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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狂歡嘉年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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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狂歡嘉年華

正打算自己也去逛逛嘉年華的以利亞忽然覺得頭上一重, 他無奈地笑了笑,開口道:“可可,你怎麽在這?”

小人族可可趴在了以利亞肩膀上,抓著那暖棕色的發絲, 撅著嘴對著以利亞的耳朵不高興地說道:“大家都有變身道具, 可可也想要變身道具!”

“不是我不給你, 而是確實沒有小人族的尺寸——道具都是統一尺寸的。”以利亞嘆了口氣, 雖然服飾可以按照人的體型變動, 但是道具是大小是已經固定了的,一個變身道具就已經比小人族的全身都大,確實不方便攜帶使用。

可可嘴巴撅得更高了:“那如果巨人族也想要怎麽辦?”

以利亞沈吟了一下,回覆道:“這確實是個問題。你提醒我了,等之後我會去巨人國調研看看。之後我也會讓工廠定制一批小人族專用的變裝道具。”

有了以利亞的答覆,小人族可可臉上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她快樂地跳了起來, 然後和以利亞貼了貼, 打算去玩了:“好耶!謝謝以利亞!”

單純的小人族超喜歡以利亞的,一想到不僅自己可以享受那漂亮有趣的變裝道具, 自己的同族也可以享受到,可可就特別高興。

以利亞笑了笑,輕輕地摸了摸小人族的頭頂,然後收回了手。

他在右手的腕表上輕輕按了按, 隨後身體被光芒所包裹, 當光芒散去後, 以利亞身上穿著哥特式的西裝, 與七水之都的狂歡節氣氛相得益彰。

至於面具,他在路邊的店鋪中隨手買了一個帶著羽毛裝飾的金色面具, 戴在臉上走入到人群中,任誰也不會知道走在身邊的這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導演以利亞。

以利亞漫步在節日氣氛濃郁的街道上,街道兩邊也有不少人出來擺攤,有一些游玩的項目,比如射擊與抽繩等等。

以利亞對射擊有些興趣,交了錢買了二十發子彈,隨後拿起玩具槍,對著擺放在架子上的玩具扣下扳機。

第一槍當然是射空了,不過他很快摸清楚了這把玩具槍準心的歪斜度,又扣下扳機,這一次射中了一個玩偶,玩偶被子彈擊中後晃了晃,並沒有掉下來。

以利亞瞇了瞇眼,他幹脆不再使用玩具槍的準心,而是用自己的肉眼進行瞄準,目標是玩偶的頭頂。

這一次扣下扳機後,玩偶應聲而落。

隨後以利亞將剩下的子彈都打完了,然後得到了不少玩具,攤位的老板臉都綠了。

就在以利亞在射擊時,他百發百中的成績吸引了不少圍觀的游客,左邊是史黛拉與泰佐洛帶著baby5,貝爾梅爾帶著諾琪高與娜美也一起逛到了這邊,右邊的則是和家人一起出來逛街的達斯琪,還有自己偷溜出來逛街的佩羅娜。

貝爾梅爾身上穿著租借的狂歡節服裝,娜美也換上了新的裙子,諾琪高穿著的則是變身道具的裙裝,在過來時還得到了不少回頭率呢。

不過諾琪高記著以利亞的叮囑,守口如瓶,被問急了就裝作害羞地躲到貝爾梅爾的身後,讓監護人周旋。

雖然以利亞帶著面具,換上了和平常不一樣的奢華服裝,但是小人族可可實在是太醒目了,玲瓏可愛的少女就站在以利亞的肩膀上了,理論上都是以利亞員工的史黛拉向以利亞問好,而貝爾梅爾則有些拘謹地朝以利亞打了聲招呼。

以利亞笑了笑,將其中一個最小的雲朵掛墜送給了可可,然後示意可可把自己打中的那些玩具分給小朋友們。

以利亞射擊的姿態雲淡風輕而又收獲頗豐,不少游客也蠢蠢欲動地打算試一試,倒是讓方才還肉疼的老板臉色緩和了不少。

畢竟如同以利亞這般技藝高超的客人屈指可數,能夠引流一些顧客來嘗試的話,他的本錢也能回來了。

接下來要嘗試的是佩羅娜,她財大氣粗地把錢拍在了桌上,然後志在必得地想要打中一個巨大的熊玩偶,可可在一邊看得上頭了,還一邊跳著為佩羅娜加油助興。

“就快要打中了!加油!”

“哎呀可惜!就差一點點了!”

在可可的加油鼓勁下,佩羅娜也更上頭了,一副非得要打中的模樣。

以利亞見狀,便將可可托付給了史黛拉與泰佐洛,自己先行離開去逛街了。

七水之都所有的居民與游客都在這一日來到了街道與廣場上,在人流量大的地方,都可以說得上是摩肩擦踵了。

以利亞逛了逛,又覺得人多嘈雜,便幹脆避開人群,沿著水道往中央的高處走,倒是與那些往最熱鬧的廣場走去的人群逆行了。

以利亞聽到了有情侶們在談論祝福的鐘塔,情侶們正躊躇滿志地想要去搶占到一個距離鐘塔最近的位置呢。

據說祝福的鐘塔就是距離廣場不遠的一座鐘塔,傳說如果在零點的鐘聲響起時,在鐘塔下接吻的情侶就能獲得祝福,幸福美滿地度過一生。

以利亞對這種傳說不置可否,鐘樓的傳說與在游樂園乘坐摩天輪,如果在最頂端接吻就能獲得幸福的說法沒有什麽差別,真要論區別的話,大概是因為一個在摩天輪頂點,一個在鐘塔下方吧。

以利亞走走停停,遇到感興趣的攤位就停下來看看,沒有的話就沿著水道繼續往人少的地方走,等到他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走到了一個人流稀少的斜坡上,從這個斜坡往下看去,能夠看到燈火通明的廣場宛如一塊會發光的寶石一樣,鑲嵌在夜空下。

他忽然覺得有些寂寥,於是找了一張路邊的石椅坐了下來。

這裏時不時還能看到穿著華美服裝、帶著面具的行人腳步匆匆地走過,但他們都是打算前往廣場參加狂歡的。

廣場上正播放著悠揚活潑的舞曲,帶著華麗面具的男女們在舞池裏躍動著,女性的裙擺宛如一朵朵綻放的鮮花,而男性們則摟著女性們的纖腰,與她們一同起舞。

以利亞的視力很好,在這個山坡上也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繁華的面具在燈光下反射著的光芒,耳力也能捕捉到那仿佛節拍都在雀躍的歡快舞曲。

以利亞擡頭向夜空看去,今日的月亮格外地明亮,照得他身處的這片山坡也銀白皎潔,因為這裏的住戶都去參加狂歡節了,所以也那些紅頂的可愛建築也沒有亮燈,所以顯得地面也好似落雪一般反射著霜白的光芒。

明明熱鬧的喧囂與音樂就在山坡之下,可是以利亞卻覺得那熱鬧距離自己很遙遠,流水從山坡的洞窟裏汩汩溢出,倒是多少掩蓋住了那歡快的舞曲

以利亞嘆了口氣,他站起身,打算沿著水道原路返回,山坡下好歹比空寂安靜的山頂熱鬧。

還沒有完全來到廣場上,只是在附近的道路上走著,以利亞就能明顯感覺到熱鬧的氣氛撲面而來,甚至街道邊就已經有人自發地拿出樂器在彈奏著樂曲,然後不少人就這麽在路上開始跳舞,沒有自己的舞伴地就直接去邀其他人,明明誰也不認識誰,但是他們就這麽快樂地一同跳起舞來。

無論是男性還是女性,都可以主動地來邀請舞伴,而在這樣的氣氛下,大部分人都不會拒絕這個邀請。

雖然同樣帶著面具,但以利亞站在那裏就好像氣氛不一樣,裁剪得當的華美服飾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挺拔身軀,光是看身材也足夠讓不少人眼熱心動,前來搭訕了。

除去穿著漂亮華美裙裝的女性外,也有不少男性來邀請以利亞一起跳舞,反正是狂歡節,又都有面具掩蓋,就算搭訕失敗被拒絕了也沒有關系,誰也不認識自己。

不過在以利亞禮貌地拒絕了好幾位男男女女的邀請後,周圍就安靜了不少。

以利亞繼續往前走,他打算去找可可她們,雖然上司加入到一起逛街可能不太好,但是以利亞也不想在這個熱鬧的節日裏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逛街。

“請問,我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又有人攔住了以利亞的去路,以利亞小聲地嘆了口氣,正想要擡頭禮貌拒絕時,眉頭卻一動。

以利亞嘴角輕輕翹起:“米霍克,你怎麽會在這裏?”

攔住以利亞的不是別人,正是米霍克。

月光照在他頭頂的羽絨帽檐與印著花紋的黑紅色披風上,倒是與七水之都狂歡節的氣氛相得益彰。

雖然他的臉上也帶上了面具,但是以利亞太熟悉米霍克的氣息了,以至於以利亞一眼就認出了他。

米霍克站在以利亞的面前,他看著帶著面具的以利亞,註視著那雙倒映著月輝與燈芒的碧藍色眼睛,也輕輕地提了提唇角,回覆道:“來和你跳舞。”

以利亞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之前繚繞在心頭上的寂寥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輕快地說道:“嗯……好吧,既然你誠心邀請了,我就答應和你跳一首好了。”

米霍克向以利亞頷首鞠躬,然後將右手掌心向上擡起做出一個邀約的姿勢。

以利亞伸出手放在了米霍克的掌心中,然後他反手旋腕,握住了米霍克的右手,上前一步將身體貼近米霍克的胸膛,左手則搭在了米霍克的肩膀上。

米霍克作為貴族出身,當然也練習過舞蹈,這可是上流宴會必須擁有的技能——順帶一提,他練習的舞伴自然是以利亞。

沒有誰比他們兩人更清楚對方的習慣與步伐了,甚至不需要對視,以利亞本能地就可以配合米霍克的動作。

但是這一次,他心念一動,不想當被引導的那一個角色。

或許是看到了眾人久久難以攻下的‘金色面具’居然下了舞池,樂隊也興奮了起來,奏出了一首節奏略顯快速與激情的舞曲。

以利亞一笑,右手提舉,踩著一個上揚的節拍直接搶占先機,率先邁開步伐,引導著米霍克舞動。

米霍克眉梢一跳,在意識到自己被以利亞搶占了引導權時,那雙金眸怔楞了一下,隨後彌漫開來了點點帶著笑的漣漪,他可沒有打算將引導權讓渡給以利亞。

以利亞與米霍克時而胸膛與肩膀輕輕碰觸撞擊著,時而又仿佛你爭我搶般不斷地進行著旋身轉圈,修長有力的雙腿在頻繁地交錯、前進與後退著,宛如兩把互相試探碰撞著發出了鋥亮清鳴聲的利劍。

他們達成了默契的共識,如果誰出錯了步伐,或者慢了節奏,那麽引導權就要交到另一方的手中。

米霍克與以利亞的舞步逐漸地白熱化,激烈快速的舞步簡直就像是在戰鬥、在廝殺,一看水平就與周圍其他人截然不同。

殺氣甚至都讓在他們周圍跳舞的舞伴們都紛紛躲避開來,或者就幹脆就離開了舞池,為米霍克和以利亞讓開更大的舞蹈空間,而有的人甚至都忘記跳舞了,就這麽目瞪口呆地看著以利亞與米霍克你來我往。

他們的舞步從華爾茲無縫轉接到探戈上,又隨著舞曲的節奏轉為另外的舞步,一邊的樂手看到以利亞與米霍克的舞蹈,演奏得更加來勁了。

以利亞手撐在米霍克的肩膀上跳起來,站在了米霍克的左側,試圖把米霍克中途搶過去的引導權重新奪回來,而米霍克早有所料,他長腿一翻手往下滑,攬在以利亞的背脊上,然後故意將以利亞的身體往自己的懷中扣,迫使以利亞為了不踏錯舞步只能進行擡腿下腰。

碧眸的青年挑了挑眉,不悅地輕哼一聲,在下一個回合的舞步中奪回了引導權,然後以牙還牙地擡高了自己的手,引導著米霍克也不得不配合以利亞的動作而旋身轉圈。

跳到後面,以利亞和米霍克臉上都帶著笑,比起較勁,他們倒是逐漸地享受到了跳舞的樂趣。

雖然一邊的樂手是恨不得這首舞曲延長更久,繼續享受這場舞蹈,但是再長的舞曲也終究會有結束的時候,在樂手戀戀不舍地拉出最後一個休止符時,以利亞與米霍克同時默契地停下了舞步。

胸膛與手臂緊密地貼在一起,可以感受到那因為舞蹈而略微加速跳動的心臟律動聲透過皮膚傳來,以利亞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明明之前戰鬥多久都不會出汗,此刻他卻能感受到來自臉頰處冒出的熱氣。

米霍克雖然表情沒有多大的變化,頂多柔和了不少,不過心跳聲比往常更加劇烈,他摟著以利亞的肩膀沒有放開,掌心所帶來的滾燙熱意甚至都要透過布料烙在以利亞的肌膚上了。

還是周圍熱烈的掌聲讓他們回過神來,以利亞失笑一聲,轉身朝路邊鼓掌的觀眾們頷首致意,米霍克懶得註意除了以利亞以外的人,不過米霍克剛才為他們帶來的舞蹈已經足夠讓這些路人忽略他此刻的高傲了。

“太棒了!”

“這是我一生中見過的最棒的舞蹈!”

“太可惜了!你們有這樣的舞姿怎麽不去廣場的舞池上跳?據說如果跳得好還能得到大獎呢!”

就連樂手都擠過來想和以利亞與米霍克說話。

人們實在是太熱情了,讓以利亞連忙拉著米霍克在人群圍堵過來之前趕緊離開這裏。

以利亞和米霍克很快甩開了那些熱情的觀眾們,他們沿著水路往上走,來到了以利亞之前逛到的山坡上。

明明還是一樣的景色,也同樣沒有燈芒只有月輝,只有安靜的夜風吹拂而過,但是此刻以利亞卻並不覺得寂寞了。

他對米霍克輕笑著揶揄道:“現在後悔和我跳舞了嗎?”

畢竟過去的小少爺如果跳舞的話,那肯定是在高雅的上流宴會舞池裏,由高檔樂器演奏出來的舞曲中,與那些矜持典雅的淑女們翩翩起舞,而不是和以利亞在這個熱鬧嘈雜,就連樂手彈奏出來的舞曲也多有錯漏的街道上共舞。

以利亞指的是跳舞,卻又不僅僅指的是跳舞。

“以利亞,你是知道我心中答案的。”米霍克回覆道。

他從不後悔自己做下的每一個決定,而米霍克甚至無比慶幸,他在那一日當機立斷地留住了以利亞。

“我不知道。”以利亞任性地說道。

他在米霍克的面前越來越能放松地表達自己的心情,甚至還能壞心眼地欺負米霍克了:“說出來告訴我。”

米霍克張了張嘴,囁嚅了幾下,話沒說出口,那銳氣逼人的英俊面龐卻先漲紅了。

米霍克一向是個信奉‘行動勝過言語’的性子,實際上也很難和其他人一樣說出甜言蜜語,或者說不善言辭更貼切。

拋棄血親與家族出海的他,唯一的錨點與牽掛就是以利亞,但是不擅長的東西就是不擅長,他甚至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憶著自己過去看到的詩歌與情詩。

“日光擁抱大地,月光親吻海洋……”米霍克說出這句詩,還沒有說完,便自己停了下來。

以利亞與他一同長大,米霍克學過的知識他當然也知道。

“狡猾的可惡海賊,奸詐的貴族少爺!”以利亞氣呼呼地瞪向米霍克,懊惱地說道。

米霍克嘴角翹了起來,他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貼在了以利亞的額頭上,用自己的金眸靜靜地凝視著以利亞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碧眸。

他試探性地再靠近一點,更靠近一點,直到他們彼此的呼吸似乎也交織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以利亞沒有避開,於是米霍克輕輕地將自己的鼻尖也抵上以利亞的鼻尖,用低沈磁性的嗓音輕嘆著說道:“看在今晚月色真美的份上吧,以利亞。”

以利亞嘆了口氣,暫時打消了逼迫米霍克說出真心話的念頭,喃喃說道:“好吧,看在月色真美的份上。”

總不可能讓一個不善言辭的人,突然一下子就學會甜言蜜語,表白愛意吧?總得慢慢來。

暖棕發的青年伸出手臂,環住了米霍克的脖頸,他仰起頭,用帶著笑的唇瓣輕柔地碰了碰米霍克的薄唇。

米霍克方才念出的詩句後半段是——“但這些親吻又有何用,倘若你親吻的不是我。”

米霍克收緊了摟著以利亞腰肢的手臂,閉上眼睛加深了這個吻。

廣場上的鐘樓在這一刻敲響了零點的鐘聲,悠長而渾厚的鐘聲回蕩在整個島嶼的上空,而下方的廣場上傳來了歡呼聲與喧鬧聲,有不少情侶也在鐘聲中與自己的戀人緊緊相擁親吻,希望能夠得到美好的祝福。

“說起來……”米霍克的唇瓣貼著以利亞的耳根低沈地說道,“我找到了可以消除烙印傷痕的藥水,你……你要試試嗎?”

以利亞沈默了一下,他本想在《魔法少女》的電影播出後從面板中兌換治療道具,來消除腰上的奴隸烙印,結果沒想到米霍克也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好啊,那就試試吧。”

於是米霍克帶著以利亞返回了下榻的酒店,他把行李都放在了房間裏,以利亞一進去就看到了米霍克慣用的那把十字黑刀被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米霍克從行李中找出了包裹得很好的藥瓶,他一邊遞給以利亞,一邊輕聲詢問道:“你自己來,還是?”

以利亞吐出一口濁氣,他閉上有些發熱的眼睛,聲音也有些低沈:“你來吧,印記在背後,我不方便。”

米霍克點了點頭,他握著那個藥瓶,卻握著千鈞重的負擔一樣,心頭沈甸甸的。

以利亞脫下了身上的衣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克制住自己想要將身體隱藏起來的念頭,緩緩地躺在了床上,將背脊徹底袒露在了米霍克的註視下。

這麽多年過去了,以利亞背上的奴隸印記顏色是淺淡的紅褐色,但是印在他白皙的肌膚上,卻依然那麽觸目驚心。

米霍克只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了一下,隨後便彌漫開來綿長的酸痛。

他定了定神,打開了瓶蓋,濃郁的藥香散發出來,很快便飄滿了整個房間。

米霍克將藥膏倒在掌心上,用自己的手掌的溫度熨熱藥膏後,才將融化成粘汁的藥膏往以利亞背脊上的印記塗抹去。

當自己的奴隸印記被滾燙的手掌覆蓋住時,以利亞渾身都緊繃起來,冰冷憤怒的殺意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但是他立刻冷靜下來,控制住了自己散發出來的殺氣。

被烙傷的肌膚吸收了藥油,一時半會大概看不出效果,不過以利亞只覺得舒暢的沁涼感從背後傳來,以前被烙鐵燙出來的印記時而會傳來熾熱的脹痛,這藥油倒是讓以利亞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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