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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想談戀愛第八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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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想談戀愛第八十九天

立花翔太顧不上太多碰的一聲關上了門。他順著慣性往前走了兩步, 走到還鋪在榻榻米上的被褥前停下了。

他耳邊還重覆播放著剛才偷聽到的那番對話。

“故事其實是這樣的……水越渾越有利於他……”

“該死!該死!”

立花翔太腿瞬間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氣,他跪在被褥上,胳膊支撐起上半生, 額頭也抵著被褥。手握拳用力向地面。

該死的立花家!該死的立花翔太!

他就是算計好的!

立花翔太——或者應該稱呼他為錦戶裕次,雙眸中閃爍著兇光, 憤憤的想。

立花翔太(活著的這個,下同)和錦戶裕次(之前的死者, 下同)原先是大學同學,兩人關系很不錯, 算是密友。

立花翔太知道錦戶裕次不算好人,很多人討厭他,但錦戶裕次出手闊綽, 其他方面也很對他胃口。盡管不太想承認, 但其實立花翔太和錦戶裕次有很多方面其實是臭味相投, 立花翔太自己也不算什麽好人。

然後在某一天晚上, 兩人在錦戶裕次的家中喝酒,喝得半醉之時,錦戶裕次講起了他的家族立花家以及立花老宅的事。

還有讓立花翔太心馳神往的那個傳說故事:立花家裏藏著白狐帶過來的被詛咒的寶藏。

立花翔太不相信鬼神, 白狐和被詛咒這種話都不可信,只是前人編出來騙後人的。百分之百是假的。

也就是說立花家真的有財寶。立花翔太又聯想到錦戶裕次平時出手大方, 覺得這個故事更加的真實。

錦戶裕次忽然輕輕笑了:“你很在意那筆財寶。”

借著酒意, 立花翔太勇氣無限膨脹, 他點了點頭。

“那也好, 你要不要替我去找。”

“替你去找?怎麽替?”

立花翔太可不覺得他去立花家, 說明自己的用意後, 能得到立花家的歡迎。

“你可真是傻啊——你變成我不就好了。”

錦戶裕次的一番話,讓立花翔太定住了。

變成他……這是什麽意思。

現在想來當時立花翔太那番不論怎麽想都很刻意。他如同魔鬼一樣, 故意往立花翔太心坎裏最渴望的那點去說,引|誘他上鉤。但當時的立花翔太兩眼都已經被金錢所蒙蔽,大腦也被酒精麻痹,根本思考不了這麽多。

立花翔太坐直了,認真的看著錦戶裕次:“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錦戶裕次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拿著啤酒罐子的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就是很簡單的替換身份,我變成你,你變成我。”

立花翔太下意識屏住呼吸。

這真的可行嗎?

錦戶裕次慢吞吞地說:“當然也不說完全變成對方,因為再怎麽註意模仿,也很難真的變成另外一個人。”

“首先我們要遠離我們熟悉的這片地方,到另外一個陌生的環境去生活,這樣能大大降低我們被發現的可能性,就算被別人發現了,我們也只需要說是因為喜歡對方的臉,所以才整容成對方的樣子就好。”

“這樣最多只會被當成變態,就算有人懷疑,他們也無從下手調查,再說了,調查了又能如何,我們也沒有犯法。”

錦戶裕次所說的話似乎有幾分道理。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們兩人交換身份,錦戶裕次看起來是得不到一分好處。

難道說只是因為他是他唯一的朋友,所以他才會想要這麽幫助他嗎?

“可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立花家有一個傳統,每年必須要回去一趟參加祭拜活動。雖然不會去也行……但是我還沒有勇氣不會去,所以如果你能變成我代替我去就幫了大忙了。立花老宅又遠又偏僻,讓我開車開那麽久過去……可真是饒了我吧。”

立花翔太覺得沒有人會因為這樣簡單的理由就放棄那筆唾手可得的橫財。

他忽然有些後悔。後悔之前更多的把錦戶裕次當成大款的想法。錦戶裕次不是個出手闊綽的移動錢包,而是他真正的朋友!

“我的這個提議怎麽樣……不過看你的表情也就能知道答案了,你同意了沒錯是吧。”

立花翔太用力點了點頭,不同意的人是傻子!

之後錦戶裕次規劃了周密且詳細的交換身份的計劃,包括但不限於整容,換工作,換住址,與其他人斷絕聯系……

立花翔太問:“就連家人也要斷絕聯系嗎?”

錦戶裕次擡眼涼涼的瞟了他一眼:“這是當然的了,家裏人是最有可能會阻礙我們交換身份的人。如果你想被家裏人當成精神病,扭送到精神病院裏再說。”

立花翔太被嚇得瑟縮了一下,小聲說:“我知道了……”

反正他們家還有個弟弟,他平時也不受父母喜歡,就算與父母斷絕關系也沒什麽,父母反而應該開心,他能過上好生活,立花翔太想。

但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錦戶裕次故意的。

錦戶裕次是怎麽想的立花翔太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但是錦戶裕次是個魔鬼,不……他比魔鬼還可怕。

立花翔太幾乎要瘋了,他居然聽從錦戶裕次的話,做了那麽多事,就為了這一個吊在眼前,還不知真假的胡蘿蔔。

他之所以被困在這裏,飽受煎熬,都是因為錦戶裕次。要不是他,他也不會淪落到跟殺人犯關在同一件宅子裏的地步。

他必須要逃!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正在立花老宅後面盯梢。

剛才跟立花武宏(現任家主的弟弟)聊完天後,森川杏奈便求松田陣平一會可不可以去老宅後面停車的地方去抓立花翔太。

萩原研二自告奮勇接下了這份工作。

他也是為了能讓幼馴染跟女朋友多待一會費勁了心思。因為害怕大雨加天黑,讓人看走了眼,萩原研二還抓上降谷零一同去。

“那等一會需要萩原前輩去盯梢的時候,我再來找前輩。”

然後在二十分鐘前,大約是晚上6點的時候,森川杏奈過來找了萩原研二,跟他說可以出去準備抓人了。

外面雨已經下了將近一天,也沒有要小的意思。

盡管兩人穿著雨衣雨鞋,袖口和褲腿都用布帶紮進,還是感覺有雨水順著縫隙流進去,濡濕雨衣下面的衣服。

寒氣入侵身體,感覺五臟六五都是涼的。

就在這時,立花翔太托著行李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停車場附近。

萩原研二和降谷零對視一眼。

在後面忙著抓立花翔太的時候,森川杏奈和松田陣平也沒有閑著。

“賢一先生,我們可以進來嗎?”

在從立花武宏(家主的弟弟)那裏問到了立花賢一(武宏的兒子)房間的位置後,兩人第一時間就過去了。

立花賢一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可以,請進。”

得到允許後,森川杏奈推開了拉門。立花賢一的房間跟他們所住的客房比起來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看起來立花賢一的確不怎麽回立花老宅。

坐下之後,森川杏奈省略寒暄的環節:“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賢一先生你的妹妹立花茜,是不是與那個白骨有關,立花茜她是殺了那具白骨的主人嗎?”

一片沈默。

這也在森川杏奈的預料之中,她也做好了問不出來的結果的打算。

忽然,立花賢一長長的嘆了口氣。

森川杏奈知道這事成了。

“正如森川小姐所猜測的那樣,我的妹妹的確失手殺害了那具白骨……也就是立花春子的雙胞胎妹妹。”

立花春子(滲人的小女孩)的妹妹……

的確,他們到了立花老宅後,立花春子和立花秋子從來沒有同時出現在眾人眼前過,每次都是分開出現的。

“其實到現在,我也不知道當時死的到底是春子還是秋子,她們兩人是雙胞胎,喜好穿衣風格等都一致,如果不是她們主動報出她們自己的名字,就連她們的母親都分不清。”

松田陣平皺眉:“等等,你說立花春子的妹妹已經死了,也就是說現在立花春子和立花秋子是一個人分飾兩角,假扮的?”

立花賢一:“你說的沒錯,雖然這聽起來很像推理小說中才會出現的橋段,但它現在真真切切在現實生活中發生了。立花春子在她的雙胞胎妹妹死後,精神上受到了刺激,分裂出了兩個人格,一個人格扮演春子,另外一個人格扮演秋子。”

立花賢一說完後,自己打了個冷戰。不光是對立花春子的愧疚,讓立花賢一在立花春子面前擡不起頭,也不敢跟她獨處,更多的是因為立花春子這個小女孩本身就很詭異,呆久了就讓人遍體生寒。

森川杏奈:“那麽立花茜小姐為什麽要殺害立花秋子呢?”

擺放在門口的那具白骨的姿勢,森川杏奈推測,立花秋子應該是從高處摔下來,把脖子摔斷了,導致呼吸中樞受到抑制,又沒有及時送醫,結果呼吸心跳驟停。所以布置現場的人才會特意把頭吊在半空中。

“我現在講出來,兩位可能都會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其實妹妹和秋子之間並沒有什麽劇烈的沖突,只是因為一間很小的事情。”

他頓了頓:“有一年,姑姑帶著春子和秋子去新宿找我們,自然也就住在我們家裏。妹妹因為不想讓秋子住在她隔壁,兩人便在走廊處發生了爭執,然後她便把秋子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之後呢?”

“妹妹跑到我的房間裏大哭,我問了她很久她都不肯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在大約哄了她一小時後,她終於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我立刻帶著她去找秋子,可是,那時秋子已經不在樓梯下面了。現場也沒有血跡,一切都被收拾的幹幹凈凈。”

“原先我們以為是大人把秋子送到醫院去了,但是後來從蓮姑姑那裏得知說,秋子跑丟了,找不到了,就以為是大人把秋子的屍體處理掉了。”

“沒過幾日,春子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當時沒人深想,都以為只是因為雙胞胎姐妹死亡受到了刺激,所以精神上才出現問題,只是現在看來,春子當時也在現場。”

發現妹妹屍體、甚至可能目睹了整個經過的立花春子當時究竟在想什麽呢?

松田陣平托著下巴,面上沒有什麽表情,但誰都能看出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你們可真都挺混蛋的。”

森川杏奈自己的心情也同樣不太好。

聽到了這樣荒謬的事情後,恐怕沒有人心情能好。

立花賢一避開松田陣平的目光,沒有說話。

這時,萩原研二帶著立花翔太敲了敲立花賢一房間的門。拉開門後,他就把立花想談按到了地上,開始脫雨衣和雨鞋。

立花翔太受到刺激,極其不安分,時時刻刻想要逃離立花家,感覺他下一秒就能掙脫繩子的束縛,奪門而出。

所以降谷零和萩原研二連雨衣都沒脫,滴著水,一路把他從外面壓進來。

“安室先生呢?”

萩原研二讓他老實點不要想著逃跑,還有事要問他:“在來的路上被立花大介叫走了,可能是有事情要談吧。”

立花賢一摸不著頭腦,他看看渾身上下濕透的立花翔太,又看看剛剛接過毛巾正在擦臉的萩原研二:“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翔太哥哥他怎麽了?為什麽要把他捆起來?”

森川杏奈:“恐怕他不是你的翔太哥哥,不過事情具體經過,還是由立花翔太自己為我們講述一遍較為好。”

松田陣平來到立花翔太身前,揪著他的衣領,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我勸你都快點招供出來,否則可能要請你吃點苦頭了。”

他晃了晃拳頭。

立花翔太吞了口口水,蔫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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