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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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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治愈

或許是讓我看盡了所有他想展示的,這次他並沒有選擇去擠員工電梯,而是直接返回了辦公室。

稍後我思考了一下,宋正德之所以會從我這裏下手,大概率不是因為我看起來像是宋行止的情人,而是因為他身邊只有我一個親信。

並不是說我特別得到宋行止的信任,或者我的能力出眾到無人能替代,我猜想,我猜測而已。

根本就是宋家少爺沒有將其他人放在眼裏,身邊恰好站著我,用起來順手也就懶得再找其他人。

反正累的是我,他自己省心省力。

從人事那裏拿到了異動單。

說實話,在給宋行止制造麻煩的路上,宋正德確實下了一番功夫。

如果不是我無法將那個人的臉與記憶中的面孔對上號,單看他那平凡到極點的名字、學歷、家世,誰會知道他是對方派來的。

等等。

他讓這個人出現不就是為了擾亂我嗎?

如果認不出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除非,除非——

他們確信我會認出來。

細思極恐。

他們怎麽能肯定我一定會發現那個人的特殊之處?

換句話說,他們怎麽清楚我的身體會出現那樣的保護機制?

姑且先稱為保護機制好了。

不論是對外還是對內,我的身份都是眾所周知的。

一個慈善機構出身、一輩子都得為了宋家少爺賣命,平凡無奇的家夥。

這種沒有任何閃光點的身份讓人連探察的興趣都提不起。

誰能想到這樣的人會有什麽嚴重到需要讓身體自主產生保護機制的創傷?

畢竟從一開始到現在,那對夫妻就不像是會在背後調查我的樣子,他們怎麽會知道我經歷了什麽。

雖然我自己也並不是很清楚。

還有另一種可能。

他們對我了如指掌,那麽自然不必調查,說不定我經歷的一切都是他們安排的。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感覺會挖出一些非常不得了的東西。

如果那些是他們安排好的,那所謂的保護機制,真的是保護機制嗎?

還是因為某些人為因素所導致?

現在讓我想起來的目的又是什麽?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在腦海中被拋出,可以牽扯出來的東西太多了。

難道秀姨不是無人可用才將我送到宋行止身邊,而是早有預謀,連前面的兩位都不過是障眼法?

有趣的來了。

我有什麽能力可以牽制住他嗎?

那對夫妻又為什麽從那麽早就開始布局?

就算幼年的宋行止是個聰明孩子,也不代表他將來一定會有大成就。

但他們的態度就是十分肯定宋行止會成為宋家拓展版圖的一大助力。

可惜的是,宋行止並不是會乖乖任他們操縱的棋子,所以才需要有人能拉住他。

很明顯,那個人是我。

我陷入了沈思。

宋行止這個瘋子,不會因為我們之間十多年的情誼就改變自己的想法和計劃。

除此之外,我似乎並無特別之處。

或者我確實有,只是我自己未曾察覺。

多年前宋行止對我說的那句話在腦海中回響。

“當你想知道的時候,就告訴我,無論如何我都會滿足你的好奇心。”

真是個預言家。

我擡頭看向宋行止,他一如既往地帶著微笑與我對視。

突然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

“想問什麽?”他問。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沒有像過去那樣拐彎抹角,而是直截了當地問。

“為什麽是我?”

這個含糊的問題,別人可能無法回答,但我確信宋行止明白我的疑惑。

為什麽選擇讓我留在他身邊。

尤其是在知道我是他父母派來的眼線之後,依然沒有將我排除?他並不是一個仁慈的人。

盡管我從未真正做過一天的眼線,並且非常明智地站在了他的一邊,但這並不足以成為他放過我的理由。

他肯定早就知道他父母的計劃,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沒有立即揭穿。

難道他真的看上我了?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我在心中自嘲,毫不猶豫地直視那雙我已經看過無數遍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為什麽是你?”

宋行止重覆了我的問題,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意。

“因為小灣你,”他說:“是我的治愈劑。”

我眨了眨眼,更加困惑。

我當然明白他不是在開玩笑,宋行止是在認真回答我的問題。

這正是我困惑的原因。

“治愈劑”是什麽意思?

他不像是會玩那種抽象概念的人,他所說的治愈劑可能真的是字面上的藥劑。

但他哪裏有病?

嗯,也不是沒有病。

他這個人確實有“病”。

但他的身體應該是非常健康的。

況且,我是什麽靈丹妙藥?

能治什麽?

這下好了,問了之後反而更加困惑。

也許是看到我臉上的困惑沒有減少,反而增加了,又或者是今天的宋行止特別體貼。

“再給你一次機會?”

最近這個少爺真是好說話得過分。

不清楚他所說的機會是一次性的還是每日有限額,但不管怎樣,自己的事情自己追查才有趣,問出來就失去了樂趣,不如問些別的。

“那我想知道——”

我思索了片刻,最終決定問出:“行止,你右手腕上的那道疤是怎麽來的。”

他用左手撐著頭,伸出右手在我面前明晃晃地展開:“這個。”

“是為了找到我的治愈劑哦。”

宋行止眼中帶著我難以捉摸的笑意,說著我聽不懂的話:“所以,小灣和我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什麽意思?”

我聽得一頭霧水。

原本清晰的答案似乎又被重新蒙上了一層迷霧,我像是在濃霧中找不到方向,只能盲目地摸索前行。

我迫切想要弄清楚,但他卻收回手,笑著說:“好了,今天就到這裏,如果一下子都弄明白了就沒意思了。”

真想甩給兩分鐘前那個認為宋行止變得好說話的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清醒。

他依舊是那個愛惡作劇的瘋子,一點也沒有變。

我撤回了與他交匯的目光,低頭繼續專註於我的工作。

如果我猜測得沒錯,那家夥應該已經洞悉了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無論是我從“慈善機構”來的背景、那個模糊身影的身份,還是宋家隱藏了十多年的陰謀。

他都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想明白了。

當然,明白了和告訴我是兩碼事。

而且他給我的提示也確實不少,基本上可以確定我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

我努力地理清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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