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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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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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韞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還是陸蘭濯真的回來了，可是韓露現在在她身邊，即使她再想和陸蘭濯溝通也只能按捺住，繼續去聽梁宜安的問訊。
這位警官繼續和梁宜安對話，繼續問道：“平時的話都是你去工作，女兒在家獨立生活？”
“並不是，你知道的，我女兒是個殺人犯，她年紀輕輕就殺了這麽多人，即使現在她能正常去上學，但是還是要定時去青少年心理輔助中心學習和被疏導。”梁宜安絲毫不避忌自己的女兒是個殺人犯這樣的事情，所出來的話還是讓謝靈韞皺眉，“但是昨晚因為我要回醫院值班，只放了她一人在家，孩子懂事會幫忙做家務，我覺得她應該出外倒垃圾的時候被兇手給盯上了。”
「這一點說得倒是沒有錯。」陸蘭濯的聲音又突然出現了，這一次謝靈韞聽得更加清晰了點，心裏微動，但還是忍住和他溝通的念頭，繼續聽下去。
“在這之前……你的家門口或是附近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呢？”兇手定然不是昨晚就行動的，而肯定是做了不少事情才來行動，不然不可能這麽快就將小女孩給綁走。
而且，按照兇手平日裏作案的屬性來看，他並不會打無準備的仗。
警方雖然做過相應的排查，但是並沒有發現梁宜安的家裏有可疑的痕跡，要麽是被抹除了要麽是用了別的方法去觀察這家人。
附近的監控他們其實也有調出來看過了，並沒有太多兇手的痕跡，當然了現在兇手既然自首了，隨後肯定也會好好去排查一番，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不過，在盤查兇手之前自然也要問清楚梁宜安這一邊，看一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沒有。”梁宜安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語氣還是比較確定的。
這位做筆錄的警官將她的話給記錄下來之後又是問了幾個問題，所有問題聽下來梁宜安好像都不知情，根本沒想過自己的女兒被兇手盯上。
現在兇手林逸風自首了的事情還是隱瞞了媒體和大眾的，並沒有被多數人知悉。
只是因為這幾樁連環殺人案所引起的轟動的確有些大了，昨晚雖然說這件事情發生在比較偏僻的碼頭處，但是還是有人將案發的整個過程都拍攝出來放到了網上。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這是拍戲的花絮還是什麽的，畢竟一個正常人想要有槍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而且還是這般遠距離射擊，甚至還有車去撞人……這光是看著都讓人不可思議。
但是，隨後大家都發現這是真的，立即在網上引來了巨大的轟動。
——我天啊！這居然就是犯罪現場？！所以這輛車和那個小女孩有什麽仇什麽怨？！
——不論什麽仇什麽怨，就這樣撞死人……是不是太殘忍了點？我看那個小女孩也就7、8歲啊！這個年紀能犯什麽事情？！
——這還真的不好說，之前不是有一個8歲小女孩殺了家人的案件嗎？難道你們不知道？
——但是……這也輪不到這個女的去撞人吧？這麽一把年紀了還去撞人？是不是太不要臉了點？
——那個車上的女的好像精神失常了還是怎麽樣的……
……
警方自然發現了這個熱度極高的視頻，現在案件還沒有完全明晰，而且也不知道兇手以及其背後的共明會還會去做一些什麽，就算他們再想討論這些都不能被大肆傳播，所造成的惡劣影響真的極大。
所以幾乎是立即下架了視頻，也不讓他們討論了。
昨晚共明會的行動幾乎也是毫無收獲，只能得到部分更新的線索，可是還是需要去做一個更新的追蹤，不能貿然行動。
可以說對方好像完全捏準了他們的軟肋，想要破案也不是那麽容易。
唯一有收獲的是兇手還主動自首，不然在共明會的掩護下怕且還需要一段時日才能將兇手給抓回來。
謝靈韞覺得繼續聽下去的話也沒什麽好聽的了，便沒有再去聽而是借口出去休息一下。
韓露還是繼續留下來聽訊問，讓她好好休息。
謝靈韞來到解剖室，看向鏡子，問道：“陸蘭濯，你是不是在？”
「不在了。」
還是能聽見他說話，但是鏡子裏只有謝靈韞的臉，並沒有再看見其他了，讓她莫名洩氣：“你怎麽不現身了？”
「我現不現身其實都是那樣。」
“你的存在已經被三個人懷疑了。”謝靈韞仍舊盯著鏡子對他說道：“是你讓我被懷疑的，你可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陸蘭濯聽了她的話倒是忍不住笑起來：「現在是怪我？」
“不怪你怪誰？”
「小謝，我估計我很快就會消失了，你不要承認我的存在的話，他們也不會說你一些什麽。」
“……現在兇手自首了，所以你認為這個案件結束了我就改變了你將來的命運你就投胎了？”謝靈韞聽見他說自己快要消失了心裏微微一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莫名讓人難受。
「案件還沒有結束。兇手自首了的確沒錯，但是，不代表案件就結束了。」
“那是什麽？”謝靈韞心裏一動，立即問道。
「是我動用了太多的“壽命”了，所以很可能只能離開。」
離開。他說的是離開而不是投胎還是什麽的，謝靈韞覺得這個詞用得還挺精妙：“那你離開這裏去哪裏？”
「誰知道？或許就煙消雲散，或許就又被困在這副骸骨上。」
“你就不能補充‘壽命’嗎？”打游戲都有機會補充體力、增加技能，陸蘭濯的話總不至於什麽保障都沒有吧？
「能是能，但是補充不了多少，而且很麻煩。」
“有多麻煩？”謝靈韞不依不饒。
「我能存在的紐帶其實在於你，你越健康我也能存在更久，你每次受傷或是健康有損我的骸骨所有的力量也會少一些，直至最後歸零。像是現在這樣。」
“……所以你就像老媽子那樣關心我？昨晚還奮不顧身救我？”謝靈韞想了想昨晚在海底時候半昏半醒的狀態，陸蘭濯都不管幫她渡氣有用還是沒用，還真的是直接幫她了。
從這一點來說的確非常盡責了。
「……有部分這樣的原因。」
但其實更多的還是想要她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勞累了。畢竟什麽都不重要，身體健康最重要。
不過她誤解了也沒什麽。
“那還有部分什麽原因？”
她問到這裏陸蘭濯突然就不說話了，這種微妙的沈默讓謝靈韞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的時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行吧，”她不多問了，而是轉了個話題：“那你要如何補充你的壽命？”
「還真的是固執。」兜兜轉轉還是這個問題，陸蘭濯好像也拿她有些沒辦法：「其實也沒什麽，你給我一個擁抱或者和我多點接觸自然壽命就會長一點兒了。」
“這還不簡單？”謝靈韞還以為有多難，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不簡單，我身上陰氣重，你和我接觸多了你身體也不會太好。」
“我多喝涼茶多曬太陽可以嗎？”似乎鐵了心要讓他留下來了。
「……蘊蘊，我其實已經死了很久了，你也不必這麽稀罕我。」陸蘭濯終於從鏡子裏現身，依然是那副骸骨的模樣，看著好像沒什麽大的變化，其實看著真的淺淡了不少。
謝靈韞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摸他，陸蘭濯再次從鏡子裏消失，分明不讓她動手了。
“我這不算是稀罕你，我做事喜歡有始有終。而且是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讓我幫你的，現在我都沒有履行諾言你怎麽就走了呢？”謝靈韞知道他沒有離開，繼續對著鏡子說道：“而且，兇手我覺得不簡單。”
「他就是個瘋子。」陸蘭濯評價了一句。
“他說他叫林逸風，這是真是假？”
「其中一個化名。」
“那他真的長這樣嗎？”謝靈韞又問道。
「他長什麽樣不重要，他每次作案都會易容。」
“這一次他為什麽會自首？你之前接觸他的話……有試過自首嗎？”
「沒有，這是第一次。每次我的“人生”重來的話，一切歸零，所以每次發生的事情都有所不同。」這一次自然也不一樣。
謝靈韞明白他的意思了，沒有再多問，而是戴好口罩和手套重新返回操作臺前開始檢查和解剖臺上周子晴的遺骸了。
謝靈韞對每一名死者都充滿了尊重，即使周子晴殺了這麽多人，可她最後卻是死得如此無辜。
由法律給予她的第二次生命就這般葬送在兇手手裏，她並不認為這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甚至更加覺得兇手狂傲、不可一世，比殺人犯更加惡劣。
她念了一段誓詞以及給她點了幾炷香之後才開始驗屍，陸蘭濯在旁邊看著還是沒有現身。
周子晴的屍體狀況他不關心，他更加關心的還是謝靈韞。
人間的面，有時候總是見一面少一面（註），不論如何珍惜，見完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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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靈韞覺得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還是陸蘭濯真的回來了，可是韓露現在在她身邊，即使她再想和陸蘭濯溝通也只能按捺住，繼續去聽梁宜安的問訊。
這位警官繼續和梁宜安對話，繼續問道：“平時的話都是你去工作，女兒在家獨立生活？”
“並不是，你知道的，我女兒是個殺人犯，她年紀輕輕就殺了這麽多人，即使現在她能正常去上學，但是還是要定時去青少年心理輔助中心學習和被疏導。”梁宜安絲毫不避忌自己的女兒是個殺人犯這樣的事情，所出來的話還是讓謝靈韞皺眉，“但是昨晚因為我要回醫院值班，只放了她一人在家，孩子懂事會幫忙做家務，我覺得她應該出外倒垃圾的時候被兇手給盯上了。”
「這一點說得倒是沒有錯。」陸蘭濯的聲音又突然出現了，這一次謝靈韞聽得更加清晰了點，心裏微動，但還是忍住和他溝通的念頭，繼續聽下去。
“在這之前……你的家門口或是附近有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呢？”兇手定然不是昨晚就行動的，而肯定是做了不少事情才來行動，不然不可能這麽快就將小女孩給綁走。
而且，按照兇手平日裏作案的屬性來看，他並不會打無準備的仗。
警方雖然做過相應的排查，但是並沒有發現梁宜安的家裏有可疑的痕跡，要麽是被抹除了要麽是用了別的方法去觀察這家人。
附近的監控他們其實也有調出來看過了，並沒有太多兇手的痕跡，當然了現在兇手既然自首了，隨後肯定也會好好去排查一番，絕對不會掉以輕心。
不過，在盤查兇手之前自然也要問清楚梁宜安這一邊，看一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沒有。”梁宜安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語氣還是比較確定的。
這位做筆錄的警官將她的話給記錄下來之後又是問了幾個問題，所有問題聽下來梁宜安好像都不知情，根本沒想過自己的女兒被兇手盯上。
現在兇手林逸風自首了的事情還是隱瞞了媒體和大眾的，並沒有被多數人知悉。
只是因為這幾樁連環殺人案所引起的轟動的確有些大了，昨晚雖然說這件事情發生在比較偏僻的碼頭處，但是還是有人將案發的整個過程都拍攝出來放到了網上。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這是拍戲的花絮還是什麽的，畢竟一個正常人想要有槍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而且還是這般遠距離射擊，甚至還有車去撞人……這光是看著都讓人不可思議。
但是，隨後大家都發現這是真的，立即在網上引來了巨大的轟動。
——我天啊！這居然就是犯罪現場？！所以這輛車和那個小女孩有什麽仇什麽怨？！
——不論什麽仇什麽怨，就這樣撞死人……是不是太殘忍了點？我看那個小女孩也就7、8歲啊！這個年紀能犯什麽事情？！
——這還真的不好說，之前不是有一個8歲小女孩殺了家人的案件嗎？難道你們不知道？
——但是……這也輪不到這個女的去撞人吧？這麽一把年紀了還去撞人？是不是太不要臉了點？
——那個車上的女的好像精神失常了還是怎麽樣的……
……
警方自然發現了這個熱度極高的視頻，現在案件還沒有完全明晰，而且也不知道兇手以及其背後的共明會還會去做一些什麽，就算他們再想討論這些都不能被大肆傳播，所造成的惡劣影響真的極大。
所以幾乎是立即下架了視頻，也不讓他們討論了。
昨晚共明會的行動幾乎也是毫無收獲，只能得到部分更新的線索，可是還是需要去做一個更新的追蹤，不能貿然行動。
可以說對方好像完全捏準了他們的軟肋，想要破案也不是那麽容易。
唯一有收獲的是兇手還主動自首，不然在共明會的掩護下怕且還需要一段時日才能將兇手給抓回來。
謝靈韞覺得繼續聽下去的話也沒什麽好聽的了，便沒有再去聽而是借口出去休息一下。
韓露還是繼續留下來聽訊問，讓她好好休息。
謝靈韞來到解剖室，看向鏡子，問道：“陸蘭濯，你是不是在？”
「不在了。」
還是能聽見他說話，但是鏡子裏只有謝靈韞的臉，並沒有再看見其他了，讓她莫名洩氣：“你怎麽不現身了？”
「我現不現身其實都是那樣。」
“你的存在已經被三個人懷疑了。”謝靈韞仍舊盯著鏡子對他說道：“是你讓我被懷疑的，你可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陸蘭濯聽了她的話倒是忍不住笑起來：「現在是怪我？」
“不怪你怪誰？”
「小謝，我估計我很快就會消失了，你不要承認我的存在的話，他們也不會說你一些什麽。」
“……現在兇手自首了，所以你認為這個案件結束了我就改變了你將來的命運你就投胎了？”謝靈韞聽見他說自己快要消失了心裏微微一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莫名讓人難受。
「案件還沒有結束。兇手自首了的確沒錯，但是，不代表案件就結束了。」
“那是什麽？”謝靈韞心裏一動，立即問道。
「是我動用了太多的“壽命”了，所以很可能只能離開。」
離開。他說的是離開而不是投胎還是什麽的，謝靈韞覺得這個詞用得還挺精妙：“那你離開這裏去哪裏？”
「誰知道？或許就煙消雲散，或許就又被困在這副骸骨上。」
“你就不能補充‘壽命’嗎？”打游戲都有機會補充體力、增加技能，陸蘭濯的話總不至於什麽保障都沒有吧？
「能是能，但是補充不了多少，而且很麻煩。」
“有多麻煩？”謝靈韞不依不饒。
「我能存在的紐帶其實在於你，你越健康我也能存在更久，你每次受傷或是健康有損我的骸骨所有的力量也會少一些，直至最後歸零。像是現在這樣。」
“……所以你就像老媽子那樣關心我？昨晚還奮不顧身救我？”謝靈韞想了想昨晚在海底時候半昏半醒的狀態，陸蘭濯都不管幫她渡氣有用還是沒用，還真的是直接幫她了。
從這一點來說的確非常盡責了。
「……有部分這樣的原因。」
但其實更多的還是想要她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勞累了。畢竟什麽都不重要，身體健康最重要。
不過她誤解了也沒什麽。
“那還有部分什麽原因？”
她問到這裏陸蘭濯突然就不說話了，這種微妙的沈默讓謝靈韞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的時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行吧，”她不多問了，而是轉了個話題：“那你要如何補充你的壽命？”
「還真的是固執。」兜兜轉轉還是這個問題，陸蘭濯好像也拿她有些沒辦法：「其實也沒什麽，你給我一個擁抱或者和我多點接觸自然壽命就會長一點兒了。」
“這還不簡單？”謝靈韞還以為有多難，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嗎？
「不簡單，我身上陰氣重，你和我接觸多了你身體也不會太好。」
“我多喝涼茶多曬太陽可以嗎？”似乎鐵了心要讓他留下來了。
「……蘊蘊，我其實已經死了很久了，你也不必這麽稀罕我。」陸蘭濯終於從鏡子裏現身，依然是那副骸骨的模樣，看著好像沒什麽大的變化，其實看著真的淺淡了不少。
謝靈韞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一摸他，陸蘭濯再次從鏡子裏消失，分明不讓她動手了。
“我這不算是稀罕你，我做事喜歡有始有終。而且是你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讓我幫你的，現在我都沒有履行諾言你怎麽就走了呢？”謝靈韞知道他沒有離開，繼續對著鏡子說道：“而且，兇手我覺得不簡單。”
「他就是個瘋子。」陸蘭濯評價了一句。
“他說他叫林逸風，這是真是假？”
「其中一個化名。」
“那他真的長這樣嗎？”謝靈韞又問道。
「他長什麽樣不重要，他每次作案都會易容。」
“這一次他為什麽會自首？你之前接觸他的話……有試過自首嗎？”
「沒有，這是第一次。每次我的“人生”重來的話，一切歸零，所以每次發生的事情都有所不同。」這一次自然也不一樣。
謝靈韞明白他的意思了，沒有再多問，而是戴好口罩和手套重新返回操作臺前開始檢查和解剖臺上周子晴的遺骸了。
謝靈韞對每一名死者都充滿了尊重，即使周子晴殺了這麽多人，可她最後卻是死得如此無辜。
由法律給予她的第二次生命就這般葬送在兇手手裏，她並不認為這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甚至更加覺得兇手狂傲、不可一世，比殺人犯更加惡劣。
她念了一段誓詞以及給她點了幾炷香之後才開始驗屍，陸蘭濯在旁邊看著還是沒有現身。
周子晴的屍體狀況他不關心，他更加關心的還是謝靈韞。
人間的面，有時候總是見一面少一面（註），不論如何珍惜，見完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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