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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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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斯昀和童寬聊天的時候,斯昀說得多,童寬說得少,到後面基本是斯昀在說,童寬在笑。最後幾乎是陳艾卅勸著說結束的,一會兒摸了摸手機說時間差不多了,一會兒又說自己餓,這倆人都了解陳艾卅,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嫉妒,更像是隔空交了好多年的老友一樣,倆人在陳艾卅的註視下交換了微信,才起身說再見。

回去的時候陳艾卅很主動地給童寬開了車門,自己坐上了駕駛座,一路回去都沒說話,其實是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斯昀太聰明了,和童寬說的那些事都游刃有餘又留有餘地,還能引發人的無限遐想,他真不知道這會兒的童寬腦袋瓜裏在想什麽。

車下錯了一個高架口,陳艾卅到最左邊那根車道準備調頭的時候,童寬終於說話了,“卅哥,你給學姐介紹了誰,我看見你發微信了。”

“邵玨斐,”陳艾卅頓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現在什麽狀態了,就是問問,他倆不都會說法語麽。”

“給你兄弟介紹前女友啊,不合適吧?”童寬不輕不重地說著。

陳艾卅驚得清了清嗓子,他之前還真沒考慮過這點,但又想到自己本科時候那個狀態,好像也沒什麽,“我和斯昀那點事,他們都知道。”

“哦……”童寬點了點頭,好像不在意的樣子。

後來路上倆人都沒說話,回到家關上門,就當陳艾卅以為這關終於過了的時候,童寬突然回過頭又問,“知道什麽?”

“什麽什麽?”

“你和斯昀那點事。”

“我……”明明過去都將近小十年了,陳艾卅在童寬面前提起這些事還是不自然,“就正常談戀愛的事情啊。”

“剛剛學姐可不是這麽說的,”童寬換了拖鞋又去浴室裏洗手,“學姐說你光走腎不走心。”

陳艾卅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後牙槽發酸,他拿童寬一點辦法都沒有,更何況說的還是事實,“是……那會兒是沒走心,就覺得該談個戀愛了。”

洗完了手的童寬把陳艾卅也帶進了浴室,“洗手,卅哥。”

陳艾卅就著水池洗了洗手,又擠了一些泡沫搓了搓,接著把手洗凈,就跟著童寬回到了臥室。

童寬已經換好了家居服,陳艾卅覺得奇怪,大白天的,童寬平日裏時間緊湊,就算是剛回來的幾天也一直在找林琦電話會議,或盤賬或招人,又或者自己重新搭建app的架構,這麽松弛的童寬,讓陳艾卅有些摸不準。

這會兒人正恣意地坐在床上,手向後撐著,敞了個腿,人這麽一抻,就顯得童寬很纖長,好像眼尾還帶了些媚態,陳艾卅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卅哥,換衣服。”童寬突然說。

“嗯?”

“我說,”童寬的語氣裏帶了些命令,“換衣服。”

“哦。”雖然不解,陳艾卅還是打算照做。

剛把襯衣脫掉,童寬反而不讓他動了,伸手勾過了陳艾卅系在西褲上的皮帶,順著勁兒就把陳艾卅帶到了面前,童寬是仰著看陳艾卅的,可陳艾卅總覺得童寬在是審視他。

“談個戀愛都做了什麽?”童寬舔了下一嘴唇。

陳艾卅覺得嗓門有點兒幹,大概知道是斯昀的那些若有如無的話打翻了他們家小孩兒的醋壇子,還是一罐子陳年老醋,弄得陳艾卅都不知道要做什麽回應好。

“……就,那些。”

家裏沒開空調,又是冬天,陳艾卅的皮膚上凍出了一層雞皮疙瘩,童寬伸出了一只手往上,先是在陳艾卅的肩窩那碰了一下,“這裏,有碰過嗎?”

陳艾卅咽了口唾沫,沒回答。

童寬的嘴角又帶了些笑意,手指又往下順了順,一直從胸口到褲腰這裏,還嵌入了皮帶和西褲的縫隙裏,往外拉了拉,陳艾卅的身體愈發緊繃,他見過熱情的、迎合的、主動的童寬,唯獨沒有見過吃醋的童寬,又新奇又害怕。

但他還是沒回答,陳艾卅覺得自己此刻說什麽都不對。

“這些地方呢,都被碰過?”

直到童寬上手揉了一把,陳艾卅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裏,也有吧?”

他實在是扛不過這一波童寬的“聲討”,速速對著愛人求饒,“那時候還不認識你,太久了,我不記得了。”

“那卅哥的意思,是怪我出現得太晚了。”

“不是,”陳艾卅的呼吸一滯,童寬明顯使了個力,“是我的問題。”

“你什麽問題?”

“……去、教育超市去少了。”

“走腎不走心,卅哥,你對我走的是哪裏?”童寬的眼尾一勾,看向陳艾卅的時候帶著些特殊的用意。

“心肝脾肺腎都是你的,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陳艾卅已經在童寬的揉搓下呼吸重了起來,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吃幹抹凈,但他忍住了,他知道童寬有想做的事情。

童寬太主動了,簡直讓陳艾卅發瘋。

他從衣櫃裏找來了一根陳艾卅之前就沒帶走的領帶,覆蓋在陳艾卅的眼睛上,在腦後打了個結,又繞回了脖子前,系了個蝴蝶結,又把陳艾卅帶到床邊推了一把,讓他直接倒在了床上,又找了另一根領帶把他的兩手束縛在身後。

本來就沒有的上身,因為涼意而緊繃,不得不說,陳艾卅的身材非常好,寬肩窄腰,腹肌線條明顯卻不突出,連手臂都看得出流暢中帶有力量。

金屬搭扣解開的聲音很脆,陳艾卅眉頭一緊,卻因為正反兩個結,沒有掙脫,直到整條西褲被扯掉的時候,他被童寬一覽無餘。

喉結被啃噬,讓本能占據了腦子裏的主導,他的童寬在自己身上不斷掠過,時輕時重,嘴裏還念叨著卅哥我以前是不是太乖了,都舍不得在你身上留痕,陳艾卅表面緊張,心裏卻興奮得要爆炸了,童寬以為的懲罰,是他心裏的另一種渴求。

可能因為這次換了個主次,聞味道的人成了童寬,陳艾卅甚至能感受到身體上掠過的他潮熱的鼻息,在撫慰每一個舒張的毛孔——直到童寬一口咬上他的腰肉,陳艾卅意外得驚呼了一聲。

“卅哥,你這裏最敏感了,怕疼,更怕癢。”

“你喜歡,都拿去。”陳艾卅說話的聲音都啞了。

“當然要都拿去,一點都不能留。”

此刻的陳艾卅已經對童寬照單全收了,他沒有掙紮,甚至帶著點享受,他伸過腿去勾童寬的手,讓他別停,又在童寬的手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用腳趾撫蹭童寬的身體,直到童寬全身覆蓋在他的身上。

細密的吻是從腰間先感受到的,童寬的唇好像化為了羽毛,輕輕落在陳艾卅的身上,路過腹肌和胸口的時候,還故意弄出了聲,陳艾卅心神已經亂了,手還在背後,一點辦法都沒有。

當童寬吻上他的唇的時候,陳艾卅真覺得這兩片東西今天非要被弄出血來才能罷休,可卻遲遲等不到童寬的深吻,難耐得整顆心都在發癢。

明明是虛虛紮住的雙手,此刻才明白綁下這個活結人的心意,輕巧地就能從結裏抽回雙手,一手摟住童寬的腰,一手覆住後腦勺,用力加深這個吻。兩唇相貼,陳艾卅的手又空出來了,他把覆在眼睛上的領帶摘了下來,反過去套上童寬,又在人的耳邊輕輕說了句,“體驗挺好的,老婆你也試試。”

“白日——”童寬剛說了兩個字,就被陳艾卅用行動止住了口,再出聲兒都是變了調的了。

“綁得太松了,”陳艾卅手上的動作不停,又一直在童寬的耳朵邊說話,噴灑的熱氣激起了他一身的雞皮疙瘩,“以後有要求就直接提,想玩新花樣不用繞這麽大彎子。”

“卅——唔——”

“小醋精,”陳艾卅說一句話斷三次,每斷一次就能讓童寬的再往上仰一仰,幾乎整個人都要翻過去了,“又貪心,又貪吃。”

“哈——”

“不過,”平日裏用來接吻的嘴,這時候說出來的話都帶著火,“都是,你的。”

兩個人折騰著,家居服也好、西褲也好、領帶皮帶都好,在整個臥室裏飛得到處都是,連床上的被子都被踢到了地上,直到床單上有了汗漬也有了水漬,還有些說不清的痕跡,才將將停下了折騰的心思。

童寬仰躺在床上,大口呼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陳艾卅卻不肯放過他,又想拽過他的腳踝往回拖,嚇得童寬趕緊把腿收了回去,整個人往床頭上挪,擡起一條腿腳掌抵住陳艾卅的肩窩。

“可以了可以了,卅哥可以了。”

“這就可以了?”

“可以了,真的可以了。”童寬的語氣裏已經有了些求饒。

“不計較戀愛的那些事了?”

“不計較了,不計較了。”

“明白我都是你的了?”

“都是我的,”童寬認真點了點頭,“誰也沒分走啥。”

陳艾卅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呈大字型平躺在了床上,深深嘆了口氣,“以前沒覺得你這麽會玩兒呢?”

“沒你會。”童寬用腿把陳艾卅往旁邊踢了踢,也躺在了他旁邊。

“這次還覺得差兩歲嗎?”

“不差不差,”童寬的話裏已經有笑意,“您比我年輕。”

陳艾卅看向童寬一身掛的“彩”,嘖了一聲,搖了搖頭,“小黃孩兒終於老實了。”

童寬就在那躺著,擡起手臂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笑得特別燦爛,陽光從窗戶外傾瀉進來,正好映在童寬露出的虎牙和白皙纖長的脖頸上,皮膚上還有滲出來的汗珠,薄薄的一層晶瑩仿佛在替代身體的主人表達心裏無限的快樂。

童寬說:“學姐真的很不錯,人很好。”

“哎哎,又來?”

“希望學姐能幸福,真心話,”說到這裏,童寬又問,“邵哥有回覆嗎?”

“有點模糊,就說抽空出來吃個飯。”

“那你約他們唄?”

“我約啊?”陳艾卅有點尷尬。

“啊,你約,”童寬翻過身,對著陳艾卅笑,“不準備幫我拿回10%的股份啦?”

“約!”陳艾卅看著童寬的調皮樣,又把他揪了回來,“我也想有條件。”

童寬挑了個眉,“什麽?”

“再來一次。”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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