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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溫嘉芋先洗了個澡。
從浴室回來，溫嘉芋坐在沙發上，客廳裏放著部輕松的綜藝, 溫嘉芋看著電視屏幕，思緒不太集中。
眼前依稀閃過大學時, 簡森拿著單反給她強行拍照, 挺拔肆意的面容。而後，記憶又回到高中時的簡森。
像是電影畫面，從零碎的片段，終於連在一起。
巧合手機響了。
“到演示室了”, 停了片刻, 簡森隨口：“在做什麽？”
溫嘉芋擡眼，看了眼客廳。
“看電視。”
聽筒安靜了十幾秒。溫嘉芋瞥了眼屏幕, 有些奇怪，就聽見男人漫不經心的聲線, “行, 就是提醒下我對象。”
“別忘記了直播——”語氣慢悠悠地，簡森嗓音含著笑，“我還要看回放呢。”
溫嘉芋小聲道：“就聊天，也沒什麽好看的。”
“就你粉絲呢，”明明隔著千米，卻仿佛男人站在眼前, “不會錯過任何一場。”
“……”
掛斷電話，溫嘉芋看了眼時間。將近七點，簡森的采訪是在八點半, 如果下播得早，說不定還能看一眼。
思及此, 溫嘉芋站起身，走到房間。把直播要用到的設備準備好。
七點整，溫嘉芋開了直播。
這半年，溫嘉芋上了幾次熱搜，粉絲也因此漲到了快50萬。直播間的人數比開始多了兩倍。
【好久不見啊芋芋】
【一打開微博就是顏值暴擊】
【漂亮的攝影姐姐，嘿嘿】
【簡神粉絲打卡】
溫嘉芋和粉絲打了聲招呼。
有彈幕問她最近做了什麽。
溫嘉芋笑了笑：“拍照，還有和朋友出去吃了幾次飯。”
她直播間的氛圍一向很好，粉絲可愛又活潑。比起粉絲，更像一群沒有見面的好友。溫嘉芋和粉絲聊了會兒天。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
【qwq誰還記得魚說要唱歌的啊】
【姐姐，能不能看看你拍得演唱會原圖】
【我朋友也去演唱會了，還跟魚在同前排。她說魚真人和照片一樣，特別漂亮，人群裏白到發光那種】
聊了會兒，溫嘉芋口渴，拿起水杯喝了幾口。正思考接下做什麽，視線落到剛才從學校裏買來的紙袋，溫嘉芋思考了幾秒，“我教大家做手工吧。”
彈幕乖巧回應著。
【好呀】
【姐姐親自教嘛】
【魚親自教我，我就做】
【做什麽啊】
溫嘉芋拿出細長的星星紙，“教大家用星星紙，做聖誕樹。”
想著剛才在學校攤位上看到成品，溫嘉芋補充說：“實物很漂亮，可以當小擺件。放在客廳或者臥室。”
【手殘黨嗚嗚】
【聖誕樹誒，我想學】
“很簡單”，溫嘉芋眉眼彎了下，“我其實也不擅長手工，但是這個比較簡單，很容易上手。”
溫嘉芋抽出張淺綠色的星星紙，“我給大家示範一個。”
直播間幾萬多的人氣，溫嘉芋垂眼，溫和又耐心地教大家疊。
-
後臺處，簡森穿了黑色的西裝，沒帶領帶。離采訪時間還有一會兒，他坐休息室，掏出手機。
江超穿著正裝坐在一邊，碎碎叨叨說：“時間快到了，這可是CCTV的節目，可千萬不遲到。”
簡森擡了睫。由於這次是偏正式的采訪，他沒怎麽化妝，做了個利落清爽的發型。穿著也挺正式，西裝和黑褲。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寬肩窄腰，這樣幹凈簡單的搭配，顯得內斂而矜貴。
在候場這會兒，好幾個工作人員找他合影。
簡森都客氣地答應了。
江超上下看了眼他的裝扮，挺滿意：“行。和其他大佬成績你還年輕了些，比臉還真是沒輸過。”
“……”
簡森瞥著直播，沒理他。
屏幕背景是一處名明亮溫馨的客廳，茶幾上擺著綠植。整個房間幹凈又大方，溫和動聽的聲音響在房裏。
少女微垂著眼，長而白皙的手上拿著條星星紙，手指靈活移動，紙條在期間穿梭。不一會兒功夫，一顆完整的星星疊好，落在了少女手心裏。
“一顆星星就疊好了。”溫嘉芋擡眼，把星星在鏡頭前展示出來：“然後把粘在一起，圍成一圓。”
“星星聖誕樹的底座就差不多。”
隔著屏幕，溫嘉芋皮膚透白幹凈，t一雙眼黑亮水潤，睫毛濃長，唇色絳紅。看著她舉著那個聖誕樹到臉頰的位置，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簡森擡了下眉，視線跟著一並移動到溫嘉芋臉上。
胸前掛著證件的工作人員敲門：“簡老師到時間了。”
簡森站起身，朝對方點了下頭，走到演播廳。
【哇塞萬年手殘黨居然成功了】
【成功get手工聖誕樹技能，打卡留念】
【我去，做手工做到忘記我擔的采訪，還好剛剛開始】
【樓上你提醒我了，現在就用另一個手機，看簡神的采訪】
【驚。跟著去看了眼，居然是官方的采訪】
溫嘉芋的註意也被彈幕的內容也吸引。
【在看魚和簡神中糾結jpg】
【偷偷去看一眼，應該沒人發現吧】
【兩個都看嘿】
【我也我也，正用電腦看簡森呢，就是網有點卡，現在還沒】
盯著屏幕望了會兒，溫嘉芋拿出遙控器，調了調電視。正巧是簡森的采訪快開始，溫嘉芋正準備說下播。
一波彈幕刷過。
【姐姐是簡神粉絲誒，會不會看他的節目】
【魚開下電視，謝謝】
【對哦，魚直接開電視，不就行啦。兩個願望一次滿足耶】
溫嘉芋也挺想看簡森的采訪，再想到上次“實名追星”的事，她現在直播看簡單的采訪好像沒什麽。想到這，溫嘉芋放松下來，認真說，“那隨便看會兒電視，就下播了。”
這次采訪的主題，是簡森一首最近才上映電影的主題曲。電影入圍了國際電影節競賽單元，主題曲也廣受好評。
電影結局是悲劇，這首歌也帶著被命運裹挾的宿命感。
主持人叫蔚游，在電影和音樂的方面都有涉及，還出過單曲。
采訪主要是圍繞電影主題曲，從生成靈感到最後完全的整個經歷。半個多小時，采訪內容卻不枯燥，主持人提問很細節，簡森認真地回覆。
很快，采訪就到了結尾。此刻，采訪氛圍也輕松了些。
蔚游輕笑問：“還剩點時間，那我們隨便聊聊。”
“主題曲已經完成了，那剩下時間，簡森會考慮再去參演電影嗎？”
“你第一部電影《你聽見了嗎》，我也觀賞過。”主持人趁機笑了下，“說實話嘛，熒幕形象沒的說，演技就還有進步的空間了。”
簡森唇角勾了下，表情沒這麽變，不卑不亢禮貌說：“我是歌手，重心還是放在音樂上。”
“而且，我暫時不是很有空。”
“哦，是要準備下輪演唱會了嗎？”主持人笑：“說到演唱會，就不得不提一下，最近霸榜多日的《心跳多久》，這首歌也是你的出道曲。”
簡森擡眼看了下攝影機：“《心跳多久》六年前的聖誕節我在五線譜上寫成的。”
沒料到簡森會透露這種細節，主持人楞了下。
“我記得簡森是18年出道的，那豈不是——”
簡森嗓音很淡：“出道前寫得。”
“那時候我上高二。”
男人的聲音低沈而磁性，響在演播廳裏，像湖面投下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主持人挺直腰板，跟著順下去：“一直以來，都有關於這首歌的傳聞。今天你能分享點細節嗎？”
簡森眼眸漆黑明亮，“當時歌曲快發布的時候，監制問了我這首歌的主題。因此也確定了，‘心跳有多久，我想你多久’的宣傳語。”
“因為那時候我是這樣的狀態。”簡森說著，垂著眼，
“六年後我在演唱會再次唱了《心跳多久》。創作這首歌真正的想法，在那時，無比清晰再次浮現在我腦海。”簡森透過鏡頭，緩緩說，“我的心跳屬於你了。”
全場嘩然，主持人的表情也是一楞，脫口而出：“那你剛才說的暫時沒空時——”
簡森眉梢微揚，“對，我戀愛了。”
對著十幾個鏡頭，簡森沈穩地開口：“她是不是圈裏人，我再次希望媒體不要過多關註她的隱私。”
溫嘉芋看著電視屏幕，久久沒法收回視線。
直播間內彈幕，也在此刻暴漲。
【天】
【娛樂圈地裂了qwq】
【公開表白誒，簡神也太吊了吧】
【簡森居然談戀愛了，我靠六年前寫得，那不是還在上高中。救命，早戀啊】
【不對，簡神這話六年前明顯沒在一起，怎麽早戀】
【哈哈哈哈我說是暗戀，可以嗎】
【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偷摸摸暗戀六年，天嘞】
【所以《心跳多久》這首歌，意思是——我的心跳屬於你】
【啊啊啊啊啊語無倫次不知道說什麽】
【才反應過來，這好像是魚的直播間】
【直播了簡神公開戀情的整個過程誒，嘆氣】
【簡神粉絲現在還在震驚中】
【魚什麽反應，好奇jpg】
……
溫嘉芋眨了眨眼，勉強平靜下來。
對著直播間打了個招呼，下播的那一刻。溫嘉芋盯著電視屏幕，思緒沒從剛才那一幕緩過神來。
隨即，電話被撥通。是江超，他聲音很急：“餵，溫老師。”
溫嘉芋：“嗯。”
江超語速飛快：“有朋友告訴我，今天下午簡森和你，在大學門口被人拍到了。我也是沒想到，簡森才公開戀情，這邊就被偷拍到了。溫老師，我看過照片了，離得有些遠，照片有些模糊，但是熟悉的人都能認出是你。”
“這節目是直播。因為簡森公開戀情這事，肯定馬上會把照片放出來，現在去幹涉已經來不及了……”
與此同時，屏幕插進另一個電話。
“溫老師那個，你介意公開嗎？”江超在那頭忙得腳不沾地。
溫嘉芋看著屏幕上頭‘簡森’的兩個字，“簡森給我來電話了。”
江超噎了一瞬間：“行，他應該也是知道這事兒。那你直接跟他說。”
溫嘉芋滑動屏幕。那頭細微的呼吸聲，過了幾秒鐘，簡森氣息不穩，聲音有點啞。
“我沒想到被拍到了。”
沈默幾秒，兩人都等著對方開口，只聽見細碎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簡森眼睫垂下：“溫嘉芋，對不起——”
與此同時，溫嘉芋：“簡森，我們公開吧。”
像是被摁下暫停鍵。
那頭很久沒有聲音，溫嘉芋不禁皺了皺眉。
我這話是不是太直接呢？
她事前也沒告訴簡森。
這樣想的，溫嘉芋糾結：“要不再考慮——”
簡森忽然道，“好。”
聲音暗啞而低澀，像是琴鍵上最低的音。
溫嘉芋坐在沙發上，也因為這句，心跳慢慢加快。
又過了會兒，簡森握著手機緩緩說：“那再幫我個忙。”
溫嘉芋覺得詫異：“我能幫上忙嘛？”
“嗯”，簡森漫不經心，聲音帶著笑意。
“只有你能幫。”
幾分鐘後，溫嘉芋掛了電話，翻到相冊，把照片發了過去。
望著聊天框裏，簡森的聖誕樹頭像。溫嘉芋目光多停留了幾秒鐘。
不到一分鐘。
手機鈴聲瘋狂響起。
還沒來得及看清備註，又一個聯系人打了過來。
溫嘉芋剛想接通，這人被擠出，隨即屏幕顯示出另一個聯系人。
？
好在下一刻，溫嘉芋成功接通了，夏琳琳來電。
夏琳琳：“……”
沈默半分鐘，溫嘉芋都以為是手機被擠到出現故障，夏琳琳終於開口：“唉。”
溫嘉芋嘆了口氣：“你就不用震驚了吧。”
夏琳琳：“不要打斷我，讓本NPC把臺詞說完。”
溫嘉芋：“？”
下一瞬，溫嘉芋聽到夏琳琳，聲情並茂、字正圓腔地開口道：“你、又、上、熱、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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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溫嘉芋先洗了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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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電影畫面，從零碎的片段，終於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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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演示室了”, 停了片刻, 簡森隨口：“在做什麽？”
溫嘉芋擡眼，看了眼客廳。
“看電視。”
聽筒安靜了十幾秒。溫嘉芋瞥了眼屏幕, 有些奇怪，就聽見男人漫不經心的聲線, “行, 就是提醒下我對象。”
“別忘記了直播——”語氣慢悠悠地，簡森嗓音含著笑，“我還要看回放呢。”
溫嘉芋小聲道：“就聊天，也沒什麽好看的。”
“就你粉絲呢，”明明隔著千米，卻仿佛男人站在眼前, “不會錯過任何一場。”
“……”
掛斷電話，溫嘉芋看了眼時間。將近七點，簡森的采訪是在八點半, 如果下播得早，說不定還能看一眼。
思及此, 溫嘉芋站起身，走到房間。把直播要用到的設備準備好。
七點整，溫嘉芋開了直播。
這半年，溫嘉芋上了幾次熱搜，粉絲也因此漲到了快50萬。直播間的人數比開始多了兩倍。
【好久不見啊芋芋】
【一打開微博就是顏值暴擊】
【漂亮的攝影姐姐，嘿嘿】
【簡神粉絲打卡】
溫嘉芋和粉絲打了聲招呼。
有彈幕問她最近做了什麽。
溫嘉芋笑了笑：“拍照，還有和朋友出去吃了幾次飯。”
她直播間的氛圍一向很好，粉絲可愛又活潑。比起粉絲，更像一群沒有見面的好友。溫嘉芋和粉絲聊了會兒天。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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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能不能看看你拍得演唱會原圖】
【我朋友也去演唱會了，還跟魚在同前排。她說魚真人和照片一樣，特別漂亮，人群裏白到發光那種】
聊了會兒，溫嘉芋口渴，拿起水杯喝了幾口。正思考接下做什麽，視線落到剛才從學校裏買來的紙袋，溫嘉芋思考了幾秒，“我教大家做手工吧。”
彈幕乖巧回應著。
【好呀】
【姐姐親自教嘛】
【魚親自教我，我就做】
【做什麽啊】
溫嘉芋拿出細長的星星紙，“教大家用星星紙，做聖誕樹。”
想著剛才在學校攤位上看到成品，溫嘉芋補充說：“實物很漂亮，可以當小擺件。放在客廳或者臥室。”
【手殘黨嗚嗚】
【聖誕樹誒，我想學】
“很簡單”，溫嘉芋眉眼彎了下，“我其實也不擅長手工，但是這個比較簡單，很容易上手。”
溫嘉芋抽出張淺綠色的星星紙，“我給大家示範一個。”
直播間幾萬多的人氣，溫嘉芋垂眼，溫和又耐心地教大家疊。
-
後臺處，簡森穿了黑色的西裝，沒帶領帶。離采訪時間還有一會兒，他坐休息室，掏出手機。
江超穿著正裝坐在一邊，碎碎叨叨說：“時間快到了，這可是CCTV的節目，可千萬不遲到。”
簡森擡了睫。由於這次是偏正式的采訪，他沒怎麽化妝，做了個利落清爽的發型。穿著也挺正式，西裝和黑褲。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寬肩窄腰，這樣幹凈簡單的搭配，顯得內斂而矜貴。
在候場這會兒，好幾個工作人員找他合影。
簡森都客氣地答應了。
江超上下看了眼他的裝扮，挺滿意：“行。和其他大佬成績你還年輕了些，比臉還真是沒輸過。”
“……”
簡森瞥著直播，沒理他。
屏幕背景是一處名明亮溫馨的客廳，茶幾上擺著綠植。整個房間幹凈又大方，溫和動聽的聲音響在房裏。
少女微垂著眼，長而白皙的手上拿著條星星紙，手指靈活移動，紙條在期間穿梭。不一會兒功夫，一顆完整的星星疊好，落在了少女手心裏。
“一顆星星就疊好了。”溫嘉芋擡眼，把星星在鏡頭前展示出來：“然後把粘在一起，圍成一圓。”
“星星聖誕樹的底座就差不多。”
隔著屏幕，溫嘉芋皮膚透白幹凈，t一雙眼黑亮水潤，睫毛濃長，唇色絳紅。看著她舉著那個聖誕樹到臉頰的位置，露出一個淺淺的梨渦。簡森擡了下眉，視線跟著一並移動到溫嘉芋臉上。
胸前掛著證件的工作人員敲門：“簡老師到時間了。”
簡森站起身，朝對方點了下頭，走到演播廳。
【哇塞萬年手殘黨居然成功了】
【成功get手工聖誕樹技能，打卡留念】
【我去，做手工做到忘記我擔的采訪，還好剛剛開始】
【樓上你提醒我了，現在就用另一個手機，看簡神的采訪】
【驚。跟著去看了眼，居然是官方的采訪】
溫嘉芋的註意也被彈幕的內容也吸引。
【在看魚和簡神中糾結jpg】
【偷偷去看一眼，應該沒人發現吧】
【兩個都看嘿】
【我也我也，正用電腦看簡森呢，就是網有點卡，現在還沒】
盯著屏幕望了會兒，溫嘉芋拿出遙控器，調了調電視。正巧是簡森的采訪快開始，溫嘉芋正準備說下播。
一波彈幕刷過。
【姐姐是簡神粉絲誒，會不會看他的節目】
【魚開下電視，謝謝】
【對哦，魚直接開電視，不就行啦。兩個願望一次滿足耶】
溫嘉芋也挺想看簡森的采訪，再想到上次“實名追星”的事，她現在直播看簡單的采訪好像沒什麽。想到這，溫嘉芋放松下來，認真說，“那隨便看會兒電視，就下播了。”
這次采訪的主題，是簡森一首最近才上映電影的主題曲。電影入圍了國際電影節競賽單元，主題曲也廣受好評。
電影結局是悲劇，這首歌也帶著被命運裹挾的宿命感。
主持人叫蔚游，在電影和音樂的方面都有涉及，還出過單曲。
采訪主要是圍繞電影主題曲，從生成靈感到最後完全的整個經歷。半個多小時，采訪內容卻不枯燥，主持人提問很細節，簡森認真地回覆。
很快，采訪就到了結尾。此刻，采訪氛圍也輕松了些。
蔚游輕笑問：“還剩點時間，那我們隨便聊聊。”
“主題曲已經完成了，那剩下時間，簡森會考慮再去參演電影嗎？”
“你第一部電影《你聽見了嗎》，我也觀賞過。”主持人趁機笑了下，“說實話嘛，熒幕形象沒的說，演技就還有進步的空間了。”
簡森唇角勾了下，表情沒這麽變，不卑不亢禮貌說：“我是歌手，重心還是放在音樂上。”
“而且，我暫時不是很有空。”
“哦，是要準備下輪演唱會了嗎？”主持人笑：“說到演唱會，就不得不提一下，最近霸榜多日的《心跳多久》，這首歌也是你的出道曲。”
簡森擡眼看了下攝影機：“《心跳多久》六年前的聖誕節我在五線譜上寫成的。”
沒料到簡森會透露這種細節，主持人楞了下。
“我記得簡森是18年出道的，那豈不是——”
簡森嗓音很淡：“出道前寫得。”
“那時候我上高二。”
男人的聲音低沈而磁性，響在演播廳裏，像湖面投下石子，泛起陣陣漣漪。
主持人挺直腰板，跟著順下去：“一直以來，都有關於這首歌的傳聞。今天你能分享點細節嗎？”
簡森眼眸漆黑明亮，“當時歌曲快發布的時候，監制問了我這首歌的主題。因此也確定了，‘心跳有多久，我想你多久’的宣傳語。”
“因為那時候我是這樣的狀態。”簡森說著，垂著眼，
“六年後我在演唱會再次唱了《心跳多久》。創作這首歌真正的想法，在那時，無比清晰再次浮現在我腦海。”簡森透過鏡頭，緩緩說，“我的心跳屬於你了。”
全場嘩然，主持人的表情也是一楞，脫口而出：“那你剛才說的暫時沒空時——”
簡森眉梢微揚，“對，我戀愛了。”
對著十幾個鏡頭，簡森沈穩地開口：“她是不是圈裏人，我再次希望媒體不要過多關註她的隱私。”
溫嘉芋看著電視屏幕，久久沒法收回視線。
直播間內彈幕，也在此刻暴漲。
【天】
【娛樂圈地裂了qwq】
【公開表白誒，簡神也太吊了吧】
【簡森居然談戀愛了，我靠六年前寫得，那不是還在上高中。救命，早戀啊】
【不對，簡神這話六年前明顯沒在一起，怎麽早戀】
【哈哈哈哈我說是暗戀，可以嗎】
【萬眾矚目的大明星偷摸摸暗戀六年，天嘞】
【所以《心跳多久》這首歌，意思是——我的心跳屬於你】
【啊啊啊啊啊語無倫次不知道說什麽】
【才反應過來，這好像是魚的直播間】
【直播了簡神公開戀情的整個過程誒，嘆氣】
【簡神粉絲現在還在震驚中】
【魚什麽反應，好奇jpg】
……
溫嘉芋眨了眨眼，勉強平靜下來。
對著直播間打了個招呼，下播的那一刻。溫嘉芋盯著電視屏幕，思緒沒從剛才那一幕緩過神來。
隨即，電話被撥通。是江超，他聲音很急：“餵，溫老師。”
溫嘉芋：“嗯。”
江超語速飛快：“有朋友告訴我，今天下午簡森和你，在大學門口被人拍到了。我也是沒想到，簡森才公開戀情，這邊就被偷拍到了。溫老師，我看過照片了，離得有些遠，照片有些模糊，但是熟悉的人都能認出是你。”
“這節目是直播。因為簡森公開戀情這事，肯定馬上會把照片放出來，現在去幹涉已經來不及了……”
與此同時，屏幕插進另一個電話。
“溫老師那個，你介意公開嗎？”江超在那頭忙得腳不沾地。
溫嘉芋看著屏幕上頭‘簡森’的兩個字，“簡森給我來電話了。”
江超噎了一瞬間：“行，他應該也是知道這事兒。那你直接跟他說。”
溫嘉芋滑動屏幕。那頭細微的呼吸聲，過了幾秒鐘，簡森氣息不穩，聲音有點啞。
“我沒想到被拍到了。”
沈默幾秒，兩人都等著對方開口，只聽見細碎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簡森眼睫垂下：“溫嘉芋，對不起——”
與此同時，溫嘉芋：“簡森，我們公開吧。”
像是被摁下暫停鍵。
那頭很久沒有聲音，溫嘉芋不禁皺了皺眉。
我這話是不是太直接呢？
她事前也沒告訴簡森。
這樣想的，溫嘉芋糾結：“要不再考慮——”
簡森忽然道，“好。”
聲音暗啞而低澀，像是琴鍵上最低的音。
溫嘉芋坐在沙發上，也因為這句，心跳慢慢加快。
又過了會兒，簡森握著手機緩緩說：“那再幫我個忙。”
溫嘉芋覺得詫異：“我能幫上忙嘛？”
“嗯”，簡森漫不經心，聲音帶著笑意。
“只有你能幫。”
幾分鐘後，溫嘉芋掛了電話，翻到相冊，把照片發了過去。
望著聊天框裏，簡森的聖誕樹頭像。溫嘉芋目光多停留了幾秒鐘。
不到一分鐘。
手機鈴聲瘋狂響起。
還沒來得及看清備註，又一個聯系人打了過來。
溫嘉芋剛想接通，這人被擠出，隨即屏幕顯示出另一個聯系人。
？
好在下一刻，溫嘉芋成功接通了，夏琳琳來電。
夏琳琳：“……”
沈默半分鐘，溫嘉芋都以為是手機被擠到出現故障，夏琳琳終於開口：“唉。”
溫嘉芋嘆了口氣：“你就不用震驚了吧。”
夏琳琳：“不要打斷我，讓本NPC把臺詞說完。”
溫嘉芋：“？”
下一瞬，溫嘉芋聽到夏琳琳，聲情並茂、字正圓腔地開口道：“你、又、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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