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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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黑漆漆的洞穴之中, 兩道粗重的呼吸聲交疊。
祁憬笙急促的呼吸打在範卿洲的頸間，他幾乎本能的，將整個人貼到了範卿洲身上。
他此刻早就神志不清, 原本摟在範卿洲脖頸上的手不知何時探到了範卿洲的衣領前，他雙手顫抖著, 半晌, 原本迷離的紅瞳微微一顫。
他咬著舌尖，陣陣刺痛以及唇齒間的腥甜逼得他再次短暫的恢覆清醒。
範卿洲的靈力依舊接連不斷的輸送他體內, 祁憬笙此刻難以操縱妖丹，使得原本湧入的那抹溫熱的靈力忽然中斷。
範卿洲微微蹙眉, 正要繼續嘗試，便被他按下了手。
祁憬笙腦袋昏昏沈沈，生理淚水無法抑制的從他泛紅的臉頰上流淌而下，連帶著他顫抖的聲音都染上了一層惹人憐憫的哭腔。
他小心的試探著，一點一點湊近範卿洲，最後渴求的看向範卿洲，想開口同範卿洲說能不能抱抱他？
只是他張開唇, 看著範卿洲全然不知的模樣，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小師叔現在什麽都不知道…若是、若是他知道了…
祁憬笙又艱難的撐起身子, 開始靠著最後的意識思量著如何在範卿洲全然不知的情況下主動自戕一回。
咬舌自盡？還是些什麽別的法子, 他也想不出。
此刻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只可惜他瞧不見自己如今的狼狽，只能從範卿洲的反應來判斷。
但如今他頭昏腦漲，什麽都瞧不清，哪怕是唇齒間的刺痛也無法將他眼前模糊不清的情形理清。
只是唇上忽然一陣微涼——其實也算不得涼, 只是他如今的體溫太高，便覺得什麽都是涼的。
他恍惚睜眼, 唇齒間的血腥氣便四散開，渡進了另一人的唇間。
範卿洲生澀又別扭的試圖將靈力渡進他唇間，只是依舊無濟於事。
範卿洲不太記得是誰說若無法以正常的方式為對方渡靈力，或許可以試試用嘴將靈力渡過去。
於是，他就這麽鬼使神差的貼上了祁憬笙的唇。
貼上祁憬笙滾燙的唇瓣時，他沒由來的耳根發燙，兩個手不知要放在哪，最後只能僵硬的扶在祁憬笙的腰上。
半晌，範卿洲才發覺自己大概是被人誆了，慌亂的直起身子，仿佛方才的吻只是祁憬笙恍惚間的錯覺。
祁憬笙體內的燥熱被範卿洲方才的唇上吻激的徹底迸發——
他口中源源不斷的腥甜早已無法作為一個突兀的存在，以此刺激他清醒起來。
他憑著本能，攀在了範卿洲的身上。
範卿洲瞳孔驟然放大，幾乎是立刻偏過頭，避開了此刻祁憬笙失神又恍惚的瞳仁。
只是他依舊下意識扶住了在他腿上坐的不太穩的人。
“…憬笙。”範卿洲嗓音沙啞，喉結艱難的上下滑動了一下。
不知何時，祁憬笙將自己的衣裳徹底褪去，而此刻，他的背上多出了一對微微發顫的翅膀，將自己同範卿洲一同罩在翅膀之中。
以至於範卿洲不得不回過頭，同雙頰泛紅的祁憬笙對視。
祁憬笙大抵是真的神志不清了，故而，他有些大膽的抓住範卿洲的手，先是握著他的手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貼了貼，而後又停頓了一瞬，似乎又想到了別處燙的地方。
於是，範卿洲就這麽被他帶著，探上了他的飛羽，只是祁憬笙似乎不大滿意，又朝他的方向靠了靠。
他勉強壓抑著自己顫抖的聲音，祈求般同範卿洲說:“摸、摸摸…我的翅膀好不好？”
範卿洲指尖一頓，見祁憬笙實在可憐，不大忍心拒絕他，於是，他的手逐漸探到翅根——
祁憬笙悶哼一聲，眼尾濕潤。
範卿洲下意識縮回手，祁憬笙卻將他抽開的手回握住，又一次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聲音有些發悶:“小師叔…”
範卿洲總歸是心軟，以為這樣便能叫祁憬笙好過些，故而只是猶豫了一瞬，又將對於祁憬笙而言泛著涼意的手覆了上去。
…很燙。
範卿洲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竟鬼使神差的捏了兩下他滾燙的翅根。
祁憬笙先是被刺激的瞳孔睜大，似乎是沒想到範卿洲會有如此舉動，轉瞬又迷迷糊糊的迎上了範卿洲。
沒關系的，如今不過是…死前一夢。
做夢的話，是不是能再親一次小師叔了？
祁憬笙認真的思量了一下自己是在何時死的——他怕自己如今還活著，真的同範卿洲做了這些會讓範卿洲厭惡他的事。
思量了片刻，他得出結論，自己應該是在咬舌自盡的時候咬成功了吧，不然小師叔怎麽可能會親自己，除非是自己在做夢。
但是為什麽咬死自己了，舌頭好像也沒有很痛。
祁憬笙費力的想了半天，最終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當是黃粱夢一場。
他這回比方才放肆了不少，大抵是覺得左右是做夢，做了什麽也無妨。
範卿洲看著祁憬笙搖搖晃晃的將自己扒了個一幹二凈後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幾乎是立刻攥住了祁憬笙探來的手，祁憬笙有點茫然的看著他:“…小師叔？”
範卿洲攥著他的手，艱難開口問他:“…很難受麽？”
祁憬笙一聽便又本能的朝範卿洲撒嬌點頭，聲音含糊著說:“好難受好難受。”
半晌，範卿洲深吸了一口氣，總歸是松了手。
他如是想:既然有先輩為修為而創造雙修之法，那他如今為了讓祁憬笙好過些，是不是…也沒什麽不對？
半推半就中，祁憬笙將他的衣衫褪去，又重新坐到了他的腿上。
範卿洲想閉上眼，但又實在擔心祁憬笙，只能紅著臉，將祁憬笙的動作盡然收入眼中。
祁憬笙雙手撐著他的腹上，勉強坐了一半，便有些難以動彈，壓在他腹上的手指蜷縮著發顫。
範卿洲呼吸一窒，扶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下一刻，祁憬笙像是破罐子破摔般猛的將自己的五臟六腑貫穿。
他驀然大口喘息著。
整個人無力的靠著範卿洲懷裏，就連背上的翅膀都在發顫。
滾燙的溫度將範卿洲包圍了個徹底。
祁憬笙此刻微微起身，努力的揚起腦袋，像是要同他接吻——
範卿洲眸色微暗，最終順著他的意，微微低下頭。
夾雜著血腥氣息的吻又一次鋪天蓋地的襲來。
只是這次沒有了那股被排除在外的靈力。
就只是一個吻，一個生澀又陌生的吻。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上氣時，祁憬笙才撐起身子，一點一點的起伏著。
連帶著範卿洲的體溫也燙了起來。
祁憬笙身上的氣息四散，將範卿洲染了個徹底。
範卿洲忽然覺著額間一陣刺痛。
隨之而來的是某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畫面，與眼前起伏不定的人重合——
“我叫祁憬笙，是時序仙尊座下弟子，敢問仙友尊姓大名？”
“那我能叫你小師叔嗎？”
“小師叔你好厲害呀，我能不能跟你一直在一起，這樣有什麽學不會我都有小師叔教會我啦！”
範卿洲呼吸沈重，眼前的記憶不停閃爍變換，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匯集在祁憬笙那張泛紅的臉上。
“小師叔！”
這是他拖著身體，將餘不霽帶回去時，聽到的第一句話。
他勉強咽下唇間的血腥，費力的擡起眼，想跟祁憬笙說自己無恙，想說餘不霽出了事，只是他的嗓子幹啞的不成樣子，開口時一陣失聲。
不等他說出下話，祁憬笙便十分關切的問他:“師尊呢？”
他頭痛欲裂，將背上的人費力的放了下來，只是在放下餘不霽的一瞬間他也脫力般闔上雙眼。
像是被刀刃生生劃破了喉管，一呼一吸都疼的不成樣子。
只是餘不霽死了，他尚且安康，故而沒人在意他受了多重的傷，也沒人在乎他是否還有力氣爬起身。
他聽著嘈雜的聲音在他耳邊接連不斷的響著。
有人商量著怎麽把餘不霽扶起來，有人探討著怎麽安排餘不霽的弟子，就連他的父親來時都把他一個人晾在了一旁。
範卿洲靠在石壁上，後背的涼意勉強叫他清醒的為自己探了一遍經脈。
直到他慢吞吞的確認好自己體內並無邪祟殘留下的東西時，範鳶終於註意到了他，他看著範鳶朝自己走來時想好了說辭——
他想跟範鳶說自己沒有受太重的傷，故而不必憂心於他，去專心的處理師兄的身後事便好。
只是他想好的說辭還沒說出口，範鳶責備的話便落了下來。
他記不清範鳶說了些什麽，只是記得自己當時有些難過。
他想跟範鳶解釋，但解釋過後，他又覺著，範鳶責備他的話倒也沒什麽錯。
於是，範卿洲也不知自己該作何反應，是該同範鳶說是自己之過，還是該跟範鳶說一句。
若是死的不是餘不霽便好了。
只是他尚未想出個所以然來，範鳶便不再同他多言，將方才混亂的局面理的井井有條。
範卿洲定定看著範鳶的身影，眼前發昏，他順著石壁緩緩下倚，最後蜷縮在角落裏，等著自己不知何時能徹底恢覆的體力。
院子裏忙忙碌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與這裏格格不入。
也似乎只有他一個該死之人，茍且偷生的活了。
“唔…！”祁憬笙驟然失力，跌在了他的懷裏，溫熱的體溫將範卿洲從無數個回憶片段中扯出。
原本有些生澀的動作被範卿洲忽然制止。
祁憬笙毫不知情，只是如同尋常一樣，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聲音顫抖著喚他:“小師叔…”
範卿洲的思緒混亂不清。
他頭疼的就像是要炸開了一般。
前世今生過往的一切盡數浮現。
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以至於他無論如何大口喘息都像是窒息般難以脫離出此刻混雜的情緒。
…曾親手將自己一劍刺死的人，如今又陰差陽錯的同自己做了前世自己避之不及的事。
偏偏還是自己在失憶時，心甘情願而為。
祁憬笙顫抖著身體，範卿洲忽然捏起了他的後頸。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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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憬笙急促的呼吸打在範卿洲的頸間，他幾乎本能的，將整個人貼到了範卿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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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舌尖，陣陣刺痛以及唇齒間的腥甜逼得他再次短暫的恢覆清醒。
範卿洲的靈力依舊接連不斷的輸送他體內, 祁憬笙此刻難以操縱妖丹，使得原本湧入的那抹溫熱的靈力忽然中斷。
範卿洲微微蹙眉, 正要繼續嘗試，便被他按下了手。
祁憬笙腦袋昏昏沈沈，生理淚水無法抑制的從他泛紅的臉頰上流淌而下，連帶著他顫抖的聲音都染上了一層惹人憐憫的哭腔。
他小心的試探著，一點一點湊近範卿洲，最後渴求的看向範卿洲，想開口同範卿洲說能不能抱抱他？
只是他張開唇, 看著範卿洲全然不知的模樣，又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小師叔現在什麽都不知道…若是、若是他知道了…
祁憬笙又艱難的撐起身子, 開始靠著最後的意識思量著如何在範卿洲全然不知的情況下主動自戕一回。
咬舌自盡？還是些什麽別的法子, 他也想不出。
此刻他的臉色極為難看，只可惜他瞧不見自己如今的狼狽，只能從範卿洲的反應來判斷。
但如今他頭昏腦漲，什麽都瞧不清，哪怕是唇齒間的刺痛也無法將他眼前模糊不清的情形理清。
只是唇上忽然一陣微涼——其實也算不得涼, 只是他如今的體溫太高，便覺得什麽都是涼的。
他恍惚睜眼, 唇齒間的血腥氣便四散開，渡進了另一人的唇間。
範卿洲生澀又別扭的試圖將靈力渡進他唇間，只是依舊無濟於事。
範卿洲不太記得是誰說若無法以正常的方式為對方渡靈力，或許可以試試用嘴將靈力渡過去。
於是，他就這麽鬼使神差的貼上了祁憬笙的唇。
貼上祁憬笙滾燙的唇瓣時，他沒由來的耳根發燙，兩個手不知要放在哪，最後只能僵硬的扶在祁憬笙的腰上。
半晌，範卿洲才發覺自己大概是被人誆了，慌亂的直起身子，仿佛方才的吻只是祁憬笙恍惚間的錯覺。
祁憬笙體內的燥熱被範卿洲方才的唇上吻激的徹底迸發——
他口中源源不斷的腥甜早已無法作為一個突兀的存在，以此刺激他清醒起來。
他憑著本能，攀在了範卿洲的身上。
範卿洲瞳孔驟然放大，幾乎是立刻偏過頭，避開了此刻祁憬笙失神又恍惚的瞳仁。
只是他依舊下意識扶住了在他腿上坐的不太穩的人。
“…憬笙。”範卿洲嗓音沙啞，喉結艱難的上下滑動了一下。
不知何時，祁憬笙將自己的衣裳徹底褪去，而此刻，他的背上多出了一對微微發顫的翅膀，將自己同範卿洲一同罩在翅膀之中。
以至於範卿洲不得不回過頭，同雙頰泛紅的祁憬笙對視。
祁憬笙大抵是真的神志不清了，故而，他有些大膽的抓住範卿洲的手，先是握著他的手在自己發燙的臉頰上貼了貼，而後又停頓了一瞬，似乎又想到了別處燙的地方。
於是，範卿洲就這麽被他帶著，探上了他的飛羽，只是祁憬笙似乎不大滿意，又朝他的方向靠了靠。
他勉強壓抑著自己顫抖的聲音，祈求般同範卿洲說:“摸、摸摸…我的翅膀好不好？”
範卿洲指尖一頓，見祁憬笙實在可憐，不大忍心拒絕他，於是，他的手逐漸探到翅根——
祁憬笙悶哼一聲，眼尾濕潤。
範卿洲下意識縮回手，祁憬笙卻將他抽開的手回握住，又一次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聲音有些發悶:“小師叔…”
範卿洲總歸是心軟，以為這樣便能叫祁憬笙好過些，故而只是猶豫了一瞬，又將對於祁憬笙而言泛著涼意的手覆了上去。
…很燙。
範卿洲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竟鬼使神差的捏了兩下他滾燙的翅根。
祁憬笙先是被刺激的瞳孔睜大，似乎是沒想到範卿洲會有如此舉動，轉瞬又迷迷糊糊的迎上了範卿洲。
沒關系的，如今不過是…死前一夢。
做夢的話，是不是能再親一次小師叔了？
祁憬笙認真的思量了一下自己是在何時死的——他怕自己如今還活著，真的同範卿洲做了這些會讓範卿洲厭惡他的事。
思量了片刻，他得出結論，自己應該是在咬舌自盡的時候咬成功了吧，不然小師叔怎麽可能會親自己，除非是自己在做夢。
但是為什麽咬死自己了，舌頭好像也沒有很痛。
祁憬笙費力的想了半天，最終也沒想出個所以然，只當是黃粱夢一場。
他這回比方才放肆了不少，大抵是覺得左右是做夢，做了什麽也無妨。
範卿洲看著祁憬笙搖搖晃晃的將自己扒了個一幹二凈後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幾乎是立刻攥住了祁憬笙探來的手，祁憬笙有點茫然的看著他:“…小師叔？”
範卿洲攥著他的手，艱難開口問他:“…很難受麽？”
祁憬笙一聽便又本能的朝範卿洲撒嬌點頭，聲音含糊著說:“好難受好難受。”
半晌，範卿洲深吸了一口氣，總歸是松了手。
他如是想:既然有先輩為修為而創造雙修之法，那他如今為了讓祁憬笙好過些，是不是…也沒什麽不對？
半推半就中，祁憬笙將他的衣衫褪去，又重新坐到了他的腿上。
範卿洲想閉上眼，但又實在擔心祁憬笙，只能紅著臉，將祁憬笙的動作盡然收入眼中。
祁憬笙雙手撐著他的腹上，勉強坐了一半，便有些難以動彈，壓在他腹上的手指蜷縮著發顫。
範卿洲呼吸一窒，扶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下一刻，祁憬笙像是破罐子破摔般猛的將自己的五臟六腑貫穿。
他驀然大口喘息著。
整個人無力的靠著範卿洲懷裏，就連背上的翅膀都在發顫。
滾燙的溫度將範卿洲包圍了個徹底。
祁憬笙此刻微微起身，努力的揚起腦袋，像是要同他接吻——
範卿洲眸色微暗，最終順著他的意，微微低下頭。
夾雜著血腥氣息的吻又一次鋪天蓋地的襲來。
只是這次沒有了那股被排除在外的靈力。
就只是一個吻，一個生澀又陌生的吻。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上氣時，祁憬笙才撐起身子，一點一點的起伏著。
連帶著範卿洲的體溫也燙了起來。
祁憬笙身上的氣息四散，將範卿洲染了個徹底。
範卿洲忽然覺著額間一陣刺痛。
隨之而來的是某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畫面，與眼前起伏不定的人重合——
“我叫祁憬笙，是時序仙尊座下弟子，敢問仙友尊姓大名？”
“那我能叫你小師叔嗎？”
“小師叔你好厲害呀，我能不能跟你一直在一起，這樣有什麽學不會我都有小師叔教會我啦！”
範卿洲呼吸沈重，眼前的記憶不停閃爍變換，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的匯集在祁憬笙那張泛紅的臉上。
“小師叔！”
這是他拖著身體，將餘不霽帶回去時，聽到的第一句話。
他勉強咽下唇間的血腥，費力的擡起眼，想跟祁憬笙說自己無恙，想說餘不霽出了事，只是他的嗓子幹啞的不成樣子，開口時一陣失聲。
不等他說出下話，祁憬笙便十分關切的問他:“師尊呢？”
他頭痛欲裂，將背上的人費力的放了下來，只是在放下餘不霽的一瞬間他也脫力般闔上雙眼。
像是被刀刃生生劃破了喉管，一呼一吸都疼的不成樣子。
只是餘不霽死了，他尚且安康，故而沒人在意他受了多重的傷，也沒人在乎他是否還有力氣爬起身。
他聽著嘈雜的聲音在他耳邊接連不斷的響著。
有人商量著怎麽把餘不霽扶起來，有人探討著怎麽安排餘不霽的弟子，就連他的父親來時都把他一個人晾在了一旁。
範卿洲靠在石壁上，後背的涼意勉強叫他清醒的為自己探了一遍經脈。
直到他慢吞吞的確認好自己體內並無邪祟殘留下的東西時，範鳶終於註意到了他，他看著範鳶朝自己走來時想好了說辭——
他想跟範鳶說自己沒有受太重的傷，故而不必憂心於他，去專心的處理師兄的身後事便好。
只是他想好的說辭還沒說出口，範鳶責備的話便落了下來。
他記不清範鳶說了些什麽，只是記得自己當時有些難過。
他想跟範鳶解釋，但解釋過後，他又覺著，範鳶責備他的話倒也沒什麽錯。
於是，範卿洲也不知自己該作何反應，是該同範鳶說是自己之過，還是該跟範鳶說一句。
若是死的不是餘不霽便好了。
只是他尚未想出個所以然來，範鳶便不再同他多言，將方才混亂的局面理的井井有條。
範卿洲定定看著範鳶的身影，眼前發昏，他順著石壁緩緩下倚，最後蜷縮在角落裏，等著自己不知何時能徹底恢覆的體力。
院子裏忙忙碌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與這裏格格不入。
也似乎只有他一個該死之人，茍且偷生的活了。
“唔…！”祁憬笙驟然失力，跌在了他的懷裏，溫熱的體溫將範卿洲從無數個回憶片段中扯出。
原本有些生澀的動作被範卿洲忽然制止。
祁憬笙毫不知情，只是如同尋常一樣，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掌心，聲音顫抖著喚他:“小師叔…”
範卿洲的思緒混亂不清。
他頭疼的就像是要炸開了一般。
前世今生過往的一切盡數浮現。
似乎有一雙無形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以至於他無論如何大口喘息都像是窒息般難以脫離出此刻混雜的情緒。
…曾親手將自己一劍刺死的人，如今又陰差陽錯的同自己做了前世自己避之不及的事。
偏偏還是自己在失憶時，心甘情願而為。
祁憬笙顫抖著身體，範卿洲忽然捏起了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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