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想談戀愛第二十九天

關燈
第29章 想談戀愛第二十九天

真部祥平把車聽到警察醫院的停車場。

後視鏡裏反射出他的相貌:真部祥平帶著一副滑稽的粗框墨鏡, 頭上壓著一頂鴨舌帽。他穿著樸素的格子襯衫,洗的發白的牛仔褲。

推門下車,他理了一下衣服, 大步往警察醫院的住院樓走去。

從前臺那裏問到了瀨戶裏紗的房間號後,他帶著一捧紅玫瑰, 進入電梯。

出了電梯後他沒有第一時間就向瀨戶裏紗的病房走去,而是先繞了個圈確定沒有警察在跟蹤他後, 他才混入了醫生的衣帽間,從裏面偷了一身衣服。

他正了正白大褂的衣領, 扶著醫用小推車進入病房。

推車輪子軲轆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傳來了門合上的響聲。

瀨戶裏紗面朝墻壁背對著真部祥平。醫院雪白的薄被蓋到她大臂上端,包裹在病服下的肩膀看上去是那麽單薄無力, 感覺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碎。

真部祥平悄無聲息的拿起放在托盤上的手術刀, 他緩步上前。甘甜的快樂在血液裏流淌, 沸騰。

光線從刀鋒上劃過。

真部祥平突然停下了腳步。

門外剛才為什麽傳來了腳步聲。他裝作回身去拿東西, 同時目光往門的方向一瞟。

病房的門主體是木頭的,上面豎著安裝了一塊長方形的磨砂玻璃。就在剛才有兩道人影從門外那側兩邊一晃而過。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放棄這次的行動。

他沒有辦法百分百把握確認行動成功, 但是對於他來說只要有失敗的概率,他就要放棄, 因為對失敗就意味著被捕。

正好時間也差不多了。

躺在床上偽裝成瀨戶裏紗的森川杏奈察覺到真部祥平萌生退意, 猛地掀被從床上坐起。閃爍著寒光的手術刀迎面而來, 她側身躲過手術刀, 就在這時, 頭頂的燈閃了兩下, 伴隨著細微的電流聲,頭頂的燈滅了。

眼前驟然暗下去, 森川杏奈差點爆了粗口。

已經提醒醫院的保安要嚴防電閘被人下手,怎麽還是停電了。

突然森川杏奈汗毛倒豎,第六感在瘋狂報警。她翻身滾下床,就聽到劈裏啪啦的聲音響起,緊接著聞到一股烤糊的味道。

沒有光源,森川杏奈看不出真部祥平使用的是什麽武器,不過她猜測大概率是**或者電棍一類。

他腳下一用力,病床直接側翻出去,砸到森川杏奈上方。

真部祥平並不戀戰,他的主要目的是逃離醫院。

門外的警察也發現了不對了,他們推門而入,正好是森川杏奈滾下床,病床翻過去的那個時候。真部祥平往臉上扣了個夜視儀,扭身的同時把電棍別在腰帶上,然後拔出兩把**。

“劈裏啪啦——”

砰——砰——

兩名警察直接倒地。他們並非活躍在一線的刑警,都是退休後走關系來醫院當保安的,身手跟森川杏奈他們完全沒辦法比。

真部祥平撂倒他們就像切菜一樣容易。

不過他的對手並不是這兩個水貨。

真部祥平拖著推車,獵豹一樣敏捷的竄出房間,在關門之前他隨手往屋內丟了一枚催眠彈,然後用力關上了房門,把推車卡在把手那裏。

只是這估計阻礙不了森川杏奈太長時間,他得趕快跑。

真部祥平辨別了一下方位,腳尖一轉,快速往消防逃生通道跑去。

他進入安全通道,口罩下的嘴角剛剛綻放出一絲笑意來,黑暗的安全通道裏突然伸出一雙手來。

這雙手極其有力道,像是老虎鉗一樣抓住他的右胳膊。

真部祥平左手握拳,一擊直拳往那人的腹部打去,但他的拳頭沒有命中柔軟的腹部。那人用手掌抵住了他的拳頭。

“嘔——”

抓住他手的同時,那人猛提膝蓋,堅硬的髕骨撞擊他的小腹。真部祥平立刻嘔出一口酸水來。

松田陣平撤手,他矮身閃過真部祥平的**。

**裏彈出的電極針砸到墻面上。

“看來你準備的東西還挺多啊。”

松田陣平臉上浮現出興致盎然的笑容,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捏緊拳頭沖了上去。

“就是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啊。”

……

這個人真的是人類嗎!

怎麽能有人只聽聲音和感受氣流就能躲過他的攻擊啊!

真部祥平緊握電棍,他所攜帶的**都用完了,也只是勉強在跟對方維持在一個纏鬥的狀態。

他敢相信,這個男人下一次再進攻,他肯定會被擊中。

真部祥平的大腦在飛快運轉,他得想個辦法脫離才行。

但這大概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剛剛冒出這樣的念頭,頭頂的燈忽然亮了起來,他眼前一花,視角天旋地轉,最終定格在地板灰色有紋路的瓷磚上。

身體與冰冷堅硬的地面狠狠相撞,真部祥平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疼。

實在是太快了。

真部祥平完全沒看見自己是如何被撂倒的。

手銬哢啦哢啦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真部祥平不甘的在地上蛄蛹了一下,但他的胳膊被反剪在背後,銬上了手銬,已經沒有逃脫的可能了。

松田陣平揪著真部祥平的胳膊,把人從地上夾起來。

這時其他警察正好也趕來。

“剩下的交給你們了,”松田陣平把人交到白鳥任三郎和千葉和伸手裏,“我去找森川。”

松田陣平不等其他人說話,就從人群裏擠出去,徑直往樓下走去。

他記得配電房是在一樓。

既然森川杏奈沒過來幫他,那她應該就是去配電室那邊幫忙了。

松田陣平決定去找她。

抓捕真部祥平的行動方案是兩人在路上現想出來的。

為了防止警察醫院內有內鬼,他們沒有告訴太多人真部祥平潛入醫院被察覺到這件事,只告訴了必須要告訴的極少數的人。

他們一開始就沒對醫院內的保安抱有太高的期望,警察醫院保安的工作在他們內部被稱為香窩窩。來警察醫院看病的大部分都是警察,出了事情病患自己就能處理,所以這裏的防衛反而相當薄弱。

也就是說,就算你沒什麽本事,也不會捅婁子。能進入警察醫院的退休警察大部分都是有關系,卻沒什麽本事的人。

而等支援這件事也不現實。

負責這個連環殺人案的警察今天都出動了,趕往東京大學公寓樓和南六鄉公寓樓,這兩個地方距離警察醫院都有不短的距離。

而其他在警視廳的警察手頭也都有自己負責的案件,並不是說他們這邊請求支援就能立刻放下手中的案件,過來支援他們的。

這代表抓捕真部祥平的大概只有他們兩人。

森川杏奈提出她一個人待在病房內,松田陣平埋伏在樓梯間。

真部祥平作為一個高智商變|態殺手,他謹慎小心,稍微有不對勁的地方,他就有可能收手。

門口兩個警衛不能被撤走,也不能不告訴他們。如果被撤走,真部祥平就有可能起疑心;不告訴他們,那麽他們就沒有辦法把瀨戶裏紗挪到其他病房。

要把兩個警衛可能造成的影響也計算進去。假如兩個警衛暴露計劃,讓真部祥平使計,把他們兩人都關在病房內就糟糕了。

所以森川杏奈才讓松田陣平埋伏到樓梯間。

而且這個時候也是真部祥平最為放松的時候,他剛剛逃過一劫,就算有意警惕著,但內心也會下意識放松。

松田陣平就可以打他個出其不意。

他來到配電室,發現配電室門口圍了不少人。那些人見他來了,下意識就把路讓開了。院長正在裏面指揮把人搬出來,他感覺到周圍的人散開楞了一下,這才發覺是松田陣平來了。

院長對松田陣平的態度還是很恭敬的,他尊敬每一位認真稱職的刑警:“松田先生,你應該是來找森川小姐的吧。”

松田陣平點頭。

院長讓其他人讓開位置,讓他能看見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森川杏奈。

真的看到森川杏奈,並且確認她沒事後。松田陣平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原本緊繃的表情松弛下來,雖然還臭著臉,但比剛才看起來沒有那麽生人勿進了。

森川杏奈睡顏好看,她仿佛在做美夢一般,睡覺時都在笑。

松田陣平在她身邊蹲下,手伸出去半截,猶豫了一下,最終只輕輕的幫她把垂落的發絲撥回耳後。

院長解釋:“真部祥平看起來準備了不少催眠彈,森川小姐可能也是遇到了同樣的困境,雖然她利用痛意短暫的驅散了催眠彈的效果,但是放松下來之後,應該是效果起作用了,所以她就在這裏睡著了。”

其實不用院長解釋,松田陣平也能看出發生過什麽事——森川杏奈左手臂上的血跡太過明顯,讓人沒有辦法忽略。離近了看,還能看見相當深的創口。

他眼睛落到創口上,眸光晃了晃:“我把她帶過去。”

院長還沒反應過來。

松田陣平記起森川杏奈不喜歡用扛的,背他又怕撕裂森川杏奈手臂上的傷口,所以最終他選擇了抱的方式。

手臂穿過森川杏奈的腿下方和背後,很輕松就把森川杏奈抱了起來。

每一次抱森川杏奈,松田陣平都不禁感慨一下,森川杏奈真的太輕了。感覺她隨時能被風吹走。

等松田陣平抱起森川杏奈,院長忽然明白他的意思,連忙說:“就在隔壁,準備了床可以讓森川小姐躺下,然後一會會有醫生過來幫她包紮,打破傷風。”

松田陣平“嗯”了一聲,把人抱過去,放到了床上。

他走到外邊給目暮十三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他一會帶著森川杏奈回去。

目暮十三很好說話,在聽到森川杏奈受傷了後,立刻說松本管理官那邊他會幫忙解釋,然後又問森川杏奈傷得重不重,他們方便過去探望嗎。

松田陣平掛斷電話,返回房間時森川杏奈還在睡。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撐著臉凝視著森川杏奈。他突然對森川杏奈起了極大的好奇心,她的過去經歷過什麽,為什麽會成為警察,進入搜查一課……

-

森川杏奈醒過來,一睜開眼,就看見松田陣平抱著胳膊睡著了的模樣。

與清醒時的松田陣平不同,松田陣平的睡顏給人一種柔軟天真的感覺,忽略身上板正的黑西服,更像是剛進入大學的大學生。

而且,他的睫毛也太長了吧。

有點想離近看看。

森川杏奈悄悄從床上直起身子。胳膊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纏了幾圈紗布。她沒在意傷口,挪動屁股,湊近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你想做什麽?”

森川杏奈訕訕:“你沒睡啊。”

松田陣平睜開眼,他揉了揉眉心:“睡了,但是在你起床的時候,我就醒了。”

因為記掛著森川杏奈,他本身就是淺眠,耳邊還總有布料摩擦的嘻嘻索索的聲音。這總讓他回憶起櫻井純子一案裏,他面朝墻壁,而森川杏奈在他身後換衣服的記憶。

這下松田陣平更睡不著了。

只是沒想到他一睜開眼,就看見森川杏奈正抱著膝蓋,歪著腦袋盯著他。

松田陣平:“傷口疼嗎,要會警視廳嗎?”

這個時候是佯裝堅強好,還是順勢撒嬌好呢。

森川杏奈覺得她自己到了命運的分岔口。

森川杏奈:“還好,只是小傷口。”

其實還有有點疼的,但是她覺得這點小疼都哭喊的話,實在是太丟人了。

“痛——”

森川杏奈話剛說完,就給松田陣平敲了下腦袋。

松田陣平收回手,皺著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傷口疼嗎?”

一股寒氣順著脊背往上爬。

糟糕,松田陣平是不是生氣了,

剛才消毒包紮傷口的時候松田陣平就在旁邊看著,負責的醫生也就順勢跟他講了下森川杏奈傷口可能的由來。

“應該是用銳器紮的,但是銳器的尖端並不鋒利,所以刺了很多次才刺穿皮膚的保護。”

當時森川杏奈遭到真部祥平的暗算,吸入了催眠氣體,她強撐著最後一絲精力,摸到手邊的一把剪刀,狠狠的紮了下去。

位置她是挑選過的,並不會傷害到神經或者血管,雖然傷口猙獰恐怖,流了不少血,但其實她本人不會有什麽大礙。

但是不可能不疼。

尤其是身體裏催眠成分散去的差不多,之前被壓制的痛感開始活躍起來,仿佛整條胳膊都在疼,灼燒般的感覺順著傷口流淌至四肢百骸。

既然松田陣平問了她第二次,那是不是代表她可以說出來,同時松田陣平也不會煩她。

森川杏奈抿了抿唇,下定了決心:“疼。”

松田陣平:“哦。”

森川杏奈:??

之後呢?

她感覺有些無法相信,松田陣平問她話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松田陣平:“知道了吧,這就是我剛才的心情。疼就直接說出來,不光是這件事,只要是你想跟我說的事,都不用顧慮,直接跟我說就好。”

森川杏奈呆楞楞的看著他,點了點頭:“那我可以抱抱松田前輩嗎。”

沒有問為什麽,松田陣平幹脆坐到床邊,對著森川杏奈張開手臂:“過來。”

森川杏奈湊上前,把臉埋在他頸窩,閉著眼睛。松田陣平身上仍舊漂浮著一股淡淡的木香,很好聞很舒心。似乎是心理原因,但她真的感覺手臂沒有剛才那麽痛了。

“說起來,我有個非常在意的問題,松田前輩能回答我嗎?”

松田陣平手臂摟住她纖細的腰肢,臉頰貼著她發頂:“什麽?”

“為什麽松田前輩一直都穿黑西裝呢?”

黑西裝一般只有在喪禮的場合上還會穿,除此之外還有極道的人會穿。

松田陣平:…………

“前輩?”

松田陣平咳嗽一聲:“其實是我們第一次去買西服的時候,因為我和萩把錢花光了,所以就去的打折的一家商店買的,那家商店燈光昏暗而且燈泡的顏色還是那種黃色的,然後我就拿錯顏色了。”

他買錯後還被他的四個怨種同期好好的嘲笑了一頓。

“那之後呢?松田前輩也可以換回其他顏色的吧。”

“因為我發現穿黑西裝去走訪更方便問話,所以也就沒再換回來了……不過我還是有其他顏色的西服的。”

森川杏奈抱著松田陣平笑得直發抖。

松田陣平有些無奈,但他也拿森川杏奈沒轍,只能口頭上警告:“你笑的太過分了吧。”

“抱歉,只是松田前輩太可愛了,所以我忍不住……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