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所以，你舍不得，我就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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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所以，你舍不得，我就舍得了
謝熠聲音裏滿是戰栗，他一步一步挪過去，眼神懇切，“紀聿南，她跟你沒有關系。”
門外響起跌撞的腳步聲。
溫彌彥急忙上前想要將氧氣面罩帶回去，但他還沒等靠近，紀聿南一把將氧氣面罩丟在了地上。
“謝熠，你要是想瘋，為什麽不帶上我呢。”
紀聿南垂眸時一滴淚掉了下來。
謝熠的心一抽。
他的腦子裏很亂，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紀聿南不能出事，他的人生還有那麽多可以做的事情。
謝熠彎下腰想要將氧氣面罩撿起來，膝蓋的位置因為彎曲而刺痛，他忍得牙關都在打顫。
手指馬上要接觸到面罩的瞬間，面罩被一腳踹到了床下。
謝熠下意識地想要去抓，整個人卻被一只手拎了起來。
紀聿南的雙眸紅得像是要泣血。
“舍不得，是不是？”紀聿南臉上的笑容苦澀。
謝熠覺得他拽著自己的手在抖。
他恍惚間聽到紀聿南咬牙切齒道：“所以，你舍不得，我就舍得了？”
兩個人對峙間，溫彌彥趕緊趁機連滾帶爬地鉆到了床下。
他抓著氧氣面罩倒著爬出來，翻身時被紀聿南別了一下扭了腰。
顧不上那麽多，溫彌彥抓著面罩大喊：“快來人啊，要死人了啊！”
門口的醫生到時，只看到溫彌彥滿頭大汗扶著腰，臉色蒼白。
“我剛才不小心腰疼，手一拽，把這個氧氣面罩拽掉了。”溫彌彥拿著氧氣面罩的手都在抖。
醫生看了他一眼，急忙去檢查床上的病人。
“先送去搶救室。”
醫生一躍跳上床開始搶救。
病房內一瞬安靜下來，小護士冷聲道：“你們誰是季佩慈的家屬？”
季佩慈的家屬。
溫彌彥眼神瞄著謝熠，見謝熠眼神呆滯，他嘆了一口氣：“我是。”
小護士緊跟著問：“什麽關系？”
“她是我……”溫彌彥一臉菜色：“母親。”
“那你跟我來一下吧。”
溫彌彥跟著小護士離開病房後，謝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季佩慈剛才躺著的位置。
季佩慈剛才躺在那裏，臉色一點點的難看，一側的機器發出刺耳的聲音，跳動的心臟線條逐漸平緩。
她的生命好像忽然變得具象化。
謝熠盯著那條已經變直的線，腦子裏回蕩著紀聿南那句話。
“所以，你舍不得，我就舍得了？”
手臂傳來痛感，謝熠才回神。
紀聿南的臉色沈重，只覺得自己在原地轉了一圈，最後被他抱著出了病房。
一路上人們的目光帶著審視和打量，謝熠想要停下，卻無法掙脫。
夾雜著暖意的風撲面而來，五月，滬洲早就有了夏日的炎熱。
謝熠站在天臺，周遭有幾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家在打牌，見到謝熠和紀聿南後，連忙招手。
“小夥子，過來一起打牌啊。”
老奶奶的面容慈祥，說話的語氣溫柔，謝熠緊繃的心瞬間放松下來。
紀聿南沒想到天臺有人，他一時間怔住了，心裏的憤怒還沒等發作，就有了收斂的意思。
“別傻站著。”
紀聿南正想開口拒絕。
老太太卻捂著胸口，“誒喲，這兩個老家夥打得太差了，來陪陪我這個可憐的老太太啊。”
她看著和爺爺差不多大。
紀聿南嘆了口，“我想去玩。”
“你還生氣嗎？”謝熠抓著他的手晃了晃。
紀聿南撇著嘴。
他不由分說，將人放了下來，將拐杖遞給他。
一旁的幾個老大爺和老太太好似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拉著兩人坐下，“這可算是逮到替的了，這老劉打牌一直贏，我都輸給她好多票子了。”
對面的小老太太笑得眼睛彎彎，扒拉著桌上一堆零散的牌。
兩位離席的老頭抓著謝熠來來回回地看。
“好漂亮的娃娃。”“這娃娃長得真白凈。”
紀聿南側目看著被人環繞的謝熠，謝熠的臉上分明是無措和緊張。
謝熠望過來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疑惑。
一直這樣活著，大家都得瘋。
紀聿南的手指緩緩松開，轉身走向了坐在桌前的老太太。
“紀……”
謝熠的聲音被掩蓋，又或是他本身就說得很輕。
但不管怎樣，紀聿南還是知道他想說什麽。
謝熠想讓自己把他拉出來。
但他……這次偏不要。
紀聿南克制自己回頭的腳步。
“小夥子，會玩牌嗎？”老太太問道。
紀聿南隨意地搭話：“會，以前經常陪家裏人玩。”
陽光落在牌面上，身後的是嘈雜的聲音。
謝熠無措的聲音像是困獸，紀聿南心裏絞著勁地疼，但他始終沒有回頭。
死亡，是確認愛存在的方式。
紀聿南勾唇笑了。
這話殘忍，但是真話。
“來來來，那群老小子家裏的小孩子都沒著落，估計是覺得那孩子長得白凈，看著是個好相處的。”老奶奶解釋著。
紀聿隨手抓了牌，謝熠還沒坐過來。
“我，我……”
謝熠的話說得斷斷續續，老人的詢問其實沒有什麽危險，但他們問的問題，一定是謝熠無法回答的。
比如……
“孩子，你有對象嗎？”“你今年多大了？”“你喜歡什麽樣的。”
諸如此類。
紀聿南看著手裏的牌，腦子裏翻滾的情緒讓他指尖戰栗。
“行了，行了，你們饑不擇食啊，兒孫自有兒孫福。”
“別耽誤打牌。”
幾個老爺爺們這才悻悻離去，走之前還趴在門口喊著：“我家孫女人很好，考慮考慮！”
“去去去，別跟我搶，我家那個博士畢業，人長得還漂亮。”
紀聿南此時才轉身，他手裏的牌被捏得邊角皺起，“謝熠，你還玩嗎？”
站在遠處的謝熠形單影只。
他雙手攥得很緊，抓著自己的褲子，額頭上滿是冷汗，看向紀聿南的眼神裏滿是冰涼，鋒利得好像淬了毒的刀子。
走過來時全身還在打顫。
“玩一會，你就跟溫彌彥走吧，我有個朋友在滬洲，找我有點事。”
紀聿南說完後摸了把牌，“該你了。”
“快抓牌啊，孩子！”
老奶奶也跟著說，謝熠的目光直勾勾地望過來，那種眼神像是在問，你不要我了嗎？
紀聿南見謝熠還是沒有動。
他敲了敲桌面，“不想玩就走，我去找別人來玩，別耽誤時間。”
謝熠的眸子陡然一顫，他眼眶瞬間紅了，顫著手去摸牌。
一場場牌從手中流逝，雜亂的牌重新整齊，又再次變得淩亂，循環往覆數次。
“不玩了，不玩了，你們出老千，怎麽老是輸！”
老奶奶憤憤然，紀聿南丟了手裏的牌笑道：“運氣好。”
他從始至終沒有看身側的謝熠一眼，只是在謝熠出牌慢時敲打著桌面，“快點，別磨嘰，沒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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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熠聲音裏滿是戰栗，他一步一步挪過去，眼神懇切，“紀聿南，她跟你沒有關系。”
門外響起跌撞的腳步聲。
溫彌彥急忙上前想要將氧氣面罩帶回去，但他還沒等靠近，紀聿南一把將氧氣面罩丟在了地上。
“謝熠，你要是想瘋，為什麽不帶上我呢。”
紀聿南垂眸時一滴淚掉了下來。
謝熠的心一抽。
他的腦子裏很亂，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紀聿南不能出事，他的人生還有那麽多可以做的事情。
謝熠彎下腰想要將氧氣面罩撿起來，膝蓋的位置因為彎曲而刺痛，他忍得牙關都在打顫。
手指馬上要接觸到面罩的瞬間，面罩被一腳踹到了床下。
謝熠下意識地想要去抓，整個人卻被一只手拎了起來。
紀聿南的雙眸紅得像是要泣血。
“舍不得，是不是？”紀聿南臉上的笑容苦澀。
謝熠覺得他拽著自己的手在抖。
他恍惚間聽到紀聿南咬牙切齒道：“所以，你舍不得，我就舍得了？”
兩個人對峙間，溫彌彥趕緊趁機連滾帶爬地鉆到了床下。
他抓著氧氣面罩倒著爬出來，翻身時被紀聿南別了一下扭了腰。
顧不上那麽多，溫彌彥抓著面罩大喊：“快來人啊，要死人了啊！”
門口的醫生到時，只看到溫彌彥滿頭大汗扶著腰，臉色蒼白。
“我剛才不小心腰疼，手一拽，把這個氧氣面罩拽掉了。”溫彌彥拿著氧氣面罩的手都在抖。
醫生看了他一眼，急忙去檢查床上的病人。
“先送去搶救室。”
醫生一躍跳上床開始搶救。
病房內一瞬安靜下來，小護士冷聲道：“你們誰是季佩慈的家屬？”
季佩慈的家屬。
溫彌彥眼神瞄著謝熠，見謝熠眼神呆滯，他嘆了一口氣：“我是。”
小護士緊跟著問：“什麽關系？”
“她是我……”溫彌彥一臉菜色：“母親。”
“那你跟我來一下吧。”
溫彌彥跟著小護士離開病房後，謝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季佩慈剛才躺著的位置。
季佩慈剛才躺在那裏，臉色一點點的難看，一側的機器發出刺耳的聲音，跳動的心臟線條逐漸平緩。
她的生命好像忽然變得具象化。
謝熠盯著那條已經變直的線，腦子裏回蕩著紀聿南那句話。
“所以，你舍不得，我就舍得了？”
手臂傳來痛感，謝熠才回神。
紀聿南的臉色沈重，只覺得自己在原地轉了一圈，最後被他抱著出了病房。
一路上人們的目光帶著審視和打量，謝熠想要停下，卻無法掙脫。
夾雜著暖意的風撲面而來，五月，滬洲早就有了夏日的炎熱。
謝熠站在天臺，周遭有幾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家在打牌，見到謝熠和紀聿南後，連忙招手。
“小夥子，過來一起打牌啊。”
老奶奶的面容慈祥，說話的語氣溫柔，謝熠緊繃的心瞬間放松下來。
紀聿南沒想到天臺有人，他一時間怔住了，心裏的憤怒還沒等發作，就有了收斂的意思。
“別傻站著。”
紀聿南正想開口拒絕。
老太太卻捂著胸口，“誒喲，這兩個老家夥打得太差了，來陪陪我這個可憐的老太太啊。”
她看著和爺爺差不多大。
紀聿南嘆了口，“我想去玩。”
“你還生氣嗎？”謝熠抓著他的手晃了晃。
紀聿南撇著嘴。
他不由分說，將人放了下來，將拐杖遞給他。
一旁的幾個老大爺和老太太好似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拉著兩人坐下，“這可算是逮到替的了，這老劉打牌一直贏，我都輸給她好多票子了。”
對面的小老太太笑得眼睛彎彎，扒拉著桌上一堆零散的牌。
兩位離席的老頭抓著謝熠來來回回地看。
“好漂亮的娃娃。”“這娃娃長得真白凈。”
紀聿南側目看著被人環繞的謝熠，謝熠的臉上分明是無措和緊張。
謝熠望過來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疑惑。
一直這樣活著，大家都得瘋。
紀聿南的手指緩緩松開，轉身走向了坐在桌前的老太太。
“紀……”
謝熠的聲音被掩蓋，又或是他本身就說得很輕。
但不管怎樣，紀聿南還是知道他想說什麽。
謝熠想讓自己把他拉出來。
但他……這次偏不要。
紀聿南克制自己回頭的腳步。
“小夥子，會玩牌嗎？”老太太問道。
紀聿南隨意地搭話：“會，以前經常陪家裏人玩。”
陽光落在牌面上，身後的是嘈雜的聲音。
謝熠無措的聲音像是困獸，紀聿南心裏絞著勁地疼，但他始終沒有回頭。
死亡，是確認愛存在的方式。
紀聿南勾唇笑了。
這話殘忍，但是真話。
“來來來，那群老小子家裏的小孩子都沒著落，估計是覺得那孩子長得白凈，看著是個好相處的。”老奶奶解釋著。
紀聿隨手抓了牌，謝熠還沒坐過來。
“我，我……”
謝熠的話說得斷斷續續，老人的詢問其實沒有什麽危險，但他們問的問題，一定是謝熠無法回答的。
比如……
“孩子，你有對象嗎？”“你今年多大了？”“你喜歡什麽樣的。”
諸如此類。
紀聿南看著手裏的牌，腦子裏翻滾的情緒讓他指尖戰栗。
“行了，行了，你們饑不擇食啊，兒孫自有兒孫福。”
“別耽誤打牌。”
幾個老爺爺們這才悻悻離去，走之前還趴在門口喊著：“我家孫女人很好，考慮考慮！”
“去去去，別跟我搶，我家那個博士畢業，人長得還漂亮。”
紀聿南此時才轉身，他手裏的牌被捏得邊角皺起，“謝熠，你還玩嗎？”
站在遠處的謝熠形單影只。
他雙手攥得很緊，抓著自己的褲子，額頭上滿是冷汗，看向紀聿南的眼神裏滿是冰涼，鋒利得好像淬了毒的刀子。
走過來時全身還在打顫。
“玩一會，你就跟溫彌彥走吧，我有個朋友在滬洲，找我有點事。”
紀聿南說完後摸了把牌，“該你了。”
“快抓牌啊，孩子！”
老奶奶也跟著說，謝熠的目光直勾勾地望過來，那種眼神像是在問，你不要我了嗎？
紀聿南見謝熠還是沒有動。
他敲了敲桌面，“不想玩就走，我去找別人來玩，別耽誤時間。”
謝熠的眸子陡然一顫，他眼眶瞬間紅了，顫著手去摸牌。
一場場牌從手中流逝，雜亂的牌重新整齊，又再次變得淩亂，循環往覆數次。
“不玩了，不玩了，你們出老千，怎麽老是輸！”
老奶奶憤憤然，紀聿南丟了手裏的牌笑道：“運氣好。”
他從始至終沒有看身側的謝熠一眼，只是在謝熠出牌慢時敲打著桌面，“快點，別磨嘰，沒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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