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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04藍顏將軍亂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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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04藍顏將軍亂天下

快穿4

於是南崇就和忠烈王府徹底斷絕關系,只有一個月白肯陪著他背負斑斑罵名與羞辱,跋山涉水去大梁。

和親出去的人便如潑出去的水,何況還是以這種形式和親,他失了國家倚仗與家族依靠,確實是無國無家兩頭不討好的喪家犬,倘若完顏玥在待他不好,他可真是無處容身。

初曉可以想象南崇揭開紅水晶穿金絲的轎簾時看到一只陌生的手,而與他說情話的林玉瓊則隱身在官員之中連頭都不敢擡。

憤恨,誆騙,陰謀,算計,全都化成爺爺那句‘莫要被他誆騙了,完顏玥冷血冷性殘暴不仁,他謀權篡位連父皇母後都敢殺,你在他眼裏,又算得了什麽?’

確實他算得了什麽?如果真心待他何必虛情假意的派林玉瓊誆騙他來和親?明明知道背負罵名淪為笑柄的是他,倘若真是愛慕難舍,又怎會讓他孤立無援後又淪為笑柄承受這些欺瞞?

所以他禦前頂撞不屑一顧,令完顏玥顏面盡失龍顏大怒。

在畫軸中,即使南崇受囚,功力全廢被挑斷手腳筋脈,或者在生命的最後被迫與完顏玥歡愛,他的臉始終是羞澀粉紅的,完顏玥一生愛慘了他卻從未給過他片刻軟玉溫香,有的只是毫無節制的粗暴。

不過林玉瓊也算良心發現,知曉若非那晚他假冒聖上動搖了南崇的赤誠之心,他也不會淪為聖上的肉·孌任聖上揉捏。當年一琴戰百萬雄師的絕世將軍早已病痛纏身贏若不堪,在私底下,他幫南崇擋了好幾次淑貴妃與皇後娘娘的明謀暗害。

被揭穿後,又查出當年他假扮聖上與南崇情話連篇的事,完顏玥以為南崇對他情根深種才不肯接受自己,死的那叫一個慘!

油煎的半死不活後被做成豬彘丟在南崇面前讓他欣賞,完顏玥摩擦著南崇冰削刀裁般冷寒的下巴強迫他去看林玉瓊那張鼻子眼睛嘴巴被油炸的黏在一塊鮮血淋漓的面孔,森寒無比的問:“定不負君?你現在告訴朕,你還負不負他?”

‘定不負君’這四字,是南崇下定決心去和親時給假皇帝林玉瓊傳的信,沒曾想都十幾年過去了還把完顏玥氣成這樣。

南崇愧悔牽連林玉瓊之時,又不知該如何解釋,難道他說自己與他的誤會重重疊疊,從一開始就是陰差陽錯?還是該解開他的心結,道出從始至終,他喜歡的人就是甘願拿三十城換他一人的那個完顏玥?

南崇不善言辭只會死扛,斟酌之時聽著完顏玥吐出‘腰斬,人棍’等刑法,還冰涼涼道每隔幾天,就邀他同賞林玉瓊的慘狀如何?

“瘋子。”南崇輕啟薄唇緩緩吐出這兩個字,饒是他再怎麽解釋也解不開完顏玥包裹的層層疊疊的心結,還不如就這樣隨他開心。

想到此,初曉覺得乘一切都還來得及,他有必要拯救兩點,一是讓完顏玥知道他是愛慘了他的,二是不能重蹈陰差陽錯種種誤會的覆轍。

可怎樣在人設不崩塌的情況下完成拯救這兩點的任務?

初曉苦思冥想的同時,高深莫測的陰寒著臉走在花園的鵝卵石小道上,月白見公子面上始終板著,也不敢貿然上前打攪,乖順的提著花籃跟在後面。

這時,前方拐角處傳來一男一女促膝長談的說話聲,女聲威嚴慈愛、柔和親昵,男聲敬愛尊崇、孝敬滿滿。

初曉被他們母慈子孝的說話聲拉回思緒,正感慨女子怎麽能隨意在外宮溜達,低頭瞧見月白那副欲言又止模樣,擡頭又瞧著周圍鳥語花香與接天蓮葉無窮碧的池水瞬時醒悟過來,他居然不知不覺闖入了後宮!!!

而且這兩人的說話聲初曉在畫軸中聽過,是完顏平涼和蕭皇後。

說起完顏平涼,初曉又要開始感慨萬千,蕭皇後之所以千方百計的要南崇死,就是因為完顏平涼他……暗戀南崇到瘋魔入骨!

自己被封為太子的兒子居然緊盯著父皇的男寵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還潔身自好到不娶妻納妾,要是讓喪心病狂的老爹發現了,那還得了?蕭皇後能不恨南崇入骨?

據畫軸記載,完顏平涼對南崇是一見如故相思入骨,時常對著畫像掛懷他們初見時的畫面。

大雪紛飛臘梅盡數開放,一名白衣廣袖身披白狐毛皮大氅的男子立在皚皚的雪地裏好似在出神,那時的南崇還未被挑去手腳筋脈,他面容淡雅清冷,擡起森寒玉眸涼涼看著完顏平涼,不溫不涼道:“太子殿下。”

算是見面問候了,卻讓完顏平涼記在心頭一輩子,直到大梁亡國他率軍出征被萬箭穿心身死沙場,看著自己被射成糠篩血洞的身體,臨閉眼時也只是緊緊攥著從南崇那裏討要來的玉佩不曾松手。

初曉下意識的朝自己腰下摸去,一塊通體晶瑩剔透的白玉墜著湛藍的穗子正掛在他腰間,正是完顏平涼討要去的那塊玉佩。這是亡母陪嫁,南崇自小佩戴不曾離身。

南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兵法書數無所不知,自從完顏平涼在梅林對他一見鐘情後,時常像個小迷弟般往他的信安殿跑,說要拜他為師。

南崇雖深受完顏玥毒害但並不排斥完顏平涼,他一貫將心比心,旁人對他好七分,他就回報十分,傳授畢生所學真心把他當徒兒來教。

後來南崇被囚又被廢去功力斷了手腳筋脈,完顏平涼變得陰晴不定決絕狠辣,他本來對父皇沒什麽父子情感,後幾年更是殺心漸長屢次三番的對完顏玥出手,要不是南崇豁出自尊顏面跪舔著求情,他早就被完顏玥殺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就是這位王霸狂性大發後連親兒都不放過的鐵證。

初曉仍舊記得紅燭將信安殿裏裏外外照的通明亮敞,完顏玥氣的胸脯起伏雙手顫抖著坐在床上,一把扯掉龍冠摔在地上,撕開自己被血染紅的龍袍拉過南崇的手按在早已潰爛流膿、鮮血淋漓的胸前無不寒心道:“我放過他?他又何曾放過我?將軍的心永遠都是向著外人的!”

完顏玥扯過南崇的廣袖一把將他拉進懷中,捏著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慘不忍睹的心房,他胸口的箭傷本就致命、流膿流血,南崇被他強硬拉著手按在上面,頓時沾染了滿手的膿血。

那是完顏玥的血,他居然流血了,箭傷深可見骨他的手在進一寸,就能從血肉模糊之中摸到他蓬勃跳動的心臟……

完顏玥還在將他的手死死的往自己心臟上按,仿佛要讓他將他的心掏出來把玩一般,南崇受不了了掙紮著想要掙脫,卻渾身使不上力軟踏踏的被他抱在懷中牢牢禁錮著,順著面龐流下兩行清淚。

“哭什麽?你不是老替那狼崽子求情嗎?”完顏玥終於肯放過他,將他推在地上站起來,獵鷹般的冷眸涼涼掃過躺在地上怔怔的南崇道:“你求啊,改天把朕的命給求沒了,那可真是……如你所願!”

不、不是的……南崇牽強的擡頭看著他體虛氣弱的身子大步流星的離開,兩行清淚不知不覺又流淌而下。

而後完顏平涼被流放豐州抗擊三國聯軍,臨行之時南崇立於宮門前相送,他沒了內力說話氣若游絲,就連旁邊駐守宮門的禦林軍都聽不真切。

聽著下面鮮衣怒馬的弱冠少年中氣十足的赤誠嗓音道著別離的話,說想向師父討一件貼身物件,南崇取下腰間玉佩擲下宮門,那時趙國魏國主攻,蜀國跟隨共同討打大梁,大梁已四面楚歌,江山社稷已搖搖欲墜,之所以給他玉佩,是希望南老太師能看在與他的祖孫情意上饒恕完顏平涼一命。

路口母子二人的談笑聲越盛,初曉下意識想轉身離開,幸好現在不是隆冬他也不是站在梅林之中,完顏平涼可別在對他一見鐘情!

來得好不如來得巧,就在這時,身後少年突然咦出聲,初曉只聽見一陣急促的跑步聲,眼前赫然立著個只到自己胸前的少年,而後蕭皇後略帶斥責的柔聲傳進初曉的耳朵:“皇兒,過來。”

口吻滿是不屑鄙夷。

完顏平涼卻毫不在意,亮晶晶的麋鹿眼緊盯著初曉的冷顏抓耳撓腮。

初曉怕事情鬧大,且就他這種情況,還是少跟完顏平涼湊近對誰都好,他可沒忘記完顏玥囚他是因為什麽,就是因為他好不容易擠出時間來跟南崇咬耳朵,南崇卻一直與自己的皇兒之乎者也修仙論道……

幹脆禁他的足,誰也別想在踏入信安殿半步!

面對少年熾熱明亮的眸光,初曉毫不客氣的冷言道:“放肆!”

保持距離對誰都好啊太子殿下小哥哥!!!

於是,未等少年反應,初曉便甩袖而去,月白急忙提著花籃跟上,聽到少年疑惑中夾雜著戀慕的糯氣嗓音後,頓時駭得不輕,差點被石塊磕死。

“神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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