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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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形容一個人可以有很多詞, 能用來作比喻的事物更是數不勝數。
這個人可以像花，可以像樹，像塊玉, 像根木頭, 也可以像高山，像大海, 甚至像朵雲這樣更抽象的說法。
但受白塔庇護的子民有幸得見他們的神子, 第一反應是低頭想要跑下。
他們的意識裏，是神子不是像神, 是他就是神。
不需要神壇, 不需要道場, 他只是一身素袍安靜地站在很普通的一角, 那股聖潔神性就一下子將人和神的差別區分出來。
在這神性沐浴下，神子本身該令世間驚艷的完美容顏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或者說，被尊為白塔化身的他本身就應該這樣完美, 理所應當，不需要驚訝。
人們看到他想到他，也只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尊聖潔完美、強大到可只身鎮壓邪神，卻永遠面無表情的純白神像。只不過這尊神像會走會動、會說話。
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哪怕他們都知道，神子是人類, 並且70年間已經換到了第三任。
有好些人是真的撲通一聲就給跪下了，嘴裏已經虔誠地念念有詞。細碎雜亂，卻都是統一在讚美歌頌著白塔。
他們通過神子訴說著對白塔的感激與狂熱。
這時候小部分沒跪下的受儀式者在他們的襯托下就有點尷尬, 有反應快的裝作自己動作慢一拍的才跪下, 後頭有學有樣。
到最後，就只剩下梅露一個站在那裏。
這就有些引人註目了, 但也只是引來了大祭祀和領路專員的註目，神像…啊不，神子的表情和目光還是始終如一。
他只是看著眼前所有的受儀式者們，向他們微一頷首。就像一尊完美的神像動了，對著世人垂下他的目光。
“願白塔眷顧你們。”
一句帶著神性的祝福一出，眾人再次激動伏身跪拜，而聲音的主人已經飄然遠去。
領路的專員也很激動，往受儀廳的路上都沒忍住情緒：“你們可真幸運，神子居然開口了。有他這一句話，你們覺醒成功的機率至少漲了一成！”
沒人小看這多給的10%成功率，就跟現實中得了絕癥聽到有哪位醫生大手說手術成功率還能給提高一成，保管個個都搶著選。
就是好奇一個新問題。
“神子為什麽不給覺醒儀式做祝福呢？”畢竟失敗率這麽高，失敗後果又那麽嚴重。
得到了專員一個白眼：“想什麽白日美夢呢！你們要不是參加覺醒儀式能親眼一見神子，不然這輩子只能跟其他普通人一樣，等十年一次的神祭大典開全球直播的時候隔著屏幕遠遠看一眼。還讓神子動不動就賜福？你知不知道，神子說話是帶法則之力的。言出法隨懂不懂，這位大人平時難得開口，得了這一句你就偷著樂吧！”
這一通吐槽下來，再沒人敢說話，老老實實繼續跟著往前走。
終於，他們在一個樓層的某個小型布道廳裏停了下來。
“都坐下吧。”專員現在的架勢更像那些公務員了，“旁邊的門看到了嗎，就是覺醒儀式大廳，你們十個人一組，按我剛才發的號碼牌等著，叫到你們的號你們就進去。”
末了，他又和布道廳裏的另外幾個專員一起給受儀式者們發了資料。
“這上面是進儀式大廳後，你們在覺醒儀式時要做什麽的具體步驟。都挺簡單的，相信你們過來之前就有了解過。重點是上面的禱詞，可要記好了！”
不得不說，什麽東西一旦和辦公化結合在一起，再高大上的玩意都有幾分降格調。
只是專員最後又補充的那一句“記錯了可能比死還慘”，又會讓人們重拾敬畏，小心慎重地看著這一張薄紙上的內容。
梅露當然也收到了自己的32號牌和流程資料，內容也挺簡單。
那個儀式大廳裏擺了十個由專人畫好的儀式陣法，陣法上面還擺了助人覺醒天賦的材料，到時候受儀式的人只要把自己的血滴在陣法上方一個專門的碗裏，再閉上眼念禱詞就行了。
到時你的意識會自動被召喚進另一個無比廣闊的奇詭世界，那裏有無數條未知的“道路”在你面前延伸，但其中一條會閃閃發光，那就是白塔的指引，你順著指引前進就行了。
——只要行走途中不會被各種不知名的“情況”打斷，讓你在“路上”發生意外就行。
整個覺醒流程耗時更不長，可能受儀式者在“意識超脫”期間覺得自己過去了很久，但現實只需要5分鐘。
5分鐘一過，能成為覺醒者或者手持豁免遺物的都會自動清醒；不能清醒的，那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梅露最後將目光放在紙上刻意加粗放大的“禱詞”上。
三行禱詞，不長、好記，卻晦澀拗口。
因為用的不是這世界的任何一種語言，是人類根據白塔給的發音做出的音譯，並要求念出聲時一個音節都不許出錯。
這三行禱詞在很多年前也曾被流出白塔，只過了短短一個月在世界各地引發了無數起慘劇後，就被那代的神子親自出面，動用“力量”在民間徹底抹殺。往後再來白塔做覺醒儀式的人，哪怕活著通過了，在離開白塔時也會被抹消掉禱詞的記憶。
對此，白塔聯盟在慘劇發生期間就給過解釋。
覺醒儀式裏需要的不只是禱詞，還要做很多其他方面的準備。
凡人隨便念出呼喚“奇異”入口的密語，就相當於一個毫無準備的弱者自己主動踏入布滿危機的漆黑叢林，裏面的一只“蟲”、一朵“花”甚至呼吸的一口空氣都能輕易扭曲奪走闖入者的一切。
只有過來白塔，在白塔神力的庇護下舉行儀式成為凈化者，才是最安全穩妥的辦法。
反正有這麽多慘案為例，加上全球導演年年都拿“本影視劇根據真實事例改編”給大眾展示出一部部“主角原形相同的作死卻個個招來不一樣的死法”反覆洗腦，這年頭已經沒人敢在白塔外自己搞覺醒儀式了。
哦，大眾到了這一代連在白塔內搞儀式都不肯了。
【哇，宿主，這個凈化者當得要比修仙者覆雜多了耶，我要不是系統我不光眼睛花連精神都得錯亂。】
第一萬在梅露看流程時也偷偷冒頭，小系統現在仗著自己升級，是三千世界無數系統的前五百名底氣很足，所以就算在白塔內部也敢冒頭。
不過最重要的是，它發現了這個到處都冒邪神的世界，包括救世主白塔在內，說祂們是神，倒不如說更像是無數段在自我運行的天地規則。
這些規則有強有弱，但出現在不該出現的世界裏時，就像搗亂的病毒BUG，給本土生靈乃至世界根基都帶來沈重的打擊。
不過對成為A500的第一萬而言，還不如那個侵蝕占領了好幾個小世界的主神系統恐怖。
尤其發現白塔本質不算神、更像是一種模擬神力神性的規則後，它更肆無忌憚。
【不過也是，這是個科技側小世界，人類只能在影視小說裏看見妖魔鬼怪，現在就算被爆改成邪神世界，他們想要擁有能力，也只能打開“通道”從其他地方去借了。】
這些來到小世界的邪神們也是如此，所有的超凡力量都是外來的。
所以受儀式者們將要進行的與其說叫覺醒儀式，不如說叫窺秘儀式。
窺探世界之外不屬於凡人的該知曉的秘密，讓他們見識並得到不屬於凡人該得到的力量。
這自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只是白塔給人類指出了一條相對安全獲得力量的道路，走在這條路上你會遭遇什麽、又能收獲什麽，就只能看自己了。
“30號40號，準備！”
5分鐘一撥人，速度就是快，第一萬覺得自己拉著宿主嘮嗑都沒多久，這邊已經叫號到她這裏了。
梅露放下東西，跟著專員往儀式廳走。
跨進門內，視野裏滿是薄霧星光。
淡淡的煙霧伴隨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植物香氣充斥著整個廳堂，卻並不影響視野。這些淺淺的霧氣裏不只閃爍著沙粒般的點點細芒，看起來頗為夢幻。
“這是儀式材料散發出來的現象和香氣，你們不用驚慌。”負責這場儀式的人，是一位女性祭祀，她目光溫柔的看向新進來的10人，如同在見新的同伴，“自己選隔斷進儀式陣吧，5分鐘後，希望我們可以一個不少的再次相見。”
廳堂裏劃好了十個隔斷區域，每塊區域的地面上畫著一個筆觸怪異的異形法陣。各自站好之後有人下意識的盯著腳下看，沒多久就感到頭暈目眩，直到祭祀出聲：“滴血。”
他們才被驚回神，連忙拿起滴血碗旁邊的放血針對著指尖就是一刺。
血滴入碗中，卻沒有積在碗底，而是一接觸到碗壁就被吸收幹凈，數十滴下去，陣法泛起了微光。
“閉眼，禱告。”
頓時，這星霧蒙蒙的廳堂裏響起陣陣低喃，明明只是十個人在輕念，到最後竟和整座廳堂一並產生共鳴變成了仿佛數百數千之人在齊聲禱告。
受儀式者們腳下的法陣變得更亮了，也在同時禱告聲消失，他們的意識借著打開的“通道”已經進入另外一個地方。
第一萬在發現自家宿主的意識不在委托人身體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的，但嚇完以後又很快淡定。
這也不算是宿主第一次和它分開了，上回還是她用委托人的身體成神去了它不知道的地方，回來後據說是見到了造物主。
——也就是制造了宿主幫她成為人類，以及也為了宿主特意制作出它的那位存在。
第一萬不是人，當系統這麽久更不想做人，所以並不理解造物主這麽執著的讓原本只是人偶的宿主成為一個真正的人。但它畢竟是系統，只要嚴格按照自己的為統之道一直執行任務就行了。
雖然這麽長時間下來又經歷了這麽多世界，它已經不覺得自己能夠完成造物主給它的任務。
而且它雖然嘴上一直在擺爛，但被宿主調.教了這麽多個世界，已經養成慣性的小系統私底下還是已經開始在自己動腦了。
【這個世界給我的感覺，怎麽有點像當初的那個星際世界？明明兩個完全不一樣啊……】
那時候它被A001等級壓制並挾持操縱了短短一會兒，但也就那麽一會兒，宿主就被A001算計進去了一個地位堪稱奴隸的委托人身上，一直到最後他們才發現那個世界的真相。
那個星際世界是一位大能從無到有慢慢建造出來的，為此還創造了一個真正的神靈去穩固平衡；而現在這個小世界就是模仿源頭大世界自然衍生的平行小世界，如果不是邪神紮堆入侵，這裏也會一直平靜運轉下去。
兩個世界完全不一樣，卻給它一個兩者有相似點的直覺，這就讓小系統很懵逼。
【難道是因為星際那個神靈和現在這個白塔幹的都是一樣的活？都在負責維持世界的穩定運轉？】
它總覺得差了點什麽，卻想不出來。
“在想什麽？”意識海裏，宿主的聲音響起，她已經從“那邊”回來了。
【沒有！】第一萬大聲道，【宿主你覺醒完啦？拿了什麽牛逼的天賦能力打臉渣渣們啊？】
它的故意轉移話題沒得到回答，對方只是笑了笑，起身離開了隔斷。
5分鐘，已經過去了。
十人中，有的面帶興奮笑容，有的一臉沮喪，還有一些是被人擡著出去的。
看著那幾個永遠都不會睜眼的同行者，還活著的人就算有高興的也不由淡了笑容。
他們和那幾人一起沈默著從另外一道門走出了儀式大廳——這是為了不影響下一批進行儀式的人。
出了這道門，活人和死人分開，活人中覺醒成功的和失敗者又再一次分化。
梅露看了一眼，和她站在一起的還剩下六個。
“不錯。”負責給他們鑒定天賦的祭祀倒是很滿意，“超過一半成為凈化者了，你們這一批很幸運。”
受儀式者們覺醒成功，只能朦朧感覺到自己覺醒了什麽天賦能力，但更細致的內容和潛力測試，則需要白塔祭祀專門鑒定。
流程同樣簡單，站在一個很有神話風格的檢測臺上就行了。
“這是我們白塔聯盟後勤部制造組的一位凈化者，根據早期的鑒定石功能改良發明的一款全身掃描型鑒定儀，你們的身體素質和天賦技能在鑒定掃描過後都會顯示在這面鏡子上。”
祭祀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按在檢測臺前的操作臺上輸入自己的凈化之力，瞬間鑒定儀亮了，“你們誰先來？”
這個沒啥好謙讓的，站在最前的一位老哥立刻舉手就踏上去。
不過片刻，鏡子上就均勻顯示了老哥的身高體重和他……
“咦？我怎麽好像變年輕了？我都快奔四了，這臉看著像三十不到啊！啤酒肚都消下去了！”他最先註意到的是鏡中自己的外貌變化。
“這很正常，你們已經覺醒不再是普通人。這是身為超凡者的基礎變化，還有你的體能和亞健康的身體都大幅度優化提升了。”祭祀笑著解釋，表現得早已見怪不怪，只看著自己操作臺前的屏幕，“王亞兵，天賦技能「巨力投射」，肉躰類技能，潛力等級C，可以做一名近戰型的戰鬥凈化者。如果你有意，聯盟這邊可以幫你安排軍隊培訓，以後可以分派到環區兵團或者所屬地的警衛所內。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去二環，接受那些世家的招募，成為他們的家臣。”
被提名的王老哥頓時嘿嘿一笑：“巨力啊，挺好的。不過環衛兵團和警衛所就算了，我想帶著老婆孩子進二環。不過祭祀大人放心，如果聯盟有召喚，我一定會立刻奔赴前線奉獻我的力量！”
說到最後一句，他一臉真心實意，這也是每個凈化者最基本的信條。
平時因為各種私心怎麽來是你們自己的事，但對付邪神都必須放下手頭一切給我上，不然人類就玩完了。
祭祀聽他的回答也不覺得意外，二環那些世家招募凈化者給出的條件確實是比聯盟的更好，人性如此不強求。
他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繼續鑒定下一個。
“沈紫雁，天賦技能「水晶占蔔」，輔助類技能，潛力等級B，很不錯！有興趣來環區兵團的第十軍團嗎？對，就是戍邊戰神淩千輝軍團長的率領的第十軍團……”
“穆罕默德，天賦技能「光輝明燈」，元素類技能，潛力等級D。雖然潛力很低，但這個技能對付夜行性的邪神生物卻非常有效。無論兵團還是警衛所都非常歡迎你的這樣的人才……”
“特麗索娃，天賦技能「疾行」，輔助類技能，潛力等級C……”
“樸智秀，天賦技能……”
祭祀一個接一個的報出鑒定的天賦技能，並根據此來分析推薦這些新人凈化者未來的走向，如果願意聽從就讓旁邊的輔助專員當場寫推薦信，到時候這些凈化者就拿著信去奔前程。
不願意……那就不願意唄，聯盟的責任盡到了，反正該凈化者們出力的時候全都跑不掉。
終於輪到梅露，她往上面一站，鏡子裏顯示出她的鑒定情況。
然後不管是祭祀還是周圍等看別人情況的其他新手，都被上面特意描金的字給楞住了。
“梅露，天賦技能……「析·解」？輔助類技能？潛力等級……S！？”
就這麽幾段話，祭祀都念得磕磕巴巴。
S級的潛力，是人類建立白塔的近70年來已知的最高潛力等級，上限就這麽高，再往上就不是本土人類的能力範疇，可以很肯定的從外星人或者邪神附身這些方面去戒備乃至鎖定了。
這種頂級潛力，人類十年裏都出不了一手之數，祭祀本人更是守了鑒定臺這麽多年都沒見到過。
“析解？是解析鑒定類的輔助技能嗎？不過沒關系。梅露小姐，請到這邊來。”祭祀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但態度是肉眼可見的和藹熱切。
他只知道無論什麽垃圾天賦，在這種超高上限的潛力加持下最後都會變得如同神技。
這就夠了！
“再次感恩白塔，又賜予人間一件珍寶！梅露小姐，你的S級潛力讓你擁有無限光明的未來。按照規定，聯盟會對S級潛力的凈化者在新人期給予大幅度的資源傾斜。您自己有什麽想法和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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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一個人可以有很多詞, 能用來作比喻的事物更是數不勝數。
這個人可以像花，可以像樹，像塊玉, 像根木頭, 也可以像高山，像大海, 甚至像朵雲這樣更抽象的說法。
但受白塔庇護的子民有幸得見他們的神子, 第一反應是低頭想要跑下。
他們的意識裏，是神子不是像神, 是他就是神。
不需要神壇, 不需要道場, 他只是一身素袍安靜地站在很普通的一角, 那股聖潔神性就一下子將人和神的差別區分出來。
在這神性沐浴下，神子本身該令世間驚艷的完美容顏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或者說，被尊為白塔化身的他本身就應該這樣完美, 理所應當，不需要驚訝。
人們看到他想到他，也只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一尊聖潔完美、強大到可只身鎮壓邪神，卻永遠面無表情的純白神像。只不過這尊神像會走會動、會說話。
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哪怕他們都知道，神子是人類, 並且70年間已經換到了第三任。
有好些人是真的撲通一聲就給跪下了，嘴裏已經虔誠地念念有詞。細碎雜亂，卻都是統一在讚美歌頌著白塔。
他們通過神子訴說著對白塔的感激與狂熱。
這時候小部分沒跪下的受儀式者在他們的襯托下就有點尷尬, 有反應快的裝作自己動作慢一拍的才跪下, 後頭有學有樣。
到最後，就只剩下梅露一個站在那裏。
這就有些引人註目了, 但也只是引來了大祭祀和領路專員的註目，神像…啊不，神子的表情和目光還是始終如一。
他只是看著眼前所有的受儀式者們，向他們微一頷首。就像一尊完美的神像動了，對著世人垂下他的目光。
“願白塔眷顧你們。”
一句帶著神性的祝福一出，眾人再次激動伏身跪拜，而聲音的主人已經飄然遠去。
領路的專員也很激動，往受儀廳的路上都沒忍住情緒：“你們可真幸運，神子居然開口了。有他這一句話，你們覺醒成功的機率至少漲了一成！”
沒人小看這多給的10%成功率，就跟現實中得了絕癥聽到有哪位醫生大手說手術成功率還能給提高一成，保管個個都搶著選。
就是好奇一個新問題。
“神子為什麽不給覺醒儀式做祝福呢？”畢竟失敗率這麽高，失敗後果又那麽嚴重。
得到了專員一個白眼：“想什麽白日美夢呢！你們要不是參加覺醒儀式能親眼一見神子，不然這輩子只能跟其他普通人一樣，等十年一次的神祭大典開全球直播的時候隔著屏幕遠遠看一眼。還讓神子動不動就賜福？你知不知道，神子說話是帶法則之力的。言出法隨懂不懂，這位大人平時難得開口，得了這一句你就偷著樂吧！”
這一通吐槽下來，再沒人敢說話，老老實實繼續跟著往前走。
終於，他們在一個樓層的某個小型布道廳裏停了下來。
“都坐下吧。”專員現在的架勢更像那些公務員了，“旁邊的門看到了嗎，就是覺醒儀式大廳，你們十個人一組，按我剛才發的號碼牌等著，叫到你們的號你們就進去。”
末了，他又和布道廳裏的另外幾個專員一起給受儀式者們發了資料。
“這上面是進儀式大廳後，你們在覺醒儀式時要做什麽的具體步驟。都挺簡單的，相信你們過來之前就有了解過。重點是上面的禱詞，可要記好了！”
不得不說，什麽東西一旦和辦公化結合在一起，再高大上的玩意都有幾分降格調。
只是專員最後又補充的那一句“記錯了可能比死還慘”，又會讓人們重拾敬畏，小心慎重地看著這一張薄紙上的內容。
梅露當然也收到了自己的32號牌和流程資料，內容也挺簡單。
那個儀式大廳裏擺了十個由專人畫好的儀式陣法，陣法上面還擺了助人覺醒天賦的材料，到時候受儀式的人只要把自己的血滴在陣法上方一個專門的碗裏，再閉上眼念禱詞就行了。
到時你的意識會自動被召喚進另一個無比廣闊的奇詭世界，那裏有無數條未知的“道路”在你面前延伸，但其中一條會閃閃發光，那就是白塔的指引，你順著指引前進就行了。
——只要行走途中不會被各種不知名的“情況”打斷，讓你在“路上”發生意外就行。
整個覺醒流程耗時更不長，可能受儀式者在“意識超脫”期間覺得自己過去了很久，但現實只需要5分鐘。
5分鐘一過，能成為覺醒者或者手持豁免遺物的都會自動清醒；不能清醒的，那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梅露最後將目光放在紙上刻意加粗放大的“禱詞”上。
三行禱詞，不長、好記，卻晦澀拗口。
因為用的不是這世界的任何一種語言，是人類根據白塔給的發音做出的音譯，並要求念出聲時一個音節都不許出錯。
這三行禱詞在很多年前也曾被流出白塔，只過了短短一個月在世界各地引發了無數起慘劇後，就被那代的神子親自出面，動用“力量”在民間徹底抹殺。往後再來白塔做覺醒儀式的人，哪怕活著通過了，在離開白塔時也會被抹消掉禱詞的記憶。
對此，白塔聯盟在慘劇發生期間就給過解釋。
覺醒儀式裏需要的不只是禱詞，還要做很多其他方面的準備。
凡人隨便念出呼喚“奇異”入口的密語，就相當於一個毫無準備的弱者自己主動踏入布滿危機的漆黑叢林，裏面的一只“蟲”、一朵“花”甚至呼吸的一口空氣都能輕易扭曲奪走闖入者的一切。
只有過來白塔，在白塔神力的庇護下舉行儀式成為凈化者，才是最安全穩妥的辦法。
反正有這麽多慘案為例，加上全球導演年年都拿“本影視劇根據真實事例改編”給大眾展示出一部部“主角原形相同的作死卻個個招來不一樣的死法”反覆洗腦，這年頭已經沒人敢在白塔外自己搞覺醒儀式了。
哦，大眾到了這一代連在白塔內搞儀式都不肯了。
【哇，宿主，這個凈化者當得要比修仙者覆雜多了耶，我要不是系統我不光眼睛花連精神都得錯亂。】
第一萬在梅露看流程時也偷偷冒頭，小系統現在仗著自己升級，是三千世界無數系統的前五百名底氣很足，所以就算在白塔內部也敢冒頭。
不過最重要的是，它發現了這個到處都冒邪神的世界，包括救世主白塔在內，說祂們是神，倒不如說更像是無數段在自我運行的天地規則。
這些規則有強有弱，但出現在不該出現的世界裏時，就像搗亂的病毒BUG，給本土生靈乃至世界根基都帶來沈重的打擊。
不過對成為A500的第一萬而言，還不如那個侵蝕占領了好幾個小世界的主神系統恐怖。
尤其發現白塔本質不算神、更像是一種模擬神力神性的規則後，它更肆無忌憚。
【不過也是，這是個科技側小世界，人類只能在影視小說裏看見妖魔鬼怪，現在就算被爆改成邪神世界，他們想要擁有能力，也只能打開“通道”從其他地方去借了。】
這些來到小世界的邪神們也是如此，所有的超凡力量都是外來的。
所以受儀式者們將要進行的與其說叫覺醒儀式，不如說叫窺秘儀式。
窺探世界之外不屬於凡人的該知曉的秘密，讓他們見識並得到不屬於凡人該得到的力量。
這自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只是白塔給人類指出了一條相對安全獲得力量的道路，走在這條路上你會遭遇什麽、又能收獲什麽，就只能看自己了。
“30號40號，準備！”
5分鐘一撥人，速度就是快，第一萬覺得自己拉著宿主嘮嗑都沒多久，這邊已經叫號到她這裏了。
梅露放下東西，跟著專員往儀式廳走。
跨進門內，視野裏滿是薄霧星光。
淡淡的煙霧伴隨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植物香氣充斥著整個廳堂，卻並不影響視野。這些淺淺的霧氣裏不只閃爍著沙粒般的點點細芒，看起來頗為夢幻。
“這是儀式材料散發出來的現象和香氣，你們不用驚慌。”負責這場儀式的人，是一位女性祭祀，她目光溫柔的看向新進來的10人，如同在見新的同伴，“自己選隔斷進儀式陣吧，5分鐘後，希望我們可以一個不少的再次相見。”
廳堂裏劃好了十個隔斷區域，每塊區域的地面上畫著一個筆觸怪異的異形法陣。各自站好之後有人下意識的盯著腳下看，沒多久就感到頭暈目眩，直到祭祀出聲：“滴血。”
他們才被驚回神，連忙拿起滴血碗旁邊的放血針對著指尖就是一刺。
血滴入碗中，卻沒有積在碗底，而是一接觸到碗壁就被吸收幹凈，數十滴下去，陣法泛起了微光。
“閉眼，禱告。”
頓時，這星霧蒙蒙的廳堂裏響起陣陣低喃，明明只是十個人在輕念，到最後竟和整座廳堂一並產生共鳴變成了仿佛數百數千之人在齊聲禱告。
受儀式者們腳下的法陣變得更亮了，也在同時禱告聲消失，他們的意識借著打開的“通道”已經進入另外一個地方。
第一萬在發現自家宿主的意識不在委托人身體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的，但嚇完以後又很快淡定。
這也不算是宿主第一次和它分開了，上回還是她用委托人的身體成神去了它不知道的地方，回來後據說是見到了造物主。
——也就是制造了宿主幫她成為人類，以及也為了宿主特意制作出它的那位存在。
第一萬不是人，當系統這麽久更不想做人，所以並不理解造物主這麽執著的讓原本只是人偶的宿主成為一個真正的人。但它畢竟是系統，只要嚴格按照自己的為統之道一直執行任務就行了。
雖然這麽長時間下來又經歷了這麽多世界，它已經不覺得自己能夠完成造物主給它的任務。
而且它雖然嘴上一直在擺爛，但被宿主調.教了這麽多個世界，已經養成慣性的小系統私底下還是已經開始在自己動腦了。
【這個世界給我的感覺，怎麽有點像當初的那個星際世界？明明兩個完全不一樣啊……】
那時候它被A001等級壓制並挾持操縱了短短一會兒，但也就那麽一會兒，宿主就被A001算計進去了一個地位堪稱奴隸的委托人身上，一直到最後他們才發現那個世界的真相。
那個星際世界是一位大能從無到有慢慢建造出來的，為此還創造了一個真正的神靈去穩固平衡；而現在這個小世界就是模仿源頭大世界自然衍生的平行小世界，如果不是邪神紮堆入侵，這裏也會一直平靜運轉下去。
兩個世界完全不一樣，卻給它一個兩者有相似點的直覺，這就讓小系統很懵逼。
【難道是因為星際那個神靈和現在這個白塔幹的都是一樣的活？都在負責維持世界的穩定運轉？】
它總覺得差了點什麽，卻想不出來。
“在想什麽？”意識海裏，宿主的聲音響起，她已經從“那邊”回來了。
【沒有！】第一萬大聲道，【宿主你覺醒完啦？拿了什麽牛逼的天賦能力打臉渣渣們啊？】
它的故意轉移話題沒得到回答，對方只是笑了笑，起身離開了隔斷。
5分鐘，已經過去了。
十人中，有的面帶興奮笑容，有的一臉沮喪，還有一些是被人擡著出去的。
看著那幾個永遠都不會睜眼的同行者，還活著的人就算有高興的也不由淡了笑容。
他們和那幾人一起沈默著從另外一道門走出了儀式大廳——這是為了不影響下一批進行儀式的人。
出了這道門，活人和死人分開，活人中覺醒成功的和失敗者又再一次分化。
梅露看了一眼，和她站在一起的還剩下六個。
“不錯。”負責給他們鑒定天賦的祭祀倒是很滿意，“超過一半成為凈化者了，你們這一批很幸運。”
受儀式者們覺醒成功，只能朦朧感覺到自己覺醒了什麽天賦能力，但更細致的內容和潛力測試，則需要白塔祭祀專門鑒定。
流程同樣簡單，站在一個很有神話風格的檢測臺上就行了。
“這是我們白塔聯盟後勤部制造組的一位凈化者，根據早期的鑒定石功能改良發明的一款全身掃描型鑒定儀，你們的身體素質和天賦技能在鑒定掃描過後都會顯示在這面鏡子上。”
祭祀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按在檢測臺前的操作臺上輸入自己的凈化之力，瞬間鑒定儀亮了，“你們誰先來？”
這個沒啥好謙讓的，站在最前的一位老哥立刻舉手就踏上去。
不過片刻，鏡子上就均勻顯示了老哥的身高體重和他……
“咦？我怎麽好像變年輕了？我都快奔四了，這臉看著像三十不到啊！啤酒肚都消下去了！”他最先註意到的是鏡中自己的外貌變化。
“這很正常，你們已經覺醒不再是普通人。這是身為超凡者的基礎變化，還有你的體能和亞健康的身體都大幅度優化提升了。”祭祀笑著解釋，表現得早已見怪不怪，只看著自己操作臺前的屏幕，“王亞兵，天賦技能「巨力投射」，肉躰類技能，潛力等級C，可以做一名近戰型的戰鬥凈化者。如果你有意，聯盟這邊可以幫你安排軍隊培訓，以後可以分派到環區兵團或者所屬地的警衛所內。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去二環，接受那些世家的招募，成為他們的家臣。”
被提名的王老哥頓時嘿嘿一笑：“巨力啊，挺好的。不過環衛兵團和警衛所就算了，我想帶著老婆孩子進二環。不過祭祀大人放心，如果聯盟有召喚，我一定會立刻奔赴前線奉獻我的力量！”
說到最後一句，他一臉真心實意，這也是每個凈化者最基本的信條。
平時因為各種私心怎麽來是你們自己的事，但對付邪神都必須放下手頭一切給我上，不然人類就玩完了。
祭祀聽他的回答也不覺得意外，二環那些世家招募凈化者給出的條件確實是比聯盟的更好，人性如此不強求。
他只是履行自己的職責，繼續鑒定下一個。
“沈紫雁，天賦技能「水晶占蔔」，輔助類技能，潛力等級B，很不錯！有興趣來環區兵團的第十軍團嗎？對，就是戍邊戰神淩千輝軍團長的率領的第十軍團……”
“穆罕默德，天賦技能「光輝明燈」，元素類技能，潛力等級D。雖然潛力很低，但這個技能對付夜行性的邪神生物卻非常有效。無論兵團還是警衛所都非常歡迎你的這樣的人才……”
“特麗索娃，天賦技能「疾行」，輔助類技能，潛力等級C……”
“樸智秀，天賦技能……”
祭祀一個接一個的報出鑒定的天賦技能，並根據此來分析推薦這些新人凈化者未來的走向，如果願意聽從就讓旁邊的輔助專員當場寫推薦信，到時候這些凈化者就拿著信去奔前程。
不願意……那就不願意唄，聯盟的責任盡到了，反正該凈化者們出力的時候全都跑不掉。
終於輪到梅露，她往上面一站，鏡子裏顯示出她的鑒定情況。
然後不管是祭祀還是周圍等看別人情況的其他新手，都被上面特意描金的字給楞住了。
“梅露，天賦技能……「析·解」？輔助類技能？潛力等級……S！？”
就這麽幾段話，祭祀都念得磕磕巴巴。
S級的潛力，是人類建立白塔的近70年來已知的最高潛力等級，上限就這麽高，再往上就不是本土人類的能力範疇，可以很肯定的從外星人或者邪神附身這些方面去戒備乃至鎖定了。
這種頂級潛力，人類十年裏都出不了一手之數，祭祀本人更是守了鑒定臺這麽多年都沒見到過。
“析解？是解析鑒定類的輔助技能嗎？不過沒關系。梅露小姐，請到這邊來。”祭祀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但態度是肉眼可見的和藹熱切。
他只知道無論什麽垃圾天賦，在這種超高上限的潛力加持下最後都會變得如同神技。
這就夠了！
“再次感恩白塔，又賜予人間一件珍寶！梅露小姐，你的S級潛力讓你擁有無限光明的未來。按照規定，聯盟會對S級潛力的凈化者在新人期給予大幅度的資源傾斜。您自己有什麽想法和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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