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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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興致
真是個瘋子。
也許是我眼神中的無奈太過明顯，他笑得更加燦爛，俯身又輕舔了我的唇。
這人真是有些不正常。
我心想。
宋行止在我房裏逗留了將近半小時才離開。
我伸了個懶腰，打開了另一個文件。
實際上，我已經開始對我們之間的關系感到困惑。
最初，他讓我扮演他的“玩具”，然後是伴讀，高中畢業後順理成章地一邊上大學一邊跟隨宋行止進入公司學習。
盡管我的角色更像是他的私人秘書。
接著，這家夥突然提出要和我談戀愛？
我懷疑他的認真程度（大概只有5%）。
他這麽說的原因肯定只是想觀察我的反應。
而且，看看他時不時單方面對我摟抱親吻，這怎麽看都不像是真的想和我談戀愛。
頂多算是個慷慨的讚助人和他的小寵兒。
長時間盯著電腦屏幕讓我的眼睛有些酸澀，正準備關機休息，不巧的是，一根眼睫毛掉了進去。
總有一天我要把它們都拔掉。
眼睛生理性地湧出淚水，我粗魯地拔出了那根搗亂的眼睫毛。
真疼。
“沒能和我談戀愛就這麽傷心嗎？小灣？”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又回來了，又在門口看了多久。
傷心個鬼。
我抑制住了想要對他比中指的沖動，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換作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在宋行止身上，這一點點的人性已經足夠讓我驚訝。
終於能稍微感受到他的情緒了。
雖然與常人相比，他的情感表達依然淡薄到令人難以理解。
但對於一個在他身邊待了將近十年的人來說，這已經是一個驚人的變化。
我可沒忘記，一開始這家夥幾次三番想要殺我的事。
“剛才那個，我要一份。”
見我沒有回應，他也不在意，繼續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就知道他對這個感興趣。
那是一份詳細記錄著宋家不法行為的文件。
我本就打算給他一份，畢竟以我的才智也難以構思出什麽精妙的策略，不如將它交給宋行止。
但他是打算在這個時候采取行動嗎？
我把早已準備好的U盤遞給了他。
交給他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我也無需冒險去處理。
最近為了整理這些資料，我的行動有些頻繁，宋正德那邊不可能毫無察覺。
即使他再怎麽確信那些證據都隨著宋宅在烈火中化為灰燼，也難免會有所警惕。
幾年前，我在那荒涼之地獨自待了四五天，等我出來時，整個宋宅已經面目全非。
哪怕工人們的手腳再快，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讓一切恢覆舊觀。
這只是外在的變化，不足為奇，真正讓我稍感驚訝的是內部人員的更替。
秀姨辭職了。
她帶著兒子離開得幹凈利落，仿佛背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追逐。
原本對宋家忠心到了令人懷疑的秀姨，怎麽會因為房子被燒毀就放棄這份待遇優厚的工作？
她不會真的以為那場火能夠銷毀所有被隱藏的線索和真相吧？
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麽天真，不，應該說是愚蠢。
這未免太小看我們少爺了。
他雖然瘋狂，但並不愚蠢，怎麽可能真的讓那些人無憂無慮地過上安穩日子。
早在宋正德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宋行止就已經破解了宋宅所有保險箱的密碼，自然也發現了不少有趣之物。
而且無論是秀姨還是其他仆人，都不敢過分關註他。
即便他公然走進那對夫婦的房間翻找，大家也只會認為他在想方設法要對付自己的父母。
或許是他們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因為害怕被發現而選擇將東西鎖起來，正常人都會選擇銷毀證據。
還是說那裏存放的並非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一些普通資料？
不對。
我肯定遺漏了什麽關鍵點。
為什麽非得是那些文件不可呢？
宋行止並未離去，而是順勢躺在了我的床上。
“你太容易受自己思維的局限了，小灣。”
差點忘了，這人擁有近乎讀心的能力。
他說得對，以我的頭腦，就算絞盡腦汁也可能只是觸及問題表面。
於是我虛心求教。
“那行止怎麽看？”
他似乎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沒料到向來固執己見的我竟會向他求助。
“嗯哼。”他心情似乎不錯，反問我：“如果是你，會怎麽選擇？”
我順著他的思路思考。
反正不是文件，放在那兒簡直就是愚蠢，不如放一些“日常必需卻又帶有風險”的物品。
等等。
我似乎有所領悟。
“這麽快就明白了？”
宋行止帶著笑意，看向我：“小灣真聰明，要給你什麽獎勵呢？”
還是覺得他洞悉人心的技巧高明到令人不安。
而且，誰要獎勵啊，又不是三歲小孩，我們同歲好不好。
忽略掉宋行止那輕浮的話語，我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你把那些東西藏哪兒了？”
我指的是放火前他找到的那些物品。
我可沒膽量去翻他的東西，但他的房間看起來也不像藏有秘密的樣子。
本以為他會開玩笑說“親一下就告訴你”，結果他卻收起目光，盯著天花板，漫不經心地說：“都處理掉了。”
什麽？
處理掉了？
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這個最出人意料的答案。
“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盡量壓制住語氣中的震驚，直視宋行止的眼睛。
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那通常平靜無波的雙眼中，此刻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小灣，你不是一直想要推翻他們，然後遠走高飛嗎？”
他說：“我怎麽能掃了你的興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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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我眼神中的無奈太過明顯，他笑得更加燦爛，俯身又輕舔了我的唇。
這人真是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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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了個懶腰，打開了另一個文件。
實際上，我已經開始對我們之間的關系感到困惑。
最初，他讓我扮演他的“玩具”，然後是伴讀，高中畢業後順理成章地一邊上大學一邊跟隨宋行止進入公司學習。
盡管我的角色更像是他的私人秘書。
接著，這家夥突然提出要和我談戀愛？
我懷疑他的認真程度（大概只有5%）。
他這麽說的原因肯定只是想觀察我的反應。
而且，看看他時不時單方面對我摟抱親吻，這怎麽看都不像是真的想和我談戀愛。
頂多算是個慷慨的讚助人和他的小寵兒。
長時間盯著電腦屏幕讓我的眼睛有些酸澀，正準備關機休息，不巧的是，一根眼睫毛掉了進去。
總有一天我要把它們都拔掉。
眼睛生理性地湧出淚水，我粗魯地拔出了那根搗亂的眼睫毛。
真疼。
“沒能和我談戀愛就這麽傷心嗎？小灣？”
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又回來了，又在門口看了多久。
傷心個鬼。
我抑制住了想要對他比中指的沖動，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
他的眼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換作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在宋行止身上，這一點點的人性已經足夠讓我驚訝。
終於能稍微感受到他的情緒了。
雖然與常人相比，他的情感表達依然淡薄到令人難以理解。
但對於一個在他身邊待了將近十年的人來說，這已經是一個驚人的變化。
我可沒忘記，一開始這家夥幾次三番想要殺我的事。
“剛才那個，我要一份。”
見我沒有回應，他也不在意，繼續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就知道他對這個感興趣。
那是一份詳細記錄著宋家不法行為的文件。
我本就打算給他一份，畢竟以我的才智也難以構思出什麽精妙的策略，不如將它交給宋行止。
但他是打算在這個時候采取行動嗎？
我把早已準備好的U盤遞給了他。
交給他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我也無需冒險去處理。
最近為了整理這些資料，我的行動有些頻繁，宋正德那邊不可能毫無察覺。
即使他再怎麽確信那些證據都隨著宋宅在烈火中化為灰燼，也難免會有所警惕。
幾年前，我在那荒涼之地獨自待了四五天，等我出來時，整個宋宅已經面目全非。
哪怕工人們的手腳再快，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讓一切恢覆舊觀。
這只是外在的變化，不足為奇，真正讓我稍感驚訝的是內部人員的更替。
秀姨辭職了。
她帶著兒子離開得幹凈利落，仿佛背後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追逐。
原本對宋家忠心到了令人懷疑的秀姨，怎麽會因為房子被燒毀就放棄這份待遇優厚的工作？
她不會真的以為那場火能夠銷毀所有被隱藏的線索和真相吧？
都這把年紀了還這麽天真，不，應該說是愚蠢。
這未免太小看我們少爺了。
他雖然瘋狂，但並不愚蠢，怎麽可能真的讓那些人無憂無慮地過上安穩日子。
早在宋正德他們不在家的時候，宋行止就已經破解了宋宅所有保險箱的密碼，自然也發現了不少有趣之物。
而且無論是秀姨還是其他仆人，都不敢過分關註他。
即便他公然走進那對夫婦的房間翻找，大家也只會認為他在想方設法要對付自己的父母。
或許是他們沒想到真的有人會因為害怕被發現而選擇將東西鎖起來，正常人都會選擇銷毀證據。
還是說那裏存放的並非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一些普通資料？
不對。
我肯定遺漏了什麽關鍵點。
為什麽非得是那些文件不可呢？
宋行止並未離去，而是順勢躺在了我的床上。
“你太容易受自己思維的局限了，小灣。”
差點忘了，這人擁有近乎讀心的能力。
他說得對，以我的頭腦，就算絞盡腦汁也可能只是觸及問題表面。
於是我虛心求教。
“那行止怎麽看？”
他似乎有些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沒料到向來固執己見的我竟會向他求助。
“嗯哼。”他心情似乎不錯，反問我：“如果是你，會怎麽選擇？”
我順著他的思路思考。
反正不是文件，放在那兒簡直就是愚蠢，不如放一些“日常必需卻又帶有風險”的物品。
等等。
我似乎有所領悟。
“這麽快就明白了？”
宋行止帶著笑意，看向我：“小灣真聰明，要給你什麽獎勵呢？”
還是覺得他洞悉人心的技巧高明到令人不安。
而且，誰要獎勵啊，又不是三歲小孩，我們同歲好不好。
忽略掉宋行止那輕浮的話語，我又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你把那些東西藏哪兒了？”
我指的是放火前他找到的那些物品。
我可沒膽量去翻他的東西，但他的房間看起來也不像藏有秘密的樣子。
本以為他會開玩笑說“親一下就告訴你”，結果他卻收起目光，盯著天花板，漫不經心地說：“都處理掉了。”
什麽？
處理掉了？
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這個最出人意料的答案。
“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盡量壓制住語氣中的震驚，直視宋行止的眼睛。
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那通常平靜無波的雙眼中，此刻帶著一絲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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