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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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棋子
起初她是拒絕的，但耐不住宋正德的再三懇求，宋母只好順從了他的計劃。
在她看來，不就是一粒藥片，能有多大的效用？
帶著這樣的想法，她參加了記者會，之後也確實沒有引發什麽大的麻煩。
——直到禁藥被查出、使用者上街抗議等一系列事件爆發後，宋母才意識到另一件事。
從記者會那天起，她就已經和那個傻子，她的丈夫，登上了同一艘賊船。
船票的代價是犧牲一個正常兒子的未來。
對於她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孩子，宋母的感情是覆雜的。
當然，她是愛他的。
但隨著宋行止的成長，那種本就不多的愛，很快就在他那些不合常理的行為中消耗殆盡。
他太過冷漠，過於理智，就像是一個不懂情感的機器。
宋行止的眼睛生得極美，但那雙沒有一絲波動的眼睛只會讓人不寒而栗。
更不用說他後來那些瘋狂的行為，宋母實在無法對他產生愛。
原以為那件事就此結束的她，未免太過天真。
雖然宋氏的名聲受損，但確實賺得盆滿缽滿。
為了穩固權力，宋正德又開始考慮一些歪門邪道。
既然那種藥物服用後會傷害神經，那麽開發一種無需服用即可抑制的藥物不就解決問題了？
以毒攻毒的辦法，簡單粗暴。
何況已經有了客戶群，不必擔心銷售的問題。
解鈴還需系鈴人。
帶著這樣的想法，宋氏開始在暗地裏搜集棄嬰和孤兒，將他們集中送往實驗室。
嘗到甜頭的宋正德不再把人命放在眼裏，他的眼裏只想要研發出成功的藥物。
兩年的實驗尚未取得預期的巨大突破，卻先一步傳出了他們利用活人進行藥物實驗的消息。
於是他們不得不匆忙轉移實驗場所。
實驗在更加隱秘的地方持續進行，但其初衷已經變質了。
經歷了宋行止的一番洗禮後，宋正德不再堅持必須開發出一批新藥，他只希望實驗中能有某個人能夠牽制住這個難以控制卻極具價值的瘋棋子。
在他的眼裏，宋行止不是他的兒子了。
但他們沒有能力再培養出一個比宋行止更出色的繼承人，同時又需要人來挽救宋家的頹勢，因此只能出此下策。
深知自己已無回頭路的宋母也變得異常配合。
為了避免未來可能出現的、成功尚未可知的新來者顯得過於突兀，她開始為未來0927的出現鋪平道路。
坦白說，宋正德這一步棋走得並不穩健，實驗過程中不夠謹慎，更是低估了他兒子的能力和瘋狂程度。
一方面想要利用宋行止的才智讓宋家重返輝煌，一方面又對他難以控制的性格感到憂慮，在這種矛盾心態中，一通電話撥通了宋母的手機。
“夫人，實驗成功了。”
實驗人員的語氣中透露出塵埃落定的喜悅：“對於少爺的血液信息沒有出現排斥反應的試驗品有兩個，您是否都要見一見？”
宋母的回答非常果斷：“我們只要最優秀的。”
於是，最先成功的0927號試驗品得以存活，而0918號依舊留在實驗室中，不見天日。
“幼體活藥，實驗封檔。”
他們抹去了0927號試驗品的記憶，緊接著迅速進行洗腦，然後將他交給了夫人。
或許時間過於倉促，洗腦工作並未完全成功。
盡管這一點只有0927自己心知肚明。
遺憾的是他們沒有意識到將他送到宋行止身邊是一個多麽失敗的計劃，這個自視為王牌的棋子在第一天就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對立面，宋行止的身旁。
說一句。
從未有過0927填補空缺的說法。
從始至終，那個位置都是為他而留。
換句話說，0927就是宋灣，前面的兩位不過是替代品。
鎖在保險箱裏的東西平淡無奇，是那批未能及時銷毀的禁藥。
將它們留在宋宅的原因也很簡單。
前一批被查收的藥品已經讓他們處境艱難，若非因為未使用、勉強算是主動上報，宋正德他們可能都要面臨牢獄之災。
這絕不是現在送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去頂罪就能解決的問題。
其他競爭者正急於在這個關鍵時刻一舉擊潰他們，卻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和地點來實施計劃。
僅僅是轉移那些參與“幼體活藥”實驗的人員就耗費了巨額資金，實在沒有餘力再處理那些藥物。
最終，他們只能匆忙地將藥物鎖在宋宅中，打算等到風頭過去後再銷毀也不遲。
就這樣放置著，宋行止已經上了高中。
父母為他準備已久的治愈劑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完成，因此先讓他帶著一個粗制濫造的替代品。
替代品終究是替代品。
看著雙腿斷了、哭泣不止的傭人的孩子，一個想法逐漸在馮曼婷的腦海中凝聚成形。
她似乎知道那批藥物可以用在哪裏了。
與其提心吊膽地銷毀，不如讓它發揮應有的作用。
事情似乎正按照宋母的計劃順利進行。
至少她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自從發現宋正德是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兒子前途的人後，她也不再假裝什麽賢良淑德。
反正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與其做一個一問三不知的貴夫人，不如現實一些，想想怎麽把這些骯臟的事情壓下去、埋得更緊實，賺更多的錢。
宋正德對妻子的手段很滿意，認為她是個懂得審時度勢、容易控制的女人。
坦白說，這對夫妻真的很相似。
都有著一種莫名的自信。
一個認為即使宋行止再怎麽才華橫溢，也不過是個孩子，稍微動動手腳就能讓他逃不出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
一個隨意地將“治愈劑”送到宋行止身邊後就不再過問，卻一心以為催眠成功、“治愈劑”永遠會服從她。
如果不是因為宋行止參加了某個競賽並惹出了麻煩，兩人不得不回去看看自家的瘋兒子，也不知道他們要多久才能發現自以為可以掌控宋行止的“治愈劑”已經叛變了。
原本打算悄無聲息地將他銷毀，畢竟當初成功的試驗品有兩個，並不是沒有替代品。
但那個瘋子寧願燒毀宋宅也要找回“治愈劑”，這才放棄了立即殺掉他的計劃。
又過幾年，本就是天賦異稟的宋行止開始工作。
手上的項目越做越大，看著隱隱有超越宋正德的趨勢，除了感到得意之外，他開始感到不安。
一方面是因為長期站在權力和金錢的頂峰，自知難以接受地位的下降。
另一方面，如果真讓宋行止掌控了局勢，他也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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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她是拒絕的，但耐不住宋正德的再三懇求，宋母只好順從了他的計劃。
在她看來，不就是一粒藥片，能有多大的效用？
帶著這樣的想法，她參加了記者會，之後也確實沒有引發什麽大的麻煩。
——直到禁藥被查出、使用者上街抗議等一系列事件爆發後，宋母才意識到另一件事。
從記者會那天起，她就已經和那個傻子，她的丈夫，登上了同一艘賊船。
船票的代價是犧牲一個正常兒子的未來。
對於她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孩子，宋母的感情是覆雜的。
當然，她是愛他的。
但隨著宋行止的成長，那種本就不多的愛，很快就在他那些不合常理的行為中消耗殆盡。
他太過冷漠，過於理智，就像是一個不懂情感的機器。
宋行止的眼睛生得極美，但那雙沒有一絲波動的眼睛只會讓人不寒而栗。
更不用說他後來那些瘋狂的行為，宋母實在無法對他產生愛。
原以為那件事就此結束的她，未免太過天真。
雖然宋氏的名聲受損，但確實賺得盆滿缽滿。
為了穩固權力，宋正德又開始考慮一些歪門邪道。
既然那種藥物服用後會傷害神經，那麽開發一種無需服用即可抑制的藥物不就解決問題了？
以毒攻毒的辦法，簡單粗暴。
何況已經有了客戶群，不必擔心銷售的問題。
解鈴還需系鈴人。
帶著這樣的想法，宋氏開始在暗地裏搜集棄嬰和孤兒，將他們集中送往實驗室。
嘗到甜頭的宋正德不再把人命放在眼裏，他的眼裏只想要研發出成功的藥物。
兩年的實驗尚未取得預期的巨大突破，卻先一步傳出了他們利用活人進行藥物實驗的消息。
於是他們不得不匆忙轉移實驗場所。
實驗在更加隱秘的地方持續進行，但其初衷已經變質了。
經歷了宋行止的一番洗禮後，宋正德不再堅持必須開發出一批新藥，他只希望實驗中能有某個人能夠牽制住這個難以控制卻極具價值的瘋棋子。
在他的眼裏，宋行止不是他的兒子了。
但他們沒有能力再培養出一個比宋行止更出色的繼承人，同時又需要人來挽救宋家的頹勢，因此只能出此下策。
深知自己已無回頭路的宋母也變得異常配合。
為了避免未來可能出現的、成功尚未可知的新來者顯得過於突兀，她開始為未來0927的出現鋪平道路。
坦白說，宋正德這一步棋走得並不穩健，實驗過程中不夠謹慎，更是低估了他兒子的能力和瘋狂程度。
一方面想要利用宋行止的才智讓宋家重返輝煌，一方面又對他難以控制的性格感到憂慮，在這種矛盾心態中，一通電話撥通了宋母的手機。
“夫人，實驗成功了。”
實驗人員的語氣中透露出塵埃落定的喜悅：“對於少爺的血液信息沒有出現排斥反應的試驗品有兩個，您是否都要見一見？”
宋母的回答非常果斷：“我們只要最優秀的。”
於是，最先成功的0927號試驗品得以存活，而0918號依舊留在實驗室中，不見天日。
“幼體活藥，實驗封檔。”
他們抹去了0927號試驗品的記憶，緊接著迅速進行洗腦，然後將他交給了夫人。
或許時間過於倉促，洗腦工作並未完全成功。
盡管這一點只有0927自己心知肚明。
遺憾的是他們沒有意識到將他送到宋行止身邊是一個多麽失敗的計劃，這個自視為王牌的棋子在第一天就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對立面，宋行止的身旁。
說一句。
從未有過0927填補空缺的說法。
從始至終，那個位置都是為他而留。
換句話說，0927就是宋灣，前面的兩位不過是替代品。
鎖在保險箱裏的東西平淡無奇，是那批未能及時銷毀的禁藥。
將它們留在宋宅的原因也很簡單。
前一批被查收的藥品已經讓他們處境艱難，若非因為未使用、勉強算是主動上報，宋正德他們可能都要面臨牢獄之災。
這絕不是現在送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去頂罪就能解決的問題。
其他競爭者正急於在這個關鍵時刻一舉擊潰他們，卻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和地點來實施計劃。
僅僅是轉移那些參與“幼體活藥”實驗的人員就耗費了巨額資金，實在沒有餘力再處理那些藥物。
最終，他們只能匆忙地將藥物鎖在宋宅中，打算等到風頭過去後再銷毀也不遲。
就這樣放置著，宋行止已經上了高中。
父母為他準備已久的治愈劑只差最後一步就能完成，因此先讓他帶著一個粗制濫造的替代品。
替代品終究是替代品。
看著雙腿斷了、哭泣不止的傭人的孩子，一個想法逐漸在馮曼婷的腦海中凝聚成形。
她似乎知道那批藥物可以用在哪裏了。
與其提心吊膽地銷毀，不如讓它發揮應有的作用。
事情似乎正按照宋母的計劃順利進行。
至少她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自從發現宋正德是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兒子前途的人後，她也不再假裝什麽賢良淑德。
反正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與其做一個一問三不知的貴夫人，不如現實一些，想想怎麽把這些骯臟的事情壓下去、埋得更緊實，賺更多的錢。
宋正德對妻子的手段很滿意，認為她是個懂得審時度勢、容易控制的女人。
坦白說，這對夫妻真的很相似。
都有著一種莫名的自信。
一個認為即使宋行止再怎麽才華橫溢，也不過是個孩子，稍微動動手腳就能讓他逃不出自己布下的天羅地網。
一個隨意地將“治愈劑”送到宋行止身邊後就不再過問，卻一心以為催眠成功、“治愈劑”永遠會服從她。
如果不是因為宋行止參加了某個競賽並惹出了麻煩，兩人不得不回去看看自家的瘋兒子，也不知道他們要多久才能發現自以為可以掌控宋行止的“治愈劑”已經叛變了。
原本打算悄無聲息地將他銷毀，畢竟當初成功的試驗品有兩個，並不是沒有替代品。
但那個瘋子寧願燒毀宋宅也要找回“治愈劑”，這才放棄了立即殺掉他的計劃。
又過幾年，本就是天賦異稟的宋行止開始工作。
手上的項目越做越大，看著隱隱有超越宋正德的趨勢，除了感到得意之外，他開始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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