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懲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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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懲處
人們怎麽也不會想到, 素來低調的高陽郡王，也會因為一時貪念，對自己的姊姊下殺手。
畢竟, 若不是梁王世子制服了那賊人, 賊人想要脫身, 一時脅了郡主做人質也是極有可能的, 何況聽說此事過後, 郡主便對外稱自己抱恙不見客。
就因著這件事, 許多文官都跪在明堂殿外, 頂著酷暑難耐, 希望聖人嚴懲這位不顧手足之情的高陽郡王。
顧內侍端來放著冰塊的烏梅飲子時，聖人還在批閱奏折, 見顧內侍來了她方才停筆, 宮人奉上那一盞烏梅飲。
聖人飲了一口, 心中積攢的怒火方才消了些。顧內侍忙道：“樂安郡主這個方子做出來的飲子最是消暑開胃。”
聖人放下已飲盡的青玉瓷盞，面上神色難辨, “她倒是有心。”
顧內侍忙用絹帕擦了擦額角的汗，又請示道：“那些禦史與學士們仍舊跪在殿外不肯走……”
聖人覆又拿起朱筆，語氣輕描淡寫, “既然他們願意跪著, 就讓他們跪著好了。”她自然也想懲治李雲翊, 可朝臣們這樣倒像脅迫似的, 而聖人生平最討厭旁人脅迫。
“是。”顧內侍不再提此事，他可不敢將自己搭進去。
上官錦來時, 自然也看見那跪了一地的文官, 不過她眉目間並未有半分動容，他們之所以如此也只是為自己搏一個好名聲罷了。
看見守在殿外愁眉苦臉的顧內侍, 上官錦上前輕聲道：“內侍這是怎麽了？”
顧內侍並未答話，目光卻落在那跪地的文官們身上，上官錦便莞爾，“內侍不必擔憂，我去勸勸聖人。”
“勞煩上官學士了。”顧內侍道。
上官錦略點了點頭，緩步入了明堂，鄭姝月的事情過後，聖人召她前來的次數甚少，好在她在府上倒也怡然自樂。
上官錦輕車熟路走到硯臺前開始磨墨，宮人們知曉，聖人如今還有怒氣，都不敢近身伺候，唯有上官學士最是體貼入微，才能在聖人面前說上一兩句話。
待墨磨好，她方才停下手中動作，“聖人可是因高陽郡王一事煩憂？”
上官錦與李雲翊並不熟識，心中又想起雲皎囑托，便續道：“此事的確是高陽郡王不占理，兼之長平郡主受了驚嚇，若是聖人不做懲處恐怕不能服眾。”
聖人批閱奏章的手並未停下，上官錦說得自有一番道理，不過她主動做一件事與被裹挾著做一件事自然是有區別的。
上官錦便趁熱打鐵道：“如今長平郡主受了驚嚇，聖人可命人好生安撫一番，懲治高陽郡王的事情容後再說。”
聖人依舊盯著奏章，頭也未擡道：“就按你說得辦。”心中不禁嫌那些文官多管閑事，宗室之中的事情也要鬧得人盡皆知。
上官錦見此事已成，自然也不再多說，她知曉點到為止，若說的多了，恐怕徒增疑心。
*
雲皎正與鄭姝月對弈，她命人將上好的一整塊紫檀木打造成棋盤，棋子又是以瑪瑙、雲母制成。
雲皎執黑子，鄭姝月執白子，此時棋局已呈現黑子窮途末路之勢，果然不過半盞茶，黑子已被白子蠶食大半。
鄭姝月落下最後一子後，對雲皎道：“郡主，今日就下到這裏罷。”說完，一旁的侍女已開始收拾棋盤。
雲皎含笑搖了搖頭，徑自下了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下過師父。”
鄭姝月亦是眉眼彎彎，“郡主如今不過學了半月，總會有那一日的。”
師徒二人間氣氛正十分融洽，窈娘卻步履匆匆前來附在雲皎耳邊耳語幾句。
“你且先送師父回去。”雲皎吩咐侍女道。
待到鄭姝月隨那侍女走了，雲皎方才道：“聖人此時隱而不發，恐怕是有雷霆手段。”
她又想了想方才道：“準備些藥材，大姊姊不是病了麽，就送到魏王府府上好了。”
雲月此刻稱病，恐怕也是為了不惹人懷疑。
反倒是窈娘猶豫著道：“聽說聖人還派了秋醫官前去替長平郡主診治。”
雲皎覺得，這便有些耐人尋味了，恐怕聖人也懷疑，此事有雲月在其中推波助瀾。
“這些時日不要輕舉妄動。”雲皎囑咐道，“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便會露出馬腳。”
窈娘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立時便應下，“婢子明白。”
不過雲皎也未曾想到，如何處置李雲翊的事情還未有個定論，便又被翻出了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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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李雲翊做皇孫時，巡獵踐踏了城外的農田，比起此前殘害手足的事情還未有定論，這件事卻是板上釘釘，於是這下不止文官，那些被踐踏農田的人也跪在了宮門口。
雲皎不用想也知道，恐怕此時宮中也是一片焦頭爛額，幾個文官跪一跪不是什麽大事，可事關民生，若是再不決斷，恐怕便會失了民心。
不過再焦頭爛額，聖人還是下了詔書，褫奪了李雲翊的郡王身份，貶為庶人。
雲皎從前便聽說過，在李鶴前面的幾任太子，不是病死就是被廢為庶人，這一套聖人做來自然得心應手。
隨著李雲翊被貶，這件事就這樣落下了帷幕，而雲月也在半個月後方才登門拜訪。
彼時她氣色紅潤，哪有半點受到驚嚇在病中的模樣，雲皎也知道，這不過是借口罷了。
她也只是隨意道：“看來大姊姊的病是好全了。”
雲月便笑了一聲，“還是托你送來藥材的福。”仿佛意有所指。
雲皎知曉，這件事恐怕是成了，不過她也不急，“大姊姊日後可要來府上多多走動才是，不要生疏了姐妹間的情分。”
雲月理了理身上的杏色披帛，“自然。”雲皎既然已擺出了誠意，她自然不會拂了對方的好意。
她本欲起身辭行，雲皎卻牽了她的手道：“讓我送一送大姊姊。”
太子府的園中，此時榴花正開得燦爛，如一團火。
“大姊姊，其實我心中一直都很感激你對我阿姊的照拂。”雲皎十分真誠道。
雲月見過太多人，不過雲皎那雙眸子的確純如琉璃，似是還未受到浸染。
她便嘆了一口氣，“其實，我未必有你說的那樣好，我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不過我倒是從沒想過挾恩圖報，何況二娘本就可憐。”
提及雲綺，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起來，雲月面上浮現出懷念之色，“那時你們一家前往幽州，只有二娘一人留在神都，她那時還才幾歲大，也不是知事的年紀，我瞧著實在可憐便常常去看她，是以我們二人之間的情誼要深厚些。”她解釋道。
雲皎並未答話，雲月也不需要，她只是自顧自說下去，“其實我這個人從前眼高於頂，看不起三娘，自然也不把四娘你當一回事，不過如今你們都已長大了，一成不變的人其實是我。”
雲皎搖了搖頭，“大姊姊，若是這付出代價之大，是自己的親人呢？”
雲月垂著頭，雲蘭送走了瑞王，雲皎與與雲綺分離，自己的確足夠算得上幸運。
“四娘，我答應了。”雲月的語氣不覆剛才激動，又帶上了往日幾分淡然，“其實我很好奇，你能走到哪一步。”
雲皎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能走到哪一步。”這的確是實話，不過我會掃除這條路上的一切障礙，她心想。
二人一路說話，已到了太子府門前，雲皎朝她揮了揮手做出一個再見的手勢，不過雲月並不明白這動作的含義，不過她還是照著做了，以示回禮。
送走雲月，雲皎坐在榻上，對侍女吩咐道：“去請師父來，我想與她手談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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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應聲而去，鄭姝月的院子離她的院子並不遠，是以很快便到了。
這次依舊是雲皎執黑棋，鄭姝月執白棋，她唯一的對手便是鄭姝月，是以雖學了一月有餘，她卻不知道自己的棋藝水平如何，只是一心想要打敗鄭姝月。
一開始，黑子依舊連連敗退，和從前一樣。
不過鄭姝月卻發現不知不覺間，黑棋已在她布下的天羅地網中闖出一條生路，而後開始反攻蠶食起白棋來。
等到一局棋下完，依舊是黑子略勝一籌，鄭姝月嘆道：“恭喜郡主於棋藝一道出師了，若是想要再找對手，恐怕只能找棋待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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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從前為玩樂封了許多待詔，棋待詔顧名思義便是天底下最擅長棋藝之人，畢竟遴選之後人數寥寥無幾，可以說罕有敵手。
雲皎竟不知鄭姝月這般厲害，不過她的面上還有些興奮，為著自己贏了這般厲害鄭姝月。
鄭姝月有一瞬間恍惚，最終摸了摸她頭上的發髻，“沒關系，還有許多東西可以教給郡主。”
鄭姝月所言非虛，她的確還有許多東西可以教給她，比如宴飲之上的禮儀，雲皎甚少出席旁的宴席，最多就是府上的家宴還有宮裏的家宴。鄭姝月有預感，她教的這些東西總有一日雲皎可以用上，或許她會成為讓自己最驕傲的學生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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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怎麽也不會想到, 素來低調的高陽郡王，也會因為一時貪念，對自己的姊姊下殺手。
畢竟, 若不是梁王世子制服了那賊人, 賊人想要脫身, 一時脅了郡主做人質也是極有可能的, 何況聽說此事過後, 郡主便對外稱自己抱恙不見客。
就因著這件事, 許多文官都跪在明堂殿外, 頂著酷暑難耐, 希望聖人嚴懲這位不顧手足之情的高陽郡王。
顧內侍端來放著冰塊的烏梅飲子時，聖人還在批閱奏折, 見顧內侍來了她方才停筆, 宮人奉上那一盞烏梅飲。
聖人飲了一口, 心中積攢的怒火方才消了些。顧內侍忙道：“樂安郡主這個方子做出來的飲子最是消暑開胃。”
聖人放下已飲盡的青玉瓷盞，面上神色難辨, “她倒是有心。”
顧內侍忙用絹帕擦了擦額角的汗，又請示道：“那些禦史與學士們仍舊跪在殿外不肯走……”
聖人覆又拿起朱筆，語氣輕描淡寫, “既然他們願意跪著, 就讓他們跪著好了。”她自然也想懲治李雲翊, 可朝臣們這樣倒像脅迫似的, 而聖人生平最討厭旁人脅迫。
“是。”顧內侍不再提此事，他可不敢將自己搭進去。
上官錦來時, 自然也看見那跪了一地的文官, 不過她眉目間並未有半分動容，他們之所以如此也只是為自己搏一個好名聲罷了。
看見守在殿外愁眉苦臉的顧內侍, 上官錦上前輕聲道：“內侍這是怎麽了？”
顧內侍並未答話，目光卻落在那跪地的文官們身上，上官錦便莞爾，“內侍不必擔憂，我去勸勸聖人。”
“勞煩上官學士了。”顧內侍道。
上官錦略點了點頭，緩步入了明堂，鄭姝月的事情過後，聖人召她前來的次數甚少，好在她在府上倒也怡然自樂。
上官錦輕車熟路走到硯臺前開始磨墨，宮人們知曉，聖人如今還有怒氣，都不敢近身伺候，唯有上官學士最是體貼入微，才能在聖人面前說上一兩句話。
待墨磨好，她方才停下手中動作，“聖人可是因高陽郡王一事煩憂？”
上官錦與李雲翊並不熟識，心中又想起雲皎囑托，便續道：“此事的確是高陽郡王不占理，兼之長平郡主受了驚嚇，若是聖人不做懲處恐怕不能服眾。”
聖人批閱奏章的手並未停下，上官錦說得自有一番道理，不過她主動做一件事與被裹挾著做一件事自然是有區別的。
上官錦便趁熱打鐵道：“如今長平郡主受了驚嚇，聖人可命人好生安撫一番，懲治高陽郡王的事情容後再說。”
聖人依舊盯著奏章，頭也未擡道：“就按你說得辦。”心中不禁嫌那些文官多管閑事，宗室之中的事情也要鬧得人盡皆知。
上官錦見此事已成，自然也不再多說，她知曉點到為止，若說的多了，恐怕徒增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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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皎執黑子，鄭姝月執白子，此時棋局已呈現黑子窮途末路之勢，果然不過半盞茶，黑子已被白子蠶食大半。
鄭姝月落下最後一子後，對雲皎道：“郡主，今日就下到這裏罷。”說完，一旁的侍女已開始收拾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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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姝月亦是眉眼彎彎，“郡主如今不過學了半月，總會有那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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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先送師父回去。”雲皎吩咐侍女道。
待到鄭姝月隨那侍女走了，雲皎方才道：“聖人此時隱而不發，恐怕是有雷霆手段。”
她又想了想方才道：“準備些藥材，大姊姊不是病了麽，就送到魏王府府上好了。”
雲月此刻稱病，恐怕也是為了不惹人懷疑。
反倒是窈娘猶豫著道：“聽說聖人還派了秋醫官前去替長平郡主診治。”
雲皎覺得，這便有些耐人尋味了，恐怕聖人也懷疑，此事有雲月在其中推波助瀾。
“這些時日不要輕舉妄動。”雲皎囑咐道，“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便會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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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雲皎也未曾想到，如何處置李雲翊的事情還未有個定論，便又被翻出了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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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李雲翊做皇孫時，巡獵踐踏了城外的農田，比起此前殘害手足的事情還未有定論，這件事卻是板上釘釘，於是這下不止文官，那些被踐踏農田的人也跪在了宮門口。
雲皎不用想也知道，恐怕此時宮中也是一片焦頭爛額，幾個文官跪一跪不是什麽大事，可事關民生，若是再不決斷，恐怕便會失了民心。
不過再焦頭爛額，聖人還是下了詔書，褫奪了李雲翊的郡王身份，貶為庶人。
雲皎從前便聽說過，在李鶴前面的幾任太子，不是病死就是被廢為庶人，這一套聖人做來自然得心應手。
隨著李雲翊被貶，這件事就這樣落下了帷幕，而雲月也在半個月後方才登門拜訪。
彼時她氣色紅潤，哪有半點受到驚嚇在病中的模樣，雲皎也知道，這不過是借口罷了。
她也只是隨意道：“看來大姊姊的病是好全了。”
雲月便笑了一聲，“還是托你送來藥材的福。”仿佛意有所指。
雲皎知曉，這件事恐怕是成了，不過她也不急，“大姊姊日後可要來府上多多走動才是，不要生疏了姐妹間的情分。”
雲月理了理身上的杏色披帛，“自然。”雲皎既然已擺出了誠意，她自然不會拂了對方的好意。
她本欲起身辭行，雲皎卻牽了她的手道：“讓我送一送大姊姊。”
太子府的園中，此時榴花正開得燦爛，如一團火。
“大姊姊，其實我心中一直都很感激你對我阿姊的照拂。”雲皎十分真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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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嘆了一口氣，“其實，我未必有你說的那樣好，我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罷了，不過我倒是從沒想過挾恩圖報，何況二娘本就可憐。”
提及雲綺，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起來，雲月面上浮現出懷念之色，“那時你們一家前往幽州，只有二娘一人留在神都，她那時還才幾歲大，也不是知事的年紀，我瞧著實在可憐便常常去看她，是以我們二人之間的情誼要深厚些。”她解釋道。
雲皎並未答話，雲月也不需要，她只是自顧自說下去，“其實我這個人從前眼高於頂，看不起三娘，自然也不把四娘你當一回事，不過如今你們都已長大了，一成不變的人其實是我。”
雲皎搖了搖頭，“大姊姊，若是這付出代價之大，是自己的親人呢？”
雲月垂著頭，雲蘭送走了瑞王，雲皎與與雲綺分離，自己的確足夠算得上幸運。
“四娘，我答應了。”雲月的語氣不覆剛才激動，又帶上了往日幾分淡然，“其實我很好奇，你能走到哪一步。”
雲皎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能走到哪一步。”這的確是實話，不過我會掃除這條路上的一切障礙，她心想。
二人一路說話，已到了太子府門前，雲皎朝她揮了揮手做出一個再見的手勢，不過雲月並不明白這動作的含義，不過她還是照著做了，以示回禮。
送走雲月，雲皎坐在榻上，對侍女吩咐道：“去請師父來，我想與她手談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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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依舊是雲皎執黑棋，鄭姝月執白棋，她唯一的對手便是鄭姝月，是以雖學了一月有餘，她卻不知道自己的棋藝水平如何，只是一心想要打敗鄭姝月。
一開始，黑子依舊連連敗退，和從前一樣。
不過鄭姝月卻發現不知不覺間，黑棋已在她布下的天羅地網中闖出一條生路，而後開始反攻蠶食起白棋來。
等到一局棋下完，依舊是黑子略勝一籌，鄭姝月嘆道：“恭喜郡主於棋藝一道出師了，若是想要再找對手，恐怕只能找棋待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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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皎竟不知鄭姝月這般厲害，不過她的面上還有些興奮，為著自己贏了這般厲害鄭姝月。
鄭姝月有一瞬間恍惚，最終摸了摸她頭上的發髻，“沒關系，還有許多東西可以教給郡主。”
鄭姝月所言非虛，她的確還有許多東西可以教給她，比如宴飲之上的禮儀，雲皎甚少出席旁的宴席，最多就是府上的家宴還有宮裏的家宴。鄭姝月有預感，她教的這些東西總有一日雲皎可以用上，或許她會成為讓自己最驕傲的學生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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