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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它們一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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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它們一生的故事》

每天清早, 埃克要出海去去另一座島嶼上班,柴犬艾特便每天邁著輕快的腳步,送埃克到港口。

然後每到下午,當鐘樓敲響下午五點的鈴音時, 柴犬艾特便跑到港口入口處, 坐在那裏等待著埃克的歸來。

來往兩座島嶼的船只發出了嘹亮的笛音, 埃克遠遠地便看到了艾特, 他朝岸邊上那個亮黃色的小毛點揮手, 擠到船舷邊,等到船只靠岸後,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第一個下船,然後朝著被攔在港口外的柴犬艾特奔去。

柴犬快樂地甩動著尾巴,圍繞著埃克轉圈,然後舔著他的手心。

“好孩子,好艾特, 你是來接我的嗎?等了多久了呀?”埃克高興地撫摸著柴犬的背脊。

“汪嗚!”

一人一狗走在被夕陽浸染得溫暖的橘色暖光中, 朝著自己的家走去。

埃克每天去上班,艾特都會陪伴著他。

不過艾特畢竟很笨, 在家裏常常會咬壞東西,然後被生氣的埃克懲罰。

他已經很累了,還要花費心思收拾柴犬咬壞的東西。

“壞狗狗!怎麽總是犯同樣的錯!都教了你這麽多遍了!”

柴犬艾特汪嗚汪嗚地叫著,尾巴也夾了起來, 似乎是知道主人在罵自己, 委屈巴巴地嚶嚶了起來。

不過雖然埃克很生氣, 但是第二天看到在屋外等著自己一起去上班的艾特後, 他又很快原諒了柴犬:“誰讓你是我的小狗,我是你的主人呢!還不是只能原諒你!”

無論春寒夏暑, 無論是刮風還是下雪,柴犬艾特都會跟在埃克的身後,送他到港口,然後它目送著埃克乘船離開,等到傍晚,再和埃克一起回家。

電影劇情平緩而溫馨,即便是沒有養過寵物的人,也會在看到埃克一家與柴犬艾特相處時,露出會心一笑,而養了寵物的人,自然也更加會與埃克共情。

寵物是這樣的,有的時候怎麽教還是會犯同樣的錯誤,而且語言不通,也不知道它們在想什麽,但是只要用心與養育,寵物將會回饋它們所擁有的全部。

不過隨著畫面的光影變成了冷色調,趴在屋外狗窩裏的柴犬艾特擡起頭,它看到了埃克和母親的影子被燈光印在了窗簾上,埃克似乎在與母親和妹妹說了什麽,然後母親和妹妹搖頭反對。

但是最終埃克還是說服了家人們,三個人的影子抱在了一起,背景中隱約有哭聲。

第二天,埃克沒有去上班,他陪著柴犬艾特玩了一整天,然後又陪伴著母親與妹妹去集市上購買了不少東西。

第三天後,埃克帶上了厚重的行李,他擁抱了母親和妹妹,然後又抱了抱艾特,然後轉身踏上了離家的路途。

艾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它跟了上去,去送主人上班,在港口時,埃克笑著撫摸著它的頭頂和背脊,然後向艾特道別,進入港口。

埃克這一次登上的,不是往日裏上班的船只,而是另一艘更加龐大的船只,而且在甲板上還有不少人手裏正拿著武器,不過這個畫面並沒有持續太久,僅僅作為背景板一閃而過。

埃克站在甲板上朝過來送行的母親、妹妹還有小狗揮手,留給家人們的,是他的笑容。

鏡頭大部分時間都集中在柴犬的身上,有時也是以柴犬的低角度來講述整個故事。

柴犬艾特並不知道這一次主人埃克的離開和往常有什麽區別,它依然每天到了時間,就去港口等待著埃克下班,然後再和他一起回家。

但是每天它都沒有等到埃克,柴犬艾特失落地把頭垂落下來,尾巴也不再搖晃。

埃克的家人們發現艾特不見後,會過來把它牽回家,但是即便再怎麽告訴柴犬艾特,埃克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他在為了國家的幸福和人民的未來奮戰,一時半會是不會回來的,柴犬仍然到了時間,就會去港口等待,想要第一個迎接埃克回家。

直到它在狗屋裏趴著時,又一次看到了那被燈光投射在窗簾上的人影。

這一次相擁而泣的只有母親和妹妹兩個人,哭聲比憂傷的背景音樂更加痛苦。

觀眾們心下一沈,知道埃克恐怕是回不來了。

一行穿著深綠色服飾,背脊挺得筆直的人,敲開了她們的房門。

“……您的兒子很英勇,他是為了自由、尊嚴與和平犧牲的。他是勇士,也是烈士。”

母親和妹妹抱著客人遞來的瓶罐,痛哭不已。

柴犬艾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以為是這群人欺負了母親和妹妹,於是它朝著這群人齜牙咧嘴,汪汪大叫,試圖撲上去趕走他們,但是系在脖頸上的項圈和繩索阻攔住了它試圖攻擊的舉動。

“謝謝你們,將他送回來。”

母親和妹妹擦拭著眼淚,哽咽地說道。

畫面一轉,穿著喪服的母親和妹妹站在墳墓面前,擦拭著眼淚。

但是柴犬艾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了,它仍然每天都會去港口等待,無論刮風下雨,還是大雪紛飛,都會去港口等待埃克的歸來。

影院裏已經傳來了壓抑的哭聲,就連薩博和艾斯也停下了吃爆米花的舉動,不斷地用手背擦拭著從眼底溢出來的溫熱淚水。

這種悲傷不是一次性爆發出來的,而是細水長流的。

因為電影裏的母親和妹妹知道,埃克已經去世了,而電影外的觀眾也知道,艾特等不到埃克了,但是柴犬艾特不知道,它只是一如既往地去等待,等待著主人的身影會再一次出現在某一艘抵達港口的船只上,它要第一個去迎接他。

母親和妹妹想要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她們帶上了艾特,但是艾特掙脫了束縛,然後它一路沿著道路奔跑著,直到視野裏再次出現了熟悉的景色。

艾特趴在了港口的樹蔭裏,前肢交疊著,等待著那已經不會再回來的人。

港口的人知道艾特在等它的主人,即便告訴艾特主人不會出現在這裏了,但艾特還是沒有離開。

有人為它建了一座擋風擋雨的簡陋狗屋,也有人在投餵它,當然了,也有人試圖把它帶走,埃克的母親和妹妹也回來,試圖讓它放棄等待,但是艾特仍然沒有放棄。

但是艾特不肯走,它大概害怕自己一離開,主人就會出現,一定是因為自己沒有一直等在這裏,所以埃克才沒有回來。

小狗什麽都不懂,小狗只想在這裏第一個接主人回家。

終於,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年邁的艾特仍然在昏暗的燈光中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似乎上天聽到了小狗的祈求,它的耳朵動了動,看到了背著厚重行李,笑著從港口朝自己走出來的埃克。

“你怎麽在這裏等了這麽久?好啦,一起回家吧!”

“汪嗚!”艾特瘋狂地甩動著尾巴,邁著輕盈的腳步朝埃克奔去。

“一路上時間長。不如我再給你講一遍,我是怎麽從一堆小狗中選中你的故事吧……”

一人一狗的身影在逐漸明亮起來的光芒中遠去。

第一個故事在明亮的白色光亮中結束了。

以利亞將紙巾遞給了一左一右的薩博和艾斯,兩個人已經在不斷地吸著鼻子,眼眶也被手背揉得通紅。

不止是他們,影院中擤鼻涕、擦眼淚的聲音此起彼伏,這第一個故事就已經讓人們淚崩了。

熒幕上的白色光芒逐漸暗淡下來,最終鏡頭拉遠,原來的白光變成了一瓶瓶沈重的牛奶瓶。

隨著畫面的推進,原來是一個黑發的牛奶運送工正拉著推車,一家一戶地送牛奶呢。

當畫面集中在牛奶工的面龐上時,艾斯的臉‘噌’地一下紅了起來。

電影裏的那個小男孩確實是他扮演的,為了飾演好這個角色,艾斯可沒有少被以利亞反覆折騰。

從熒幕裏看到這一幕時,艾斯驟然有了一種奇特的感覺。

電影裏的那個小男孩毫無疑問有著艾斯的外貌,但是他說話的語調還有舉止行為,卻和艾斯完全不同。

“您好,這是今日的新鮮牛奶!”小男孩名為尼洛,他和爺爺相依為命,爺爺是礦工,而他則靠從鄉下拉牛奶送到城市裏賺取薄弱的工資。

送完牛奶後,尼洛數著今天得到的工錢,反覆數了好幾遍後,才珍惜地將這些並不算多的硬幣放入了自己的口袋中。

他在經過一家文具店時,艷羨地看著玻璃櫥窗裏擺放著的那些商品,不過尼洛很快就被店員給驅趕走了:“去去!你這種骯臟的窮小子別擋在我們店前!這裏的東西你一輩子也買不起!”

尼洛壓低了帽檐,沒有回覆,快步走開了。

如果換做是艾斯,不撲上去讓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店員知道自己的厲害,肯定是不會罷休的。

大概薩博也是想到了戲裏戲外艾斯的區別,沒忍住發出了一聲“噗嗤”的笑聲。

艾斯本想去瞪薩博,但是想到了觀影規則,在心底哼了一聲,打算等電影結束後再找薩博算賬。

尼洛繞路,去了一間畫室,畫室的外面擺放著廢棄不要的調色盤和已經開裂炸毛了的畫筆,而尼洛卻發出了一聲驚喜的歡呼聲,小跑了過去。

他沒有急著帶走,而是敲響了不遠處的畫室側門,當有人打開門扉時,尼洛脫下了帽檐,禮貌地出聲詢問道:“你好先生,請問這些東西你們還要嗎?”

“這些東西都已經用不了了,都是垃圾。”

尼洛的眼睛一亮,捏著破舊帽檐的手也顫抖了起來:“那請問,是否可以讓我帶走它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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