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拿東西來換謝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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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拿東西來換謝熠
CAM全公司裏一片暗色，沈確這幾天給CAM放了假，公司裏空無一人。
黃昏的光芒從窗戶外投射進來，在謝熠的臉上劃過一道一道光斑。
寂靜的長廊上，謝熠拖沓的腳步聲回蕩在耳畔。
“程亭華昨天晚上連夜出國了，我們的人在機場等他，不會放他走的。”
語希圕兌１
他身側的阿米卡攙扶著謝熠，謝熠卻突然在辦公室的門前停了下來。
“到了。”
阿米卡臉上帶著擔憂，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謝熠，你確定要自己進去嗎？”
但謝熠的臉上卻噙著一抹笑。
“我有個問題，一直很想問你。”
阿米卡坦然道：“請問。”
“為什麽選擇背叛羅斯呢？”謝熠緩緩地轉過頭，他順著阿米卡的胳膊一點點摸索上去，手掌貼著他的臉頰：“你是他很出色的作品。”
“聽說，他養了你很多年。”
阿米拉那張嫵媚的臉上露出一絲陰鷙的冷笑，“他是個瘋子，但我是個正常人。”
謝熠扯動嘴角：“沈確跟我說，你願意幫助我的時候，我以為你瘋了。”
“我那時候很佩服你。”
阿米卡的聲音低沈，他的中文很好，“你那時候只有14歲，你說你想要讓羅斯去死，我被你嚇到了。”
“但沈確告訴我，你是認真的，我就答應了他。”
謝熠轉身手摩挲著找到了門把手，扭開的時候才開口：“為什麽？我要是做不到呢。”
“你做得到，因為沈確告訴我，你知道那個醫生是誰的人。”
謝熠的手唰地扭開了門把手，聲音飄忽，“他是該死的。”
“謝熠等等。”
阿米卡彎下腰幫謝熠把腳上拖鞋穿好，“你很勇敢，也很聰明，跟你母親真的很像，都很堅韌。”
謝熠砰一聲關上了門，隔著厚重的門板，他一字一句道：“我和她不一樣的。”
他長舒了一口氣，“我比她更值得被愛啊。”
謝熠對這裏的每一寸都很熟悉，像是眼睛從來沒有壞過一樣，他徑直走到了辦公桌前，準確地找到了椅子坐下。
轉動著皮質的座椅，來回轉動，感受一切都在旋轉的感覺。
最後在第七圈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的手抓著桌板的一角，將自己猛地拽過去，彎腰正準備打開電腦，感受到了主機上的熱量。
謝熠的動作一晃。
他想要喊人，卻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下一秒，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謝熠只記得的耳畔有人低聲說：“當年，我確實該早點掐死你。”
市公安局。
“江年，你說你在哪裏看見謝熠了？”
江年將一整瓶礦泉水一飲而盡後道：“只是看見一個很像他的身影出現在CAM門口，我也是根據沈確的反應來判斷的，不準確。”
“那我還是派人去看一眼吧。”
蘭濯說著往外走，又突然轉身看向江年，“你和謝熠那天在辦公室裏，究竟都說什麽了？”
江年將水瓶子放在桌上，平靜地擡頭看向紀聿南，“沒說什麽，他情緒不穩定後來我給他哄睡了。”
蘭濯狐疑地看向他：“就這樣？”
江年點了點頭：“就這樣。”
兩人對視良久，僵持不下，最後蘭濯敗下陣來，嘆息一聲，“江年，你沒說實話。”
江年起身徑直擦過蘭濯的身側，他的眼神始終盯著前方，沒有分毫的挪動。
“可是，蘭濯你也沒跟我說實話。”
兩人擦肩掠過，身後傳來沈重的關門聲，蘭濯渾身一顫，他低著頭發出一聲低悶的嘆息聲。
紀聿南坐在審訊室，壓抑冰冷的房間裏，白熾燈亮得人眼花。
對面坐著的小警察沒問話，他索性直接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眼前閃過溫彌彥倒在地上的樣子，那孩子這段時間累到了極致，又失血一瞬間暈了過去。
倒在地上的神志模糊的時候，溫彌彥還攥著紀聿南的手：“熠哥，熠哥回去拿那個東西，你去找他。”
“去找他。”
去找謝熠？
首先，他現在是個罪犯，還是個板上釘釘的罪犯，要不是酒店停電，等蘭濯的人到了，人早就跑了。
其次，他現在插翅難飛。
最後，謝熠去哪裏了？拿什麽了？
“咳咳，那個問一個問題，像我這種情況是不是算你們的線人，是不是可以有什麽特殊的待遇。”
小警員擡眸，“等隊長來。”
紀聿南撇了撇嘴，等蘭濯來，他不是死定了。
“小江，你出來一下。”
門被打開，江年沖著小警員招了招手，小警員乖乖地走過去，江年附耳和他說了什麽。
紀聿南和小警員對視一眼。
“紀聿南，取保候審。”
紀聿南立刻像是站起來，小跑著奔到門口，手一擡：“解開。”
他又看向江年，“是不是謝熠有消息了？”
江年將他拉出來，指了指前面，“蘭濯派人回去找謝熠，你跟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CAM時，已經是晚上六點了，紀聿南跟在蘭濯的屁股後面，警惕又快速地前進。
“蘭濯，你知道謝熠要來這裏拿什麽嗎？”
紀聿南收獲了一個蘭濯一個驚天大白眼，“沈確說，羅斯一直在研究的是有關於記憶換腦的手術。”
“他應該是去拿那個東西了吧。”
記憶換腦？
“這項技術，之前國外有人提出過，但是很快就被人道主義協會給否決了。”紀聿南回憶了一下，“羅斯是打算長生不老嗎？”
“秦始皇也想長生不老，要是真能辦到，也不至於秦就二世。”
紀聿南悻悻一笑，他低聲道：“沈確特意給CAM的員工都放假了，一個資料，如果真的想給你們，叫你們自己來取就好了啊。”
他的腳步忽然頓住。
“那個東西應該對謝熠來說，非常的重要，而且是謝熠不希望比別人知道的，甚至於是你們。”
電梯來到了CAM的頂樓。
蘭濯和紀聿南一前一後，下了電梯，一步一步走向辦公室。
紀聿南指了指遠處他離開過一次的地方：“這一層層的都找了，就剩下這一層了。”
微弱的光亮順著門縫漏出來，成為暗夜中最明亮的顏色。
紀聿南一顆心洶湧地戰栗，他搶先就要奔過去。
“等等！”
蘭濯一把來人攔下來，他的腳步微微朝著側面挪動，地上一片血跡，蔓延了一大片，浸濕了頂層的走廊。
紀聿南瞬間寒毛直豎，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動作的挪移，地上的人終於露出了真容。
阿米卡那張俊麗嫵媚的面容沾滿了鮮血，倒在地上，眼睛瞪大，滿是不甘。
蘭濯帶人沖破辦公室的門，紀聿南才慢吞吞地挪著步子走過來，他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腦子裏浮現出很多畫面。
謝熠的眼睛看不見，所以阿米卡一定是陪他來取東西的。
但是阿米卡死了。
他死了。
紀聿南眼前一黑差點摔倒，一側的警員趕緊扶住他，才勉強將人撈起來。
“紀聿南，這裏有個視頻。”
紀聿南跌撞著奔向辦公桌，腿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眼神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人。
那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是謝熠。
他緊閉著雙眼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身後的男人只有半個身子，視頻裏傳來的聲音尖銳。
加了變聲器。
“想要他，明天帶著芯片來找我。”
男人的語氣忽然一顫，“我說的是什麽你們很清楚。”
謝熠那張小臉瘦得快要凹陷下去，坐在椅子上的模樣，像是睡著了一樣。
看著視頻的男人，捏著謝熠的臉，紀聿南死死地扣著自己的胳膊，牙關都要咬碎了。
“把東西給我，我要謝熠。”
紀聿南一字一句喝道，他的聲音打著顫。
“我求求你了，你把東西給我，我要謝熠！”
“我要謝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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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光芒從窗戶外投射進來，在謝熠的臉上劃過一道一道光斑。
寂靜的長廊上，謝熠拖沓的腳步聲回蕩在耳畔。
“程亭華昨天晚上連夜出國了，我們的人在機場等他，不會放他走的。”
語希圕兌１
他身側的阿米卡攙扶著謝熠，謝熠卻突然在辦公室的門前停了下來。
“到了。”
阿米卡臉上帶著擔憂，他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謝熠，你確定要自己進去嗎？”
但謝熠的臉上卻噙著一抹笑。
“我有個問題，一直很想問你。”
阿米卡坦然道：“請問。”
“為什麽選擇背叛羅斯呢？”謝熠緩緩地轉過頭，他順著阿米卡的胳膊一點點摸索上去，手掌貼著他的臉頰：“你是他很出色的作品。”
“聽說，他養了你很多年。”
阿米拉那張嫵媚的臉上露出一絲陰鷙的冷笑，“他是個瘋子，但我是個正常人。”
謝熠扯動嘴角：“沈確跟我說，你願意幫助我的時候，我以為你瘋了。”
“我那時候很佩服你。”
阿米卡的聲音低沈，他的中文很好，“你那時候只有14歲，你說你想要讓羅斯去死，我被你嚇到了。”
“但沈確告訴我，你是認真的，我就答應了他。”
謝熠轉身手摩挲著找到了門把手，扭開的時候才開口：“為什麽？我要是做不到呢。”
“你做得到，因為沈確告訴我，你知道那個醫生是誰的人。”
謝熠的手唰地扭開了門把手，聲音飄忽，“他是該死的。”
“謝熠等等。”
阿米卡彎下腰幫謝熠把腳上拖鞋穿好，“你很勇敢，也很聰明，跟你母親真的很像，都很堅韌。”
謝熠砰一聲關上了門，隔著厚重的門板，他一字一句道：“我和她不一樣的。”
他長舒了一口氣，“我比她更值得被愛啊。”
謝熠對這裏的每一寸都很熟悉，像是眼睛從來沒有壞過一樣，他徑直走到了辦公桌前，準確地找到了椅子坐下。
轉動著皮質的座椅，來回轉動，感受一切都在旋轉的感覺。
最後在第七圈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的手抓著桌板的一角，將自己猛地拽過去，彎腰正準備打開電腦，感受到了主機上的熱量。
謝熠的動作一晃。
他想要喊人，卻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下一秒，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謝熠只記得的耳畔有人低聲說：“當年，我確實該早點掐死你。”
市公安局。
“江年，你說你在哪裏看見謝熠了？”
江年將一整瓶礦泉水一飲而盡後道：“只是看見一個很像他的身影出現在CAM門口，我也是根據沈確的反應來判斷的，不準確。”
“那我還是派人去看一眼吧。”
蘭濯說著往外走，又突然轉身看向江年，“你和謝熠那天在辦公室裏，究竟都說什麽了？”
江年將水瓶子放在桌上，平靜地擡頭看向紀聿南，“沒說什麽，他情緒不穩定後來我給他哄睡了。”
蘭濯狐疑地看向他：“就這樣？”
江年點了點頭：“就這樣。”
兩人對視良久，僵持不下，最後蘭濯敗下陣來，嘆息一聲，“江年，你沒說實話。”
江年起身徑直擦過蘭濯的身側，他的眼神始終盯著前方，沒有分毫的挪動。
“可是，蘭濯你也沒跟我說實話。”
兩人擦肩掠過，身後傳來沈重的關門聲，蘭濯渾身一顫，他低著頭發出一聲低悶的嘆息聲。
紀聿南坐在審訊室，壓抑冰冷的房間裏，白熾燈亮得人眼花。
對面坐著的小警察沒問話，他索性直接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眼前閃過溫彌彥倒在地上的樣子，那孩子這段時間累到了極致，又失血一瞬間暈了過去。
倒在地上的神志模糊的時候，溫彌彥還攥著紀聿南的手：“熠哥，熠哥回去拿那個東西，你去找他。”
“去找他。”
去找謝熠？
首先，他現在是個罪犯，還是個板上釘釘的罪犯，要不是酒店停電，等蘭濯的人到了，人早就跑了。
其次，他現在插翅難飛。
最後，謝熠去哪裏了？拿什麽了？
“咳咳，那個問一個問題，像我這種情況是不是算你們的線人，是不是可以有什麽特殊的待遇。”
小警員擡眸，“等隊長來。”
紀聿南撇了撇嘴，等蘭濯來，他不是死定了。
“小江，你出來一下。”
門被打開，江年沖著小警員招了招手，小警員乖乖地走過去，江年附耳和他說了什麽。
紀聿南和小警員對視一眼。
“紀聿南，取保候審。”
紀聿南立刻像是站起來，小跑著奔到門口，手一擡：“解開。”
他又看向江年，“是不是謝熠有消息了？”
江年將他拉出來，指了指前面，“蘭濯派人回去找謝熠，你跟去看看。”
一行人來到CAM時，已經是晚上六點了，紀聿南跟在蘭濯的屁股後面，警惕又快速地前進。
“蘭濯，你知道謝熠要來這裏拿什麽嗎？”
紀聿南收獲了一個蘭濯一個驚天大白眼，“沈確說，羅斯一直在研究的是有關於記憶換腦的手術。”
“他應該是去拿那個東西了吧。”
記憶換腦？
“這項技術，之前國外有人提出過，但是很快就被人道主義協會給否決了。”紀聿南回憶了一下，“羅斯是打算長生不老嗎？”
“秦始皇也想長生不老，要是真能辦到，也不至於秦就二世。”
紀聿南悻悻一笑，他低聲道：“沈確特意給CAM的員工都放假了，一個資料，如果真的想給你們，叫你們自己來取就好了啊。”
他的腳步忽然頓住。
“那個東西應該對謝熠來說，非常的重要，而且是謝熠不希望比別人知道的，甚至於是你們。”
電梯來到了CAM的頂樓。
蘭濯和紀聿南一前一後，下了電梯，一步一步走向辦公室。
紀聿南指了指遠處他離開過一次的地方：“這一層層的都找了，就剩下這一層了。”
微弱的光亮順著門縫漏出來，成為暗夜中最明亮的顏色。
紀聿南一顆心洶湧地戰栗，他搶先就要奔過去。
“等等！”
蘭濯一把來人攔下來，他的腳步微微朝著側面挪動，地上一片血跡，蔓延了一大片，浸濕了頂層的走廊。
紀聿南瞬間寒毛直豎，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動作的挪移，地上的人終於露出了真容。
阿米卡那張俊麗嫵媚的面容沾滿了鮮血，倒在地上，眼睛瞪大，滿是不甘。
蘭濯帶人沖破辦公室的門，紀聿南才慢吞吞地挪著步子走過來，他全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腦子裏浮現出很多畫面。
謝熠的眼睛看不見，所以阿米卡一定是陪他來取東西的。
但是阿米卡死了。
他死了。
紀聿南眼前一黑差點摔倒，一側的警員趕緊扶住他，才勉強將人撈起來。
“紀聿南，這裏有個視頻。”
紀聿南跌撞著奔向辦公桌，腿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眼神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人。
那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是謝熠。
他緊閉著雙眼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身後的男人只有半個身子，視頻裏傳來的聲音尖銳。
加了變聲器。
“想要他，明天帶著芯片來找我。”
男人的語氣忽然一顫，“我說的是什麽你們很清楚。”
謝熠那張小臉瘦得快要凹陷下去，坐在椅子上的模樣，像是睡著了一樣。
看著視頻的男人，捏著謝熠的臉，紀聿南死死地扣著自己的胳膊，牙關都要咬碎了。
“把東西給我，我要謝熠。”
紀聿南一字一句喝道，他的聲音打著顫。
“我求求你了，你把東西給我，我要謝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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