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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梅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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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什麽呀!人來就行了,帶東西幹啥!你帶她姨夫和孩子來,咱們見見面,說說話,就很好了。” 何會蕓一臉的喜悅。她對眼前的這個表妹,心裏還是充滿了十分的感激的。

“蕓姐,你可比之前瘦多了,可要註意身體,這麽大的谷,活哪能自己做的完呢?不行咱就請人做,現在有了兒子,這才是正經活兒。”表姨憐惜的望著何會蕓道。

姨夫詢問著大姐學習的情況,父親在一旁支應著,聽說錄取了化城一中,姨夫嘖嘖讚嘆道:“梅兒真是好樣的,有出息。看這孩子我就喜歡,懂事理。考入化城一中,那可不等於一只腳邁入大學了,將來分個好工作,再嫁個好對象,你們兩口子呀,福氣就來了。”

父親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道:“女孩子,再有本事,將來都是人家的人,跟咱無關。再說就是讀再多書,也少不了將來照管家,你說她學那麽好有啥用。我看早沒那個比必要了,認幾個字就行了,再回家跟她媽學學持家才是正事。過兩年,給說門親事,嫁過去,多好的事。咱們現在又不缺吃、不缺穿的,出門受那些罪幹嘛!可她就偏是不聽,整天被洗腦了似的,一味的跟我做對。”父親執拗的說著。

表姨夫接口道:“好哥哥,你呀!是個明白人,可這一點,怎麽就想不通呢!現在的孩子,不管男娃女娃,只要聰明、懂事,都是一樣的。我就喜歡女孩,乖巧、又貼心。”說著看著旁邊的三妹兒。

父親的臉上顯出不以為然的神色,陪著笑卻依然搖搖頭。

“哎,咱們這莊稼人,男孩女孩怎麽能一樣?到了該出力的時候,就知道女娃娃有多沒用了,沒一個能搭把手。” 父親強辯道。

雖然表姨夫不認同白國安的理,可是,聽著他的話似乎也有理。兩個人不再就這個問題爭論下去,表姨夫端起茶杯,自顧的品起了茶來。

母親摟著小姑娘,發覺她長得同二姐像,眼睛又似大姐,看著她機靈乖巧,不覺得是一陣的欣慰。想著表妹要上班,還要照管孩子的不易,心裏又是一陣愧疚。此刻,她恨不得將眼前所有的好吃的都捧到孩子的面前,將所有未及的愛的都還給她。

小姑娘似乎感受到了何會蕓超乎尋常的關愛,她不習慣這樣的熱情,她想躲逃,不僅環了一眼四周,說道:“媽媽,我想去那邊玩。”

母親只好讓大姐帶三妹兒去玩。表姨也叮囑她說:“去吧,跟姐姐好好玩!”隨即叮囑了幾句,姐妹倆便戴上遮陽紗帽、穿上防護衣,歡歡喜喜的出門了。

說著話,大人們穿過客堂,進了裏屋。客堂布置的丁丁有條,屋子也收拾的幹凈整潔。剛進門時院墻跟下堆著沒來得及運走的果子堆,給這個農家的小院增添了獨有的景致。

一下午,父親和表姨夫天南海北的聊著。表姨在屋裏同母親一起說閑話,照看憶松。

面對著綺麗花谷,三妹自是新奇萬分,她到每一處都駐足觀看。叫不上名兒的花草、欲熟飄香的果子、還有那清涼如鏡的泉水,順著山間小路,汩汩的流淌。

她們沿著水流來到了一處水壇邊歇息,明鏡的泉水照著他們美麗的身影,姐妹倆心曠神怡,歡笑不已。大姐幫三妹采了一大把的鮮花,並用藤條編織成獨特的花冠,用鮮花裝飾著花冠上。

三妹兒看著大姐像變魔法似的,將一根根藤條神奇的變成一個美麗的花冠兒。她驚訝於大姐的靈巧,可也學不會。她說:“大姐在溪邊編花冠的樣子真像是畫中那個美麗的花仙子,我一定要畫下來。” 大姐聽了大笑不止,“我是花仙子!那你就是水精靈了。”

“呵呵——是嗎?姐姐手巧,是花仙子。而我不會游泳,怎麽會是水精靈呢!”說著話,一臉的開心。

“看看你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鏡子似的都能照出人樣來了,還不是精靈嗎?”

三妹兒聽了咯咯笑。大姐將花冠戴在三妹兒的頭上,紅綠鮮亮的顏色越發襯得她的臉白皙可人,黑亮亮的秀發蓬松自然。

可自她們出了門,二姐就老遠跟上了她們。既想躲著她們,怕她們發現自己;又看她們玩的熱鬧,想和她們一起玩。於是,一路悄悄的跟在後面,直到她們坐下休息。二姐才悄悄繞到一邊去,想狠狠地捉弄她們一番,以報昔日奪“愛”之仇。

三妹情不自禁的說:“我從來沒有來過這麽美麗的地方!”

大姐順口問:“你在家裏都怎麽過呢?”

三妹撇嘴嘆氣:“家裏哪有什麽人陪我玩呢!爸爸媽媽都要上班,哥哥也不和我玩。但是他的朋友很多,又都是男孩子,他們也常來家裏和哥哥玩,但是他們喜歡踢球,飛盤,還有下棋的,我都不喜歡,也贏不了他們,他們就不願意,有時候還嫌我笨。可是,媽媽說我不笨,讓我不要找他們玩。還有一個哥哥最淘氣,他拿作業來我家,讓我照著哥哥的幫他抄寫。”

大姐聽了抿嘴笑了,“那個哥哥多大了,作業怎麽能抄寫呢?”

三妹想著說:“我也不知道,那個哥哥跟那個我哥哥差不多高,不過他說我要是不寫,他自己也不寫,老師明天要罰他的!他就不能來和我玩了。”

大姐說:“那你會幫他寫嗎?”

三妹道:“有時候會,有時候也不會,要看我的心情了。”

大姐看著她一臉的稚氣,被她的話給惹得掩口又笑了,問:“心情?你心情又不好的時候嗎?平時都喜歡做什麽呢?”

三妹想想,忽閃著圓溜溜的眼睛道:“爸媽上班的時候,就讓我和哥哥呆在家裏,不許我們出去,哥哥經常溜出去玩,也不帶我。我就經常一個人在家,家裏很悶。我在家裏就畫畫,把我想要的東西都畫出來,和它們一起玩。電視機是我最好的朋友,它每天同我說話,給我講故事,看到喜歡的,我也就照著畫!”

大姐聽了不僅心疼起來,她笑著說:“那以後要是放假了,就來姐姐家裏,我們跟你玩!一起編花籃!”說著將一只編好的小花籃遞給她。

三妹笑嘻嘻的答應:“好的,姐姐,你們家真是太大了,花也多,又好看!我們哪裏什麽都沒有,除了房子就是街道,媽媽也不讓我一個人上街,說有壞人。我以後要經常來看姐姐。姐姐喜歡做什麽呢?”說著,玩弄著手裏的花籃兒。

她們正聊著,只聽見山谷一聲回響,大姐和三妹嚇了一跳,大姐示意三妹兒不要出聲,便悄悄的躲著石頭後面。果然,見二姐壓著腳步聲從另一邊的崖後走過來。等二姐走到跟前,大姐帶著三妹忽然從石頭後面跳出來,嚇的二姐一個退步,摔了一個仰面朝天。見沒有嚇倒三妹兒,倒是自己給摔了一跤。二姐氣急敗壞起來,她瞪大了圓圓的眼珠子哇哇叫。大姐和三妹兒卻哈哈大笑。

“笑什麽笑,不許笑,沒看見人家摔倒了嗎,快把我扶起來” 二姐生起氣來,命令的說道。

“老實說吧!剛才幹什麽去了。這麽久才露面,罰你給我們摘最香最甜最大的梅子來。”大姐不理她,竟自說道。

“你們,竟然一起來欺負我!”

“誰欺負你來著,分明是你在我們後面搗鬼吧!想唬我們來著,被我們識破了,反賴人家,真是越來越賴皮。”

“我——” 二姐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蘭姐姐——” 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驅散二姐剛才的氣惱。只見三妹兒上前伸出手來,二姐只覺如沐春風,昔日不快早已煙消雲散,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拉著三妹兒直呵呵。

此刻,三姐妹又好成一團。恐怕再沒有如此美麗的時光了。

七月的太陽如火球般炙烤著大地,而這半山谷中迎風水涼,果樹成陰,花香果甜。二姐拉三妹兒穿梭於果樹之間,又大又青的蘋果,又香又黃的杏兒,又甜又酸的梅子三妹兒目不暇接。

“那個好紅啊!” “這個好大!”三妹兒眼睛總是舍不得離開那一顆顆美麗的果子,可是當它看中一顆時,總又下一個讓她更驚喜!只要是三妹兒選中的,二姐總是能幫她摘下來。大姐將自己的帽子翻過來,當籃子盛著,不一會便幾欲爆滿。

二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們兩個快過來,那邊的梅子熟了,我摘給你們吃!”

順著聲音,只見二姐已經爬到樹上去了。

大姐和三妹也嬉笑著跟了過去,只見前面有一棵樹,迎著日光,滿樹的果子壓得枝頭幾欲垂斷,紅的發紫的梅子像一只只猴兒的臉,在枝頭翹首顧盼。

不走進來,還真發現不了。

只見二姐麻利的將果子摘下來,拋給下面的姐妹們。姐妹們又簇擁著,來到下一個溪水壇邊,將果子洗了幹凈。

和著青玉泉水的甘甜,梅子也不那麽的酸了!

三妹笑著問二姐:“蘭姐姐,你爬樹爬的真好,也教我爬樹摘果子,好嗎!”

二姐一笑:“沒問題!等會我們找個更好吃的,就教你去摘!”三姐妹笑著又往谷裏游去了。

三個姑娘像三只蝴蝶似的,在谷中盡情的玩耍。

她們累了,來到那顆許願樹下坐著。

二姐一時興起,放聲高歌,只聽見:

“潺潺流水志、

鶯歌燕舞新

桃樹下成蹊

東園從此始

那管風雨飛春秋

千裏尋故地

......



她那曼妙的歌聲,在谷裏飄揚、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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