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關燈
第30章 第 30 章

外面的動靜停了下來, 謝在溪心裏一緊。

是誰贏了?

謝在溪顧不得自己的生死,立刻跳下馬車, 如果是她們輸了,自己身懷神力,現在還有機會改變一切!

看到李辛夷好好站著的身影,謝在溪這才松了口氣。

還好……她沒事。

“呦呦?!”/“呦呦……”

兩道不同的聲音同時響起。

李辛夷嘴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她扭頭狐疑地盯著笑得燦爛的秦紅願。

???

“你們……認識?”

“啊?”

剛跑來拉住李辛夷的手的謝在溪同樣疑惑。

她莫名覺得李辛夷的話音不對,氣氛也很詭異。

太冷了……

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她擡頭仰望面前的人,騎著高頭大馬的女將軍,熱情地沖著自己傻笑, 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

大抵是認識的吧,不然自己為什麽看著她就有一種心碎的痛楚。

李辛夷突然想起謝在溪失憶了,自己的問題不會得到解答。

而她自己,也實在不能忍受面前二人的小互動。

李辛夷側身將謝在溪擋住, 似笑非笑地看著秦紅願。

“我們是朋友。”

秦紅願看不到謝在溪的身影後才回過神。

她看出了李辛夷的眼中毫無笑意,只當是對方害怕自己拐騙謝在溪, 便友善地解釋。

“朋友……我們是姊妹。”

“按理說將軍救下了我們, 應答謝一番將軍,只是本王今日還急著去覲見陛下, 就此別過,失禮勿怪。”

李辛夷沖著秦紅願抱拳示意,然後拉著謝在溪就回馬車。

秦紅願看著對方急匆匆的樣子,莫名覺得奇怪。

明明一開始還聊得挺愉快的, 好多變的人。

害得自己和呦呦都沒來得及說上話。

不過,如果是姐姐的話, 好像也挺合理的?

只是呦呦怎麽從沒說過自己還有一個姐姐?

她大聲沖著離去的馬車喊道:“呦呦,到時候我去找你啊——”

馬車內的李辛夷聞言臉色更加陰沈了。

她陰惻惻地笑道:“呦呦什麽時候背著我交了一個新朋友?”

謝在溪完全不記得, 但是這顯然是她以前做的好事,也推脫不掉。

該哄人還是得哄人。

她撲到李辛夷的懷裏裝無辜。

“姐姐~”

“我一點都不記得她了,我也不知道啊。”

“哼,呦呦,瞧瞧,對方叫得多親密呀。”

“我還以為這是姨母和我的特權呢。”

“果然孩子大了就開始叛逆了……”

謝在溪聽著李辛夷絮絮叨叨,越說越氣憤的樣子,她心神一顫,當機立斷吻上對方開開合合的紅唇。

“唔……我……替……以前的……自己……道歉。”

謝在溪難得主動,李辛夷的心一軟,沒有推開她。

李辛夷這次穿的衣服太難扒,謝在溪扒了半天依舊找不到解開的法子。

倒是自己,已經被李辛夷整得衣衫不整了。

李辛夷感知到馬車停下,不得不放下謝在溪。

她沒有對秦紅願說謊,她今日確實要去拜見陛下。

這件事也拖不得,恐怕自己進入京城的那一刻陛下就得到了消息。

若是遲了,陛下難免會生出疑心。

再不情願她也只能停下手中的事情,放過謝在溪。

末了她還咬著謝在溪的耳朵威脅道:“記住了,只有我和你娘可以叫你的乳名。”

謝在溪當然是點頭。

李辛夷滿意地抱著她下車。

她身為異性王,雖然常在封地,京城內還是有房子的。

面前的宅邸就是王府規格,托了死去的老東西的福,修得奢華無比,李辛夷很滿意。

“舟車勞頓,你好好休息,我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沒有我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眼瞧著李辛夷消了氣,謝在溪乖笑著送李辛夷離開。

身邊的仆從不斷從馬車上卸下東西,李辛夷走了,謝在溪看著忙忙碌碌的仆從也無聊。

之前不是說阿娘在京城嗎?

去找阿娘吧。

謝在溪隨手拽住一個眼熟的婢女,她似乎在王府內服侍過。

“大人……”

“你,叫什麽?”

“奴名俞。”

“好的,俞,你去打聽一下……”

謝在溪的話音頓住,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娘會住在哪裏,甚至都不知道阿娘的名字。

“你去打聽一下京城內有名的姓謝的人家。”

“大人,不遠處就有一個謝侯府,是京城內最有名的謝氏人家。”

侯府?

阿娘好像是經商的,能和侯府扯上什麽關系。

“是商人……”

“大人且等等,奴這就去打探。”

謝在溪看著俞走遠,她轉身進府。

她要去找阿娘自然不能就這樣去,至少換件衣服。

謝在溪特意選了一條文雅的裙子,又喚來侍女為自己簪發。

走到府門前沒有看到回來的俞,倒是有一個陌生人站在府門外。

她看到自己顯然楞住了。

謝在溪也驚訝於對方的神情。

她在京城有這麽多熟人嗎?

“……謝在溪?”

“你是……”

“你不記得我了!你留下一個大爛攤子給我,自己跑出去瀟灑,竟然還忘了我!”

“啊?”

對方情緒激動,儼然一副被自己辜負的樣子,謝在溪也很茫然。

她只好解釋道:“我失憶了。”

心裏有種奇怪的預感,想必這樣的解釋自己還要再說許多遍。

“失憶——”

謝綺玉的話音猛然頓住,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在溪。

“既然你都失憶了,那就算了吧。”

“我是你以前收的屬下,你身份的代理人,謝綺玉。”

“代理人?”

“對呀,出逃的謝家少主,我是你的代理少主。”

說來也巧,謝綺玉本是想來同新來的鄰居攀關系,沒想到正碰見了謝在溪。

這些年,她可苦了。

代理少主是謝家無奈之下的選擇,實際上除了謝晚意整個謝家就沒有一個人把她當人看。

她就是謝家的牛馬!

“那你一定知道我娘住在哪裏吧?”

“你娘……前段時間說是得到了你的消息,去逮你了。”

“啊?所以她現在不在京城?”

“是的。”

怎麽會剛好錯過啊!

謝在溪無奈,母女團聚果然困難。

“你打算什麽時候當回少主?”

“……我可以選擇不嗎?”

謝在溪莫名有些抗拒這件事,少主,又不是家主,上面還有人壓著,多難受。

“話說謝家,是我娘的謝家嗎?”

阿娘,應該不會是一個壓榨別人的人吧?

謝綺玉身上的怨氣都要溢出來了,她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是謝侯的謝家。”

“哦~”

只是個侯爺呀,自家李辛夷可是王呢,比侯爺高級。

她跟著李辛夷混肯定比當謝家少主有前途。

少主少主,說得好聽,連個世子的名分都沒有。

這就想讓自己無償幹活?不可能!

“你不可不去,侯府那邊好糊弄,太女那邊糊弄不了。”

“啊?這和太女又有什麽關系?”

“你是——”

謝綺玉的話音頓住,轉身看去,一輛華貴的馬車緩緩停下。

身穿紅色華服的女人從馬車上下來,謝綺玉感覺周身冷冷的。

她是不是在瞪自己?

怪哉,陌不相識,哪來的仇怨?

“呦呦……這又是誰?”

謝在溪心中警鈴狂響,片刻都不敢拖延:“這……她說她是我的屬下。”

“屬下?”

李辛夷悠悠然從謝綺玉身旁走過,不留痕跡地給對方施加壓力。

謝綺玉為了謝家四處奔波,小小年紀就跟老油條一般,自然能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的敵意。

“在下謝家代理少主謝綺玉,只是正巧碰上了消失的少主。”

“哦?還有什麽事嗎?怎麽賴在本王的府前不走?”

謝綺玉瞪大雙眼,這……也太不客氣了吧?

好囂張!

但是對方是王,比家主還厲害,囂張一點好像也正常。

謝綺玉不是不識趣的人,當即行禮告辭。

“欸?”

謝在溪還想問自己和太女到底有什麽幹系呢。

“怎麽,呦呦你對她還有留戀?”

李辛夷毫不客氣地將謝在溪逼至墻角。

“你的老熟人可真多啊……”

“呃,應該……沒有了……”

謝在溪有些不確定。

“應該?”李辛夷硬生生氣笑了。

謝在溪第一次看見她情緒如此激烈,連帶著本就攻擊性強的容顏更加耀眼,謝在溪不禁看癡了。

她突然靈光閃現,說出了話本裏常見的情話:“我發誓,你是最獨特的!”

“在我心裏沒有人比你更美!”

“哈!”

李辛夷自嘲一笑,心情卻豁然開朗。

“油嘴滑舌。”

話是這麽說,她顯然很受用,語氣也不似之前的冷厲。

俞回來見到的就是主人們相互調笑的場面,她在門前停下。

“啊,你回來了。”

“回大人,城中確有一個姓謝的皇商,只是她大門緊閉,恐是外出了。”

“你要找姨母?”

“娘她……剛好為了找我離京了,想是去了南伊。”

“是我的錯,要是沒有寫那封信,你們現在就能母女團聚了。”

“怎麽會!我們也不知道要進京啊!”

提到進京,李辛夷的神色嚴肅起來。

陛下見她只是問了幾句話便放她走,她實在猜不出讓自己進京的緣由。

“呦呦……我夜裏要去密會友人……”

“好的。”

謝在溪突然意識到自己回答得太快了,她連忙找補:“我一個人也會好好睡的。”

“真乖。”

李辛夷匆匆陪著謝在溪用完晚膳便身披一身黑袍出門。

謝在溪躺在樹下消食,她需要時間消化白日裏密集的信息。

突然,樹上傳來響動,謝在溪疑惑地擡頭。

白日裏見過的女將軍身著一身勁裝詭異地從自家墻頭冒出。

“呦呦!”她一手扒著墻一手朝自己揮舞著,很激動的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