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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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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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野看見眼前的情況之後當機立斷改變了策略,讓守在附近的同事先不要行動,決定放長線釣大魚。

這次這個共明會的人不是自己一個人來,而是有另外的人開了車載他過來,所以還是只能跟蹤,不能打草驚蛇。

陳安雅房間裏的狙擊手很快就離開了,並沒有多說什麽,但是陳安雅分明很不舍,尤其她一個人在家裏更加如此,很容易會發生一些什麽事情。

而且,林逸風似乎對她有極大的恩情,現在林逸風這麽久沒來,她心裏不掛念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還是問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以前再忙林逸風都會來找她的,但是現在……真的已經很久沒來了。

她無法不感到困惑。

“也不能說出事了,總而言之,你安心在這裏生活,好好休養身體,之後肯定能見到他。”這名狙擊手嫌疑犯十分堅定地對她說道。

陳安雅聽著他的話沒再多問了,知道自己多問的話也不會帶來什麽改變,而且搞不好會讓他們的計劃敗露,與其這樣還是不不問為妙。

她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而是將他送到門外讓他離開。

謝靈韞聽著他們的對話愈發覺得不對勁,而江慕野自然也能從這裏獲取到一些信息,讓後山守著的同事趕緊去行動,以免錯過什麽。

而他們這邊還是打算先制服陳安雅去審查她。

這個時候謝靈韞其實應該要離開了,但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去不讓她知道真相的話這還是挺不人道的事情了,反正江慕野暫時沒讓她離開,而是等後山那邊的同事順利跟上那名狙擊手嫌疑人之後他這邊才開始行動。

從陳安雅和那名狙擊手的對話之中不難得出這兩人之間的關系非同尋常,自然不能就這般將她放過。

也因此,還是需要首先控制她詢問一些事實這才好做下一步的推論。

「蘊蘊,雖然沒有太多證據,但是我懷疑陳安雅很可能就是改變林逸風的那個人。」陸蘭濯忽而出聲說道。

謝靈韞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側頭看他。

她覺得林逸風應該不會喜歡陳安雅的,但是現在覺得自己的判斷或許有些差錯也說不定。

「我不是開玩笑,而是覺得這是真的。」

謝靈韞在江慕野旁邊無法和他對話,只能繼續聽他說。

「陳安雅很可能是被林逸風救了,應該也能猜到一些這些事情的後續,對於陳安雅來說林逸風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最容易日久生情。當然現在的情況看來陳安雅並沒有對林逸風產生一些什麽感情,純粹當作救命恩人那般關心他,但是有很多時候有些事情並不好說,總而言之,現在的話,還是要先控制陳安雅再說。」

謝靈韞覺得自己無法駁斥陸蘭濯的話,因為他說得有理有據,即使沒有明確證據表明也不影響他的推論。

她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但是也沒有將他的推理告訴給江慕野知道,生怕影響江慕野的判斷。

幾人很快就到陳安雅的家了,陳安雅在屋子裏很是警惕,並沒有立即來開門,江慕野又是敲了幾下,陳安雅才在屋子裏問道:“誰啊?”

“村委那邊來的,想要向你了解一下情況。”江慕野並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主要生怕陳安雅和共明會的人有太深的聯系,回頭立即告訴他們可就麻煩了。

陳安雅聽他說村委來的,還是警惕,似乎不相信,大門依舊緊鎖著,“請問來找我幹什麽?”

“要找你了解一些事情。”這回輪到謝靈韞出聲了,主要陳安雅太過警惕了,這樣不利於調查。

她覺得她對女生可能沒那麽警惕也說不定,於是便說道。

陳安雅知道自己這回搪塞不過去了,最後還是開了門讓他們進來。

她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是謝靈韞本來就是那種讓人無法產生多少戒心的人,加上兩人一看就知道是從外面來的,氣質區別於村裏的人,陳安雅試探問道:“是來催債的?”

“催債?不是哦。”謝靈韞看著她警惕的目光知道她平時肯定遇到很多不同尋常催債的,以為她在鄉下他們都能找到她了。

“那……”

“警察,過來詢問你一些事情的。”江慕野直接亮出警官證對她說道。

“噢,是因為債務的事情嗎?”陳安雅又是問道。

「她很聰明,知道要掩飾某些事情。」謝靈韞聽著陸蘭濯的話深有同感。

“不是,你們債務的事情還用不著我們上門來調查。”江慕野否認道。

“那……那是什麽?”

“你的丈夫周鴻承呢?”江慕野覺得陳安雅應該不知道周鴻承已經死了,所以並沒有告訴她更多的事情,而是從這個切入點去訊問她。

“他……他離開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有報警嗎?”通常丈夫失蹤了半年不可能不報警。

“報了,但是還是沒有消息,習慣了。”陳安雅回答江慕野這個問題的時候明顯壓抑著情緒,掌心也緊握著,似乎在隱瞞著一些什麽。

“為什麽習慣了?”江慕野繼續順著這個點問下去。

“警察同志,你既然能來問周鴻承的情況就該知道周鴻承的情況和為人,我還能怎麽去跟你說?”陳安雅的情緒有些激動了,眼眶紅了,一副憤懣的模樣。

謝靈韞想起她的遭遇淺嘆一聲,拍了拍她的肩,“我們過來並非要對你做一些什麽,而是想要詢問一下你知道周鴻承多少事情,因為他現在不僅欠下大量銀行的債務,還涉嫌毒,帶著你逃來這裏以至於我們少了很多有用的線索,想要多問你幾句去調查。”

這話半真半假,謝靈韞又是試探居多,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周鴻承死了。

“我……我那晚被周鴻承差點殺了,他疑似毒癮犯了,硬生生要剖我的肚子將我女兒給剖了下來,後來被人撞見,他就逃跑了,我再也沒見過他。”陳安雅知道自己無法隱瞞下去了,這兩位警察根本就是有備而來,她如果撒謊說不知道他們肯定會問她的孩子去了哪裏,她又要多撒一個謊,直至最後這個謊言還是會被戳穿。

倒不如從一開始就說實話。

“被誰撞見了?”謝靈韞又問道。

“我也不認識,”陳安雅半真半假地說道,她其實也不算撒謊,因為真的不算認識那個人,“他送我去了附近的醫院,我的命才保住了。”

“那你的孩子……”

“不足月,被強行剖下來已經死了。”她提到自己的孩子還是忍不住掩面哭泣,看得人心都有些碎了。

謝靈韞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是微微沈重,想起那具女嬰的情況:“節哀。”

“我女兒……或許不在這個世上也是一件好事,起碼不用受苦。”陳安雅說這句話似乎是真誠實意,覺得自己的女兒別出生真的是一件好事:“我那老公不是已經染上了毒癮?我懷孕時候他已經染毒了。”

這也就是說,即使順利生下來孩子一出生就要去戒毒,還不知道能不能戒掉,孩子一出生就真的和毀了沒多少兩樣。

謝靈韞明白她話裏的意思,無從去安慰,只能重新集中在案件上:“周鴻承那晚是直接離開了?”

“是,我住院也住了一個來月,再回來已經沒見到他了。他之前也是突然失蹤,我都習慣了,報案之後民警說有休息會通知我。”

但是很顯然地,對方失蹤之後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陳安雅沒有去追究周鴻承故意殺人的罪行已經很大度了。

但是這個案件很可能會成為公訴的案件,畢竟周鴻承的行為太過歹毒,所以還是需要去詢問陳安雅的相關情況。

這無疑又是在受害者身上揭開傷疤。

謝靈韞嘆氣,為什麽這個世界上如此多的恩怨?

“他當時……毒癮犯了是如何對你施暴?”謝靈韞最終還是沒有被私人感情占據上風,而是這般問她。

“他……他就這般用繩子想將我勒暈,也不知道是看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拿了刀就想將我肚子裏的女兒給剖出來,我不願意,奮力反抗,最後摔了一跤,當時我……我的羊水已經破了,也無法跑得過他,最後還是被他……嗚嗚嗚……”

陳安雅說到這裏已經說不下去了,謝靈韞能想到當時的情景,安慰了她一會兒讓她心情稍微平覆下來才繼續問道:“那一天晚上是……?”

“2月25號晚上,還下了大暴雨。”陳安雅將所有都記得清清楚楚,眼底有刻骨的恨意,“我恨不得他死了。”

能夠在警察面前毫不忌諱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證明她真的恨煞了對方,完全沒辦法去掩飾。

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去原諒,尤其陳安雅還在九死一生的情況之下。

“那個救了你的人是路過的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如果按照陳安雅的話來看的話,不可能就這樣路過,還是晚上大暴雨,這樣的情景特征太過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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