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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長夢一別: 小狗比人友善多了。 和過往上過的那些訪談綜藝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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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長夢一別:  小狗比人友善多了。    和過往上過的那些訪談綜藝又或

小狗比人友善多了。

和過往上過的那些訪談綜藝又或者記者采訪相比,和動物相處實在是一件非常治愈的事情,乃至於拍攝完整個第六期後,方嘉瑞的心情都還算不錯。

這樣美好的心情一直持續到1月6日下午,《完蛋了也沒關系吧》專輯發售的第三天,這天是個難得的晴天,方嘉瑞打算把自己房間的被子弄到陽臺上去曬一曬,為此他請了下午的假,在陽臺架起了衣架。

室內和室外的溫差很大,哪怕有溫暖的陽光,也還是冷得刺骨,他掛好被子,就馬不停蹄回了室內。

暖氣的溫度開得有點高,客廳沙發上有不知道是誰的毛毯,他回房間把自己的毛毯拿出來,選了最寬敞的沙發躺下。

起初只是望著窗外的陽光發呆,但望著望著似乎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有意識是在一片森林與陽光中,他跪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撐著下巴,看阿姨們把客房的被子一個個拿出來晾曬,很疑惑:“為什麽出太陽的時候要曬被子?”

“因為要殺菌啊。”“紫外線很有用的,小少爺。”"殺菌殺蟲,對身體好。"

沙發上的包子臉小孩撇嘴,皺眉:“不要叫我小少爺,我不習慣。”

“方總說您是家裏的小少爺。”“不叫小少爺叫什麽呢?小方總?”“小方總也行吧,那以後就叫你小方總。”

“那勉強也可以。”雖然還是不滿意。

——但似乎也沒有別的滿意的稱呼了。

“我不明不白地就來了這棟房子。”新上任的小方總開始嗶嗶了:“我不想來的,我可以偶爾在這邊住住,但這不是我的家。”

“小少爺說笑了。”“小方總,這就是你的家。”“對,以後這就是小方總的家。”

包子臉小孩撅嘴,不吭聲了。

他從沙發上跳下去,蹬蹬蹬上樓回房間了。

阿姨們看著他的背影,還在議論。

“他應該是懂得的。”“都八九歲了,肯定知道了,現在娃娃都聰明。”“方總的想法,其實也能理解。”

方嘉瑞覺得自己目前的狀態有些奇怪,既像是第一視角,又像是第三視角,明明是他過去的記憶,卻又有一種被塗抹上新濾鏡的和過往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他回到了過去?不,不可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那麽他或許就是在——

那兩個字想不出來,場景卻又驀地變化了。

他忽然出現在了樓梯口,院子裏的被子都被收了進來,阿姨們在客房鋪著被單被子,樓下大門開關的聲音很清晰,一身中山裝的方德榮領著另外幾個人進來,意氣風發。

這幾位都將是他的大客戶,他們說他們制造的產品將要出海,他們將簽下一筆大單。

方德榮對他們十分熱情,帶著他們參觀了自己的工廠,講解了制造原理,又邀請到家裏吃飯,努力和他們做“朋友”;這一筆單子也確實是方德榮財富躍遷的最大跳板,他記得很清楚,那之後姥爺的“朋友”更多了,在當地一個商會當了幾年主席,地產行業起來後才讓位給另一位集團老總。

當時姥爺帶他出去吃飯,他說想喝果汁,於是桌上所有的人都跟著他一起喝果汁。

“果汁少爺”的名號不脛而走,直到他青春期還有人這樣稱呼。

“這邊來,這邊來,那是我的孫子,方嘉瑞,阿瑞,過來喊人,這是你劉叔叔,這是你馬叔叔,還有這個——你何阿姨。”

男孩穿著不厚不薄的襯衫和夾克,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站在了方德榮身側,禮貌地給每個人打招呼。

他有一雙漂亮的眼睛,透亮得像是被水洗過,但他又不像別的同年齡段男孩那樣吵鬧,安靜地在客廳一角做一個陪客,不打擾大人們一分一毫。

沈靜至此,確實是非常好的繼承人苗子。

等待其實很無聊,但好歹不是在牌桌上,也沒有同齡小孩需要他帶著玩。

方嘉瑞望著窗外發黃的葉子,依稀記得先前還不是秋日,時光轉瞬就到了此刻,再擡頭望去,世界似乎縮小了,窗外是更密更大的樹丫,他正站在窗前,打開窗戶往下望,黃色的葉子落了滿地,他記得這個視角,這是姥爺的書房,他上一次來這裏,好像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背後似乎有什麽在註視著他,方嘉瑞轉頭,對上方德榮的視線。

頭發花白的姥爺咧開嘴笑了下,低頭,捋平桌上的宣紙,從一旁的翠玉筆架上取下一只毛筆,假模假樣地在一邊的白玉硯臺裏沾了點墨,開始書寫。

方嘉瑞意識到了什麽。

他站在窗邊沒動。

記憶只加載了一半,擴展到書房邊茶室的桌椅板凳時便停止了,仿佛光點的邊緣,看過去是一片空白。

“阿瑞——”

“阿瑞——”

方嘉瑞轉頭,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坐在了茶室的案幾旁,面前依舊是帶笑的方德榮,眉眼雖相似,但卻已老態龍鐘,他在泡一壺茶,翻來覆去地擺弄茶具,直將茶葉糟蹋得不成樣子。

若換做以往,他早攔下他,自己弄一壺。

可此時此刻,他卻沒有動作。

“阿瑞,你很強大。”方德榮緩緩道,他笑著:“不要自哀自憐到連自己都騙過去了,你或許不記得你小時候的樣子,但我還記得。”

唯我獨尊得如同一只狼王,誰也無法從他手上拿東西。

後來一年級時和高年級的男生們打架,沒打過,一下就學乖了,在外人面前變得彬彬有禮、溫和謙遜,但他看得出來,他骨子裏其實一點沒變。

他有方家人的自私、涼薄、冷血,也有蘇家人的虛偽、圓滑、利己。

他還有一張很有利的臉,這張臉無論在娛樂圈還是商界,都能成為無往不利的利器。

方德榮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怎麽不說話?在為你難得的一次活潑愧疚嗎?我也很難得說一次實話啊。”

他年輕時說實話得罪了不少人,後來就不說實話了,在有轉圜餘地又或者影響不大的事情上,他也願意說假話。

方德榮回憶起年輕時的事情,有些懷念,他默了片刻,舉起茶杯,喝了一口,方道:“不和你多說了,我得走了,你姥姥不願意來接我,但還有你劉爺爺呢,還得是兄弟靠譜啊。”

他微笑著,朝方嘉瑞擺手。

畫面一瞬破碎,宿舍裏,方嘉瑞睜開眼睛。

眼尾有些濕,他隨意地抹去。

屋子裏暖融融的,地暖在忠實地工作,他躺在沙發上,手在周圍摸索,成功摸到手機後,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此時是下午17點13分,窗外烏雲壓頂,雨不知何時下了,嘩啦啦的。

他目光停留在時間上一瞬,手機頁面就從鎖屏轉變成了通話。

看到這樣一個畫面,他居然有一種“果然來了”的意料之中感。

接通,電話對面是蘇恒的聲音:“阿瑞,快回來,姥爺進了搶救室。”

這邊靜寂片刻。

他道:“嗯,我知道。”

蘇恒在那邊劈裏啪啦地說:“你知道什麽?我都是蘇剛才知道的!醫生說很可能就是今晚。”

“我知道啊。”頓了頓:“因為我夢醒了。”

他這樣說。

把手機扔在沙發上,轉身回了房間穿衣服。

他來韓國後的衣服顏色實在單調得可憐,旁邊的衣櫃裏雖然有品牌方送的,但是他還是拉開了自己的衣櫃。

目光從一件件衣服上略過,最終取下一件風衣飛快換上。走到門口時才發現自己忘了手機,又折返回來,拿起來給錢清打電話。

錢清火急火燎地開車過來,就看見這祖宗站在宿舍樓下的屋檐下,在看外面的大雨。

他一邊在心底吐槽著祖宗幹嘛雨天出門,一邊舉著傘朝他走過來:“老板,我們要去哪?”

“機場。”

“機場?”

“嗯。”

方嘉瑞上了副駕駛,還是望著窗外的雨:“按最高限速開。”

“什麽?”極大的雨聲裏,錢清沒聽清:“什麽啊?”

方嘉瑞伸手指了指儀表盤:“最高限速。”

您是老板您最大。

錢清一邊啟動發動機,一邊把傘放在旁邊的置物箱。

這是他到韓國後買的第四把傘了,可得好好收著。

他一邊這樣想的時候一邊還沒忘剛剛的問話:“去機場做什麽?是小蘇總他們要來玩嗎?”

“是我姥爺快死了,我要去參加他的葬禮。”

“哦,原來是姥爺快——快什麽?”錢清猛地踩下剎車,他有些震驚地看著他的老板:“老板,這可不興說啊,這——”

就在這時,錢清的電話也響了,他手忙腳亂地接通,聽見對面孫毅火急火燎的聲音。

“快帶瑞總回來,方老爺子估計就今晚了。”

錢清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啪”地掛斷,旁邊的人敲了敲他:“開車。”

錢清照做,駛出一段距離,才回過神,恍然道:“瑞總,我們還沒買機票呢,要不——”你訂一下?

“買了。”

“哦哦哦,幾點的航班,我們現在過去還不知道趕不趕得上。”

方嘉瑞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指著這傾盆的雨:“你覺不覺得今天還差點什麽?”

“我不覺得今天——”錢清讀懂了空氣,立刻改口:“確實好像缺了點什麽。”

“你覺得缺了什麽?”

他哪知道缺了什麽?他該怎麽回答啊,他從來沒有遇到過身邊人親人去世這種情況啊,這種情況怎麽說才不算冒犯,是不是得回答他覺得缺了一起看雨的姥爺?

事實上方嘉瑞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自己就回答了。

“今天,還缺一場雪,我剛剛跟蘇恒說,如果那邊沒有下雪,就人工降一場。”頓了頓:“但是他拒絕了,他說那邊已經下雪了,最開始是雨,又變成雪,現在雪好像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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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周要去出差,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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