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失物招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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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竟然有這事,我怎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私語聲音被一個聲音打破:“你們說什麽呢!”

幾個人擡頭,發現邱紅拿了臉盆從外面回來,站在門口虎視著她們,這幾個女生馬上就不說話了,忙過去把邱紅圍了起來,討好道:“我們沒有說什麽,就是說你最近好像瘦了。”

邱紅繃著臉放下臉盆,坐在床邊,壓低聲音對她們幾個道:“你們呀!不知道情況不要亂說。知道清白對一個女孩多重要嗎,再說,我敢保證,憶梅絕對是一個品行端正好學生,以後不許欺負她。一致對外,保護室友,知道嗎!”

幾個女孩的話,像是細風一樣,鉆進了她的耳蝸。她的眼角湧出一串串淚來,滴落在枕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來。

第二天,她像往常一樣,準備去學校。邱紅在身後叫住了她,對她道:“我們一起走吧!”

大姐點頭,她對這個仗義的姑娘還是很感激的,道:“昨天晚上謝謝你!”

邱紅道:“不謝!你聽到了,可你不要怪她們,女生都嘴碎,都是嘴上說說,沒有惡意的。”

大姐微微一笑,道:“我知道!”

邱紅道:“我媽說,女孩子呀,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都怪你太好欺負了,才會招惹那些是非,你以後要做什麽,給我說聲,我陪你去。”

從那以後,大姐不敢再同周海濤說話。她更是把自己包裹起來,不敢和任何男生交往,人變得謹慎而敏感,顯得更加的冷傲與憂郁。

她照樣的寫著文章,讀書,偶爾會收到周海濤放在她桌子上的書。她讀完後,托邱紅還過幾次,也不好每次都麻煩邱紅,就將書交給傳達室,由傳達室轉達。他們,再也沒有說過話,也不再單獨碰面。

幾次以後,傳達室的大爺也開起了周海濤的笑話,“你丟的東西怎麽每次都是同一個人撿,下次也讓我們撿撿。” 周海濤也尷尬極了,也不敢送書給大姐了。只是常常的站在窗口望著那個背影。

漸漸地,大姐的心變得平靜多了。她一心侵入自己的課業中。偶爾和邱紅去校外的書攤轉轉,或者一起買些東西回來、或者一起聊天。日子過的充實而飛快。

轉眼已到了冬天,這天天氣晴朗,天空很藍,在冬天是很難見到這樣的天的,大部分時候,天都陰沈沈的,見不到太陽。同學們都去室外活動了,大姐心情不錯,站在室外欄桿望向前方的操場,一個個矯健的身影從視線中掠過,旁邊傳來陣陣呼聲。

一入冬,整個花谷便如同一座荒灘,灰褐色的一片,燕雀南飛,蜂蝶休眠,毫無生機。唯有那無情的霜雪盡染著花谷,使花谷披上潔白的冬衣。雪壓著光禿禿的樹枝咯咯響,一早起來,地上爬滿了小動物的腳印,他們白天在洞裏睡大覺,晚上才出來覓食。

冬天是冷寂的,也是最難熬的。但對於白國安來說,卻是最盼望的,只有在冬日,他可以名正言順的睡覺,無所顧忌的去喝酒打牌。

小時候,姐妹兩個喜歡放些食物在窗外,引動物來搶食,然後,半宿的不睡,借著月光躲在床上看它們嬉鬧,困得不行才不舍的入睡。

昔日熱鬧的閨房,現只剩二姐一個人了。二姐突然覺得冷清,怎麽也睡不著了,外面悉索的聲音有點嚇人,她從床上爬起來,去把門窗關好,寒意從門縫侵入,凍的她直打哆嗦,她將爐子的火旺了旺,自己燙了熱水袋又爬上床去了。

在二姐的印象裏,這麽冷的夜晚,自己還是第一次獨自一個人過。以前,有大姐在,她怕冷,就鉆到大姐的被窩裏去。雖然姐妹兩個也在被窩裏打架,可是總是那麽熱鬧。現在她卻是無盡的冷。

在這寒冷的夜裏,她想去媽媽的房間,想鉆到媽媽的懷裏,她一個人實在呆不下去了,她的孤單的眼淚快要出來了。

二姐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她蜷縮的身子打了一個寒顫,人又清醒了許多,她掖了掖被角,可她實在睡不著了,就爬起來,裹了一件外衣,推門出去了。

屋外一片昏暗,只有夜的寒悄與颼颼的風聲。她不顧一切跑到媽媽的屋裏去,隨著“吱呀”的推門聲,屋裏開始響動,只聽得二姐怯怯叫了一聲:“媽媽,開燈!”

脆生生的哭聲打破了原本夜的寂靜,二姐還是將弟弟給吵醒了。媽媽不耐煩的回道,“這會兒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說嗎,看把憶松給弄醒了。”二姐正要往前走,聽道母親如此說,只好壓住了腳步。

屋子燈亮了,母親重新疲倦地哄著憶松,斜躺的身子背對著自己。父親也翻身起來了,他往尿壺解了手,見二姐還站在床前,怨氣莫名而來,道:“大晚上不睡覺,吵什麽來著?”給爸爸罵了一頓,二姐只好又悄悄的出來了。

這樣一個來回,被窩也涼了,自己的睡意也全無了。

她想起了父親,從小到大對自己都那麽兇,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父親撿來的。為什麽他對大姐和弟弟都那麽好,唯獨對自己永遠是一服冷臉。

母親也是,對自己不像大姐那麽耐心,更不像弟弟那麽疼愛。小時候,母親常說自己是“假小子”,可是二姐卻不明白,自己何處不對了。

唯獨大姐,每次在自己被訓斥後,會來安慰自己。她想著便越發的懷念大姐來了。眼角流出委屈的液體,她悄悄的擦掉,怕被誰看見似的。二姐重又躺在自己冰冷的被窩裏,迷迷糊的睡著了。

第二天,她照樣去上學。她一天都魂不守舍的,連老師叫她的名字,她也沒有聽到,她又挨了老師的訓斥,她的心裏難過極了。

回家時,見父親在家,竟然在逗憶松玩。難得見父親在,二姐吃驚的喊了聲“爸爸,你在--,我回來了!”

父親一聽,瞅了她一眼,說:“你一個女孩子家,聲音能小點嗎?說話莽莽撞撞的毛病怎麽一直改不了。”

二姐不願朝父親多講,朝憶松做了兩個鬼臉,轉身便走。卻被父親又叫住了,“上哪兒去?”

二姐不耐煩的道:“我,吃飯!”

白國安哦了聲,高聲道:“吃快些,過來管會憶松,你媽就回來了。”

二姐見父親疾言厲色的,也不知何故,不過她也見慣了,不做他想,可又不敢吭聲,扭頭匆匆去吃飯了。

二姐剛出門,父親順手將憶松塞給了二姐,起身便走了。

二姐被父親弄的膛目結舌起來。她也沒好氣的接過憶松,對著憶松的屁股就是一個巴掌。只是二姐的輕輕的拍了下去,憶松只當是跟自己玩,竟然也咯咯的笑。

二姐正欲不耐煩時,只見母親從外面回來了,她提了一袋子棉花,卻不見父親人影。

母親見二姐抱著憶松。忙放下東西,接過憶松說道:“怎麽是你,你剛從外面回來,一身冷氣怎麽報起孩子來了,快去忙你的去吧!”

二姐嘴角一撇,快言快語道:“誰愛抱呀!還不是硬塞給我的。”

母親被嗆得無話,只當做沒聽見。問道:“你爸人呢?”

二姐答道:“出去了!”隨後便也出了門。

母親聞得二姐的歌聲,也是一陣愉悅,便又叫她過去。

二姐應了,只見母親在縫一件棉襖,憶松躺著小床上玩兒。母親順手指著一雙棉鞋道:“那個給你試試,看合適嗎?”

二姐見是一雙青藍色暖絨棉鞋,心裏喜悅,問道:“給我的嗎?”

母親道:“是啊,你腳上的那雙也太舊了,換這雙試試。”

二姐高興的走過去,一試剛剛好,便高興的走來走去。她只記得自己很少穿新的衣服與鞋子,每次都是穿姐姐穿不上的,這卻還是第一次給自己做的新鞋子呢?

二姐心裏高興,伸給母親看,並說:“媽,你看,剛剛好呢!怎麽想著給我做新鞋了呢?”

媽媽看了一眼,笑道:“還不是給你姐做的,上次回來讓她穿,她說現在學校裏面沒人穿這種手工鞋了,也罷,讓她自己外面去買,留下也沒有人穿了,這不剛好你穿嗎!”

媽沒有註意到二姐臉上的變化,她的笑容僵在了哪裏,臉色又紅又白,她把眼珠一翻,高聲叫道:“那我也要穿買的鞋。”

二姐突然喊叫,將一邊的憶松嚇得直哼哼,母親又得停下手工哄憶松,氣恨恨道:“等你也考上一中,像你姐一樣在城裏上學時再穿。一天不學好樣了,光學眼饞了。這鞋,你愛穿不穿。”

看了眼母親的神色,二姐只得咽了口氣,她沒有說話,也說不出什麽來。她漸漸明白,問爸媽要公平,簡直比登天還難。她還是乖乖收了鞋早離開為好,免得又是沒完沒了的訓斥。可臨走又被母親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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