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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溫嘉芋睡到自然醒。
洗漱的時候，溫嘉芋瞥了眼鏡子，臉頰微微發紅。她把牙膏擠上, 塞進嘴裏，忍不住神游。
不知道昨天什麽時候睡著。一晚上連續做了好幾個夢, 溫嘉芋記不清夢裏的內容, 只隱約記得都是好夢。
從衛生間出來，溫嘉芋看了眼手機。
經過一夜，網上的狂呼還沒停息。社交賬戶照例被各種私信填滿，溫嘉芋沒再去看。
吃完早餐, 溫嘉芋打開電腦修圖。
沒什麽大的修改內容, 調色重新構個圖。不到一個小時，溫嘉芋取了眼鏡。
切換進微信。
盯著簡森頭像看了幾秒, 溫嘉芋點進聊天框打字：【記得吃早餐】
簡森大概還在休息，溫嘉芋忙了會兒, 微信彈出夏琳琳的消息。
夏琳琳：【嘉芋你在嗎？】
夏琳琳：【我想給你說個事】
溫嘉芋：【什麽】
很快。
夏琳琳：【但是, 我說了你決定不能生氣】
又一條。
夏琳琳：【你先保證你不生氣。我再說。】
溫嘉芋：【行】
夏琳琳：【我脫單了】
夏琳琳：【那個、對象是顧許】
溫嘉芋：【……】
沈默十幾秒。
就在夏琳琳糾結，要不打電話過來道歉。
溫嘉芋：【好巧】
溫嘉芋：【我也有對象了】
溫嘉芋：【那我倆扯平】
夏琳琳：【？】
夏琳琳：【？？？】
下面是一條語音，夏琳琳聲音的咆哮：“那能一樣嗎，溫嘉芋老實交代啊。你和簡森怎麽搞到一起的——”
-
中午過後，簡森回了個電話。
“起晚了些，吃午飯了。”他的聲線比平時更低。
想到昨天演唱會簡森連唱了好幾個小時, 結束後還在外面呆了這麽久。
溫嘉芋擔心他的嗓子，問他：“家裏有潤喉的藥嗎？”
簡森漫不經心地答：“有。”
“那你吃一點。”
這句話後，氣氛凝固下來。
溫嘉芋抿唇, 不知道說些什麽。第一次戀愛，對象還是簡森這種大明星。
她完全沒經驗。
憋了又憋, 溫嘉芋說：“那行，你多喝點熱水。”
說完，溫嘉芋反應過來。
這話好像有些耳熟。
莫名記起高中夏琳琳的吐槽。
“靠，我生理期肚子賊疼。跟顧許提了嘴，你知道他回了什麽嗎？”
溫嘉芋打開書包，從裏翻出個暖寶寶遞給她，“他說了什麽。”
夏琳琳趴在桌上，有氣無力說：“他叫我多喝熱水，最好一天喝滿八杯。”
回憶結束，溫嘉芋臉頰一紅，想委婉在添一句。
簡森低低笑了聲，語調慢騰騰，“遵命女朋友。”
掛了電話，簡森走到廚房，剛從櫃子裏拿出熱水壺。
門鈴響了，簡森打開門，江超穿著西裝站在走廊，一張臉是熬夜遮掩不住的疲倦，黑眼圈明顯。
簡森表情寡淡，淡淡說：“來幹嘛？”
江超無神望向他，舉起手中的公文包。
“知道裏面是什麽嗎？”
簡森瞥著他，目光輕然掃過，沒半點興趣。
江超伸出五根手指：“你的合同，違約金這個數。”
“……”
進了房間，江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簡森穿著拖鞋，慢悠悠給水壺插上電。
江超納悶道：“你在燒開水？”
簡森目光落在他身上，扯了下唇，聲音帶了點沙啞：“你怎麽知道，我女朋友叫我多喝熱水。”
江超：“……”
沈默兩秒。
江超從包裏翻出另一塌厚厚的文件，指著說：“知道這又是什麽嗎？”
江超面目表情：“你未來的彩禮錢。”
“小心違約金賠得熱水壺都沒了。”
簡森：“……”
簡森眉梢稍揚，表情煩躁。
“到底來幹嘛？”
江超：“確定一下你還住這。萬一你不打招呼，搬去和女友家了，我上哪找你。”
簡森：“暫時還沒有同居的打算。”
江超表情一放松，準備進入正題。
接著——
簡森：“不過可以考慮，謝了。”
江超：“……”
我他媽是建議你這個嗎？
默念了幾遍自己七位數的年薪，江超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平靜下來，轉頭麻木問：“現在是在一起？”
簡森眉眼弧度上揚：“嗯，我談戀愛了。”
江超無語望著他，說：“行，你談就談了。合同上也沒規定一條說藝人不能談戀愛。但是公開一定要慎重。”
簡森懶洋洋擡起眼，目光冷靜而無所謂。
“合同上也沒這條。”
江超表情一驚，“但是以你現在的發展來看，官宣戀情的負面影響更多。”
“無所謂。”
簡森黑沈的眼尾擡了下，聲音依舊低沈。“談了就是談了。官宣是對她負責，也是對粉絲負責。”
江超一噎：“話是怎麽說，但是也不能太草率。”
說著，他註意到簡森表情，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該不會真想當眾宣布你他媽談、戀、愛？”
簡森冷冷看向他：“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那就好。”
簡森：“但是記者或者媒體問了，我會如實說。”
江超剛慢下來心臟的頻率，轉眼又飆上高架橋。
捂著心口，江超皺著眉，“行吧。最後就一個要求，公開戀情前一定要跟我說。”江超表情悲憤，“要是第二天起床，我睜眼看見熱搜第一是你官宣戀情，信不信我從你公寓跳下去。”
簡森：“……”
來了不到十分鐘，連口水都沒喝成。拎著包，繼續去處理後續工作的江大經紀人。
簡森慢條斯理：“行。”
“和女朋友官宣，會通知你。”
“……”
誰稀罕知道。
走出門，江超提著重重的公文包，卑微地想。
算了，還是知道一下比較好。
淚流滿面jpg.
-
兩人的工作都挺忙，尤其是簡森，聖誕節過後，飛去了好幾個城市錄節目。
溫嘉芋微信裏都是兩人的聊天記錄，起床、吃飯，都是些零碎又沒營養的對話。但溫嘉芋望著聊天記錄，唇角莫名彎了下。
元旦前一天。
溫嘉芋從浴室出來，t還沒吹頭發。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溫嘉芋接通。
聽筒傳來簡森的聲音，“睡了嗎？”
一天接了兩個片約，溫嘉芋此刻沒什麽精神，強撐著眼皮，“嗯。”
這麽久沒見，她其實很想聽簡森的聲音。溫嘉芋扯了毛巾搭在頭上，聲音柔軟：“今天工作忙完了，累不累。”
夜色若水，房間靜謐，被子上有淡淡的薄荷香薰味。
停了好一會兒，那頭沒有動靜，溫嘉芋睜眼，輕聲喊了他一聲。
“簡森？”
“累。”
那頭忽然傳來簡森的嗓音，像是帶了口罩，聲音悶在口罩裏。聲線又低又沈，還帶了點氣音。
溫嘉芋心頭一軟，“那早點回酒店休息——”
在這個時候。
簡森忽然出聲，他放輕聲音，幾乎是呢喃地道。
“我好想見到你。”
困意驟然消失，溫嘉芋耳邊還留著那一點尾音。過了十幾秒鐘，溫嘉芋紅著臉，柔聲說：“我也是。”
-
元旦當天。
夏琳琳幾個星期前就和溫嘉芋約了飯。但顧許元旦要出差幾天，是附近一個旅游城市，當地溫泉很出名。於是，夏琳琳毫無負擔地鴿了她，去泡溫泉了。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溫嘉芋正猶豫晚飯吃點什麽。忽然接到夏琳琳的視頻電話。
她泡著溫泉，兩頰蒸得紅通通的，“芋芋，新年快樂啊。在做什麽？”
溫嘉芋支起攝像頭，認真說：“準備吃晚飯。”
夏琳琳趴在溫泉邊緣，頂著個巨大的丸子頭。
“啊，吃什麽呢。給我看看。”
溫嘉芋：“還沒吃，打算點份外賣吧。”
夏琳琳表情糾結起來，“今天元旦誒，你就打算在家吃外賣？”
溫嘉芋平靜目光移到她臉上，夏琳琳眨了眨眼，有點心虛，“別怪我啊，都怪顧許這個老奸巨猾的，他他他居然用包機票包酒店，連我在山腳買的紀念品都包了。我完全抵抗不了嘛。”
溫嘉芋抿唇笑了下，“沒事，你好好玩。”
那頭傳來顧許的聲音，聽著是叫夏琳琳去吃飯。
夏琳琳轉頭，沒好氣回：“知道了，你自己說不催我的，說話不算話。”
顧許無奈嘆了口氣。
舉著手機，夏琳琳：“那我掛了哦，拜拜芋芋。”
掛了視頻，溫嘉芋翻到外賣平臺，看了幾分鐘，也沒有頭緒。
微信彈出來兩條消息。
夏琳琳：【芋芋，我給你點了外賣，二十分鐘後就到了。】
夏琳琳：【身在顧營，心在溫[親吻][親吻]】
……
坐在沙發裏，溫嘉芋用遙控器打開電視，隨意調到一個臺，裏頭正在放著元旦晚會，溫嘉芋用手機搜了下。簡森的節目在另一個更知名的流量更大的衛視。
調到那個臺，這會兒正在播一個歌舞節目。
望了會兒電視，門鈴忽然響起。
大概是外賣到了。
盯著節目又望了幾眼，溫嘉芋起身。
她掀起眼，門口一道頎長而挺拔的身影，男人身高出眾，穿著件純黑色的沖鋒衣，頭上戴著頂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眉眼被陰影勾勒得清雋而鋒利。
簡森垂著眼，睫毛長翹如鴉羽，身上殘存著戶外的冷意。
他擡眼望向她，眉眼一片柔和。
溫嘉芋反應慢了半拍，過了幾秒，才低聲道：“你怎麽來了，今天不是有節目嗎——”
話還沒說完，她聽見簡森幹凈而磁性的聲音，“想見你。”
溫嘉芋下斷句話卡在喉嚨裏，簡森目光落在她臉上，同時慢條斯理把話說完，“我就來了。”
“嗯。”
溫嘉芋給他找了雙拖鞋。
簡森乖乖低頭換鞋，註意到他手上還拎著盒子，不太方便。溫嘉芋伸手：“我幫你拿著吧。”
簡森挑了下眉，唇角扯了下。
“很重。”
“…哦。”
電視的聲音在此刻突兀而響亮。
兩人的視線同時往那移動，簡森掃了上面衛視的圖標，收回視線。
溫嘉芋低下頭，拿起水壺倒了杯溫水。
簡森：“在看晚會？”
溫嘉芋慢吞地把杯子遞給他：“還挺好看。”
簡森眉梢稍揚，唇邊笑意生動又明顯。
溫嘉芋望著他的側臉，心裏那點被發現的窘迫被擠到角落。她扭頭問：“你回來了，那節目怎麽辦？”
剛才她手機察了下，簡森的節目排在最後幾個，除去一個老藝術家的獨唱是第二壓軸。
簡森：“錄播，沒什麽大礙。”
溫嘉芋點頭，捧著杯子喝了口水。因為垂頭的動作，她的長發不受控制得落了下來，沾著水發絲貼在嘴唇邊。
簡森看著她，忽然擡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擦過她唇角，將那一縷頭發撫在耳後。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幾乎是近在咫尺，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簡森的頭發重新染成黑色，他發質很好，墨黑發亮。皮膚又是冷白色，襯得鎖骨裏那個淺淡的小痣顏色都加深。
男人微微低頭，這一瞬間呼吸細碎而清晰。
鈴——
門鈴旋即響起來。
簡森直起身，去開門。
他平垂著眼，表情冰冷而寡淡。
“有什麽事？”
聲音像外頭零下的冰渣。
外賣小哥低頭看看手裏的備註，又望了望眼前男人，欲言又止後，僵硬又機械道:“祝、祝您用餐愉快。”
簡森接過外賣，低頭看了幾眼。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玄關沒有動靜。
溫嘉芋疑惑，走近道：“外賣有什麽問題嗎？”
簡森垂著薄薄的眼皮，把外賣遞到她眼前，聲音慢吞又淡。
“沒事——”
溫嘉芋因此看見了上面的備註——“寶貝那天下午辛苦你啦，脖子上的草莓印沒有被你對象發現吧？下次還可以瞞著他來見我嘛，好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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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琳琳：【嘉芋你在嗎？】
夏琳琳：【我想給你說個事】
溫嘉芋：【什麽】
很快。
夏琳琳：【但是, 我說了你決定不能生氣】
又一條。
夏琳琳：【你先保證你不生氣。我再說。】
溫嘉芋：【行】
夏琳琳：【我脫單了】
夏琳琳：【那個、對象是顧許】
溫嘉芋：【……】
沈默十幾秒。
就在夏琳琳糾結，要不打電話過來道歉。
溫嘉芋：【好巧】
溫嘉芋：【我也有對象了】
溫嘉芋：【那我倆扯平】
夏琳琳：【？】
夏琳琳：【？？？】
下面是一條語音，夏琳琳聲音的咆哮：“那能一樣嗎，溫嘉芋老實交代啊。你和簡森怎麽搞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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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過後，簡森回了個電話。
“起晚了些，吃午飯了。”他的聲線比平時更低。
想到昨天演唱會簡森連唱了好幾個小時, 結束後還在外面呆了這麽久。
溫嘉芋擔心他的嗓子，問他：“家裏有潤喉的藥嗎？”
簡森漫不經心地答：“有。”
“那你吃一點。”
這句話後，氣氛凝固下來。
溫嘉芋抿唇, 不知道說些什麽。第一次戀愛，對象還是簡森這種大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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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溫嘉芋反應過來。
這話好像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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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芋打開書包，從裏翻出個暖寶寶遞給她，“他說了什麽。”
夏琳琳趴在桌上，有氣無力說：“他叫我多喝熱水，最好一天喝滿八杯。”
回憶結束，溫嘉芋臉頰一紅，想委婉在添一句。
簡森低低笑了聲，語調慢騰騰，“遵命女朋友。”
掛了電話，簡森走到廚房，剛從櫃子裏拿出熱水壺。
門鈴響了，簡森打開門，江超穿著西裝站在走廊，一張臉是熬夜遮掩不住的疲倦，黑眼圈明顯。
簡森表情寡淡，淡淡說：“來幹嘛？”
江超無神望向他，舉起手中的公文包。
“知道裏面是什麽嗎？”
簡森瞥著他，目光輕然掃過，沒半點興趣。
江超伸出五根手指：“你的合同，違約金這個數。”
“……”
進了房間，江超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簡森穿著拖鞋，慢悠悠給水壺插上電。
江超納悶道：“你在燒開水？”
簡森目光落在他身上，扯了下唇，聲音帶了點沙啞：“你怎麽知道，我女朋友叫我多喝熱水。”
江超：“……”
沈默兩秒。
江超從包裏翻出另一塌厚厚的文件，指著說：“知道這又是什麽嗎？”
江超面目表情：“你未來的彩禮錢。”
“小心違約金賠得熱水壺都沒了。”
簡森：“……”
簡森眉梢稍揚，表情煩躁。
“到底來幹嘛？”
江超：“確定一下你還住這。萬一你不打招呼，搬去和女友家了，我上哪找你。”
簡森：“暫時還沒有同居的打算。”
江超表情一放松，準備進入正題。
接著——
簡森：“不過可以考慮，謝了。”
江超：“……”
我他媽是建議你這個嗎？
默念了幾遍自己七位數的年薪，江超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平靜下來，轉頭麻木問：“現在是在一起？”
簡森眉眼弧度上揚：“嗯，我談戀愛了。”
江超無語望著他，說：“行，你談就談了。合同上也沒規定一條說藝人不能談戀愛。但是公開一定要慎重。”
簡森懶洋洋擡起眼，目光冷靜而無所謂。
“合同上也沒這條。”
江超表情一驚，“但是以你現在的發展來看，官宣戀情的負面影響更多。”
“無所謂。”
簡森黑沈的眼尾擡了下，聲音依舊低沈。“談了就是談了。官宣是對她負責，也是對粉絲負責。”
江超一噎：“話是怎麽說，但是也不能太草率。”
說著，他註意到簡森表情，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該不會真想當眾宣布你他媽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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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還是知道一下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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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工作都挺忙，尤其是簡森，聖誕節過後，飛去了好幾個城市錄節目。
溫嘉芋微信裏都是兩人的聊天記錄，起床、吃飯，都是些零碎又沒營養的對話。但溫嘉芋望著聊天記錄，唇角莫名彎了下。
元旦前一天。
溫嘉芋從浴室出來，t還沒吹頭發。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溫嘉芋接通。
聽筒傳來簡森的聲音，“睡了嗎？”
一天接了兩個片約，溫嘉芋此刻沒什麽精神，強撐著眼皮，“嗯。”
這麽久沒見，她其實很想聽簡森的聲音。溫嘉芋扯了毛巾搭在頭上，聲音柔軟：“今天工作忙完了，累不累。”
夜色若水，房間靜謐，被子上有淡淡的薄荷香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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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森？”
“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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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芋心頭一軟，“那早點回酒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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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森忽然出聲，他放輕聲音，幾乎是呢喃地道。
“我好想見到你。”
困意驟然消失，溫嘉芋耳邊還留著那一點尾音。過了十幾秒鐘，溫嘉芋紅著臉，柔聲說：“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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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琳琳幾個星期前就和溫嘉芋約了飯。但顧許元旦要出差幾天，是附近一個旅游城市，當地溫泉很出名。於是，夏琳琳毫無負擔地鴿了她，去泡溫泉了。
不知不覺到了傍晚，溫嘉芋正猶豫晚飯吃點什麽。忽然接到夏琳琳的視頻電話。
她泡著溫泉，兩頰蒸得紅通通的，“芋芋，新年快樂啊。在做什麽？”
溫嘉芋支起攝像頭，認真說：“準備吃晚飯。”
夏琳琳趴在溫泉邊緣，頂著個巨大的丸子頭。
“啊，吃什麽呢。給我看看。”
溫嘉芋：“還沒吃，打算點份外賣吧。”
夏琳琳表情糾結起來，“今天元旦誒，你就打算在家吃外賣？”
溫嘉芋平靜目光移到她臉上，夏琳琳眨了眨眼，有點心虛，“別怪我啊，都怪顧許這個老奸巨猾的，他他他居然用包機票包酒店，連我在山腳買的紀念品都包了。我完全抵抗不了嘛。”
溫嘉芋抿唇笑了下，“沒事，你好好玩。”
那頭傳來顧許的聲音，聽著是叫夏琳琳去吃飯。
夏琳琳轉頭，沒好氣回：“知道了，你自己說不催我的，說話不算話。”
顧許無奈嘆了口氣。
舉著手機，夏琳琳：“那我掛了哦，拜拜芋芋。”
掛了視頻，溫嘉芋翻到外賣平臺，看了幾分鐘，也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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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琳琳：【芋芋，我給你點了外賣，二十分鐘後就到了。】
夏琳琳：【身在顧營，心在溫[親吻][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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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發裏，溫嘉芋用遙控器打開電視，隨意調到一個臺，裏頭正在放著元旦晚會，溫嘉芋用手機搜了下。簡森的節目在另一個更知名的流量更大的衛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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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外賣到了。
盯著節目又望了幾眼，溫嘉芋起身。
她掀起眼，門口一道頎長而挺拔的身影，男人身高出眾，穿著件純黑色的沖鋒衣，頭上戴著頂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眉眼被陰影勾勒得清雋而鋒利。
簡森垂著眼，睫毛長翹如鴉羽，身上殘存著戶外的冷意。
他擡眼望向她，眉眼一片柔和。
溫嘉芋反應慢了半拍，過了幾秒，才低聲道：“你怎麽來了，今天不是有節目嗎——”
話還沒說完，她聽見簡森幹凈而磁性的聲音，“想見你。”
溫嘉芋下斷句話卡在喉嚨裏，簡森目光落在她臉上，同時慢條斯理把話說完，“我就來了。”
“嗯。”
溫嘉芋給他找了雙拖鞋。
簡森乖乖低頭換鞋，註意到他手上還拎著盒子，不太方便。溫嘉芋伸手：“我幫你拿著吧。”
簡森挑了下眉，唇角扯了下。
“很重。”
“…哦。”
電視的聲音在此刻突兀而響亮。
兩人的視線同時往那移動，簡森掃了上面衛視的圖標，收回視線。
溫嘉芋低下頭，拿起水壺倒了杯溫水。
簡森：“在看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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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森眉梢稍揚，唇邊笑意生動又明顯。
溫嘉芋望著他的側臉，心裏那點被發現的窘迫被擠到角落。她扭頭問：“你回來了，那節目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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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森看著她，忽然擡手，修長白皙的手指擦過她唇角，將那一縷頭發撫在耳後。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幾乎是近在咫尺，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簡森的頭發重新染成黑色，他發質很好，墨黑發亮。皮膚又是冷白色，襯得鎖骨裏那個淺淡的小痣顏色都加深。
男人微微低頭，這一瞬間呼吸細碎而清晰。
鈴——
門鈴旋即響起來。
簡森直起身，去開門。
他平垂著眼，表情冰冷而寡淡。
“有什麽事？”
聲音像外頭零下的冰渣。
外賣小哥低頭看看手裏的備註，又望了望眼前男人，欲言又止後，僵硬又機械道:“祝、祝您用餐愉快。”
簡森接過外賣，低頭看了幾眼。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玄關沒有動靜。
溫嘉芋疑惑，走近道：“外賣有什麽問題嗎？”
簡森垂著薄薄的眼皮，把外賣遞到她眼前，聲音慢吞又淡。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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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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