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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 第二十三個副本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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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 第二十三個副本 23

眼鏡盒就是他們在這個房間裏找到的最後一件東西,最後和之前在房間的地毯角落找到的口紅一樣被恐山安娜收起來了。

但眼鏡盒裏裝著的不是眼鏡,而是一張紙條,紙條上只用潦草的字跡寫了一句話——

【不要點燈】

這句話寫得很急,可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紙張顯得有些泛黃。這像是一張從筆記本上隨手撕下來的紙,靈說不是他的東西。

“也就是說,在你之後的某人在這個房間裏,發現了你留下的眼鏡盒,並利用你的眼鏡盒留下了留言紙條。”

“啊、是吧……”靈有點發楞,在他的眼鏡盒裏發現了不屬於他的東西,這讓他感覺這個眼鏡盒已經不屬於他了。

——只要一想到在死了之後還有其他人用過他的眼鏡盒,他就渾身別扭。

“不、不過……這句話的意思,點燈果然有問題!”靈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特別沒有眼色,於是挨了恐山安娜的眼神一刀——她的手上,現在就提著她的未婚夫點亮的燈。

靈反應了過來,默了默,選擇閉嘴。

“紙條也許是給後來的人的忠告,但看起來直到現在才被發現。”恐山安娜隨口說道,語氣冷淡,語氣聽上去只是普通的陳述,但最後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少了一句“真是笨蛋呢”的嘲諷。

靈懷疑只是她沒有說出來而已,其實她心裏還是說了。

“但是,為什麽留下這張紙條的人會這麽肯定點燈有問題,這麽堅定地提醒後來的人不要點燈,難道她發現什麽了嗎?”靈小心翼翼地再次問道。

“她”——是因為字跡像是女性的字跡。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找到了這麽一張紙條,證明點燈的確有很大的問題,但眼前這個金發少女卻好像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未婚夫會出事一樣,除了剛才刀了它一眼之外,情緒和之前好像沒有多大變化。

“將本人找出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恐山安娜收起眼鏡盒,提著煤油燈,往房間外走去。

她在走廊上站定,收回念珠串,被串連起來的1080顆藍色念珠再次浮起,圍繞在她的身邊。她的雙手快速結印,在半空中劃出利落的線條——

以口紅為媒介,她要召喚出口紅原本的主人。

靈被念珠串逼到了角落,沒有想她為什麽不在空間更大的房間裏進行召喚——也許是因為她不想對著窗外的“人頭”召喚靈,至少走廊上這些窗戶看上去要正常多了。

靈默默看著恐山安娜的動作,並不知道她召喚出來的靈不一定能提供太多的信息,這不是她的能力問題,而是靈本身的問題。

畢竟它自己都是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的蠢蛋,別的靈當然也有可能是沒有記憶什麽都不知道的更蠢的蠢蛋。

甚至可能是之前在廚房裏被恐山安娜抓住過的黑色汙漬那樣的連說話都不會的東西,那也算是靈。

這個副本裏的靈,和恐山安娜原本那個世界的靈,本來就並不是完全一樣。

靈不知道這些覆雜的東西,它只是期待著恐山安娜能得到更多的線索,這樣它也許就能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就不用死得這麽不明不白了。

如果,這些人能直接找出這座城堡的真相,順便將那個幕後黑手解決掉,那就更好了。

但靈怎麽都沒想到,被召喚出來的,還是他的熟人。

那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和他差不多大,原本應該是披肩發但現在紮成了丸子頭。

她就是他最開始被放鴿子的原因。

她是他那個放他鴿子的混蛋玩意的女朋友。

*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雷聲轟鳴,眼鏡男幾乎不受控制地喊出了聲,聲音和雷聲混在了一起,差點被掩蓋過去。

他當然認識她,他的兄弟帶她來見過他們,簡單來說就是來找他炫耀過。

但是,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很好理解。

恐山安娜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同樣滿臉意外的丸子頭女生——

“你是……後島君?什麽啊,你果然也死了啊。”丸子頭最開始猶豫了片刻,但很快就一副想起來了的樣子,嘆了口氣,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你死在哪裏的?屍體在哪?我和健怎麽都找不到……”

“你說你,都只剩下一個人了,還跑來玩什麽呢。”丸子頭比恐山安娜想象中的還快接受現在的情況和自己的狀態,而且記憶和理智都保存完好,也許是在生前就已經想過很多遍了,所以在死後見到眼睛男的時候才會脫口而出,“一個人跑來這麽偏遠的島上,看吧,死得連屍體都找不到了。”

她沒有多少抱怨,因為從最開始,她就已經預料到如果跟著過來可能會發生了什麽了。

從詭異的網站上抽到陌生的票,要跟著一群陌生人乘坐不知道哪裏來的船去一座聽都沒聽過的孤島旅游,除了那個網站之外其他地方都找不到任何相關資料,想想都有問題。

可是她還是跟來了。

因為在後島君失蹤後,健意識到了後島君的失蹤可能和票有關,但因為連後島君的父母都忘了後島,報警也查不到後島的任何信息,甚至還被當成了報假警被教育了一頓,所以健只能過來親自調查。

健一定要親自過來調查。

她最開始其實是反對的,因為那個時候她也已經不記得後島君了,但健說後島君不是他的幻想,和她說了票和島的事,向她表達了一定要離開的決心……所以,她跟著來了。

她沒辦法阻止健,因為那樣的健就是她喜歡的。

她不知道健說的是不是真的,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在家裏留下了信件,又給郵局留了一封定時寄給警局和父母的信,但現在看來這些信都沒有派上用場。

——直到現在,這座島都還沒被警察端掉,實在是非常遺憾。

“健本來是反對我來的,那個時候的健只是因為只有自己記得後島君的存在,在做了很多事之後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精神出了問題,想要人的支持,再加上我的追問,才忍不住和我說了這些事。”

“你們原本準備出發來這座島之前,健只和我說了抽獎抽到了出海旅游的票,因為我也有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約定,所以我和健原本打算在那幾天是分開行動的。”

“但是,那天,我在出門前突然扭傷了,我的朋友起哄幫我聯系了健,所以健才突然沒有去和你會合。”丸子頭看向了眼鏡男,“健臨時爽約,他想對你說聲抱歉。”

“……”眼鏡男、或者說是後島,陷入了沈默,良久,他再次開口時聲音有些顫抖,“你們,為了找我,過來了?”

他像是有點不敢相信般,又問了一遍。

“是的。”丸子頭點了點頭,“健拿著那張古怪的票,我聽健說了之後,我們討論過,健能保留記憶可能和票有關,健不知道這張票還有沒有用,但他還是想用票過來找你。”

“那個網站上有乘船時間和地點,在健找票的使用規則和使用限制的時候看到的,然後票上原本顯示的乘船時間和地點都突然變了,健就更加懷疑了。”

“我說我要一起去,健本來是反對的,還直接跑掉了,真是大男子主義啊。”

“不過健搜索網站的時候用的是我的手機,他走得匆忙也沒將網站關掉,所以在健離開之後,我就按下了抽獎——那天晚上,我就拿到了突然寄到我家裏的票。”

說到這裏,丸子頭有些得意地笑了笑,笑容狡黠而明媚。

“健知道了之後可後悔了,本來還想趕我走的,因為他自己之前也是拿到了票但是沒去也一點事都沒有,但我才不走呢。”

“我和健說要是拋下我的話,我一定會做‘像健現在做的事一樣的事’,健就答應帶上我了。”

“笨蛋!你們都是笨蛋!”眼鏡男再也壓不住般暴怒地罵出了聲,“明知道有問題為什麽要過來?!你也是,他也是,你們都是笨蛋!”

它有些焦躁地撓著脖子。

“結果你們現在也全都死在這座島上了!還好意思說我!”

“健呢?!那混蛋是怎麽死的?你們怎麽也住到我住過的房間裏了?!那口紅居然是你的……你是怎麽死的?!”

“啊,和健說的一樣,你果然是這種反應。”丸子頭卻突然笑開了,對眼睛男的發飆一點都不在意。她看向了恐山安娜,視線落在了恐山安娜手裏提著的煤油燈上,笑容微斂。

“……我是被其他游客殺死的。”

“那一次,我是守燈人,健是點燈人。”

“我們在上島的第一天,就在房間的床頭儲物櫃裏發現了你的眼鏡盒,所以我們都很肯定,你一定是在這裏。”

“我們希望你還活著,只是被綁架了……就算可能已經被賣了兩個器官,比如一個腎什麽的,但只要還活著就好。”

“所以第二天,健才主動攬下了點燈人的任務。”

“因為只有點燈人,才能在突然變得惡劣的環境下出門調查這座島。”

“我們懷疑你的失蹤可能也和這個任務有關,只是上島的第一天,我們為了不表現得太明顯引起島上的工作人員的懷疑,我們像其他什麽都不知道的游客一樣選擇了休息,結果就錯過了最開始調查島上的時間。”:,m.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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