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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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認命
即便只是短暫的一天半，也不該如此輕易地失去控制。
畢竟在之前的幾個月裏，他都能很好地抑制住自己。
因此，他曾考慮，或許還是應該將小灣從自己的生活中移除。
他不願身邊存在這種不可預測的變數。
他原本是這樣計劃的。
然而，站在小灣的身後，目睹他精心策劃的劇本，那原本充斥全身的殺意似乎突然平靜了下來。
“行止，你回來了。”
但情況變得覆雜了。
宋灣沒有提出任何疑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壓抑，他只是像平常一樣這樣說。
這位瘋子生平第一次感到有些迷茫。
或許是因為頭痛得太厲害了。
否則，他的大腦怎麽會像漿糊一樣無法正常思考呢？
幾乎是下意識地，宋行止伸出手，將宋灣緊緊擁抱。
噪音刺耳。
宋行止忍受著周圍熙熙攘攘的喧囂，最終選擇閉上眼睛，假裝沈睡。
又一陣腳步聲接近，他分辨出那腳步的主人，應該是小灣。
當周圍的嘈雜漸漸平息，宋行止本打算繼續裝睡以觀察小灣的行動，卻不自覺地真的睡著了。
“行止，該吃藥了。”
宋灣輕拍他的肩膀，試圖喚醒他。
被打擾的睡眠讓宋行止心情不佳，無論來者是誰，他都擺出了一副不悅的面孔。
他知道藥物不會立刻見效，頭痛依舊難以忍受。
發熱讓他的頭腦昏沈，宋行止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
“上來，睡我旁邊。”
他不再抗拒對小灣的依賴，反正小灣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他向宋灣伸出手，不顧對方臉上明顯的不情願，輕松地將他摟入懷中。
舒適感油然而生。
僅僅兩天時間，宋行止的想法徹底轉變。
他不再在意小灣是否是一個不可控的變量。
只要小灣一直在他身邊，可控與否又有什麽關系？
至於其他幹擾的障礙，他自有解決之道。
樓下的動靜逐漸平息，宋行止這才緩緩下樓，明知故問地發問。
“小灣在哪裏？”
除了被那對夫婦帶走，還能有其他可能嗎？
被問話的秀姨吞吞吐吐，半天只給出了一個含糊其辭的回答，不敢直視他的目光：“老爺和夫人找他有事。”
意料之中的答案。
宋行止微微點頭，沒有再多看一眼，直接走進了宋灣的房間。
房間內幹凈整潔，顯然是剛被打掃過。
桌上擺放著一份文件，旁邊還有一只精致的玻璃藥劑瓶。
他悠然自得地坐在宋灣常坐的椅子上，開始瀏覽桌上的文件，看得津津有味。
文件中的內容並不算震撼，不過是一些他早已心知肚明的罪行。
諸如非法拘禁、使用可疑藥物等，這些足以讓他們名譽掃地的證據，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但他感覺，應該還有更多。
宋行止的直覺異常敏銳，他相信還有更多的秘密等待發掘，能讓宋灣更加投入這場游戲。
他合上了文件。
宋灣的確不凡，短短一天半就整理出這麽一份詳盡的文檔。
他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發現上面貼著一張便簽。
“給行止。”
這兩個簡潔有力的字，似乎是預料到他會來到這裏，翻閱這份文件。
他笑了。
宋灣這樣符合他心意，他又怎能忍心將其舍棄。
就當作宋灣暫時外出散心，讓他自由幾天。
宋行止拿著文件，關掉了燈，離開了宋灣的房間。
他和宋灣的世界，不需要其他人的幹擾。
不知那個瘋子是不是已經看到了文件。
宋行止的行動效率極高，如果他願意，宋正德他們今晚就可能被拘留，隔天消息一出，宋家就會名聲掃地。
但他也清楚，這不可能發生。
一個依賴宋家生存的未成年人，在宋家垮臺後將如何生存？
雖然他是個瘋子，但大多數時候比任何人都要理智，不可能不考慮這一點。
所以，或許再過兩三年，等宋行止穩固了在宋家的權力，那兩個人就可以安心地退出舞臺，去享用他們的“牢飯”。
至於我，希望他能看在我這麽聽話，這麽長時間以來盡心盡力照顧他的份上，對我手下留情。
房間裏實在有些悶熱，沒有窗戶，只能依靠門縫中透進的微弱空氣來流通。
我翻身時，身上的鏈條隨之作響。
這不算什麽大事，缺氧有時反而有助於睡眠。
過於樂觀了。
日覆一日，生活無非是吃了睡，睡了吃。
除了缺乏自由，這種日子或許比在宋家還要愜意。
至少不會無端端丟了性命。
我原本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到了大約第四天，沒有陽光的日子裏，時間變得難以捉摸。
我又一次低估了宋正德，那個看起來不太精明的人。
飯食中被下了藥。
若無意外，應該和給周裕禮的一樣，是損害神經的藥物，他們想要無聲無息地除掉我。
我確實小看了自己。
盡管失去了早年的記憶，但身體似乎還保留著對類似事件的本能反應。
可能過去也曾服用過類似的藥物，食物一入口，我條件反射地吐了出來。
哦。
我本不打算逃跑的。
反正再過幾天，行止就會找來，何必大費周章地逃出去自找苦吃。
現在情況不同了，那對夫婦顯然不打算讓我回去。
時間緊迫，若現在不逃，更待何時？
我曾天真地以為，手上握有把柄，就不會被他們所害。
這四方的水泥房間根本沒有留下逃脫的餘地，門外始終有人監視，一時間，即便自我認知較聰明，也感到無計可施。
每天送來的食物就那麽一點，如果我再少吃幾頓，沒了力氣，就更不用說逃跑了，餓著肚子怎麽可能對付得了兩個人。
太久沒有見到那個瘋子了。
以前和他在一起時，我的思緒可沒有這麽遲鈍。
難道我真的成了那種沒有主人在身邊就無法行動的狗？
算了，遇到這樣的人，也許就是我的命吧。
我自嘲地笑了一下。
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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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只是短暫的一天半，也不該如此輕易地失去控制。
畢竟在之前的幾個月裏，他都能很好地抑制住自己。
因此，他曾考慮，或許還是應該將小灣從自己的生活中移除。
他不願身邊存在這種不可預測的變數。
他原本是這樣計劃的。
然而，站在小灣的身後，目睹他精心策劃的劇本，那原本充斥全身的殺意似乎突然平靜了下來。
“行止，你回來了。”
但情況變得覆雜了。
宋灣沒有提出任何疑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壓抑，他只是像平常一樣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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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頭痛得太厲害了。
否則，他的大腦怎麽會像漿糊一樣無法正常思考呢？
幾乎是下意識地，宋行止伸出手，將宋灣緊緊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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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陣腳步聲接近，他分辨出那腳步的主人，應該是小灣。
當周圍的嘈雜漸漸平息，宋行止本打算繼續裝睡以觀察小灣的行動，卻不自覺地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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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灣輕拍他的肩膀，試圖喚醒他。
被打擾的睡眠讓宋行止心情不佳，無論來者是誰，他都擺出了一副不悅的面孔。
他知道藥物不會立刻見效，頭痛依舊難以忍受。
發熱讓他的頭腦昏沈，宋行止不再掩飾自己的情緒。
“上來，睡我旁邊。”
他不再抗拒對小灣的依賴，反正小灣也逃不出他的掌控。
他向宋灣伸出手，不顧對方臉上明顯的不情願，輕松地將他摟入懷中。
舒適感油然而生。
僅僅兩天時間，宋行止的想法徹底轉變。
他不再在意小灣是否是一個不可控的變量。
只要小灣一直在他身邊，可控與否又有什麽關系？
至於其他幹擾的障礙，他自有解決之道。
樓下的動靜逐漸平息，宋行止這才緩緩下樓，明知故問地發問。
“小灣在哪裏？”
除了被那對夫婦帶走，還能有其他可能嗎？
被問話的秀姨吞吞吐吐，半天只給出了一個含糊其辭的回答，不敢直視他的目光：“老爺和夫人找他有事。”
意料之中的答案。
宋行止微微點頭，沒有再多看一眼，直接走進了宋灣的房間。
房間內幹凈整潔，顯然是剛被打掃過。
桌上擺放著一份文件，旁邊還有一只精致的玻璃藥劑瓶。
他悠然自得地坐在宋灣常坐的椅子上，開始瀏覽桌上的文件，看得津津有味。
文件中的內容並不算震撼，不過是一些他早已心知肚明的罪行。
諸如非法拘禁、使用可疑藥物等，這些足以讓他們名譽掃地的證據，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
但他感覺，應該還有更多。
宋行止的直覺異常敏銳，他相信還有更多的秘密等待發掘，能讓宋灣更加投入這場游戲。
他合上了文件。
宋灣的確不凡，短短一天半就整理出這麽一份詳盡的文檔。
他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發現上面貼著一張便簽。
“給行止。”
這兩個簡潔有力的字，似乎是預料到他會來到這裏，翻閱這份文件。
他笑了。
宋灣這樣符合他心意，他又怎能忍心將其舍棄。
就當作宋灣暫時外出散心，讓他自由幾天。
宋行止拿著文件，關掉了燈，離開了宋灣的房間。
他和宋灣的世界，不需要其他人的幹擾。
不知那個瘋子是不是已經看到了文件。
宋行止的行動效率極高，如果他願意，宋正德他們今晚就可能被拘留，隔天消息一出，宋家就會名聲掃地。
但他也清楚，這不可能發生。
一個依賴宋家生存的未成年人，在宋家垮臺後將如何生存？
雖然他是個瘋子，但大多數時候比任何人都要理智，不可能不考慮這一點。
所以，或許再過兩三年，等宋行止穩固了在宋家的權力，那兩個人就可以安心地退出舞臺，去享用他們的“牢飯”。
至於我，希望他能看在我這麽聽話，這麽長時間以來盡心盡力照顧他的份上，對我手下留情。
房間裏實在有些悶熱，沒有窗戶，只能依靠門縫中透進的微弱空氣來流通。
我翻身時，身上的鏈條隨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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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會無端端丟了性命。
我原本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到了大約第四天，沒有陽光的日子裏，時間變得難以捉摸。
我又一次低估了宋正德，那個看起來不太精明的人。
飯食中被下了藥。
若無意外，應該和給周裕禮的一樣，是損害神經的藥物，他們想要無聲無息地除掉我。
我確實小看了自己。
盡管失去了早年的記憶，但身體似乎還保留著對類似事件的本能反應。
可能過去也曾服用過類似的藥物，食物一入口，我條件反射地吐了出來。
哦。
我本不打算逃跑的。
反正再過幾天，行止就會找來，何必大費周章地逃出去自找苦吃。
現在情況不同了，那對夫婦顯然不打算讓我回去。
時間緊迫，若現在不逃，更待何時？
我曾天真地以為，手上握有把柄，就不會被他們所害。
這四方的水泥房間根本沒有留下逃脫的餘地，門外始終有人監視，一時間，即便自我認知較聰明，也感到無計可施。
每天送來的食物就那麽一點，如果我再少吃幾頓，沒了力氣，就更不用說逃跑了，餓著肚子怎麽可能對付得了兩個人。
太久沒有見到那個瘋子了。
以前和他在一起時，我的思緒可沒有這麽遲鈍。
難道我真的成了那種沒有主人在身邊就無法行動的狗？
算了，遇到這樣的人，也許就是我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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