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02 章
錦蕙心裏歡喜夫君的舉動，又擔心大白天有人進來回事，笑著起身給閔玄霄倒了盞已攤涼的茶。閔玄霄曉得她是害羞了，也不點破，接過茶喝了一口，隨口囑咐道：“妹妹開始跟在母親身邊學習中饋，你在一旁看她有什麽做的不好，也指點一下，她將來是自立門戶的當家主母，必須要懂一些人情事故。”
趙家二公子將被送到江南紹安縣附近的紹昌書院，關系近的人家稍微一打聽，二公子從京城的松嵩書院到京郊的興平，再到江南，越來越遠，分明是犯了大錯，被家裏放逐出去，估計不會擔當長房的承宗人了。
閔繡芙更打聽到背後的原委，擔心聞家沒個女性長輩，讓身邊大丫鬟忍冬去探望安慰聞小姐。自己去上房請安時，正遇上母親數落閔繡芙行為冒失唐突，母親揶揄她道：“你還沒過門，現在就對小姑子噓寒問暖，是不是早了點兒？”
閔繡芙臉色微微一紅，笑道：“我年長一些，主動示好也不算什麽，禮多人不怪嘛！”
“那也不需要讓忍冬去，再有這樣的應酬事，派個管事媽媽去就可以，”羅氏沒好氣地指點她，“小姐身邊的大丫鬟，不宜拋頭露面的好不好！”
“那袁家的三郎成親，我是不是讓管媽媽去？”
這一問，連閔玄霄都聽不下去了，“袁家有喜事，自有咱府裏派人去賀喜，哪來輪著你閨閣女子的管事媽媽去呢？”
-----------------
秋風送爽之時，三公子袁瑯迎娶黃家千金。
袁府裏處處裝扮一新，大門口懸掛著繪有龍鳳呈祥的大紅燈籠，門楣上貼著喜慶的“喜”字。入口通道已經鋪陳紅色的地毯，引導著賓客入內觀禮，廳堂裏掛著的喜幛上繡著吉祥圖案，香爐中有沈香裊裊，窗戶上是紅色的剪紙窗花，桌椅都鋪上了大紅色的桌布和椅套，上面擺放著精美的茶具和餐具。來客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嗑著瓜子寒暄著、談笑著，等待新郎官親迎新娘回府。
後面的廚房裏，袁府請來的酒樓大廚和幫廚們，忙碌著準備豐盛的喜宴。待得前頭傳來鑼鼓喧天、嗩吶聲聲，混合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和眾人的喝彩聲，這是一對新人回府了……
淩霜和去年一樣，與袁歆招待親友裏的閨中小姐們。各家小姐的座次前幾天已按慣例安排好，她倆現在笑容可掬地的，陪眾人到花廳就坐。
宴席是夫人們借機相看的社交場合，尚未婚配的女子會留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力求風姿儀美秀麗，氣度溫和有理，是有涵養有雅量之人。不過，姑娘們是家中嬌客，雖家境各有參差，都盡力展示自身優勢，笑談中難免爭強好勝的心性，偶生摩擦時會忍不住唇槍舌戰一番。
比如此時，眾人剛入座，南端席面的兩位小姐發生了爭執，淩霜忙走過去婉言調和，仔細一瞧，兩人都穿了粉色系的長裙，原來是撞衫了！心裏暗叫疏忽，這兩人的座位該分開安排。趕來的袁歆想必也看明白了，和她交換了個眼神，笑著出言打岔，袁歆留在這桌笑語宴宴。淩霜拉著她和她的姐妹到北端席面坐下，親切說道：“妹妹的薄紗披帛顏色輕盈，特別襯妹妹仙女般的品格，今兒委屈妹妹了，改日我請妹妹喝茶！”
這位鐘小姐微昂起下巴，笑道：“姐姐客氣了，原不與你相幹，偏巧我和她的裙子是一個色系，她卻不服氣別人誇我漂亮，沒辦法，誰讓我長得好看，怎麽穿都美麗！”
跟著過來的她家季表姐與淩霜道歉，無奈地制止自家表妹，“這是在別人家做客，你且收起些興頭，又想回去挨罰嗎？不過一起吃個席面的功夫，你就不能忍忍，別給主人家添麻煩了。”
也許是已訂親的緣故，淩霜心態與去年不同，觀察姑娘們言行間的機鋒，不免產生成人看小孩的感覺。聽季小姐的話音，莫非鐘小姐與那位安小姐早有過節？此時糾結這問題卻不合適，見鐘小姐有她表姐陪著，淩霜遂笑著客氣安撫，吩咐人送盤水果來。
好在接下來都沒大的紛爭，結親喜宴順順利利地辦完了，淩霜心裏舒了口氣，對自家大哥要辦的喜事，需要多少人手、怎麽安排賓客有了大致概念。
一天的忙碌結束，淩霜與袁歆陪著聞姑母安靜地用餐。飯後喝茶時，聊起白天的喜宴，聞姑母說今天伺候的大丫鬟也應受罰，見到來客的情形就該想到座位的安排，“安小姐與鐘小姐是否有前嫌，倒是沒聽說過，她們兩家原是蜀地過來，這兩年上京的，打交道不多，霜兒，鐘家仿佛與你們胡同的郭家沾點兒親，如有可能，你回去打聽下也好。”
“不過總的說來，今兒你們倆待客沒出什麽差錯，有功勞當獎。”
於是，淩霜捧著姑母給的金簪金釵等首飾回了家。
衛婆婆來回稟家事，提到前幾天相鄰的周小姐納征禮，自己將聞府賀禮送過去了，“還有，郭家小姐的好事也近了，聽說已經合過八字，還不清楚男方是誰家……”
翠袖手拿粉彩提梁瓷壺進門來，給淩霜倒了一盞茶，滿臉八卦地說：“我聽桔香悄悄吩咐小丫鬟，將馬少爺送的團扇送到太太房裏，也許她家姑爺姓馬？”
“這丫頭沒規矩，別人家的事且與女子閨譽相關，卻不好亂說的，”衛婆婆不滿地指責翠袖，“小小姐待你寬厚，你可不能就此懶怠松解，否則，將來去了姜府，言語魯莽會給咱府丟臉的。”
翠袖忙低頭認錯，“嬤嬤教訓得是，奴婢以後一定時時警醒，再不多嘴。”
衛婆婆搖頭，“認錯倒是反應快，就怕你有口無心，回頭又忘記了。”
“衛婆婆的擔心很有道理，”淩霜沈吟片刻，吩咐翠袖，“你這個嘴快的毛病不是一天兩天，回回認錯卻總是犯，不罰你一次你印象不深，這樣吧，你現在開始不用跟著我，就在屋裏做繡活，上次奶娘送了幾件粵繡，我喜歡那副‘花開富貴’，你選上面的花挑一朵仿著繡吧！”
粵繡以其細膩、精致的工藝和豐富的色彩著稱，繡件裏的人物、花卉刻畫細致，為了達到立體華麗的效果，用線的材質多樣，除絲線、絨線外，還可用孔雀毛撚縷作線，或用馬尾纏絨作線，因此凝神專註刺繡半日，也許才完成一瓣花葉。所以翠袖聽到這個處罰，頓時哭喪了臉，誠懇認錯並央告能不能換做普通的繡花。
衛婆婆拍了她肩頭一巴掌，斥道：“你真是昏了頭，主子已經發了話，還能容你討價還價嗎？有這個功夫，還不回去緊著做繡活！”
翠袖蔫頭耷腦地下去後，衛婆婆小聲對淩霜告罪，“老奴知道小小姐心軟，不願拘束丫鬟，但是下人該守的規矩不能亂，否則縱了她們的心性，將來去了姜府，難免給主子惹禍，也害了她自己，故此老奴的話多了些。”
“衛婆婆勿憂，你是關心我，我都曉得。”
經衛婆婆提醒，淩霜認真思索了一番，管理奴仆和上輩子管理下屬，是有本質區別的，奴仆沒有人身自由，生死全系於主家，自己要適應世情做調整，可別留下破綻。好在有以前在謝家的經歷打底，身邊親人也不忍提及過去，見她對丫鬟們一貫親切都沒在意。
此時袖錦進來回稟，郭小姐來訪。
滿臉笑意的郭靜嫻步履輕盈，一進門給淩霜行禮問候，淩霜回禮笑道：“幾日不見郭妹妹，妹妹儀態優雅飄逸，莫非家裏請了女先生教規矩？”
“聞姐姐謬讚，”郭靜嫻矜持裏有些自得，“不過，家母請了位申嬤嬤到家來教我禮儀，申嬤嬤以前在英郡王府當差，伺候過郡公夫人，家母說好不容易才請到她的，想請教學的人家很多呢！”
“妹妹一向聰慧伶俐，現下又得了高人指點，難怪舉止越發優雅端莊，真是幾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喲！”
淩霜感嘆道，“令堂為了你，很費了一番心血呀！”
時下的風俗，請了有名氣的嬤嬤或女夫子到家裏教導，是女孩說親事的加分項。
郭靜嫻臉色微紅，小聲說：“還不是因為他家有爵位，娘怕我將來不適應，被人說嘴不懂規矩豈不是難過。”
“他家？是誰家？”
“霜姐姐真的不知嗎？”郭靜嫻有些羞澀，大眼睛瞅著淩霜，含糊其辭道：“我和霜姐姐講個悄悄話，你不要告訴別人哈！”
淩霜心裏一緊：可我並不想知道秘密呀！是秘密就該埋藏在心裏。
好在郭靜嫻的秘密，只需要延遲幾日會公開，是侯府馬家來提親了，淩霜笑著恭喜她。郭靜嫻不好意思地說：“所以娘親求了我表姨請來申嬤嬤，也是希望我多了解勳貴之家的人情世故。”
她家表姨是鐘家太太，去年隨夫君上京城的，“我姨夫一直在劍南道任職，得了三年優評，去年期滿到禮部任職，表姨與英郡王府有點淵源，所以能請到申嬤嬤。”
“學一下也好，要不然以後鬧出笑話就尷尬了，我看他也不太懂這些，性子似乎過於直爽了呢！”郭靜嫻撅了嘴抱怨，“你知道嘛，他居然使人給我送禮，怎麽能私下收受呢！而且還送團扇，都這個月份了送團扇，怕不是有點缺心眼子！”
郭靜嫻估計在家太悶了，能來串門很高興，想到哪兒說哪兒，“對了，表姨家的表妹說起參加袁家婚宴的事，真是不巧，她遇上從小的對頭跟她別苗頭，幸虧你從中調和，要不她一發脾氣回去準得挨罰，誇你特別和氣，她可喜歡你了，改天我們一起去逛城隍廟吧！”
她的丫鬟悄悄拉她的衣後襟，她不耐煩地回頭瞪了一眼，“行了，我就是說說，知道現在不能隨便出門！”
淩霜抿嘴笑著，心裏話，這位的性子也很率真，聽上去兩人還挺般配！
果不其然，沒幾天就傳來馬、郭兩家定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錦蕙心裏歡喜夫君的舉動，又擔心大白天有人進來回事，笑著起身給閔玄霄倒了盞已攤涼的茶。閔玄霄曉得她是害羞了，也不點破，接過茶喝了一口，隨口囑咐道：“妹妹開始跟在母親身邊學習中饋，你在一旁看她有什麽做的不好，也指點一下，她將來是自立門戶的當家主母，必須要懂一些人情事故。”
趙家二公子將被送到江南紹安縣附近的紹昌書院，關系近的人家稍微一打聽，二公子從京城的松嵩書院到京郊的興平，再到江南，越來越遠，分明是犯了大錯，被家裏放逐出去，估計不會擔當長房的承宗人了。
閔繡芙更打聽到背後的原委，擔心聞家沒個女性長輩，讓身邊大丫鬟忍冬去探望安慰聞小姐。自己去上房請安時，正遇上母親數落閔繡芙行為冒失唐突，母親揶揄她道：“你還沒過門，現在就對小姑子噓寒問暖，是不是早了點兒？”
閔繡芙臉色微微一紅，笑道：“我年長一些，主動示好也不算什麽，禮多人不怪嘛！”
“那也不需要讓忍冬去，再有這樣的應酬事，派個管事媽媽去就可以，”羅氏沒好氣地指點她，“小姐身邊的大丫鬟，不宜拋頭露面的好不好！”
“那袁家的三郎成親，我是不是讓管媽媽去？”
這一問，連閔玄霄都聽不下去了，“袁家有喜事，自有咱府裏派人去賀喜，哪來輪著你閨閣女子的管事媽媽去呢？”
-----------------
秋風送爽之時，三公子袁瑯迎娶黃家千金。
袁府裏處處裝扮一新，大門口懸掛著繪有龍鳳呈祥的大紅燈籠，門楣上貼著喜慶的“喜”字。入口通道已經鋪陳紅色的地毯，引導著賓客入內觀禮，廳堂裏掛著的喜幛上繡著吉祥圖案，香爐中有沈香裊裊，窗戶上是紅色的剪紙窗花，桌椅都鋪上了大紅色的桌布和椅套，上面擺放著精美的茶具和餐具。來客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嗑著瓜子寒暄著、談笑著，等待新郎官親迎新娘回府。
後面的廚房裏，袁府請來的酒樓大廚和幫廚們，忙碌著準備豐盛的喜宴。待得前頭傳來鑼鼓喧天、嗩吶聲聲，混合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和眾人的喝彩聲，這是一對新人回府了……
淩霜和去年一樣，與袁歆招待親友裏的閨中小姐們。各家小姐的座次前幾天已按慣例安排好，她倆現在笑容可掬地的，陪眾人到花廳就坐。
宴席是夫人們借機相看的社交場合，尚未婚配的女子會留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力求風姿儀美秀麗，氣度溫和有理，是有涵養有雅量之人。不過，姑娘們是家中嬌客，雖家境各有參差，都盡力展示自身優勢，笑談中難免爭強好勝的心性，偶生摩擦時會忍不住唇槍舌戰一番。
比如此時，眾人剛入座，南端席面的兩位小姐發生了爭執，淩霜忙走過去婉言調和，仔細一瞧，兩人都穿了粉色系的長裙，原來是撞衫了！心裏暗叫疏忽，這兩人的座位該分開安排。趕來的袁歆想必也看明白了，和她交換了個眼神，笑著出言打岔，袁歆留在這桌笑語宴宴。淩霜拉著她和她的姐妹到北端席面坐下，親切說道：“妹妹的薄紗披帛顏色輕盈，特別襯妹妹仙女般的品格，今兒委屈妹妹了，改日我請妹妹喝茶！”
這位鐘小姐微昂起下巴，笑道：“姐姐客氣了，原不與你相幹，偏巧我和她的裙子是一個色系，她卻不服氣別人誇我漂亮，沒辦法，誰讓我長得好看，怎麽穿都美麗！”
跟著過來的她家季表姐與淩霜道歉，無奈地制止自家表妹，“這是在別人家做客，你且收起些興頭，又想回去挨罰嗎？不過一起吃個席面的功夫，你就不能忍忍，別給主人家添麻煩了。”
也許是已訂親的緣故，淩霜心態與去年不同，觀察姑娘們言行間的機鋒，不免產生成人看小孩的感覺。聽季小姐的話音，莫非鐘小姐與那位安小姐早有過節？此時糾結這問題卻不合適，見鐘小姐有她表姐陪著，淩霜遂笑著客氣安撫，吩咐人送盤水果來。
好在接下來都沒大的紛爭，結親喜宴順順利利地辦完了，淩霜心裏舒了口氣，對自家大哥要辦的喜事，需要多少人手、怎麽安排賓客有了大致概念。
一天的忙碌結束，淩霜與袁歆陪著聞姑母安靜地用餐。飯後喝茶時，聊起白天的喜宴，聞姑母說今天伺候的大丫鬟也應受罰，見到來客的情形就該想到座位的安排，“安小姐與鐘小姐是否有前嫌，倒是沒聽說過，她們兩家原是蜀地過來，這兩年上京的，打交道不多，霜兒，鐘家仿佛與你們胡同的郭家沾點兒親，如有可能，你回去打聽下也好。”
“不過總的說來，今兒你們倆待客沒出什麽差錯，有功勞當獎。”
於是，淩霜捧著姑母給的金簪金釵等首飾回了家。
衛婆婆來回稟家事，提到前幾天相鄰的周小姐納征禮，自己將聞府賀禮送過去了，“還有，郭家小姐的好事也近了，聽說已經合過八字，還不清楚男方是誰家……”
翠袖手拿粉彩提梁瓷壺進門來，給淩霜倒了一盞茶，滿臉八卦地說：“我聽桔香悄悄吩咐小丫鬟，將馬少爺送的團扇送到太太房裏，也許她家姑爺姓馬？”
“這丫頭沒規矩，別人家的事且與女子閨譽相關，卻不好亂說的，”衛婆婆不滿地指責翠袖，“小小姐待你寬厚，你可不能就此懶怠松解，否則，將來去了姜府，言語魯莽會給咱府丟臉的。”
翠袖忙低頭認錯，“嬤嬤教訓得是，奴婢以後一定時時警醒，再不多嘴。”
衛婆婆搖頭，“認錯倒是反應快，就怕你有口無心，回頭又忘記了。”
“衛婆婆的擔心很有道理，”淩霜沈吟片刻，吩咐翠袖，“你這個嘴快的毛病不是一天兩天，回回認錯卻總是犯，不罰你一次你印象不深，這樣吧，你現在開始不用跟著我，就在屋裏做繡活，上次奶娘送了幾件粵繡，我喜歡那副‘花開富貴’，你選上面的花挑一朵仿著繡吧！”
粵繡以其細膩、精致的工藝和豐富的色彩著稱，繡件裏的人物、花卉刻畫細致，為了達到立體華麗的效果，用線的材質多樣，除絲線、絨線外，還可用孔雀毛撚縷作線，或用馬尾纏絨作線，因此凝神專註刺繡半日，也許才完成一瓣花葉。所以翠袖聽到這個處罰，頓時哭喪了臉，誠懇認錯並央告能不能換做普通的繡花。
衛婆婆拍了她肩頭一巴掌，斥道：“你真是昏了頭，主子已經發了話，還能容你討價還價嗎？有這個功夫，還不回去緊著做繡活！”
翠袖蔫頭耷腦地下去後，衛婆婆小聲對淩霜告罪，“老奴知道小小姐心軟，不願拘束丫鬟，但是下人該守的規矩不能亂，否則縱了她們的心性，將來去了姜府，難免給主子惹禍，也害了她自己，故此老奴的話多了些。”
“衛婆婆勿憂，你是關心我，我都曉得。”
經衛婆婆提醒，淩霜認真思索了一番，管理奴仆和上輩子管理下屬，是有本質區別的，奴仆沒有人身自由，生死全系於主家，自己要適應世情做調整，可別留下破綻。好在有以前在謝家的經歷打底，身邊親人也不忍提及過去，見她對丫鬟們一貫親切都沒在意。
此時袖錦進來回稟，郭小姐來訪。
滿臉笑意的郭靜嫻步履輕盈，一進門給淩霜行禮問候，淩霜回禮笑道：“幾日不見郭妹妹，妹妹儀態優雅飄逸，莫非家裏請了女先生教規矩？”
“聞姐姐謬讚，”郭靜嫻矜持裏有些自得，“不過，家母請了位申嬤嬤到家來教我禮儀，申嬤嬤以前在英郡王府當差，伺候過郡公夫人，家母說好不容易才請到她的，想請教學的人家很多呢！”
“妹妹一向聰慧伶俐，現下又得了高人指點，難怪舉止越發優雅端莊，真是幾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喲！”
淩霜感嘆道，“令堂為了你，很費了一番心血呀！”
時下的風俗，請了有名氣的嬤嬤或女夫子到家裏教導，是女孩說親事的加分項。
郭靜嫻臉色微紅，小聲說：“還不是因為他家有爵位，娘怕我將來不適應，被人說嘴不懂規矩豈不是難過。”
“他家？是誰家？”
“霜姐姐真的不知嗎？”郭靜嫻有些羞澀，大眼睛瞅著淩霜，含糊其辭道：“我和霜姐姐講個悄悄話，你不要告訴別人哈！”
淩霜心裏一緊：可我並不想知道秘密呀！是秘密就該埋藏在心裏。
好在郭靜嫻的秘密，只需要延遲幾日會公開，是侯府馬家來提親了，淩霜笑著恭喜她。郭靜嫻不好意思地說：“所以娘親求了我表姨請來申嬤嬤，也是希望我多了解勳貴之家的人情世故。”
她家表姨是鐘家太太，去年隨夫君上京城的，“我姨夫一直在劍南道任職，得了三年優評，去年期滿到禮部任職，表姨與英郡王府有點淵源，所以能請到申嬤嬤。”
“學一下也好，要不然以後鬧出笑話就尷尬了，我看他也不太懂這些，性子似乎過於直爽了呢！”郭靜嫻撅了嘴抱怨，“你知道嘛，他居然使人給我送禮，怎麽能私下收受呢！而且還送團扇，都這個月份了送團扇，怕不是有點缺心眼子！”
郭靜嫻估計在家太悶了，能來串門很高興，想到哪兒說哪兒，“對了，表姨家的表妹說起參加袁家婚宴的事，真是不巧，她遇上從小的對頭跟她別苗頭，幸虧你從中調和，要不她一發脾氣回去準得挨罰，誇你特別和氣，她可喜歡你了，改天我們一起去逛城隍廟吧！”
她的丫鬟悄悄拉她的衣後襟，她不耐煩地回頭瞪了一眼，“行了，我就是說說，知道現在不能隨便出門！”
淩霜抿嘴笑著，心裏話，這位的性子也很率真，聽上去兩人還挺般配！
果不其然，沒幾天就傳來馬、郭兩家定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