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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藍顏將軍亂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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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藍顏將軍亂天下

快穿6

完顏玥單手抓空,握著從南崇衣裳上撕裂的玉白裏衣,腦海中全是他傷痕青紫的身子和僵直惶恐的顫抖,怎麽會……都一個半月過去了,傷勢為何不好反壞?

他躲了他一個多月也是想讓他好好養傷,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隨後完顏玥才恍然大悟,嘴角眼尾忍不住愉悅的上揚,眼前的少年雖已是弱冠華年名揚四海,但到底是少不更事從未經歷過床笫歡愉,導致不會打理傷口只會一味的清洗上藥,才會積傷成片造成如今這副模樣。

怪不得月白急破頭的每日往太醫院跑,感情不是他裝模作樣,而是帶傷隱忍。

完顏玥瞧著屏風後那抹晃動閃躲的人影,少年修長的寬肩窄腰被冰藍色的透亮紗幔包裹,越發誘·惑致命,加之為了躲避完顏玥突然撲上來的動作,初曉時而轉圈跑到窗邊,時而溜回屏風後,時而又揮動著紗幔遮掩身軀。

完顏玥跟隨著他的動作追追停停,忍著激流暗湧的熱血表情森嚴玩味帶著些許嘲弄道:“跑什麽?過來,讓朕看看你的傷。”

以為我會上當?!

初曉瞇著一雙鳳眼冷眸,玉容耳尖燒的通紅,完顏玥又被他那副矜持羞澀的模樣取悅了,取而代之的只有疼惜與愧疚,是他下手沒輕沒重,他看著面前驚弓之鳥般的少年伸出一只手溫聲誘哄道:“我不會……在那樣對你,過來。”

完顏玥音色又柔和輕緩了許多:“過來,阿崇,到朕身邊來。”

初曉的眼皮蹭蹭跳了兩下,阿崇???

這個稱呼據畫軸提供的信息,是完顏玥在極度愛憎時才會喊出口,比如他誤會南崇竟與自己的心腹大臣林玉瓊有染時,用鋸齒般鋒利的銀牙咬的南崇後肩鮮血淋漓,威逼森寒道:“阿崇,你太頑皮了,朕不高興,朕很不高興,恨不得將你的肉一口口都咬下來,怎麽?很痛?才咬第一口就痛成這樣,你讓朕怎麽能狠下心來繼續懲罰你,嗯?”

南崇迷迷糊糊意志昏沈,這時的他只要稍感不適就會陷入昏迷,此刻疼的大汗淋漓後脊直冒冷汗,無骨般的身軀斜斜的躺靠在完顏玥懷中蹙眉直喘粗氣。

被咬後南崇昏昏沈沈時好時壞病了有大半年,醒時常能聽見完顏玥坐在他床邊念叨:“阿崇?醒醒,醒過來,阿崇。”

“睜開眼看看朕,哪怕一眼。”

初曉觀察著完顏玥的一舉一動,見他眼瞼低垂伸出一只手立在那裏,只要自己不動他也決計不動,沒有之前的狂暴粗魯與森寒逼迫,他就那樣站在那裏,流露多情與愧悔的神情。

等初曉確定此刻的完顏玥不會對自己動粗且自己還能仗著他的放縱出言頂撞時,他決定試著搏一把,於是淡淡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涼涼道:“皇上對阿崇的情,都是假的。”

完顏玥的神情果然從疼惜變成疑惑,而後湧上星星點點的笑意,他面上不顯心裏實則都快笑開了花,他迎南崇進宮時被他一路冷淡,那眼神中還夾雜著許多殺意與敵視。

他本以為他對自己無甚感情,答應和親是為了換回那三十座城池,沒曾想他卻一直都憋著偷偷的喜歡!

明明對自己日思夜想嫉惡皇後淑妃,還相思入骨整日對著窗外思春念叨自己的名字,還偏偏矜持羞愧、聖潔孤高的對自己喊打喊殺,現在憋不住了就說氣話,也是,少年人總是口不對心自尊很強,完顏玥能理解,也願意讓他嬌縱任性。

緊接著初曉說出來的話,越發讓完顏玥歡快。他半咬唇齒閉上眼晴好似在沈痛,他道:“淑妃皇後見我生厭,我看她們也未必高興。”

簡直是醋意濃濃暗示滿滿有木有?!

而且腦殼中也沒有提示人設崩塌有木有?

這是不是證明他可以趾高氣昂的沖·撞完顏玥不管是何種情緒?

說完,初曉直接撩起掛在衣架上的廣袖漢服籠在身上走出大殿。

接連幾月,初曉先是聽聞淑貴妃母家犯錯影響到她的地位,從貴妃降至昭儀,整日在宮裏宮外哭天抹地的扮可憐,皇後的日子也不大好過,聽說她被皇帝警告過一國之母就該母儀天下,更要謹言慎行註意自己的言辭,罵別人‘什麽東西’這類的粗俗市井話也是皇後該有的談吐?

蕭皇後被頂的啞口無言偏生又只能咽下這口氣,打算見著崇妃那個賤貨男大不了繞著走,等皇帝一死他的皇兒繼位,何愁沒有整治他的機會?

月白聽到後欣喜皇上還是在意他家公子的,否則公子無依無靠要想在這黑水般的腌臜後宮生存,就他那淡泊閑散與世無爭的清冷脾性,身份尷尬不善言辭定會被吃的骨頭渣渣都不剩下。

還讓他高興的是皇上不僅每日必來信安殿,還時不時叫人送來許多藥材補品,親眼督促公子服用藥膳後才罷休,公子吃後漸漸恢覆了常色,雖然對皇上的態度還是不溫不涼,皇上對公子可是越發上心了,有時聽到裏面偶爾有爭吵聲,先說軟話的那位永遠是皇上。

完顏玥對待南崇總有些小心翼翼,像初戀愛的新人般生怕惹他反感,他雖後宮佳麗三千人,卻無一人入他心,都是政治謀算權衡利弊塞進來的,他雖有染指膝下三兒六女,但也只是純粹的縱欲,那些兒女對他也避如蛇蠍毫無情感可言。

他只想將三千寵愛都加在南崇身上,是以他的一顰一笑,一聲咳嗽一個動作他都能記在心裏,並想方設法的取悅對方。

初曉抿著花茶放下杯盞與完顏玥下棋對峙,二人皆是橫掃天下戰功赫赫的名將,下棋也是與眾不同別出心裁,把圍棋硬生生玩成了孫子兵法上陣殺敵。

完顏玥邊上伺候的李公公瞧著久攻不下的黑棋笑意滿滿的調侃道:“陛下贏了,將軍輸了可別耍賴呀。”

月白望著舉棋不定最後將白子丟在棋局上的公子胸脯起伏道:“才沒有,要不是我家公子放水……”他怎能當著聖上的面說這話?!

月白撇撇嘴不甘心道:“反正,陛下終究棋差一招。”

初曉卻毫不在意的拿食指與中指抵靠著眉心語調平平道:“乏了。”

方才南崇讓他一棋完顏玥是知道的,他確實是萬年難求的絕世將才,就是他這樣橫掃千軍稱王稱霸從馬背上打江山的皇帝都不是他的對手。

完顏玥既欣賞又戀慕的起身道:“既然乏了,就歇息吧。”後又詢問懇求的朝南崇道:“朕今晚留宿在你這裏,可好?”

初曉揉著眉心並不作答,他不想讓完顏玥留下來折騰他,倘若他一走,東宮那位小的準就沒皮沒臉的跑來賴他這不走,說要拜師學藝,這父子兩還真是……

完顏玥又軟和道:“朕明日要離京,歸來不知時日,阿崇。”

北面又出現流民叛亂需要皇帝親征?這三年來大梁旱澇頻繁百姓生活疾苦,征戰又多賦稅苛政層出不窮,北方游牧民族居多,一沒飯吃就聚眾造反蠱惑人心,少不了魏國的挑唆,已經鬧到非要禦駕親征才能解決的地步?

初曉面上不顯,桌底下悄悄伸手握住完顏玥的手拍了拍,聊表他的安撫關懷。

這是答應讓他留下來的意思?完顏玥頓時像吃了蜜糖般揮袖道:“下去吧,我與將軍要歇息了。”

李公公與月白恭敬的退出去將門關上,一左一右似兩尊門神目視前方,片刻後屋內傳來細細酥·酥令人臉紅心跳想入非非的聲響。

月白與李公公互視,前者面露糾結恨不得把完顏玥挖死,努力不讓自己去想公子那般品性高潔雌伏人身下時該是什麽模樣,李公公則打趣月白道:“想必月白小兄弟還未成親吧?”一看就沒嘗過歡愛的滋味。

月白翻了個白眼單手挎上腰間彎刀,這輩子完顏玥要是有一丁點對不起公子,他就將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李公公見他忽然面露殺機,忙噤聲不語,心裏則暗想需得讓陛下小心著點,對崇妃固然萬千寵愛愛慕如狂,但也不能把命交到他手裏。

翌日清晨,金黃暖陽從窗戶裏射進來,斜斜的灑在一室□□的帷帳之上,初曉被陽光刺到緩緩的睜開眼睛披頭散發的坐起來,烏黑濃發遮擋著他忽明忽暗的半邊臉,他喚:“什麽時辰了。”

巳時三刻。

一道電流湧入他的大腦答道,周身環繞著滋滋藍光的九尾靈狐停在初曉左肩上,它的模樣只拇指大小,藍灰色的銀眸掃過屋內糜亂的場景卻絲毫不感覺尷尬,他是劈入初曉體內的那道從天而降的天雷,怎麽會有思想感情?所以毫無尷尬可言。

初曉也毫無壓力可言,與它道:“幫我查查,這次完顏玥勝算如何?”

畫軸只記載南崇的平生,對完顏玥並不是事無巨細,他要想知道天機,還得童童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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