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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想談戀愛第四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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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想談戀愛第四十三天

進入宅邸比森川杏奈預料中的要容易。

他們來到圍墻外。

宅子的圍墻外掛著名牌, 金屬的薄片上鐫刻著山內。山內是精神病院長的姓氏。

這可不會是巧合,恐怕這棟宅邸的主人就是之前他們在精神病院裏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院長。

松田陣平流露出一絲興致盎然的笑:“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擡手按響了門鈴。

門鈴嘶啞刺耳,如同快要沒電了一樣, 帶著一絲令人汗毛倒豎的詭譎。

中年男人的聲音緊接門鈴響起:“您好,請問您是?”

松田陣平直接把警察手冊懟到攝像頭前:“警察, 我們這邊接到匿名舉報,說你們院長與詐騙案有關, 請你們協助調查。”

理由是松田陣平現編出來的,但他說出來格外理直氣壯, 就他們已經掌握確鑿證據等著人自首一樣。

中年男人聲音古井無波:“請問你們有搜查令……”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人給打斷了。

不知道那人跟中年男人說了一些什麽,幾秒後男人回到對講機前,他的態度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同意了他們進來的要求:“好的。”

男人聲音剛落下, 松田陣平和森川杏奈面前的那扇足有兩人高的鐵門便無聲緩緩往內滑動。

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正如他們所想的那樣, 只要藤井玲香在, 就一定會讓森川杏奈進來。藤井玲香當然知道她這番動作會暴露自己還活著這件事,但是她按奈不住自己心中的仇恨。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模仿犯模仿藤井玲香的思維模式做出的判斷,所以森川杏奈還做了二手準備。

在想明白這點後, 兩人從一開始就沒準備搜查令。

“請進吧。”

圍在花園和宅邸外面的圍欄是偏歐式風格的,由石柱和鐵柵欄構成, 但藏在裏面的大宅確實純日式和風, 純木質結構。

站在和風宅子的門口, 森川杏奈深深吸了口氣, 忽然感覺手背一熱——松田陣平手包裹住她的手, 捏了捏, 就松開了。全程松田陣平都沒看她,就像是他心血來潮忽然想捏一下她的手。

宅子的正門大開, 顯露出裏面的裝潢。

迎面是一副占據了整面墻的巨大掛畫。森川杏奈無法形容掛畫想表達的含義,含義過於超前,畫布正中央的黑洞像是一只巨大的無機質的瞳孔,多看兩秒就能把人吸入其中。

“兩位隨我來。”

剛才的中年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耳邊。

這人走路都沒聲啊!

沒人知道他什麽時候站到這裏的。他就像是一道陰影滑到了兩人身邊。

松田陣平冷淡的瞟了男人一眼,他看上去完全沒被男人嚇到,從容且隨意,邁著長腿,跟在管家身後往裏走去。

不得不說這樣的松田陣平真的很有安全感。

他們跟著中年男人往宅子深處走去。左拐右拐,像是進入迷宮裏一樣,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男人停下來,對著兩人恭敬的鞠躬:“請兩位在這裏稍等。”

男人敲門進入面前的那間房間。

紙門在兩人面前合上。

“哢哢哢——哢哢——哢哢哢哢哢——”

森川杏奈猛地擡眼看過去。原來是一只鸚鵡。在門正對的那面墻上,從門框上方橫出一根木支架掛著鳥籠。

毛色鮮亮的鸚鵡喉嚨裏發出詭異的聲音,同時像是機器那樣扭動腦袋:“哢哢哢——哢哢——哢哢哢哢哢——”

左。左。右。

停頓兩秒後,周而覆始。

什麽意思?

中年男人打斷了森川杏奈的思路:“兩位隨我進來吧。”

他把紙門拉開,側身站在門內躬身迎兩人進來。

院長內山坐在矮桌旁笑盈盈的看著兩人:“歡迎兩位警官光臨寒舍。”

松田陣平盤腿坐下,內山把倒滿茶的茶杯放到他面前,他連看都不看一眼。連從一見面就一直維持撲克臉的中年男人面上都帶了幾分不滿,但內山院長一個眼神過去,就又把人釘在原地了。

森川杏奈倒是笑著接過茶水,但也沒有要喝的意思,只是拿在手裏捂手。

內山院長:“兩位說我與詐騙案有關?請問具體是什麽事情呢?”

松田陣平一只胳膊撐在矮桌上:“內山院長你做過什麽你自己應該最清楚了,你現在這麽問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是在套話,然後好根據警方這邊掌握的線索去審視自己有什麽漏洞,之後再去掃平這些漏洞吧。”

內山院長聽完一點都不生氣,她抿了口手中的熱茶:“警官你在說什麽笑話,我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我膽子很小的,稅務都是一筆筆交齊的,從來沒有缺過。”

松田陣平笑容涼薄:“是嘛,但是我並不相信。”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感覺下一秒就能拍案而起。

森川杏奈剛準備做紅臉,勸兩位冷靜一下,餘光裏就看見松田陣平突然對她比劃了一個手勢,於是話到嘴邊轉了個彎。

她不好意思的舉起手:“我想去個廁所……我可以讓我男朋、前輩跟我一起去嗎,老實說院長你的宅子還真挺有鬼屋的感覺的啊哈哈。”

院長:“當然。就讓管家帶你們去吧,如果沒有他帶路,外人第一次進這間屋子是很容易迷路的。”

這點院長倒是沒有撒謊。這屋子的確很容易讓人迷失方向,他們光是記路就花費了一番時間。

“廁所就在這裏,那麽我在前邊等兩位。”管家鞠了一躬到前面那個拐角處站著,他站的位置既能讓兩人看見他,又不會因為湊得太近而讓旁人覺得不適,是個很有講究的站位。

松田陣平拿出手機來查看其他學生的定位。

代表學生的圓圈不知何時跟他以及長谷川洋平重合了。

松田陣平兩指拉大了地圖。托這間宅子占地面積真的很大的福,拉大後可以看見更精準的定位。

學生的圓圈也在這間宅子裏,但是距離他們還有段距離,只是正向著他們的方向移動。

“松田前輩,我去找他們,院長那邊就跟她說我吃壞肚子了,多在廁所待一會。”

松田陣平把手機給她:“你小心。”

“嗯。”

森出杏奈紮進廁所。

廁所面積不大,安放了馬桶和洗手臺,沒有設置浴缸和花灑。房內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花香,大概是用來掩蓋廁所的異味的,弄得她鼻子癢癢的。

森川杏奈到窗戶邊檢查了一下,發現窗戶沒有封死,是可以打開的。她的計劃是從廁所的窗戶跳到屋外,然後從其他地方再潛入屋內。

其實這任務交給萩原研二最好,但是萩原研二手裏沒有手機,不知道學生的位置,他們這邊就算實時播報,也會有延遲,所以只能森川杏奈去救學生。

她也沒想到他們這麽嚴防死守,學生還是被劫出來了。

只是在出去之前,她有一件更在意的事。

廁所隔間的內側同樣掛了畫。

畫有點眼熟,森川杏奈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畫應該是在描繪某個機械內部的構造,占據整幅畫的是無盡的金屬齒輪,齒輪緊緊咬合在一起。  !

這幅畫在醫院裏也有類似的,並且他們都跟民宿床底下的那個機關一模一樣。

而且不光是畫,仔細一看這間房間的壁紙也是由無數個咬合在一起的齒輪組合而成的,看得人密恐都要犯了。

那這樣想學生從民宿到這間宅子應該不是走的馬路,而是走的地下的密道。

就在森川杏奈陷入自己的思緒時,一雙手從黑暗中伸出。素白的手精準有力的用手中的手帕死死地捂住了森川杏奈的口鼻。

“唔!”

森川杏奈用力掙紮,喉嚨裏發出支離破碎的“嗚嗚”聲,但那雙手如同鉗子一樣有力,死死地箍住森川杏奈。她去扒去扣捂著她的那雙手,但是沒有用。

眼前一陣陣發黑,最終她身體癱軟下去,倒在身後那人的懷裏。

那人把森川杏奈扛在肩上隱入黑暗的甬道裏,齒輪在她面前不斷滾動,最終緊緊的卡在一起,形成了一面如同粘貼著墻紙的墻面。

-

早些時候。

愛爾蘭壓著五人,在昏暗的燈光下在通道裏往前走去。

發福陰陽師也不知道愛爾蘭準備把他們帶到哪裏,名叫愛爾蘭的男人沒有哪怕一絲想要透露給他們的意思。

而且這個男人一言不發,看似一點不關註他們這邊,但發福陰陽師知道任何小動作都逃不過男人鷹隼一眼銳利的眼眸。

真是太可怕了。

他身上的肉都跟著抖了抖。

他身旁的四名學生都在哭。

壓抑不住的嗚咽聲從喉嚨裏溢出,從捂著嘴的指縫裏跑出。

發福陰陽師聽著也有點難受。

但愛爾蘭看上去與他的看法恰好相反,男人皺緊眉頭,煩躁的瞟了這邊一眼。他從這一眼裏讀出了很多,他明白自己出場的時機到了。

他太明白什麽時候,搞什麽樣的節目效果最好。

之前在民宿跟松田陣平對上,他知道觀眾就喜歡看他吃癟,所以他也就順勢照做了,果然節目效果很好,觀眾很買賬。而此刻,他要做的不是吃癟,而是溜須拍馬。

溜須拍馬這一套他最會了。

“別哭了,讓大人心煩了!”他低聲呵斥學生,眼角餘光還不忘觀察愛爾蘭的反應,“再哭大人就要動手了,你們是想現在就死嗎?”

這話確實管用,幾名學生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他見愛爾蘭扭回頭去不在看這邊,偷偷把自己的手帕塞到女社員手裏。

他又說:“都不許再哭了,也不許發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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