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先生，我是該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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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先生，我是該去死的”
“池總，謝先生到了。”
簡約的大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正好對著門的鏡子，將謝熠臉上緊蹙的眉眼照的清楚。
謝熠心臟好像被一雙手掐住了，他朝著一側的秘書說了謝謝，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池春和手裏正捧著一本《君主論》，從書頁的厚度來看，已經看了一半了。
屋子裏寂靜的沒有聲音。
像是刻在骨子裏一樣，謝熠下意識的將呼吸都放的輕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謝熠已經站的腳底發麻，小腿打顫。
可他卻仍死死咬著牙齒，不肯露出一聲怯。
“來了，抱歉，剛才在看書，沒註意到。”池春和站起身笑道。
謝熠搖了搖頭，“沒關系。”
池春和凝視著謝熠。
他的眼神好像在觀賞一件質量上乘的藝術品，時不時發出滿意的笑聲，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身側。
“過來。”
謝熠抗拒著這裏的一切，他厭惡池春和。
跟紀聿南待的越久，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此刻一步都不願意向前。
池春和見狀，也不逼迫，只是靜靜地看著，眼角上揚。
“既然謝大少爺，不願意走過來，也不願意坐著——”他話音被刻意拖長，謝熠抖得像是篩糠。
“那就換一種，你熟悉的方式，謝熠！”
池春和的最後兩個字說的又重又狠，話音落下時，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串南紅手串丟了過去。
紅色的手串落在地上。
鮮艷的好像一灘腥臭的血液。
“先生。”
謝熠闔目身體好像不受控制的落了下去。
膝蓋觸及地面時，溫熱的觸感傳來，臉頰一片滾燙。
對面的鏡子，倒映著毫無尊嚴的身影。
“見過程亭華了。”
謝熠低著頭輕聲嗯了句。
池春和踱步走了過去，他眼底的玩味格外清晰。
“他把話帶給你了，我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池春和用腳尖點了點地面。
謝熠雙手緊繃手背上的青筋驟現，他顫顫巍巍的拿起地上的手串戴在手腕上。
這是他和池春和的游戲。
手串溫柔的觸感讓他惡心，胸腔裏悶堵的氣還沒等平息。
一股勁風襲來。
毫無預料的刺痛在臉頰上炸開，他左耳轟鳴，嗡嗡聲讓他大腦徹底清醒。
痛感好像是唯一的繩索。
拽著他，不至於掉下去。
“我們之間的游戲一直都是很公平的，對嗎？”池春和的聲音像水，可他俯身靠近謝熠時，每一個字都透著冷意：“你一直都很乖，所以偶爾的放縱，我覺得無所謂。”
“但你不能覺得無所謂。”
謝熠一抖，“先生，我沒有。”
“小孩。”
池春和擡手，謝熠差點整個人倒在地上，他呼吸聲逐漸急促。
“紀聿南我給你帶回來了，他的工作我安排了，甚至連他現在住的房子，也是我幫他選的。”
“這都是因為謝熠，你一直都很乖，很聽話。”
池春和每說一句，謝熠心裏扭曲的心思更惡劣，他咧著嘴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謝謝先生。”
池春和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謝熠，半晌後蹲在謝熠身前，手指掐著謝熠的脖頸，反覆的磋磨。
直到脖頸上的肌膚全都紅腫一片。
“股份給紀聿南，確實過了，但我可以理解。”
“你想要跟他單獨待一段時間也可以。”
池春和勾唇笑道：“我可以當做是賞你的。”，他輕拍著謝熠的臉頰，“我喜歡給聽話的孩子一些獎勵。”
他的話鋒下一秒驟變，“可謝熠，有些事你是不能做的。”
手甩開的瞬間，謝熠直接撐著地面，汗珠從額頭滑落。
他咬牙將骨縫裏一直蔓延的疼痛咽下去，卻遮擋不住耳邊的陣陣轟鳴，捂著嘴幹嘔不止。
嘩啦聲接踵而至，一張張白紙落在地上。
“謝熠，我一直都在思考，那筆錢那麽隱秘，是怎麽被發現的。”池春和側身挪動了腳步，聲音含著笑：“原來，乖孩子也會偷東西。”
謝熠正要反駁，卻感覺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前一片模糊，脖頸劇痛，人好像在地上滑行，池春和說了什麽，聽不清。
身上好像有無數的螞蟻再爬，瘙癢的難以承受。
“滾啊！”
謝熠一拳揮過去，卻被池春和一腳踹倒在地上，一側的高爾夫球棍，不停地落在身上。
痛感被麻痹，並不疼。
但心裏卻止不住的難受，說不出是哪裏精神恍惚。
謝熠躺在地上看著天上不再明亮的月亮。
好像從那天開始，狼狽和他如影隨形。
“哈哈哈哈——”
謝熠大笑起來，他不受控制，毫無理由的抓住了球桿。
池春和在眼前清晰。
謝熠扯著嗓子笑道：“死人最聽話了！”
池春和的臉上毫無驚詫，眼底甚至漫著笑。
和謝熠扭曲的笑不同。
他的笑意，好像池水，一圈一圈的蔓延，蕩漾。
“你都當了這麽久乖孩子，我以為你會當一輩子，看來你也忘了自己從前的樣子吧。”
謝熠的思緒瞬間冰凍。
恐懼襲來。
他有病，但他何止是有病呢，他有罪。
謝熠不斷地後退，將自己蜷縮起來。
“別，不要！求你了！”
可池春和壓根不聽他的哀求，跪在地上被池春和退拽強硬的帶到沙發上。
面前的電視打開。
屏幕上閃過難以傳播的畫面不堪入目。
視頻裏的人嘶聲的呼喚，池春和把電視按下了靜音鍵，只有畫面在播放。
謝熠尖叫著想要逃走，他抱住池春和，像從前一樣。
他聲音哽咽，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下，跪在沙發上，頭不斷地撞擊著池春和的肩膀。
“先生，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行，這些不行！
謝熠掙紮想要去搶遙控器，卻被紀聿南摟住桎梏在懷裏。
池春和像是惡魔在低語。
“謝熠，你敢讓他知道嗎，知道這樣乖的一個孩子，也會像是狗一樣，甚至比狗還要低賤幾分。”
池春和笑的謙和。
謝熠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裏，電視裏的人張著和他一樣的臉，而另一張臉，同樣的眼熟。
“先生，我錯了，對不起。”
謝熠哽咽著求饒。
“謝熠，你母親有句話沒說錯。”
謝熠的眼睛一點點灰暗，他攥著池春和的手指滑落。
他的嗓子早就啞了。
“先生，不要，別說出來。”
耳邊傳來的聲音好似一把刀，直插在謝熠的心口。
謝熠清晰地聽到身體深處，和紀聿南重逢後逐漸長好一寸的靈魂，瞬間炸裂。
“從你誕生的那一刻，你就是個錯誤，——”
電視上的畫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季佩慈的臉，猙獰又扭曲。
“你就是個不知羞恥，毫無尊嚴活該被千人騎萬人壓的賤貨。”
“謝熠，你就該去死！”
謝熠跪坐在沙發上，腦子裏不斷回蕩著母親的話。
“是啊，先生，我就該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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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總，謝先生到了。”
簡約的大門被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翹著腿坐在沙發上。
正好對著門的鏡子，將謝熠臉上緊蹙的眉眼照的清楚。
謝熠心臟好像被一雙手掐住了，他朝著一側的秘書說了謝謝，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池春和手裏正捧著一本《君主論》，從書頁的厚度來看，已經看了一半了。
屋子裏寂靜的沒有聲音。
像是刻在骨子裏一樣，謝熠下意識的將呼吸都放的輕喚。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謝熠已經站的腳底發麻，小腿打顫。
可他卻仍死死咬著牙齒，不肯露出一聲怯。
“來了，抱歉，剛才在看書，沒註意到。”池春和站起身笑道。
謝熠搖了搖頭，“沒關系。”
池春和凝視著謝熠。
他的眼神好像在觀賞一件質量上乘的藝術品，時不時發出滿意的笑聲，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身側。
“過來。”
謝熠抗拒著這裏的一切，他厭惡池春和。
跟紀聿南待的越久，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
此刻一步都不願意向前。
池春和見狀，也不逼迫，只是靜靜地看著，眼角上揚。
“既然謝大少爺，不願意走過來，也不願意坐著——”他話音被刻意拖長，謝熠抖得像是篩糠。
“那就換一種，你熟悉的方式，謝熠！”
池春和的最後兩個字說的又重又狠，話音落下時，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串南紅手串丟了過去。
紅色的手串落在地上。
鮮艷的好像一灘腥臭的血液。
“先生。”
謝熠闔目身體好像不受控制的落了下去。
膝蓋觸及地面時，溫熱的觸感傳來，臉頰一片滾燙。
對面的鏡子，倒映著毫無尊嚴的身影。
“見過程亭華了。”
謝熠低著頭輕聲嗯了句。
池春和踱步走了過去，他眼底的玩味格外清晰。
“他把話帶給你了，我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池春和用腳尖點了點地面。
謝熠雙手緊繃手背上的青筋驟現，他顫顫巍巍的拿起地上的手串戴在手腕上。
這是他和池春和的游戲。
手串溫柔的觸感讓他惡心，胸腔裏悶堵的氣還沒等平息。
一股勁風襲來。
毫無預料的刺痛在臉頰上炸開，他左耳轟鳴，嗡嗡聲讓他大腦徹底清醒。
痛感好像是唯一的繩索。
拽著他，不至於掉下去。
“我們之間的游戲一直都是很公平的，對嗎？”池春和的聲音像水，可他俯身靠近謝熠時，每一個字都透著冷意：“你一直都很乖，所以偶爾的放縱，我覺得無所謂。”
“但你不能覺得無所謂。”
謝熠一抖，“先生，我沒有。”
“小孩。”
池春和擡手，謝熠差點整個人倒在地上，他呼吸聲逐漸急促。
“紀聿南我給你帶回來了，他的工作我安排了，甚至連他現在住的房子，也是我幫他選的。”
“這都是因為謝熠，你一直都很乖，很聽話。”
池春和每說一句，謝熠心裏扭曲的心思更惡劣，他咧著嘴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謝謝先生。”
池春和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謝熠，半晌後蹲在謝熠身前，手指掐著謝熠的脖頸，反覆的磋磨。
直到脖頸上的肌膚全都紅腫一片。
“股份給紀聿南，確實過了，但我可以理解。”
“你想要跟他單獨待一段時間也可以。”
池春和勾唇笑道：“我可以當做是賞你的。”，他輕拍著謝熠的臉頰，“我喜歡給聽話的孩子一些獎勵。”
他的話鋒下一秒驟變，“可謝熠，有些事你是不能做的。”
手甩開的瞬間，謝熠直接撐著地面，汗珠從額頭滑落。
他咬牙將骨縫裏一直蔓延的疼痛咽下去，卻遮擋不住耳邊的陣陣轟鳴，捂著嘴幹嘔不止。
嘩啦聲接踵而至，一張張白紙落在地上。
“謝熠，我一直都在思考，那筆錢那麽隱秘，是怎麽被發現的。”池春和側身挪動了腳步，聲音含著笑：“原來，乖孩子也會偷東西。”
謝熠正要反駁，卻感覺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前一片模糊，脖頸劇痛，人好像在地上滑行，池春和說了什麽，聽不清。
身上好像有無數的螞蟻再爬，瘙癢的難以承受。
“滾啊！”
謝熠一拳揮過去，卻被池春和一腳踹倒在地上，一側的高爾夫球棍，不停地落在身上。
痛感被麻痹，並不疼。
但心裏卻止不住的難受，說不出是哪裏精神恍惚。
謝熠躺在地上看著天上不再明亮的月亮。
好像從那天開始，狼狽和他如影隨形。
“哈哈哈哈——”
謝熠大笑起來，他不受控制，毫無理由的抓住了球桿。
池春和在眼前清晰。
謝熠扯著嗓子笑道：“死人最聽話了！”
池春和的臉上毫無驚詫，眼底甚至漫著笑。
和謝熠扭曲的笑不同。
他的笑意，好像池水，一圈一圈的蔓延，蕩漾。
“你都當了這麽久乖孩子，我以為你會當一輩子，看來你也忘了自己從前的樣子吧。”
謝熠的思緒瞬間冰凍。
恐懼襲來。
他有病，但他何止是有病呢，他有罪。
謝熠不斷地後退，將自己蜷縮起來。
“別，不要！求你了！”
可池春和壓根不聽他的哀求，跪在地上被池春和退拽強硬的帶到沙發上。
面前的電視打開。
屏幕上閃過難以傳播的畫面不堪入目。
視頻裏的人嘶聲的呼喚，池春和把電視按下了靜音鍵，只有畫面在播放。
謝熠尖叫著想要逃走，他抱住池春和，像從前一樣。
他聲音哽咽，眼淚一顆一顆的掉下，跪在沙發上，頭不斷地撞擊著池春和的肩膀。
“先生，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不行，這些不行！
謝熠掙紮想要去搶遙控器，卻被紀聿南摟住桎梏在懷裏。
池春和像是惡魔在低語。
“謝熠，你敢讓他知道嗎，知道這樣乖的一個孩子，也會像是狗一樣，甚至比狗還要低賤幾分。”
池春和笑的謙和。
謝熠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裏，電視裏的人張著和他一樣的臉，而另一張臉，同樣的眼熟。
“先生，我錯了，對不起。”
謝熠哽咽著求饒。
“謝熠，你母親有句話沒說錯。”
謝熠的眼睛一點點灰暗，他攥著池春和的手指滑落。
他的嗓子早就啞了。
“先生，不要，別說出來。”
耳邊傳來的聲音好似一把刀，直插在謝熠的心口。
謝熠清晰地聽到身體深處，和紀聿南重逢後逐漸長好一寸的靈魂，瞬間炸裂。
“從你誕生的那一刻，你就是個錯誤，——”
電視上的畫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季佩慈的臉，猙獰又扭曲。
“你就是個不知羞恥，毫無尊嚴活該被千人騎萬人壓的賤貨。”
“謝熠，你就該去死！”
謝熠跪坐在沙發上，腦子裏不斷回蕩著母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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