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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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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夜訪

北海雖然‘民風淳樸’, 但對於娛樂方式的渴求與其他海域是一樣的,在這裏即便是代理人與合作商也都有自己的本事,只要將以利亞的電影與衍生周邊運到了目的地,就有顧客舉著錢包來買, 壓根就不愁銷路, 誰都不敢怠慢以利亞。

不少賓客也在詢問以利亞接下來的計劃, 他們這邊也好同步更新商品, 進行聯動宣傳。

以利亞耐著性子與這些代理人和合作商交談著, 又與一些在北海深耕的大商人寒暄,畢竟他現在能夠有現在這種地位,也要多虧了這些人脈。

以利亞雖然已經習慣了眾人向自己投射而來的目光,但是否蘊含著惡意他還是能分辨得出來的。

惡意的目光落在以利亞的背脊上時,讓他的肌膚彌漫出了被刺痛一般的熱辣感。

以利亞順著這道目光看去,見到了那位身高超過三米,帶著墨鏡的金發青年。

“那是誰?”以利亞轉頭問向自己的合作商。

看清楚以利亞在問誰後, 合作商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舉起酒杯遮擋住了自己的嘴唇,悄聲對以利亞說道:“那是唐吉訶德家族的少主多弗朗明哥, 是個冷酷又棘手的人物。”

以利亞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多弗朗明哥恐怕手段不幹凈。

他倒也不意外為什麽自己的歡迎宴會上會出現這種人物,能夠在北海生存發展至今的大商人,哪個身後沒有黑.手.黨作靠山?甚至商人本身可能都是黑.手.黨的白手套。

在這個世界就是如此, 弱肉強食與大魚吃小魚, 沒有被吃掉的往往身後會有一條更大的魚作為靠山。

多弗朗明哥為什麽這麽註視著自己, 以利亞多多少少也有預料了, 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猜想,對方是打算在自己離開時在島嶼上擄掠自己, 還是在他出海後直接攻擊船只,然後嫁禍到海賊的身上?

又或者是打算雇傭人來襲擊自己,然後再出手從而賣自己一個人情?

以利亞精神一振,被宴會的商業寒暄催眠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大腦也清醒了不少。

真是期待啊,可以稍微打發一下時間了,希望對方派來的人手能更有耐力一些。

以利亞的唇角上揚,再度掃了一眼穿著酒紅色西裝的多弗朗明哥。

高空懸掛的月亮被雲層所遮蔽,街道的燈光也暗淡下來,將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了名為夜色的黑色絨布中。

宴會結束後返回到自己房間的多弗朗明哥,思索著擄掠以利亞的計劃。

雖然就他的觀察來看,派遣托雷波爾就能將以利亞擄走,但某種本能直覺讓多弗朗明哥仍覺得哪裏不對勁,於是打算讓迪亞曼蒂也一起加入這次的行動。

托雷波爾是黏黏果實能力者,可以直接從酒店的外壁入侵到以利亞下榻的高層酒店套房中,而迪亞曼蒂是飄揚果實能力者,可以將任何觸及的物體變成布綢般輕飄的形態,但物體本身的材質不會改變,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相當出色。

“吶吶多弗,以利亞不過是個漂亮的花瓶罷了,真有必要出動兩名幹部嗎?”托雷波爾吸了吸鼻涕,不解地問道。

“一個漂亮的花瓶能夠在北海暢通無阻,而沒有被擄掠成奴隸?以利亞在地下世界的懸賞你們應該都看過吧。”

迪亞曼蒂回覆道:“是因為傑爾馬的船艦吧,畢竟那可是數百年前就籠罩在北海上的陰影,只是打出名號就足以令一些小角色退避三舍了。”

“問題就在這裏了——傑爾馬那樣一個邪惡軍團,真的會把如此貴重的船艦送給一個漂亮的‘花瓶’嗎?”多弗朗明哥指節敲了敲桌面。

迪亞曼蒂沈吟了一會,回覆道:“如果是別人的話,我會認為這裏面有內情。但是多弗,你也見過以利亞的影響力,北海的民眾甚至都沒有見過他,都會為了他瘋狂,甚至聽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好。”

“無論如何,小心謹慎為上。”

多弗朗明哥最終提醒道。

他與以利亞住在一棟酒店中,不過以利亞住的是最高級的酒店套房,占據了頂端整整一層,這倒是方便了托雷波爾與迪亞曼蒂直接從房間外側入侵到以利亞下榻的臥房。

多弗朗明哥沒有開啟房內的燈光,他坐在圓桌前,桌上擺放著酒瓶與酒杯,晚間的冷風從打開的落地窗外吹進來,拂動著散落在一側的白色窗簾布。

托雷波爾利用自己的果實能力,帶著迪亞曼蒂沿著酒店外層的墻壁向以利亞下榻的房層挪動著,夜色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蓋,而且深夜所有人都已然陷入了熟睡,正是擄掠的最好時機。

沒有人會看到這一場從外界入侵的擄掠,就算明日有人發現了不對,他們早已從容地帶著人離開了。

托雷波爾與迪亞曼蒂沒有把以利亞放在眼裏,多弗朗明哥出動他們兩名幹部,也仍覺得是少主太過謹慎小心了。

兩名惡魔果實能力者,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以外貌和才華出名的以利亞嗎?

托雷波爾氣喘籲籲地帶著迪亞曼蒂抵達了露天陽臺上,迪亞曼蒂動作靈敏輕巧地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劍,使用能力將鎖住的玻璃門切割開來,而托雷波爾則使用黏黏果實能力將被切割開來的玻璃黏在了另一側的欄桿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默契配合,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音。

托雷波爾走在前方,迪亞曼蒂跟在身後,他們對酒店的構造很熟悉,穿過華美寬敞的客廳,直奔向位於左側的主臥。

托雷波爾負責趁著以利亞熟睡的時候用粘液將他的嘴巴捂住,以免目標在驚醒過來時發出聲響,引起他人的註意,然後再將以利亞整個人都束縛住,帶著人從外壁重返多弗朗明下榻的房間。

迪亞曼蒂則負責善後與警惕,去打開房間的‘免打擾’的提示燈光,從而拖延時間。

如果不是因為多弗朗明哥的命令,這項任務托雷波爾一個人就能完成。

“那群商人還真是會討好人,居然連這種酒都舍得送。”迪亞曼蒂看了一眼茶幾上被喝過的高檔酒,帶著酸澀地嘖舌。

“我說不要抱怨了,等多弗把以利亞弄到手,多的是人想要送錢和送酒吶~”托雷波爾唄嘿嘿嘿地笑了起來,似乎也想到了日後那財源滾滾的美好未來。

托雷波爾與迪亞曼蒂兵分兩路,迪亞曼蒂去走廊打開免打擾的提示燈,托雷波爾則來到了主臥門前,試圖用粘液制造出鑰匙打開那鎖住的門扉時,他眉頭一皺,察覺到了不對勁:“門沒有鎖上。”

“唄嘿嘿嘿,是忘記鎖了吧,畢竟這一整層只有他一個住客。”很快托雷波爾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解釋。

“哢噠”一聲,托雷波爾打開了主臥房門,但是與此同時一個劇烈的沖擊從他的背後傳來,托雷波爾猝不及防地被擊了個正著,身體無法控制地向前飛去,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整個人骨碌骨碌地滾了好幾圈,直到徹底裝載墻壁上,才停了下來。

“咳咳咳、這是怎麽回事……!?”托雷波爾既怒且驚,他借著暗淡的月色看向將自己擊飛的東西,卻在看清楚對方的米真面目時愕然地瞠大了眼瞳。

“迪亞曼蒂?!怎麽會是你!?”

迪亞曼蒂身上都是已經在滲血的傷口,他艱難地從地面上站起來,粗重地咳嗽著,鮮血夾雜著一些細小的臟器碎片一同湧出喉嚨,這位飄揚果實能力者雖然已經極力克制,但是熟悉他的同伴卻能從那顫抖的聲音裏聽出驚恐與畏懼:“是以利亞、以利亞!!”

夜晚的寒風呼呼地吹開了遮蔽在窗臺上的簾幕,雲層也被這凜冽的風所推動著,傾瀉下了皎潔明亮的月輝,照亮了托雷波爾與迪亞曼蒂昏暗的視野。

以利亞一手握著劍,一手握著酒杯,他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道:“比我預料的還要弱。”

迪亞曼蒂聽到這話後自尊心立刻受損,他冷笑著站起身,驅動果實能力,手中的長劍立刻開始延伸,向著以利亞彈射而去,而以利亞看也不看那速度極快的劍身,他不過是側過劍身,橫手一揮,迪亞曼蒂那延伸彈射的劍刃在一道清脆的聲響後斷裂開來。

“你以為這就是結束嗎?!”迪亞曼蒂瞳孔緊縮,鼻息粗重,他冷笑著再度驅使果實能力,砍斷劍身壓根影響不了他,他完全可以通過能力將劍身伸展,哪怕以利亞將他的佩劍砍得只剩下了一截,迪亞曼蒂也依然能夠繼續使用。

況且還有托雷波爾在呢,他不斷地向以利亞噴射出粘液,試圖用粘液鎖鏈將以利亞捕獲住。

以利亞靈巧地躲避開來,他身軀輕盈得不可思議,可是劈砍下來的劍技卻沈重得讓迪亞曼蒂腳步不由得連連後退。

迪亞曼蒂看向以利亞的目光已然摻雜上了嫉恨,他向來自詡自己是天才,也為此驕傲著,但是與以利亞交手後,他一直被以利亞牽著鼻子走,明明被自己和托雷波爾兩個人圍攻,他另一只手還沒有放下酒杯,甚至時不時地抿了一口醇厚的高檔酒液助興。

這個動作沒有殺傷力,但是對迪亞曼蒂的侮辱性卻極強。

“可恨的家夥!”以利亞的舉動挑動著迪亞曼蒂的自尊心,憤怒的血液湧上了迪亞曼蒂的大腦,讓他的攻擊變得更加迅猛兇狠。

“迪亞曼蒂!別忘了多弗要抓活的!”托雷波爾的驚呼提醒已經傳不到迪亞曼蒂的腦海中了,他滿腦子只想著該如何將這個天才提前扼殺在搖籃中,只要將年輕的天才都殺掉,那迪亞曼蒂就能一直占據天才的寶座了!

被憤怒控制了情緒的迪亞曼蒂,還有試圖讓同伴冷靜下來的托雷波爾都沒有發現,以利亞甚至都是收著手在和他們打鬥

——為了不給酒店造成太大的破壞。

以利亞也覺得束手束腳地放不開,他輕笑一聲,對迪亞曼蒂說道:“只有這種程度嗎?真令我失望。”

青筋在迪亞曼蒂的額角上突突跳動著,他已經完全聽不到托雷波爾的聲音了,滿腦子只想著要撕裂以利亞那張可惡的嘴唇,讓他再也不敢說出譏諷自己的話語。

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以利亞引到了更加開闊的露臺上。

以利亞跳上欄桿,一邊避開迪亞曼蒂那揮舞彈射著的劍鋒,一邊抽空往下看了看,托雷波爾用果實能力一路從酒店外壁上來時留下的粘液痕跡還很新,稍微一看就知道他們到底是從哪裏上來的了。

迪亞曼蒂與托雷波爾也追了過來,以利亞腳尖在欄桿上一點,然後從他們的頭頂上跳到了他們的身後,再次揮劍。

以利亞這一次的揮劍劈開了托雷波爾的身軀,同時又一次斬斷了迪亞曼蒂的劍刃。

托雷波爾躲閃不及,身軀從肩膀處被斬斷,但是令人驚奇的是,他流出來的血液並不多——以利亞斬開的是托雷波爾包裹在身軀上的粘液盔甲,這些粘液保護著他的身體,免於遭受更嚴重的傷害。

迪亞曼蒂的劍勢已經肉眼可見地衰頹,面對以利亞的攻擊,他甚至只能避讓鋒芒,勉強招架,而且他手頭裏的劍刃確實只剩下那一點點的部分了,而且他又一次被以利亞擊中,再次飛起來,然後砸在了托雷波爾的身上。

托雷波爾被劍氣和迪亞曼蒂砸得深深地凹陷在露臺的欄桿裏,欄桿受到沖擊向外凸起一大塊,托雷波爾陷在變形扭曲的欄桿中,疼得哎喲直叫。

以利亞輕笑一聲,他再次揮劍,露臺在劍氣的撕裂下被他斬開成碎塊,迪亞曼蒂與托雷波爾身軀無法遏制地向下掉落,與那些磚石碎屑一同,而以利亞則踩在那些碎塊上,輕盈地跳到了迪亞曼蒂的小腹上,將迪亞曼蒂踩在腳下,連同最下方的托雷波爾一同墜下。

以利亞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多弗朗明哥所在的露臺!!

托雷波爾在半空中將自己變成了一灘粘液,在最底層起到了緩沖的作用,但是別忘了,他的身上還有踩著迪亞曼蒂的以利亞。在托雷波爾砸在露臺上時,以利亞用迪亞曼蒂的身軀擋住了托雷波爾那四濺開來的白色粘液,而被他當做墊腳石的迪亞曼蒂與托雷波爾則雙眼翻白、意識不清地深陷在磚石瓦礫中,徹底昏迷不醒。

以利亞側過頭,看到了坐在陰影裏披著粉紅色大氅的多弗朗明哥。

他朝多弗朗明哥笑了笑,舉起了還捏在左手裏的酒杯,將杯中最後剩下的一層淺淺酒液一飲而盡,為以利亞提供落腳處的是失去意識的托雷波爾與迪亞曼蒂。

多弗朗明哥的額角與太陽穴上青筋迸出,他直接站起身,向著以利亞走來:“你讓我的家人流血了,我會讓你也流血。”

以利亞嗅到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憤怒氣息,他向後一躍,宛如要融化在天空中流淌的月華一般,借著月色所搭建出來的橋梁躍到了另一邊的露臺上。

而以利亞方才所站著的位置,出現了五道宛如猛獸利爪滑過一般的豎長痕跡,甚至將圍欄與磚石都劈開了。

又是一個惡魔果實能力者,以利亞瞇起眼睛,他將手裏拿著的空酒杯扔向多弗朗明哥,多弗朗明哥五指一動,向他飛去的酒杯便一瞬間被切割開來。

多弗朗明哥比迪亞曼蒂與托雷波爾更強,他甚至可以漂浮踩在空中,然後朝以利亞襲來,而以利亞只能利用酒店外側的露臺與邊沿進行著躲避與攻擊。

多弗朗明哥是在操控空氣嗎?不,不對,如果是空氣的話,那他剛才的攻擊痕跡應該是被碾碎,而不是碎開。

而且多弗朗明哥的動作讓以利亞總覺得眼熟,似乎是在操控人偶時見到過類似的手指動作。

對方是通過手指的動作來操控能力的——以利亞一邊朝多弗朗明哥攻擊,一邊記下了他手指的動作,逐漸地甚至可以通過手指的變化來判斷出多弗朗明哥的攻擊點會落在何處。

以利亞一邊避開多弗朗明哥無形的攻擊,一邊旋動手腕向多弗朗明哥揮劍,劍氣宛如羅網般分散開來,包裹住穿著粉色大氅的金發男人——就是在這一刻,以利亞看得分明,多弗朗明哥的身體一歪,眼看著要從高空中跌落下去,但是他手指又揮動了一下,隨後身軀立刻停止了下墜。

現在以利亞站在高處的露臺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金發男人,而多弗朗明哥則半跪在下方的虛空中,冷冷地盯著站在月色裏的碧眸青年。

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風將原本籠罩在月亮上的雲層推開,明亮皎潔的銀光頃刻間鋪滿大地,將以利亞的視野照得纖毫畢露。

“原來是線啊。”以利亞看到了那托著多弗朗明哥的、細不可見的透明線條,輕聲感慨道。

多弗朗明哥的臉色更臭了,他透明無色的線條本能悄無聲息地控制住以利亞的四肢與軀體,然而以利亞太過警覺了,在他的線條附著在身軀之前就跳出了他的攻擊範圍,而且還來到了開闊的酒店外側,這種開闊的地方不利於多弗朗明哥的攻擊方式。

而且就連天空好像都格外偏愛以利亞一樣,之前還是雲層密布、視野昏暗,以利亞一站出來,夜空就變得格外明亮皎潔,灑落下來的月輝讓他的線都被照出了蹤跡。

不能再拖下去了,方才露臺崩毀的動靜恐怕已經驚動了他人,托雷波爾與迪亞曼蒂又被以利亞揍得重傷不起,多弗朗明哥知道此刻的狀況對自己家族十分不利。

“‘教皇’以利亞!看來外界對你的看法有誤,傑爾馬的船艦恐怕也不是他們贈送給你的吧?”

多弗朗明哥低笑了起來。

以利亞垂眸看向多弗朗明哥,挑了挑眉,看他接下來想要說什麽:“那又如何?”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你要隱藏實力,但是——你也不想被其他家夥知道,你這麽強大吧?”

多弗朗明哥果然從以利亞與外界名聲不符的實力中,找到了關鍵點。

以利亞擁有如此實力,卻不願宣傳出去讓外界知道,這裏面大有文章。

以利亞挑了挑眉,隨口回覆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呋呋呋!和我合作吧!無論你是不願讓他人來打擾自己,還是有更深的野望,唐吉訶德家族都能為你提供幫助!”多弗朗明哥盯著以利亞說道。

以利亞勾唇低笑了起來:“我可是傷了你的家人,這樣也沒關系嗎?”

多弗朗明哥毫不猶豫地說道:“既然是我的家人,那就一定會支持我的所有決定。”

言下之意大概是,如果不支持他的決定,那就不是家人了。

以利亞認真地想了想,平靜地回覆道:“抱歉,我拒絕。”

“理由呢?”多弗朗明哥雖然已然怒極,但是面對以利亞的拒絕卻還是能壓抑著怒火追問緣由。

以利亞淡淡地說道:“找合作者,當然要條件對等,或者各取所需,否則的話就是扶貧了。”

碧藍色雙眼的青年並不是在瞧不起多弗朗明哥,而是在說實話。

看看他的合作者吧,大海真正的霸主海軍,掌控了全海域輿論的《世界經濟報》,就連天龍人中也有偏向他的暗樁,與他交好的香克斯已然在偉大航路的新世界有了赫赫威名,只在北海的多弗朗明哥確實排不上號。

多弗朗明哥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忘記說出這句話的以利亞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身軀已經被不甘與恥辱的怒火所點燃,渾身的血液被黑色的火焰所灼燒著,可是以利亞卻依然被月光所籠罩,那麽幹凈而高潔。

多弗朗明哥的胸膛深深地起伏,以利亞都以為他要發火了,誰知道多弗朗明哥卻是低低地笑了起來,隨後那笑聲越來越大,然後他再次揮動五指,操控更多的線條,將自己的身軀托到了與以利亞相同水平的位置上。

以利亞挑眉,微微擡頭盯著多弗朗明哥,開口道:“還要繼續戰鬥嗎?我可以奉陪。”

多弗朗明盯著以利亞的臉沙啞而興奮地一字一句說道:“我記著你說的這番話,以利亞——我等著你來求我合作的那一刻到來!”

頓了頓,多弗朗明哥毫不掩飾自己的期待繼續說道:“到那時,以利亞,我會讓你好好品嘗今日我所受到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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