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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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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謝在溪眼看著李辛夷寫了一張又一張的信紙, 卻還是沒結束。

“你……要寫這麽多?”

“自你失蹤後,姨母想方設法地去找你, 很不容易。”

謝在溪聞言沈默,突然發現聯系不上自己的女兒的時候,阿娘該有多傷心啊。

幸好自己還活著,被大水沖到了介樂城,還意外獲得了自保的能力。

她忍不住把臉埋到李辛夷的發絲裏,鼻尖熟悉的芬香可以安撫她低落的情緒。

李辛夷放下筆,輕輕搖晃壁玲,一只縮小版的小黑飛入室內叼走信件。

“姨母大概三日後就能收到信件, 只是南伊與京城距離甚遠,要花不少時日才能過來,也不知她會不會被事情絆住。”

李辛夷自然地接過謝在溪手中的案牘,畢竟再拖也要處理這些事。

只因她提前敲打過, 底下的人不敢寫長篇無用的文字糊弄她,李辛夷輕掃兩眼就了解了事情經過。

她早就習慣了寫“殺”, 擡筆就要寫一個“殺”, 中途僵硬地頓住。

呦呦還趴在她的肩膀上看著……

不太好,會把呦呦嚇到的。

“殺”字變成了“關”。

南伊的監獄已經空了好久呵, 現在她要花錢養這些蠢物,還要招攬獄卒看管他們?

算了,等會兒呦呦看不到的時候再殺掉他們。

“要不你來?”

“啊?我?”

謝在溪還以為李辛夷之前說的是玩笑話,她竟然真的要把政務交於自己處理?

“都是些小事情罷了。”

在她的刻意安排下, 南伊早就可以擺脫她獨立運轉了。

所以,這些政務才會堆積, 本質上那只是用來給李辛夷發洩情緒的。

情緒不好時寫下一個個“殺”還是有點用的。

她怎麽會去相信那些有異心的人,只有手下的黑鳥才是最忠誠的, 才能為她管理南伊。

“好!”

謝在溪想到自己處理的是一片疆域的事務,充滿了新鮮感。

李辛夷聞言站起身,攬住謝在溪的手抱起她,二人就這麽疊坐在一起。

她貼心地為謝在溪展開案卷,並為她磨墨。

謝在溪看了看案卷中講述的事情,確實只是小事。

但正是因為是小事,謝在溪才覺得奇怪。

這樣的事,哪裏能勞煩到最上面的王,手下的人不就能順手處理掉了嗎?

當初她在介樂城代理城主,培養了一大批可靠的人才,只需處理大的決策,輕松悠閑。

後來去游歷,也曾幫助主人家處理事務來獲取酬勞。

“做王可真累,這麽點事還要你來決斷!”

李辛夷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啊,呦呦,我可真可憐,你可要好好心疼我。”

說著她還用臉蛋去蹭謝在溪,然後試探,她們的嘴角都碰到一起了!

謝在溪別過頭,真被這家夥親上了她們又要開始歪膩好長時間了。

“不行!我們得改革!”

“好。”

“首先要搞清楚結構構成,所以南伊的政事結構是什麽樣的?”

李辛夷親昵的動作一頓。

來真的?

完了,糊弄不過去了。

她剛剛才建立的小可憐人設就要塌了。

“咳咳,你知道的,我一直在和老東西作鬥爭,他雖死了,但是他留下的人都是大麻煩。”

“老東西還在的時候這裏和大夏是一個規矩,但是他被我殺了,人我也都趕走了……”

“所以……一切都回到了最原始的狀態。”

“最原始的狀態?”

“各項事務,皆由族中自行管理,定期上報。”

現在,小可憐人設變成小笨蛋人設了。

可惡!呦呦會不會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沒有吸引力?

算了,小笨蛋就小笨蛋吧。

總比殺人狂魔好。

殺人狂魔會把呦呦嚇走的。

“那他們會聽話嗎?”

謝在溪突然意識到了李辛夷養的那些鳥的作用,確實是維持當下局面不可或缺的存在。

難怪傀姨要自己勸她。

以暴制暴確實不是長久之計。

“不行!你得有自己人啊!”

“可是呦呦,你知道的,我討厭與人接觸,為此甚至都不用仆人服侍。”

李辛夷作可憐狀埋在謝在溪肩頭,演到深處還流了幾滴淚。

看哪,她是多麽地需要她。

她又是多麽的幹凈,只和她一人接觸。

所以,千萬不可以拋棄她。

“那傀姨待的那個族落呢?眼下正是缺人的時候,正好將那些人用起來。”

“哎……呦呦,是人都會有異心,如此,她們與那些族老們有什麽區別呢?”

“那我與她們又有什麽區別?你就不會懷疑我有異心嗎?”

“呦呦!你是不同的!我怎麽會去懷疑你!無論你是什麽心,我都與你一條心!”

但是李辛夷察覺已晚,還沒說完謝在溪就生氣地推開了她。

完了!

李辛夷匆匆去拽謝在溪的袖子,仗著力氣大把人按進自己的懷裏。

她甚至為了轉移話題故意把衣服弄亂了,企圖引起謝在溪的註意,但是沒用。

謝在溪正在氣頭上,忽略了觸及的柔軟,溢滿鼻尖的芬香也不能蠱惑她的神志。

“呦呦,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世界裏獨特的存在。”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未來也不會改變。”

“不,假如我不是我,你還會愛我嗎?”

“什麽?”

謝在溪的緊張感來自她丟失的記憶。

她失憶了,她完全不記得她們的過去,這份依靠過去的愛對她來說好縹緲。

她本來滿心都是被愛的甜蜜,但是缺乏牢固支撐的愛就如空中閣樓,一吹就倒,經不起風雨。

李辛夷待人如此極端,假如自己不是自己,所謂的愛,真的還存在嗎?

她本來不是一個矯情的人,但是身在局中,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

“哈哈,呦呦你在亂想什麽呀。”

“你可是我照顧長大的孩子,就算你失憶了,不也是我一眼認出了你嗎?”

她怎麽會認不出她呢?

她們之間的羈絆已經深入靈魂,

不管她的外貌如何變化,個性又如何變化,她也可以透過表面看到她熟悉的靈魂。

但是謝在溪在意的不是這個,她知道她不會認錯,但是她就是糾結這個不可能的可能。

李辛夷感受到懷裏的人停下了動靜,還以為是自己哄好了。

但是放下手就看到了謝在溪滿是淚痕的臉。

她徹底慌了。

“不哭不哭——”

她用袖子為謝在溪擦拭眼淚,但是謝在溪一直哭,根本擦不完。

哎……

李辛夷老有經驗了,這一看就是較真上了。

小時候她也總是這樣,將自己的思維逼近死胡同裏。

只要她們的思維不在一個層面上,她就沒有辦法去勸她。

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她停止思考。

謝在溪是個心大的人,很快就會忘了當時令自己悲痛的事情。

於是她放棄用袖子給謝在溪擦眼淚,直接自己湊了上去。

謝在溪當即被此舉震驚地停下了哭泣。

不是!自己都哭成這個樣子了!

她,她怎麽能!

濕漉漉的觸感從眼下傳來,並且不斷向下……

謝在溪的思維停滯了,只有心尖慌亂的跳動。

這是昨夜沒有的。

她偷偷去瞄對方的眼睛,卻被李辛夷捕捉到視線,她的動作更加放肆了。

謝在溪一個沒看住,她的手已把自己本就松散的衣服散開。

謝在溪忍不住吞咽,昨夜腦子被熱水熏得迷迷糊糊的,她又太累,起來後就忘得差不多了。

但是現在,她是清醒的。

她們身上,還有昨夜的痕跡。

謝在溪本來已經忽視了這些事情,畢竟她不會去刻意看自己的身體。

而且李辛夷很溫柔,她只有疲憊,沒有疼痛。

但是現在直視她們的暧昧,謝在溪的耳尖紅透了,李辛夷還在不斷地撩撥。

她的手還去扒拉自己的手,謝在溪拗不過她,被迫去撫摸那些痕跡。

“呦呦~”

明明在喝水,她的聲線卻沙啞無比。

難道被自己的眼淚鹹到了?活該!

謝在溪扭頭,心底的氣悄無聲息地散了。

畢竟有些事,只能是現在的她們做。

李辛夷順勢去撬開她的嘴,又悄悄把人往自己的懷裏扒拉。

謝在溪被自己的眼淚鹹得一個激靈,哪裏還會看住這些細節。

等到回過神時,她已然埋到了對方的懷裏。

李辛夷不舍得片刻的分開,便就這麽擁起謝在溪,謝在溪陡然被擡高,嚇得立刻環抱住李辛夷的脖子。

主動的靠近給了這家夥可乘之機,謝在溪的心尖癢癢的,但是她又沒有手去推開對方。

太狡猾了!

視線被遮蓋,但是李辛夷熟悉這裏的所有陳設,她抱著謝在溪避開了所有的障礙,沒有磕碰到一點。

背下的實感猛然把謝在溪的思緒從雲端拉回來,李辛夷扯過簾子的系帶,外面的世界被遮住。

只剩下了她們。

謝在溪的心跳更快了,她忍不住去看李辛夷的眼,卻在她的眼裏看到了蠱惑。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的優勢。

持美行兇。

……

卻說謝晚意收到了李辛夷的信件,她焦躁的心情陡然平覆,眼裏冒出了淚花。

呦呦離京後便失去了蹤跡,她這些年不斷拓展商業版圖,手下的鋪子卻沒有呦呦的消息傳來。

幸好,兜兜轉轉,她還是去了南伊,被李辛夷給撿到了。

女兒在李辛夷的手裏,謝晚意自然放心,但是她還是特別想現在就看見女兒。

至於婚事,到時候再商議。

謝晚意收拾好行禮,卻接到了東宮的旨意——太女宣召她。

謝晚意的心一沈,怕是又有麻煩事找上門了。

她是大夏的皇商,有大夏皇室作依仗,但也成了大夏皇室的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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