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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照片拍完, 兩人一時沒有動靜。
在旁邊觀看的江超，低頭看了眼腕表，提議說：“快12點了, 要不休息會兒。”
簡森瞥了他眼：“嗯。”
模特都這麽說，溫嘉芋收了相機。休息區, 陳陳註意著時間, 提前接好了溫水。
溫嘉芋摘了口罩，捧著水杯，喝了幾口。
不遠處，簡森單手握著一瓶水, 視線在她的口罩上停了幾秒, 眉頭輕蹙，開口問：“生病了？”
溫嘉芋喝了一小口, 說：“一點感冒。”
簡森點了下頭，聲音低緩：“那等會兒拍快點, 早點結束。”
溫嘉芋：“沒關系的, 按原定計劃來。”
“怎麽不是按原計劃。”
簡森唇角勾了下，望著溫嘉芋直直說：“溫老師。我的意思是等下拍攝加快點速度。”
溫嘉芋扭頭慢吞吞地問：“怎麽加快？”
簡森眸光看著她，語氣漫不經心：“就比如等會兒我再有什麽動作不到位，不用客氣，溫老師你直接上手。”
聽清最後兩個字，溫嘉芋差點被噎住。
慢慢把水喝完, 溫嘉芋：“好的。”
“——但是。”溫嘉芋擡眼瞥了下簡森，不自覺把自己心裏真實想法說出來：“應該不用。你有鏡頭感的，挺好……”
視線正巧和簡森對上, 溫嘉芋看著他的臉，突然就卡殼了一下。
簡森朝她走來。
兩人距離很近, 男人身材高大而挺拔，姿態放松。他的五官在攝影棚亮光裏顯得很立體，甚至帶了些侵略感。
簡森手裏拿著瓶水，黑眸零星摻雜了些笑意，唇角淡扯著，肩頸到腰腹拉出一條流暢的線條。
溫嘉芋身高將近一米七，在人群裏不算太矮，但此刻站在簡森旁邊，剛剛到他下巴的位置。
視線移到另一邊，正好瞥到簡森格外明顯的喉結位置。
溫嘉芋臉一熱，急忙往下幾厘米，隨機視線忽然停住。
此刻，簡森的頭稍垂著，眸色是深漆，冷白色的皮膚，左側鎖骨上墜著一顆小痣。
臉上戴著口罩，加上感冒，溫嘉芋對一切氣味都不是很敏銳。
但是這個時間，溫嘉芋的所有感官被一股鋪天蓋地的薄荷味占據。
氣味淺淡冰涼，似乎還帶了點不知名的花香。
距離真人這麽近，溫嘉芋後知後覺想起熱搜的事。
救命。
現實裏遇到簡森本人了！
！
勉強控制了下表情，溫嘉芋看了眼簡森。
他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側臉白皙流暢，跟平時似乎沒什麽不同。
溫嘉芋突然就松了一口氣。
也是，簡森一看就是不怎麽上網的人。
放松下來，溫嘉芋溫吞把剛才沒說話的話補完：“……你挺好拍的。”
“什麽？”
簡森拎著瓶子的動作停住，他挑了挑眉，表情看上去有點好笑。
“意思是我挺上鏡，溫老師，嗯？”簡森垂下眼。
溫嘉芋抿唇：“這也算你工作吧，畢竟是公眾人物，靠這個吃飯的。”
簡森看她兩秒：“嗯，你說得對。”
沒過一會兒，拍攝再度開始。
這會兒拍攝速度明顯快了不少，簡森基本沒有操心的地方，只是後面有幾個動作不太到位，溫嘉芋上手指導了下。
不知不覺過了三個小時。
趁簡森去換下一套衣服時，江超看了眼電腦上的照片，忍不住和旁邊工作人員閑聊：“果然是專業攝影師啊，原圖都可以直出了。”
江超擡頭：“溫老師，是最後一組了吧。”
溫嘉芋：“對。”
“嘖，難得這祖宗這麽配合”，江超盯著屏幕感慨說。
溫嘉芋在一旁喝水，聽著江超的話，有點疑惑。
他話裏指的“祖宗”，是說簡森嗎？
溫嘉芋抿了下唇，覺得還是說別人的可能性大。
畢竟，拍攝全程，簡森可以說非常配合。
與此同時，簡森正好從更衣室出來。他換上了件薄荷綠的衛衣和黑色的長褲，衛衣上印著雜亂無規章的塗鴉，後面是了一串張揚的英文字母。
這套衣服比起前面的服裝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風格。
溫嘉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簡森似乎也註意到她的反應，眼皮輕擡了下：“這種眼神看我，迫不及待要來拍我？”
“……”
這話一出，溫嘉芋睫毛動了動。
她確實是多看了幾眼，而且的確是馬上要去拍簡森。
但為什麽簡森低沈的聲線說出來，溫嘉芋莫名有了種心虛的感覺。
好像特意占了他的便宜。
過了幾秒，溫嘉芋把杯子重t重放在桌上，望向簡森：“……那開始吧。”
重新回到工作的狀態，溫嘉芋努力把思緒和註意力放在取景框裏，調整了幾下構圖。
溫嘉芋望向鏡頭。
畫面漸漸清晰起來。
深黑的架子鼓，簡森穿著衛衣坐在一張三角椅上，漫不經心握著鼓槌，手指修長，能看到凸起的青色血管。
過了片刻，男人垂下睫，擡手將右手鼓槌轉了下，裝似隨意敲了段音符。
黑發烏眉，漆沈幹凈的瞳仁，不可一世的少年氣。
溫嘉芋舉著相機，一次次按下快門。
拍完後，溫嘉芋低頭看著相冊，也因為這樣，她看清簡森衛衣上的英文字母——“Green Oxygen”。
溫嘉芋眼睫動了下，莫名想起那天傍晚簡森別墅墻上的大塊塗鴉。
似乎也是同樣的字母。
與此同時，一些東西漸漸連貫起來，溫嘉芋低著頭。
簡森的應援色是綠色。
而Green Oxygen。
是“綠氧”的意思。
……
拍攝結束，後期的修圖和選圖由專門工作人員負責。
江超接了個電話回來，掃過一旁收拾相機的溫嘉芋，他主動出聲：“溫老師，結束了一起吃個飯？”
先前聊天時，江超提到過簡森晚上還有一場活動。這頓飯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而且是剛剛合作，溫嘉芋正準備同意，忽然想到熱搜上的事。
心底那股紛亂的情緒冒了出來。
溫嘉芋從包裏拿出一個新口罩，猶豫了一下說：“不好意思，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江超也註意她臉上的口罩，以為她是生病了不方便，沒強求，“行，那溫老師回去好好休息”。
他掏出手機，“我叫人送你回去。”
溫嘉芋：“麻煩了。”
江超笑：“別客氣，有機會再合作啊。”
正好電話撥通，江超低聲對那頭吩咐：“小遠等下送一下溫老師，就在嘉晚小區附近……”
因為拍攝結束的緣故，攝影棚工作人員忙碌地做著後續工作，整理著道具和拍攝工具。
溫嘉芋找了角落等。
過了幾分鐘。
簡森換了件深色的外套出來，江超接著電話的空隙，瞥見簡森，側頭和他說了幾句話。
又過過了幾秒，溫嘉芋察覺簡森往角落掃了幾眼。
不確定是不是看她，溫嘉芋也沒太在意，拿出手機，看了看消息。
半天沒看手機，微信裏多了不少未讀消息。
想著早上夏琳琳消息，溫嘉芋直接點進聊天框。
夏琳琳大概是睡醒了，反應過來後連好幾條消息：【？】
夏琳琳：【敢作敢當，還發什麽問號】
夏琳琳：【追星都追上熱搜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事，心裏沒點數啊】
接著是一條語音，溫嘉芋沒反應過來摁了下屏幕。
“芋芋，我說要不你直接開口問下簡森。聖誕節演唱會誒，錯過了下次不知道等多久。”
溫嘉芋站在原地，安靜聽完語音。
她眼皮擡了下，正準備回覆一句。視線裏忽然出現簡森的身影。
他穿了深色的運動外套，頭上戴著鴨舌帽，大概是才卸完妝，額前的頭發有些微濕，漆沈的眸光淡淡睨著她。
不知道簡森有沒有聽見這條語音，溫嘉芋幾乎是下意識熄滅了屏幕。
註視著溫嘉芋的動作，簡森唇角扯了下，聲音帶著些戲謔：“溫老師在看什麽呢？”
溫嘉芋收好手機，“回條消息。”
簡森“嗯”了聲，漫不經心道：“那就好，還以為你做了什麽不能見我的事呢？”
聲音慢吞而拉直。
溫嘉芋卻因為這話，神情不太自然。
溫嘉芋抿了下唇，跳過這個話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工作完也早點回去休息。”
想了想，溫嘉芋又問：“照片我再發你一份……”
簡森打斷她，“溫嘉芋。”
出乎意料聽到自己名字，溫嘉芋擡起眼。
在這個時候，簡森擡手扯了下帽檐，側臉的弧度硬朗流暢，懶散望著溫嘉芋，聲音散漫而清晰，“本來有個件想跟你你——”
簡森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臉上，“正好今天攝影師是你，那我就不用再跑一趟。”
溫嘉芋像是預料到什麽，視線一頓，落在簡森右手上。
簡森從外套的口袋拿出個淺綠色的手環。溫嘉芋知道這個手環，這是簡森的應援物，剛才拍照的時候也帶著。
簡森勾唇望著溫嘉芋，慢條斯理說：“溫老師商量個事兒？”
“演唱會門票換一張照片，行嗎？”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溫嘉芋：“好。”
簡森手指勾著手環，“先用它做演唱會的抵押。”
溫嘉芋擡手，綠色手環落到她的掌心，似乎還帶著前主人的溫度。
過了片刻，溫嘉芋慢吞吞補充說，“但你好像有點虧。”
簡森淡淡反問：“虧什麽。”
溫嘉芋如實說：“你演唱會門票不便宜的，而且——挺難搶。”
簡森：“哦，我知道。”
“……”
像是知道自己的語氣太傲慢，簡森隨後說了句：“那再加個條件，演唱會那天你的相機只能拍我一個人。”
這個條件不算太難，而且比原來一張照片換門票也更有說服力。
溫嘉芋點了下頭，此刻也回過神，簡森應該是知道熱搜的事了。
垂眼望著手環，溫嘉芋不自在的情緒頃刻消失了。
反正不會再有更社死的，溫嘉芋擡起頭：“拍照時你那件薄荷色的衛衣還挺好看。”
簡森像是完全沒想到溫嘉芋會這麽問，他擡了下眉，視線毫無掩飾地落在她身上。
硬著頭皮，溫嘉芋繼續把話說完：“背後印著‘Green Oxygen’的衛衣，是你的周邊嗎？”
簡森：“什麽？”
抿了唇，溫嘉芋直白說：“我想買一件。”
氣氛安靜了好幾秒，簡森哼笑解釋說：“工作室的周邊，非賣品。”
溫嘉芋點了下頭：“哦。”
“不過——”，簡森拖上調子，“看在你這麽支持我，勉強送你一件。”
溫嘉芋楞了幾秒，點了點頭。
她擡眼看著簡森，“對，我是你粉絲。”
簡森唇角的弧度明顯。
這邊江超掛斷電話，走過來通知道：“溫老師，車已經到門口。下次有空再約個飯。”
溫嘉芋回應：“好，那麻煩你了。”
看向簡森，“那——”
簡森：“門票周邊都在工作室，過幾天給你。”
溫嘉芋也不是很著急，點點頭，“我先回去了。”
簡森：“嗯，路上註意安全。”
_
直到車子開出去很遠，溫嘉芋才漸漸回神。翻出包裏的應援手環，溫嘉芋還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她認真看了會兒，翻出手機，拍了幾張照。
擡起頭，溫嘉芋正好註意到駕駛座上的男生回頭看了她好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追星的舉動太明顯，溫嘉芋抿了下唇，決定把粉絲行為收斂一下。
車裏安靜無聲。
一直到了小區門口，溫嘉芋解下安全帶，對著駕駛座禮貌說：“謝謝。”
與此同時，憋了又憋的許銘遠，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顫抖：“溫魚老師。”
溫嘉芋擡頭看去。
“我是你粉絲。”許銘遠臉頰泛紅，從口袋裏掏出個粉色的小本子，結巴道：“我喜歡您很久了，您、能給我簽個名嗎？”
溫嘉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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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芋摘了口罩，捧著水杯，喝了幾口。
不遠處，簡森單手握著一瓶水, 視線在她的口罩上停了幾秒, 眉頭輕蹙，開口問：“生病了？”
溫嘉芋喝了一小口, 說：“一點感冒。”
簡森點了下頭，聲音低緩：“那等會兒拍快點, 早點結束。”
溫嘉芋：“沒關系的, 按原定計劃來。”
“怎麽不是按原計劃。”
簡森唇角勾了下，望著溫嘉芋直直說：“溫老師。我的意思是等下拍攝加快點速度。”
溫嘉芋扭頭慢吞吞地問：“怎麽加快？”
簡森眸光看著她，語氣漫不經心：“就比如等會兒我再有什麽動作不到位，不用客氣，溫老師你直接上手。”
聽清最後兩個字，溫嘉芋差點被噎住。
慢慢把水喝完, 溫嘉芋：“好的。”
“——但是。”溫嘉芋擡眼瞥了下簡森，不自覺把自己心裏真實想法說出來：“應該不用。你有鏡頭感的，挺好……”
視線正巧和簡森對上, 溫嘉芋看著他的臉，突然就卡殼了一下。
簡森朝她走來。
兩人距離很近, 男人身材高大而挺拔，姿態放松。他的五官在攝影棚亮光裏顯得很立體，甚至帶了些侵略感。
簡森手裏拿著瓶水，黑眸零星摻雜了些笑意，唇角淡扯著，肩頸到腰腹拉出一條流暢的線條。
溫嘉芋身高將近一米七，在人群裏不算太矮，但此刻站在簡森旁邊，剛剛到他下巴的位置。
視線移到另一邊，正好瞥到簡森格外明顯的喉結位置。
溫嘉芋臉一熱，急忙往下幾厘米，隨機視線忽然停住。
此刻，簡森的頭稍垂著，眸色是深漆，冷白色的皮膚，左側鎖骨上墜著一顆小痣。
臉上戴著口罩，加上感冒，溫嘉芋對一切氣味都不是很敏銳。
但是這個時間，溫嘉芋的所有感官被一股鋪天蓋地的薄荷味占據。
氣味淺淡冰涼，似乎還帶了點不知名的花香。
距離真人這麽近，溫嘉芋後知後覺想起熱搜的事。
救命。
現實裏遇到簡森本人了！
！
勉強控制了下表情，溫嘉芋看了眼簡森。
他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側臉白皙流暢，跟平時似乎沒什麽不同。
溫嘉芋突然就松了一口氣。
也是，簡森一看就是不怎麽上網的人。
放松下來，溫嘉芋溫吞把剛才沒說話的話補完：“……你挺好拍的。”
“什麽？”
簡森拎著瓶子的動作停住，他挑了挑眉，表情看上去有點好笑。
“意思是我挺上鏡，溫老師，嗯？”簡森垂下眼。
溫嘉芋抿唇：“這也算你工作吧，畢竟是公眾人物，靠這個吃飯的。”
簡森看她兩秒：“嗯，你說得對。”
沒過一會兒，拍攝再度開始。
這會兒拍攝速度明顯快了不少，簡森基本沒有操心的地方，只是後面有幾個動作不太到位，溫嘉芋上手指導了下。
不知不覺過了三個小時。
趁簡森去換下一套衣服時，江超看了眼電腦上的照片，忍不住和旁邊工作人員閑聊：“果然是專業攝影師啊，原圖都可以直出了。”
江超擡頭：“溫老師，是最後一組了吧。”
溫嘉芋：“對。”
“嘖，難得這祖宗這麽配合”，江超盯著屏幕感慨說。
溫嘉芋在一旁喝水，聽著江超的話，有點疑惑。
他話裏指的“祖宗”，是說簡森嗎？
溫嘉芋抿了下唇，覺得還是說別人的可能性大。
畢竟，拍攝全程，簡森可以說非常配合。
與此同時，簡森正好從更衣室出來。他換上了件薄荷綠的衛衣和黑色的長褲，衛衣上印著雜亂無規章的塗鴉，後面是了一串張揚的英文字母。
這套衣服比起前面的服裝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風格。
溫嘉芋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簡森似乎也註意到她的反應，眼皮輕擡了下：“這種眼神看我，迫不及待要來拍我？”
“……”
這話一出，溫嘉芋睫毛動了動。
她確實是多看了幾眼，而且的確是馬上要去拍簡森。
但為什麽簡森低沈的聲線說出來，溫嘉芋莫名有了種心虛的感覺。
好像特意占了他的便宜。
過了幾秒，溫嘉芋把杯子重t重放在桌上，望向簡森：“……那開始吧。”
重新回到工作的狀態，溫嘉芋努力把思緒和註意力放在取景框裏，調整了幾下構圖。
溫嘉芋望向鏡頭。
畫面漸漸清晰起來。
深黑的架子鼓，簡森穿著衛衣坐在一張三角椅上，漫不經心握著鼓槌，手指修長，能看到凸起的青色血管。
過了片刻，男人垂下睫，擡手將右手鼓槌轉了下，裝似隨意敲了段音符。
黑發烏眉，漆沈幹凈的瞳仁，不可一世的少年氣。
溫嘉芋舉著相機，一次次按下快門。
拍完後，溫嘉芋低頭看著相冊，也因為這樣，她看清簡森衛衣上的英文字母——“Green Oxygen”。
溫嘉芋眼睫動了下，莫名想起那天傍晚簡森別墅墻上的大塊塗鴉。
似乎也是同樣的字母。
與此同時，一些東西漸漸連貫起來，溫嘉芋低著頭。
簡森的應援色是綠色。
而Green Oxygen。
是“綠氧”的意思。
……
拍攝結束，後期的修圖和選圖由專門工作人員負責。
江超接了個電話回來，掃過一旁收拾相機的溫嘉芋，他主動出聲：“溫老師，結束了一起吃個飯？”
先前聊天時，江超提到過簡森晚上還有一場活動。這頓飯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而且是剛剛合作，溫嘉芋正準備同意，忽然想到熱搜上的事。
心底那股紛亂的情緒冒了出來。
溫嘉芋從包裏拿出一個新口罩，猶豫了一下說：“不好意思，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江超也註意她臉上的口罩，以為她是生病了不方便，沒強求，“行，那溫老師回去好好休息”。
他掏出手機，“我叫人送你回去。”
溫嘉芋：“麻煩了。”
江超笑：“別客氣，有機會再合作啊。”
正好電話撥通，江超低聲對那頭吩咐：“小遠等下送一下溫老師，就在嘉晚小區附近……”
因為拍攝結束的緣故，攝影棚工作人員忙碌地做著後續工作，整理著道具和拍攝工具。
溫嘉芋找了角落等。
過了幾分鐘。
簡森換了件深色的外套出來，江超接著電話的空隙，瞥見簡森，側頭和他說了幾句話。
又過過了幾秒，溫嘉芋察覺簡森往角落掃了幾眼。
不確定是不是看她，溫嘉芋也沒太在意，拿出手機，看了看消息。
半天沒看手機，微信裏多了不少未讀消息。
想著早上夏琳琳消息，溫嘉芋直接點進聊天框。
夏琳琳大概是睡醒了，反應過來後連好幾條消息：【？】
夏琳琳：【敢作敢當，還發什麽問號】
夏琳琳：【追星都追上熱搜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事，心裏沒點數啊】
接著是一條語音，溫嘉芋沒反應過來摁了下屏幕。
“芋芋，我說要不你直接開口問下簡森。聖誕節演唱會誒，錯過了下次不知道等多久。”
溫嘉芋站在原地，安靜聽完語音。
她眼皮擡了下，正準備回覆一句。視線裏忽然出現簡森的身影。
他穿了深色的運動外套，頭上戴著鴨舌帽，大概是才卸完妝，額前的頭發有些微濕，漆沈的眸光淡淡睨著她。
不知道簡森有沒有聽見這條語音，溫嘉芋幾乎是下意識熄滅了屏幕。
註視著溫嘉芋的動作，簡森唇角扯了下，聲音帶著些戲謔：“溫老師在看什麽呢？”
溫嘉芋收好手機，“回條消息。”
簡森“嗯”了聲，漫不經心道：“那就好，還以為你做了什麽不能見我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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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嘉芋卻因為這話，神情不太自然。
溫嘉芋抿了下唇，跳過這個話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工作完也早點回去休息。”
想了想，溫嘉芋又問：“照片我再發你一份……”
簡森打斷她，“溫嘉芋。”
出乎意料聽到自己名字，溫嘉芋擡起眼。
在這個時候，簡森擡手扯了下帽檐，側臉的弧度硬朗流暢，懶散望著溫嘉芋，聲音散漫而清晰，“本來有個件想跟你你——”
簡森目光直白地落在她臉上，“正好今天攝影師是你，那我就不用再跑一趟。”
溫嘉芋像是預料到什麽，視線一頓，落在簡森右手上。
簡森從外套的口袋拿出個淺綠色的手環。溫嘉芋知道這個手環，這是簡森的應援物，剛才拍照的時候也帶著。
簡森勾唇望著溫嘉芋，慢條斯理說：“溫老師商量個事兒？”
“演唱會門票換一張照片，行嗎？”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溫嘉芋：“好。”
簡森手指勾著手環，“先用它做演唱會的抵押。”
溫嘉芋擡手，綠色手環落到她的掌心，似乎還帶著前主人的溫度。
過了片刻，溫嘉芋慢吞吞補充說，“但你好像有點虧。”
簡森淡淡反問：“虧什麽。”
溫嘉芋如實說：“你演唱會門票不便宜的，而且——挺難搶。”
簡森：“哦，我知道。”
“……”
像是知道自己的語氣太傲慢，簡森隨後說了句：“那再加個條件，演唱會那天你的相機只能拍我一個人。”
這個條件不算太難，而且比原來一張照片換門票也更有說服力。
溫嘉芋點了下頭，此刻也回過神，簡森應該是知道熱搜的事了。
垂眼望著手環，溫嘉芋不自在的情緒頃刻消失了。
反正不會再有更社死的，溫嘉芋擡起頭：“拍照時你那件薄荷色的衛衣還挺好看。”
簡森像是完全沒想到溫嘉芋會這麽問，他擡了下眉，視線毫無掩飾地落在她身上。
硬著頭皮，溫嘉芋繼續把話說完：“背後印著‘Green Oxygen’的衛衣，是你的周邊嗎？”
簡森：“什麽？”
抿了唇，溫嘉芋直白說：“我想買一件。”
氣氛安靜了好幾秒，簡森哼笑解釋說：“工作室的周邊，非賣品。”
溫嘉芋點了下頭：“哦。”
“不過——”，簡森拖上調子，“看在你這麽支持我，勉強送你一件。”
溫嘉芋楞了幾秒，點了點頭。
她擡眼看著簡森，“對，我是你粉絲。”
簡森唇角的弧度明顯。
這邊江超掛斷電話，走過來通知道：“溫老師，車已經到門口。下次有空再約個飯。”
溫嘉芋回應：“好，那麻煩你了。”
看向簡森，“那——”
簡森：“門票周邊都在工作室，過幾天給你。”
溫嘉芋也不是很著急，點點頭，“我先回去了。”
簡森：“嗯，路上註意安全。”
_
直到車子開出去很遠，溫嘉芋才漸漸回神。翻出包裏的應援手環，溫嘉芋還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她認真看了會兒，翻出手機，拍了幾張照。
擡起頭，溫嘉芋正好註意到駕駛座上的男生回頭看了她好幾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追星的舉動太明顯，溫嘉芋抿了下唇，決定把粉絲行為收斂一下。
車裏安靜無聲。
一直到了小區門口，溫嘉芋解下安全帶，對著駕駛座禮貌說：“謝謝。”
與此同時，憋了又憋的許銘遠，此刻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顫抖：“溫魚老師。”
溫嘉芋擡頭看去。
“我是你粉絲。”許銘遠臉頰泛紅，從口袋裏掏出個粉色的小本子，結巴道：“我喜歡您很久了，您、能給我簽個名嗎？”
溫嘉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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