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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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第 7 章

“是你……在哭?”謝在溪說完就後悔了,好唐突!

少女的耳朵紅了,她不甘示弱:“你也哭了……”

“我是因為親近的人生病了,你是因為什麽?”

“我的夢想被很崇拜的長輩否定了……”

“夢想?”謝在溪回憶自己的過往生活,她好像沒有什麽夢想?一直在混吃等死。

“我想混跡武林,成為一代大俠!”少女的話音似驕陽,照亮了謝在溪死去的記憶。

救命,前世的她,似乎也如此中二。

“這真是一個偉大的理想……”

“你也覺得這很偉大嗎?可是她們都說我不顧及大局,太自私了。”

這還被說自私?這孩子就差說她要天下黎民服務了。

“那什麽才是偉大?”

“她們說,高強的武藝不該被埋沒,我應該去做個將士為國效力!”

“啊?女子也能參軍嗎?”

謝在溪覺得自己的三觀再次被刷新,京城的開放讓她才像是古人!

“嗯……現在還沒有這個政策。那是以後的事了……”

“好吧,你知道哪個藥堂的大夫治發熱最厲害嗎?”

“發熱?我只聽說南街有個大夫挺厲害的,不過她脾氣古怪,看病要看病人眼緣。”

“啊?有不用看就能開藥的大夫嗎?”

“你要找的是庸醫吧?怎麽可能不問聞望切就開藥?”

謝在溪失聲痛哭,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哎?別哭呀!你家病人已經動不了了嗎?”少女想要拿出手帕安慰謝在溪,但是自己現在還抱著她,她都哭了自己現在把她放下好像也不太好。

“她……她只是我身邊的一個仆人,府裏規矩大,大夫怕是進不來。”

“仆人也是會生病的呀,難道沒有小門可以進嗎?”

“我們初來乍到,不清楚這些……”

“要不……我試試?”

“你?”

謝在溪打量著少女,她看起來不像是個大夫。

如果是個大夫,她不應該說自己想做濟世的神醫嗎?

“我……時常在野外行走,略懂一些醫術。”少女這話說得頗有底氣。

謝在溪信了,畢竟隨意開的藥更不可靠。

“那你怎麽進去?”

“當然是……飛進去!”

謝在溪只能感受到周圍的氣流變化,少女不過輕輕一動,她們就跳入高墻內。

這也……太厲害了吧!

難道這個世界武功內力什麽的真的存在嗎?

“我可是要當大俠的女子,不要太小瞧我!”

她說這話時,因她行動間氣勁折下的花瓣洋洋灑灑地落下,引起少女心尖的一陣雨。

謝在溪成功被震懾住了,開始誇誇模式:“何止是大俠,依我看你甚至可以去爭武林盟主的位置!”

少女的耳朵又紅了:“人在哪?”

謝在溪被輕輕放下,立馬感受到了她和少女的身高差距。

明明李辛夷比她大了三歲,她們的身高差都沒有這麽恐怖。

謝在溪拉著她進了花娘子的房間,花娘子的臉比剛才更紅了。

少女走進,用手試探了幾處,然後餵給花娘子一枚藥丸。

幸好她有殺手鐧,不然就翻車了!

“你餵了什麽?”

“對癥的藥丸,接下來只要補好身體,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她沒有說謊,這當然是對癥的藥丸,此藥乃是宮廷禦醫研制,對付這種小病當然不在話下。

這本是她們不放心自己游蕩在外特意為她準備的,只是自己身體素質強悍,直到現在才派上了用場。

“太好了!真是太謝謝你了!”謝在溪拉著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想要找點什麽東西回報她。

金銀?太俗氣。首飾?不合適。太廉價的東西又沒有誠意。

謝在溪環顧四周,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謝禮。

這是今年阿娘給她的生日禮物,從他國交易來的寶劍。

謝在溪當然是不會武功的,這柄寶劍在她這裏只會蒙塵,倒不如寶劍贈美人。

“這個給你!”謝在溪取下架子上的寶劍,遞給少女。

“太寶貴了!我不能收!”

“難道我們現在不算是朋友嗎?這是我給朋友的信物!將來我有需要你再幫忙!”

“好……我叫秦紅願。”

謝在溪這時才意識到她們甚至還沒有互報姓名。

“我叫謝在溪。我就住在這裏,你可以來這裏找我玩!”

秦紅願還欲說更多,突然感知到有特別的動靜,道:“有人來了,我先走了。”

謝在溪追出門,只能看到秦紅願消失在墻角。

門口熙熙攘攘來了一堆人。

“怎麽回事?”謝在溪走上前,花娘子還病著,只能她來出面了。

“有奴婢說小姐您生病了?”

“不是我,生病的是我的乳娘。”

“一個仆人?”婆子臉上浮現不悅。

“我只說了我要請大夫。”

“來都來了,這事我們肯定是會管的。”

“大夫呢?”

“侯府後院怎麽能讓一個外男進來?”

“所以?”

“婆子我略懂一些醫術。”

“那你後面的其他人是怎麽回事?”

“夫人說小姐病了需要照顧,她們本是來照顧您的。”

“……我沒病,不需要。”

“但是小姐現在您身邊也沒人用,這也是夫人的好意。”

好意?謝在溪經歷過轎子事件後難免不懷疑。

“我有怪癖,見不得不熟的人在我院子裏。”

婆子被哽住,她沒想到這位小姐直接自汙。她連自己的名聲都不在乎了,怕是再被按上一條不孝的罪名也無所謂。

謝在溪當然是真的無所謂,見識過京城的開放後她的心野了。

名聲?有什麽用?反正嫁人這一條直接在她的未來計劃裏被否定了。

“好,待會我讓她們散去。小姐先帶我去看看病人吧。”

謝在溪領著她進了花娘子的房間,花娘子的臉色已經沒有那麽恐怖了。

這婆子似是有幾把刷子,坐在床邊把脈花了很長時間,最後看向謝在溪說道:“這是大病初愈的脈象。”

“那不需要你了,你可以離開了。”

“小姐……現在的問題更嚴重了。”婆子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謝在溪。

“什麽?!”

“您隨奴去見夫人吧,好好認錯或許夫人還能網開一面。”

她在說什麽鬼話?自己犯了什麽錯?莫名其妙!

謝在溪掙脫這婆子的手臂,但奈何這婆子帶了一幫人進來,她一出門就被丫鬟們團團圍住。

“你們要對我幹什麽!”

“抱歉,奴無意強迫……”

這婆子下手太黑,謝在溪直接被她敲暈了,再次醒來已經在鐘陵越面前。

“聽說,你隨意帶外男進來?”

“我沒有!”

“那你身邊乳娘的病是怎麽好的?”

“她身體好,扛過來了。”謝在溪不能暴露秦紅願,她就算不是男子也是一個外人,侯府後院肯定是不能讓外人隨意出入的。

“撒謊!”

“那我們昨日才來的,昨日您也見了我乳娘,她那時還沒病,今日就算我去找了大夫,吃了藥,也不會好這麽快啊。肯定是我乳娘身體好,小小發熱硬扛住了。”

謝在溪篤定鐘陵越沒有自己帶外人進入的證據,否則她直接就開始處罰了,哪裏還用得著逼問。

不過秦紅願也太神了吧!不然自己還真沒辦法解釋。

鐘陵越在她周圍轉了一圈:“好孩子,聽起來確實像是冤枉了你。”

謝在溪本以為沒事了自己就可以走了,可是門口的侍女們齊齊攔住她。

“但是事情已經傳開了,若是不罰你難以服眾,只能讓我兒你受委屈了。”

什麽!這是人話嗎!

她為什麽要對其她人說的話負責啊!難道不應該罰那些嘴碎的婆子嗎?

“就當是為了我,你先去祠堂待一待吧。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鐘陵越笑得很溫柔,像是確實在心疼孩子的母親,但是謝在溪只感受到了惡心。

這家夥不就是在惡心自己嗎?沒犯錯也要硬罰,還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

她是主母,事情的黑白還不是她說了算,所以自己的解釋都是白費功夫?

好好好,謝在溪深刻體會了在深宅大院裏被磋磨的無助。

她一個人,鬥不過一群人。

看來只能等阿娘前來破局了,面前這個女人再厲害,她的權利也不來自於她自己。她權利的源頭是她的夫君、父兄。

“把她帶下去吧。”

一群侍女湧上來。

“我自己走!”

祠堂不遠,但是比謝在溪的小院子要荒涼得多。

也是,本來就是用來磋磨人的地方。

謝在溪想,至少鐘陵越還在乎所謂大家族的臉面,沒有把自己扔進柴房。

“小姐,您就在此思過吧。”

丫鬟說完這句,關緊了院子的大門。

一下子,偌大的院子裏只剩下謝在溪一個人。

天色快黑了,謝在溪為了花娘子的病奔波,飯也沒吃,這下子真的是又累又餓又怕。

阿娘……

謝在溪又想家了,等阿娘來了就好了,一切都會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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