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外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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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國安罵了句:“這個畜生,人要緊不?”

“車子拉走的,在衛生院,應該不是很嚴重,但傷口定要休養一陣子。關鍵這給他們留下了話柄,回頭他們更有話頭來鬧事,咱可怎麽收場啊!”白國榮說。

這件事讓白國安懸起心來,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只走了一天,谷裏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可是超生這件事情,白國安知道那就像是紮在自己身上的刺頭一樣,只要有人想整自己,自己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自從他因為憶梅的事情拒絕了馬書記,便知道馬書記是不會放過自己的,這一天遲早是要面對的,他心裏亂哄哄的,剛才既然對劉書記說了慌,何不將這個慌撒到底。他拿定主意,對白國榮交代了一番,兩個人各去忙了。

何會蕓被樂嬸帶走後,樂嬸跟她說明了情況,何會蕓也是嚇了一跳,趕緊去了白國榮家,白國榮家門緊閉,樂嬸敲了半天門,才見國榮媳婦給開了門。

國榮媳婦早知道了事情,連忙把何會蕓讓了進來,並又關上了門。拉著何會蕓進了屋,何會蕓見憶松乖乖的坐在床上玩,見了何會蕓進來,不住的朝她撲著雙手喊叫。何會蕓正為眼下的事情心驚膽戰呢!又一天沒見著兒子,心裏也惦記的很,這會一看到歡喜雀躍兒子,心才稍稍有了著落,忙過去抱起憶松。

國榮媳婦說道:“嫂子,我看今日的陣勢,你得趕緊躲躲。聽他們說,像咱們家生三胎的,處罰的很重,罰錢不說,都必須去衛生所做結紮手術。嫂子你又不是年輕那會兒了,再說又剛生完孩子,身體這麽弱,也還沒恢覆過來,那手術一做,人就像是放了氣的皮球似的,很難恢覆元氣了,再說,要是留下個後遺癥什麽的,可怎麽得了。”

何會蕓聽了眉頭緊皺,臉色發白,神色慌亂極了,懷裏的憶松更是跟她鬧的要吃奶,她便餵孩子,一旁又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樂嬸在旁邊更是勸阻說:“這話說的對,要躲也得趁黑躲,白天保不準被那只眼睛給盯上了,給你告上去了可不就麻煩了,聽說青雲莊那邊都半夜抓人呢。”

何會蕓聽了心跳的更是厲害,失聲道:“我能躲哪裏去,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來,總不能永遠不回家裏來吧,要真走了家裏還有兩個大的,她們怎麽辦,國安怎麽辦,谷裏還有那麽多張嘴,他們吃什麽呀!”

樂嬸道:“哎呦呦,你現在還管那些,放心吧!有我們給你照看呢,你先避開這一陣,等過了年,孩子也大了,風聲沒了再說。”

三個人都勸不住何會蕓,都急的團團轉。這時只聽得外面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何會蕓聽見是國榮的聲音,國榮媳婦才開了門。

白國榮回來後,將白國安的話跟三人說了一遍,大家都覺得可行。何會蕓這也才點了點頭,便才開始收拾東西,又托白國榮媳婦去家裏取了自己和孩子的衣物用品來。趁著夜黑,由國榮帶著何會蕓將他們母子送至了表妹家。

二姐回道家裏後,發現大門開著,沒一個人。大黃狗被人困在在後院的樹上,叫的聲音都啞了,只聽見吭哧吭哧的喘著氣,二姐急忙過去放了大黃。大黃像是被釋放的囚犯似的騰空躍起,繞著二姐轉了一圈後,一頭紮在了水池裏飲起水來。

家畜們也餓的伏在地上吐起白沫,它們看到二姐像是見到了救星似的,又都拼盡力氣咕咕叫了起來,像是跟二姐求救似的,二姐從來沒有覺得它們有這般的靈性,竟然會見風使舵。

她也發起了難得的慈悲心腸,給這些小動物們一一餵了食,周圍終於安寧下來了,夜色包圍了一切。二姐心裏開始發起顫來,這個點家裏可向來都是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充滿了歡聲笑語的,今天怎麽沒有一個人,冷清的可怕,她伸手不見五指,真是冷極了。

除了自己拿的手電筒,周圍沒有一絲光,她從沒有見過過如此黑的夜。她趕快朝自己的房間跑去,剛擡腳,便不知被什麽東西拌了一下,她大叫一聲,大黃立刻跑了過來,大姐這才看到是憶松的小被子和衣服被扔在了自己的腳下。

家裏到底怎麽拉,爸爸媽媽不是說有事出去下,很快就回來嗎?怎麽這會兒也不見回來。她心裏開始胡思亂想,可黑暗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般的包裹著她,她顧不得想太多,連忙起身往房間跑去,只有小房間,她此刻覺得是最熟悉與安全的,大黃也跟著她進了房間,此刻,她是那麽的依賴著大黃。

二姐發現爐子已經沒有火了,暖水瓶也是空空的。她也不敢出去了,就把小門關好,趕忙爬上床去,被窩裏冰涼極了。二姐用被子捂著自己,這樣讓她覺得安全些。

大黃就爬在二姐的床前,突然一聲響動,大黃站了起來,朝著門外不住的叫喚,二姐連忙去捂大黃的嘴巴,可大黃根本就不聽,二姐也急了,從被窩爬出去,從窗戶上往外看,只見是一個黑影子推開大門進了院子來了。

“壞蛋嗎?小偷嗎?”二姐胡亂想著,害怕的要命,她從墻角找出一根木棍子,握在了手裏,一動不動的盯著那個黑影,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那個黑影聽到大黃叫,也停在了哪裏,咳了一聲,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二姐聽著有些熟悉,再仔細看,她像是找什麽東西,大黃的叫聲更響了。

這時,大黃撞著門要出去的樣子,二姐看著黑影也不敢開門,也不敢動。她此刻希望那個黑影聽到叫聲自動離開,所以也不加制止大黃,它便叫得越來越兇了。

“哥、憶蘭,誰在屋啊?”突然聽到黑影開口說話了,那個熟悉的聲音,一下子讓二姐放松下來,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眼淚嗖的一下就流出來了,趕忙放下手中的棍子,摸黑過去把廊燈給打開了。

“二媽,你怎麽過來了?我爸爸媽媽都沒在?他們去哪兒了,家裏怎麽成這樣了?”二姐竟然帶著哭腔問。

“你媽媽今天不能回來了,你爸爸有事情忙完就回來,我過來拿些東西給憶松?”說著,二媽上屋裏取東西去了。

二姐跟在二媽的身後,她像是看到了保護神,對這個平時威嚴冷淡的二媽生出了幾分親近來,只聽二媽說:“哎呀,東西怎麽都落了一地,憶蘭,你怎麽都不收拾一下呢?”

這時,二媽回頭,只見二姐楞楞的跟在身後,她搖搖頭道:“哎,今天計劃生育的人來了,把家裏的東西都拉走了,你看看,東西都扔了一地,跟糟了劫匪似的。”二媽說著,把東西撿起來堆在了床上,吩咐二姐收拾了。

二媽取了要用的東西便要走,二姐見二媽要走,忙跟上去喏喏問道:“二媽,那我爸什麽時候回來?那些人還會來嗎?”

二媽這才想起了二姐,道:“暫時應該不會來了。你爸忙完就回來了,晚了你就先睡吧!看著家,啊!對了,你看我都忘了你,你晚上一個人住這裏行嗎,不行我讓你二叔晚上忙完過來?”

二姐見二媽突然轉過身來,她聽了二媽的話,心裏像是得道幾分安慰,可是她很生硬的搖了搖頭,對二媽道:“沒事,我不怕。”

二媽平日裏就不太關心這幾個孩子,此刻她看見二姐一副倔強而冰冷的神情,也不想多說什麽了,便轉身走了,臨走叮囑了句:“那好,你自己關好門,早些睡吧!還有,這兩天,你爸爸媽媽有事情,你把家裏照顧好。”

二媽走了,二姐把大門鎖上了,她感到周圍布滿了恐怖的黑眼睛,正惡狠狠的盯著自己。谷裏靜的出其,只聽得呼呼的風聲吹的樹枝咯咯響,遠處的狗叫聲和深谷發出的回響聲。這麽大一個谷,就她一個人,她心裏害怕極了,尖叫一聲,哆嗦著回屋裏去了,關上房門,第一次和大黃在一起度過了一個黑暗的長夜。

何會蕓帶著憶松,在白國榮的護送下出了莊子。眼下她舅舅家,她姑姑家都去不得,只有表妹家比較妥當,表妹家在城裏住,離得遠不說,也沒有人知道這個地方。

表妹認出了白國榮,兩兄弟長得很像,身後站著的正是表姐和孩子,她大吃一驚,忙問出了什麽事情。何會蕓正要開口說,只見安寧爸爸出來了,接著白國榮手裏的行李,道:“大晚上肯定是有事情才過來,你就別問那麽多了,先進來再說。”

進了屋,等何會蕓將事情說清楚後,表妹她們這才放下心來,不住的按住胸口安慰何會蕓,道:“蕓姐,原來是這麽回事啊!那你盡管和孩子在這裏住了,他們肯定找不到這裏來。”又對白國榮說:“謝謝你了,她二叔。這天也太晚了,大晚上的,也沒有車,你也沒法回去了,要不就在沙發上歇一宿,天明再走。”

只見白國榮擺擺手道:“不行呀,我還必須得連夜回去,昨天晚上的事情鬧的,明天早上肯定有人要來,不然我這一晚上不見了人,不是給人留口舌嗎! ”說完扭身便要走。

臨走,何會蕓叮囑白國榮道:“要是平息了,回頭讓國安給我稍個話,我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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