又說,“你忘了今天淘汰掉的倪浩了,現在還不知道他是怎麽被淘汰的,萬一是安凝清和其他人聯手把倪浩淘汰的,我們過去找她,就是千裏送人頭。”

席靜雅覺得安凝清不會,但她沒再開口,任由姜甜把脖子撓出血,“那你還睡嗎?”

姜甜都不清楚自己把那蟲子丟哪,一想到有蟲子在帳篷裏爬來爬去,她汗毛都豎起來了,“我不睡了,我根本睡不著,雅姐你去睡吧,我在這裏守夜。”

席靜雅點頭,她掏出自己還剩下一點的驅蚊劑,又在帳篷角落裏噴了噴,對著自己身上噴了兩下,然後拿出夜燈照著帳篷檢查了一遍,沒看見什麽奇怪的東西,她才卷縮身體躺下,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如果她今晚上也像姜甜那樣被咬的話。

她就去找安凝清。

到時候姜甜如果不願意,她們也許可以分道揚鑣了。

而淘汰了自己隊友的季陽,這會正在倚著樹幹睡大覺,呼嚕聲震耳發聵,甚至透過屏幕傳到網友們的耳朵裏,看到他沒心沒肺的樣子,被淘汰的倪浩氣得差點把手機給捏碎。

他的五百萬啊。

居然葬送在這樣的人手裏面。

陳澄和趙輝兩人還在火堆旁閑聊,陳澄倒有個小毯子,和鹿路牌小毯子差不多,顏色不同,但她躺下試過了,裹著毯子睡根本睡不好覺的,地面咯人,“輝哥,你說倪浩是怎麽被淘汰的?”

趙輝畢竟是常駐嘉賓,經驗比新人要多,“大概是另外兩組聯手把他淘汰,季陽要麽是和安凝清她們聯手了,要麽就是僥幸從她們手中跑掉,但沒關系,不管她們是聯手還是落單,接下來就輪到我們出手了。”

陳澄一想到席靜雅和安凝清的關系,也覺得兩組人聯手的可能性是最高的,“那現在我們怎麽辦,她們有四個人,肯定會先淘汰我們。”

趙輝一臉沈重,“我們明天說不準得先分開走。”

陳澄,“啊?”

趙輝將她上上下下看了好幾眼,“你去找她們,就說要和她們聯手淘汰我。”

陳澄,“???”

……

一夜無眠。

鹿路睜開眼,迷迷瞪瞪的看著太陽高掛在頭頂上空,斑駁的光影落在樹葉上,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耳邊是清脆悅耳的鳥鳴,嘰嘰喳喳的像是在開早會,而且還是非常有爭議的早會。

鹿路被吵的受不了,捂住耳朵翻身,結果這一翻直接把自己翻滾到了地上,撲鼻而來泥土的芬芳,人徹底清醒過來。

他怎麽睡著了?

狼,對狼呢。

“安姐!”

“怎麽了?”

安凝清已經煮了一鍋蓋的熱水,她一早上做了很多事,先洗漱,用鹽擦牙齒,茶葉漱口,然後坐在河邊梳發,之後在離帳篷不遠的地方去采草藥,找果子,吃點了野菜和果子墊肚子。

所有的事都有條不紊的在進行,就像她本來生活在這荒野中。至少和另外一組歇斯底裏的發狂相比,安凝清情緒可謂是非常的穩定。

“我煮了點菜湯,你再用些果子,我們早餐就吃這個。”說完她想起什麽似的,又提了一嘴,“我剛才無聊給你做了一把彈弓,你今天可以試試用它能不能打到什麽,今天中午能不能加餐,就全靠你了。”

“!!!”

“安姐,你就是我的神。”

“……”

因為材料有限,彈弓是用交織的魚腸做成的,安凝清覺得不是很牢靠,搞不好稍一用力,玩兩次就斷了,她提醒過鹿路,但鹿路已經開心瘋了,圍著樹跑酷,“安姐,你小時候有沒有打過鳥,我記得我小時候最羨慕就是別人手裏有彈弓,我沒有,我媽不讓我玩,嘿嘿,現在我也有了。”

“我有彈弓了。”

然後他就撒丫子跑遠,跑去試準頭。

嗖——

一塊石子朝樹上的鳥兒射去,沒射準,驚飛了兩只鳥,其他站在枝頭上的鳥嘲笑的看了他一眼,繼續親昵的梳毛,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裏。

鹿路恨恨道,“等著,這次我絕對會打中的。”

嗖——

又一顆石子落地了。

安凝清沒理他,等鍋裏的水涼了後倒進水壺裏,然後將一些可能要用的草藥清洗一遍,挨個曬在河邊的石頭上面。

【啊,我查了下,她曬的都是草藥,她真的懂醫術!!!】

【好一副歲月靜好。】

【我老婆真的好賢惠啊,一早上把能幹的事都幹完了,不像某個蠢兒子睡到日上三竿。】

【姜甜和雅姐那邊幾乎要出局了,昨天雅姐讓她來找安安,她還不樂意,現在整個人都已經燒糊塗了,偏偏雅姐自己腳踝也腫了,根本顧不了她,真要急死了。】

【哈哈,不用千裏送人頭了,自己主動出局。】

【突然覺得我那傻兒子在鏡頭裏好礙眼,把他叉出去,安姐完全可以獨美。】

【小鹿真的,傻fufu,我已經沒臉看了啊。】

【啊啊啊救命啊,陳澄馬上要找到季哥,季哥危。】

相比較其他三組休閑生活,陳澄和趙輝兩顯得野心勃勃,她們選擇主動出擊,這會兩人正朝著安凝清的方向來,但中途馬上就要遇到了季陽。

季陽昨天在樹上露宿了一晚,意外看到了一盒物資,而且是個大物資盒,裏面有兩塊面包,兩包方便面以及一杯水和一瓶牛奶,季陽目瞪口呆,“我這好運果然又回來了。”

所以早上他美滋滋的享受了兩塊面包和一瓶牛奶,一個人過得有滋有味。

“救命,救命啊。”

“嗯?誰?”

“季哥,是我。”

陳澄一瘸一拐的朝他小跑過來,季陽認出她來了,陳澄一到他面前就吐槽,“趙輝那人壞的很,我扭傷腿,他就把我扔下了,還把我物資搶走了,季哥,我肚子好餓,你有什麽東西吃嗎?”

季陽的確有東西,但不打算就這麽輕易的給她,他們既不是隊友,也不太熟悉,他爽朗的笑了下,“太不好意思了,我這東西打算和別人做交換的,你手裏有什麽東西可以和我換啊?”

陳澄期待的眼神瞬間黯然,心裏暗罵他摳門,她百試百靈的柔弱招式,是個男人都會心軟的,結果,季陽居然說用物資換東西,這人是鐵石心腸嗎?

“沒有,我物資被趙輝給搶了,他什麽都沒留給我。”

為了騙人,當然越慘越好。這是她和趙輝商量後的結果,這樣才能獲得同情。

季陽挺同情她的,“你這腿還能走嗎?”

陳澄搖頭,“怎麽辦啊,季哥,我餓得走不動路了。”

季陽忍不住給她出主意,“太可惜了,後面的路就需要兩條腿走,你這腿傷了,肯定是沒辦法繼續往下走了,不如你自己主動出局,節目組安排人來接,不用你再走了。”

陳澄,“!!?”

她剛剛聽到什麽?

每個字她都能聽明白,怎麽連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

陳澄臉上的表情差點裂開,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的網友們,都要笑瘋了。

季陽還不住的開導她,“別想太多,下次還有機會。”

陳澄,“沒有了,這次機會是我好不容易爭取的,季哥,你幫幫我。”

季陽嘆氣,“我也挺想幫你的。”

陳澄心中一喜,然後就聽見他繼續說道,“但實在是沒辦法,安安她之前勸誡我不能太拼,尤其是動腰的事,所以我不能背你。”

陳澄,“……”

安凝清,又是安凝清。

怎麽哪哪都有她。

陳澄快氣死了,“你是不是傻啊,安凝清說讓你別勞累就是忽悠你別爭奪第一了,你還真信了,你真甘心五百萬就這樣拱手讓給別人?做武替應該賺不到多少錢吧,季哥。”

季陽深深的看著她。

陳澄還以為自己把人說動了,正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繼續勸說。

趙輝突然就從側面撲過來,這一撲,居然被季陽給敏捷的躲過去了。

陳澄張大嘴巴,看著他們兩人扭打在一起。

趙輝,“你還傻站在那做什麽,快幫——”忙啊。

……

【季陽淘汰。】

【趙輝淘汰。】

陳澄整個人都傻了。

趙輝也傻了,季陽寬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對不起了兄弟,我這腰啊,本來已經僵得動不了了,沒想到居然還能使出擒拿術,嘿嘿,我這一招擒拿怎麽樣。”

趙輝,“……”

工作人員很快就把兩人給帶走了。

鹿路用彈弓打到了一只鳥,聽到淘汰信息時,他猛得回頭問安凝清,“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季哥也被淘汰掉了。”

安凝清,“不清楚。”

不清楚狀況的還有席靜雅和姜甜,姜甜臉都燒紅了,整個人昏昏沈沈的,走十分鐘需要休息半小時,席靜雅找來了冷水試圖給她降溫,等人清醒一些,她抓緊時間問,“你還要繼續走下去嗎?”

姜甜直點頭。

席靜雅沈默了會,把自己腫起來的腳踝給她看,“我昨天扭了下腳,沒想到今天腫了起來。”

姜甜,“……”

完全看不到希望。

席靜雅又道,“我可能沒辦法帶你一起走,因為我想去找安安,她是醫生,應該能治我的腿,所以接下來你有什麽想法。”

姜甜簡直不敢置信,“你要去送人頭?”

席靜雅,“……如果你非要這麽想的話,也行。”

兩人不歡而散。

席靜雅找了一根棍子當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

【姜甜淘汰。】

鹿路,“!!!”

聽多少次他都覺得驚奇。

總覺得他們好像不是在錄制同一檔節目,鹿路一邊拔鳥毛,一邊說,“安姐,你看啊,其他三組居然都有人淘汰,季哥那組最慘,然後,咦,現在好像就剩下靜雅姐和陳澄兩個人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他們的競爭對手居然就剩下了兩個。

怎麽會這樣呢。

鹿路開始傻樂,“嘿嘿,安姐,我是不是馬上要躺贏了?”

安凝清,“……把旁邊那兩條魚也處理下。”

四個人的淘汰並沒有影響安凝清,她決定這頓午飯吃完該繼續往前走了,因為周邊的果子和草藥差不多都被她采摘完了,如果不想餓肚子,她們得重新劃一塊地方過夜。

她把這個想法和鹿路說了。

鹿路一點也不反對,他正努力在給魚翻身,“反正跟著安姐走,有飯吃。”

兩人吃了兩條魚和一只鳥,外加水果數枚,吃飽後就開始收拾殘渣,安凝清在一旁指揮他,“把火滅了,用土把你吃的骨頭和血掩蓋掉,把那幾片草葉子也丟進去。”

鹿路捏著鼻子,“安姐,這草葉子是什麽東西啊,好臭。”

安凝清,“這是個好東西,可以驅蟲,也可以治病,當然了,它本身有毒。”

鹿路嚇得手抖了抖,立即用腿把剩餘的草葉子踹到坑裏,然後跑去河邊瘋狂洗手,洗完了還覺得有股臭味殘留在手心。

兩人一通收拾,再次背上物資往東邊走。

她們走了沒多久,陳澄找過來了,不過她來晚了一步,看著被水澆滅的火堆,還有一旁新填的土坑,她猜測是安凝清和鹿路兩人。

但她就只有一個人。

要把這兩人都淘汰的話,好像有點難。

陳澄來這檔節目的目的是為揭露安凝清的真實面目,但現在她改變主意了,她要爭第一,要把這五百萬拿到手,畢竟已經唾手可得了。

誰會和錢過不去。

只要淘汰掉鹿路和安凝清,至於席靜雅,那從來不是什麽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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