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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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蒲曉“唰”地站了起來。
倚在她肩膀上的藍桉閃了一下。蒲曉見狀, “我…我去放風油精。”
說著就離開了床邊，走向對面的桌子。
她那背影看著，更像是在逃避什麽。
桌上有一面圓鏡, 是那種花紋邊，後面貼著美女海報的紅色鏡子。鏡子立在那, 蒲曉稍稍擡眸, 就從鏡子裏看到了藍桉。
她看到藍桉斜睨了她一眼, 順勢倒了下去，手腕一扭，輕輕撐著下頜。
好整以暇道：“手是用來放風油精的，嘴呢？”
蒲曉將風油精擱在了桌上, 她沒再看鏡子，而是低頭盯著桌上的暑假作業。
盯了兩秒，她便轉過身, 雙手在腿上抓了抓, 最後撚上了背心。
她低著頭，沒怎麽猶豫，直接承認了, “是。”
“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藍桉嘴角勾了起來。
望著不遠處的頭頂, 她好心情的, 說話時聲調微微揚了些, “擡起頭來。”
蒲曉應聲擡頭，手不自然地抓了下耳朵，她感覺自己還得說點什麽, 就道：“如果不是你, 我可能就沒有機會讀書了。”
“我真的很感激——”
蒲曉話還沒說完呢，一個枕巾砸向了她。枕巾太輕, 飛到半路就掉了，蒲曉立刻上前接住。
她擡頭看。
藍桉面向墻躺下，背對著她。
“姐——”
“我要睡覺了！關燈！”
這就要睡了？不是在聊天嗎？
好突然啊。
不過藍桉今天趕路過來，肯定累了。
她屋子燈的開關是拉繩的，就在床邊。蒲曉走了過去，坐到床上拉了燈。
房間一下子暗了。
蒲曉將枕巾鋪好，鋪的時候，她偷偷看身邊的藍桉，抿了抿唇，開口：
“我說我——”
藍桉：“睡覺！”
“……噢。”
-
五點沒到，蒲曉家的雞就鳴叫了。蒲曉被叫醒已經是習以為常。
蒲曉屋子的窗簾是淺藍色的，上面印著竹子和飛燕，很薄很透。夏日的淩晨五點，天已經大亮了，晨光穿過薄透的窗簾照在房間裏，光虛幻的宛若黃粱美夢。
然而事實也是如此，蒲曉睜開眼感受到胳膊上的重量時，反應了好久才意識到她是醒了，不是在做夢。
睫毛顫巍巍地抖了兩下，蒲曉側眸凝望。
藍桉直挺的後肩、纖弱的薄背出現在眼前，視線微微上擡，是藍桉圓乎乎的可愛的後腦勺。
藍桉的呼吸聲均勻，像貓兒似的。
蒲曉不敢太大的呼吸，就連眨眼的頻率都慢了下來，生怕眨眼掀起的風惹醒了藍桉。
藍桉枕在她的胳膊上睡著，如果她沒有感受錯，藍桉的一只手還搭在她的手腕上，如此親昵。
床太小，就算蒲曉是平躺著的，這樣的姿勢也很像是蒲曉將藍桉攬入了懷中。
太過親密。
黏膩膩的。
以前一個人睡，都會被夏季的溫度熱醒，熱得發悶，熱得煩躁。可這一夜，藍桉睡在她的懷中，這樣緊密的距離，她卻沒有感覺到熱。即便後頸熱出了一層薄汗，汗水潤濕了枕頭，可……真的一點都不熱。
那種被熱得心慌的感覺，甚至都沒有昨天夜裏，藍桉倚在她的肩，問那句話時，讓蒲曉心亂。
而現在……
蒲曉望著近在咫尺的人，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點一點起來，從平躺改為了側躺，腦袋也慢慢地，朝著藍桉的方向低了下去。
而就在她鼻尖即將碰到藍桉後肩的時候，耳邊一聲嘹亮的雞鳴，將蒲曉從失神的狀態中喚醒。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做什麽，蒲曉抿緊了唇，甚至還憋起了氣，連藍桉身上的味道都不敢聞了。
她慢慢的放輕呼吸，慢慢的從藍桉的頸下抽著胳膊。
她怕吵醒藍桉。結果怕什麽來什麽，雞好像反常似的，叫的越來越歡。雖然它以前也這樣，可今天格外的煩人。
蒲曉剛把胳膊抽出來，打算出去讓那只雞安靜點，就聽得一聲嚶嚀，身邊的人翻了個身，頭縮在了她懷中，嘟囔，“它好討厭。”
藍桉翻身的時候還抓著蒲曉的手腕一起，蒲曉手被帶著落到了藍桉的肩膀上，導致本來看著像蒲曉攬著藍桉的狀態變成了現實。
藍桉頭頂的碎發蹭上了蒲曉下巴，癢癢的，直接透過表皮撓到了蒲曉的心裏。
蒲曉緊張地抿了抿唇，做了個吞咽動作後，她哄小孩兒入睡似的，輕輕拍了拍藍桉肩膀，啞聲：“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說著她便松開了藍桉，要下床。
可也在這個時候，一條胳膊搭上她腰。
“你不睡了麽？”藍桉半夢半醒著。
“…嗯。”
“我昨晚有打呼嚕，磨牙，說夢話嗎？”
藍桉頭抵在蒲曉肩頭，說話時呼吸和吐息輕掃著蒲曉脖頸，蒲曉哽著嗓子：“沒、沒有。”
“但我聽見你哼哼了。”
藍桉問：“夢到啥了？”
“沒做夢…”
過了幾秒，藍桉打了個哈欠，聲音發軟：“我想上衛生間，你把假肢給我拿過來。”
“好。”
蒲曉應著，下了床。腰間沒了那份力量，她微微松了口氣。等把假肢從一邊拿過來，見藍桉雖然坐了起來，但還閉著眼，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她說：“姐姐，我給你穿。”
藍桉睜開眼，見蒲曉蹲在床邊，等著她把腿伸出去。藍桉失笑：“你會？”
說著從蒲曉手中拿過了假肢，道：“你不是只會讀書嗎。”
“…？”
-
藍桉從廁所出來，就見蒲曉站在雞圈裏，餵著雞，還從雞窩裏拿雞蛋。
她好奇地走過去。雞圈的味道有點大，有點汙染山裏清晨的清新空氣。
她半捂著臉，站在雞圈旁，“讓我看看是誰把我叫醒的。”
圈裏，蒲曉拿著雞蛋走到她面前，指了某只正在雞群裏啄玉米粒的雞，說：“它。”
藍桉看了一眼，註意就跑到蒲曉手裏的雞蛋上了，“這沒有雞屎嗎？”
“沒有。”蒲曉遞給藍桉，“你拿著試試，剛下的，還溫著呢。”
藍桉介意地後退，“我不要。”
蒲曉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故意把胳膊伸直，伸向藍桉，“你試試。”
藍桉斜她一眼，又後退了些，“你一會兒洗了手才能碰我。”
知道藍桉有輕微潔癖，蒲曉沒再逗她，“不僅要洗手，還要洗蛋。”
她走出雞圈，“洗完了煮給你吃。”
藍桉：“你做飯啊？”
“嗯，你想吃什麽？”
“面？”
“可以。”
蒲曉說，“那就不煮蛋了，直接給你臥荷包蛋。”
藍桉嘴角微揚了下，語氣平平：“我都行。”
吃了早飯時間都還不到七點，藍桉坐在梨樹下，感慨這健康的作息。
姥姥姥爺一早起來就去地裏幹活了，蒲晨也早早起來，說是去找朋友玩。
家裏雖然就剩下了她和蒲曉兩個人，但家裏熱鬧得很。
雞叫，狗吠，頭頂還有蜜蜂圍著梨花嗡嗡嗡采蜜。
而蒲曉呢？正站在不遠處，嘩啦嘩啦洗著碗。
無聊嗎？有一點。
但開心嗎？望著蒲曉的背影，藍桉眼睛慢慢彎了起來。反正比一個人在家裏要開心得多。
蒲曉雖然沒去地裏，但也沒閑著，家裏的活都是她做，洗衣服做飯、掃地拖地，這些藍桉也幫不上什麽忙，她就趴在床上，看平板裏下好的電影。
蒲曉卻覺得她忙這些事的時候冷落了藍桉，怕藍桉落寞，時不時就進屋子跟藍桉說句話，每一趟還都拿個蒲晨的小零食放到床上讓藍桉吃，沒一會兒藍桉身邊就堆了座零食山。
她沒忘記藍桉不太喜歡吃零食，就又去菜地裏，摘了新鮮的黃瓜和西紅柿洗了洗給藍桉送了過去。
期間，她有瞥到藍桉看的電影名字叫《面子》，她沒看過，不知道講的什麽。
只是一來一回的，她有看到電影的畫面。
在她又給藍桉送了一杯水的時候，恰好看到了電影裏有兩個女生在親吻。
兩個女生…接吻…
蒲曉手抖了一下，好在水沒有倒滿，沒有灑出來，顫動的水面喚醒了蒲曉註意。她迅速轉移了視線，放下水，本想著轉身就走，可不知怎麽的，腳底仿佛生根了似的，杵在原地沒能動。
心跟水杯中晃動的水紋一樣，顫巍巍的。
她下意識地瞥向屏幕。
可藍桉卻在畫面跳轉時暫停了。
藍桉擡眸看她。
她扭過頭，躲避藍桉的視線。
“哈。”
她聽見藍桉笑了一聲。
“蒲曉，你都十八了。”
藍桉就說了這一句，蒲曉卻聽得出她揶揄的語氣裏，後半句是：看到吻戲還不好意思？
此刻蒲曉的臉是燙的，耳朵也熱了起來，甚至不敢轉頭去看藍桉。
可…真的是因為看到吻戲不好意思了嗎？
蒲曉回避的，似乎是她在看到兩個女生接吻後，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和藍桉。
要是她和藍桉這樣子親吻的話…
不對！
念頭剛升起來，蒲曉就叫了停。
她和藍桉怎麽可能會接吻？
那畫面裏兩個女生怎麽會在一起接吻？
蒲曉本來想多看一秒弄個明白，可誰知畫面跳轉了，藍桉按了暫停。
藍桉…
剛才想到的東西瞬間覆蓋了蒲曉，她根本不敢去看藍桉。
太齷齪了蒲曉！
還有，你幹嘛看到兩個女生接吻，會自動帶入你和藍桉啊！
好奇怪啊啊啊啊！
過了一秒，逃似的跑出屋子的蒲曉，抿緊唇，感受著胸口下慌亂的心跳，又問自己：
奇怪嗎？
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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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她肩膀上的藍桉閃了一下。蒲曉見狀, “我…我去放風油精。”
說著就離開了床邊，走向對面的桌子。
她那背影看著，更像是在逃避什麽。
桌上有一面圓鏡, 是那種花紋邊，後面貼著美女海報的紅色鏡子。鏡子立在那, 蒲曉稍稍擡眸, 就從鏡子裏看到了藍桉。
她看到藍桉斜睨了她一眼, 順勢倒了下去，手腕一扭，輕輕撐著下頜。
好整以暇道：“手是用來放風油精的，嘴呢？”
蒲曉將風油精擱在了桌上, 她沒再看鏡子，而是低頭盯著桌上的暑假作業。
盯了兩秒，她便轉過身, 雙手在腿上抓了抓, 最後撚上了背心。
她低著頭，沒怎麽猶豫，直接承認了, “是。”
“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藍桉嘴角勾了起來。
望著不遠處的頭頂, 她好心情的, 說話時聲調微微揚了些, “擡起頭來。”
蒲曉應聲擡頭，手不自然地抓了下耳朵，她感覺自己還得說點什麽, 就道：“如果不是你, 我可能就沒有機會讀書了。”
“我真的很感激——”
蒲曉話還沒說完呢，一個枕巾砸向了她。枕巾太輕, 飛到半路就掉了，蒲曉立刻上前接住。
她擡頭看。
藍桉面向墻躺下，背對著她。
“姐——”
“我要睡覺了！關燈！”
這就要睡了？不是在聊天嗎？
好突然啊。
不過藍桉今天趕路過來，肯定累了。
她屋子燈的開關是拉繩的，就在床邊。蒲曉走了過去，坐到床上拉了燈。
房間一下子暗了。
蒲曉將枕巾鋪好，鋪的時候，她偷偷看身邊的藍桉，抿了抿唇，開口：
“我說我——”
藍桉：“睡覺！”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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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沒到，蒲曉家的雞就鳴叫了。蒲曉被叫醒已經是習以為常。
蒲曉屋子的窗簾是淺藍色的，上面印著竹子和飛燕，很薄很透。夏日的淩晨五點，天已經大亮了，晨光穿過薄透的窗簾照在房間裏，光虛幻的宛若黃粱美夢。
然而事實也是如此，蒲曉睜開眼感受到胳膊上的重量時，反應了好久才意識到她是醒了，不是在做夢。
睫毛顫巍巍地抖了兩下，蒲曉側眸凝望。
藍桉直挺的後肩、纖弱的薄背出現在眼前，視線微微上擡，是藍桉圓乎乎的可愛的後腦勺。
藍桉的呼吸聲均勻，像貓兒似的。
蒲曉不敢太大的呼吸，就連眨眼的頻率都慢了下來，生怕眨眼掀起的風惹醒了藍桉。
藍桉枕在她的胳膊上睡著，如果她沒有感受錯，藍桉的一只手還搭在她的手腕上，如此親昵。
床太小，就算蒲曉是平躺著的，這樣的姿勢也很像是蒲曉將藍桉攬入了懷中。
太過親密。
黏膩膩的。
以前一個人睡，都會被夏季的溫度熱醒，熱得發悶，熱得煩躁。可這一夜，藍桉睡在她的懷中，這樣緊密的距離，她卻沒有感覺到熱。即便後頸熱出了一層薄汗，汗水潤濕了枕頭，可……真的一點都不熱。
那種被熱得心慌的感覺，甚至都沒有昨天夜裏，藍桉倚在她的肩，問那句話時，讓蒲曉心亂。
而現在……
蒲曉望著近在咫尺的人，身體不受控制的，一點一點起來，從平躺改為了側躺，腦袋也慢慢地，朝著藍桉的方向低了下去。
而就在她鼻尖即將碰到藍桉後肩的時候，耳邊一聲嘹亮的雞鳴，將蒲曉從失神的狀態中喚醒。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做什麽，蒲曉抿緊了唇，甚至還憋起了氣，連藍桉身上的味道都不敢聞了。
她慢慢的放輕呼吸，慢慢的從藍桉的頸下抽著胳膊。
她怕吵醒藍桉。結果怕什麽來什麽，雞好像反常似的，叫的越來越歡。雖然它以前也這樣，可今天格外的煩人。
蒲曉剛把胳膊抽出來，打算出去讓那只雞安靜點，就聽得一聲嚶嚀，身邊的人翻了個身，頭縮在了她懷中，嘟囔，“它好討厭。”
藍桉翻身的時候還抓著蒲曉的手腕一起，蒲曉手被帶著落到了藍桉的肩膀上，導致本來看著像蒲曉攬著藍桉的狀態變成了現實。
藍桉頭頂的碎發蹭上了蒲曉下巴，癢癢的，直接透過表皮撓到了蒲曉的心裏。
蒲曉緊張地抿了抿唇，做了個吞咽動作後，她哄小孩兒入睡似的，輕輕拍了拍藍桉肩膀，啞聲：“你繼續睡，我去看看。”
說著她便松開了藍桉，要下床。
可也在這個時候，一條胳膊搭上她腰。
“你不睡了麽？”藍桉半夢半醒著。
“…嗯。”
“我昨晚有打呼嚕，磨牙，說夢話嗎？”
藍桉頭抵在蒲曉肩頭，說話時呼吸和吐息輕掃著蒲曉脖頸，蒲曉哽著嗓子：“沒、沒有。”
“但我聽見你哼哼了。”
藍桉問：“夢到啥了？”
“沒做夢…”
過了幾秒，藍桉打了個哈欠，聲音發軟：“我想上衛生間，你把假肢給我拿過來。”
“好。”
蒲曉應著，下了床。腰間沒了那份力量，她微微松了口氣。等把假肢從一邊拿過來，見藍桉雖然坐了起來，但還閉著眼，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她說：“姐姐，我給你穿。”
藍桉睜開眼，見蒲曉蹲在床邊，等著她把腿伸出去。藍桉失笑：“你會？”
說著從蒲曉手中拿過了假肢，道：“你不是只會讀書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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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桉從廁所出來，就見蒲曉站在雞圈裏，餵著雞，還從雞窩裏拿雞蛋。
她好奇地走過去。雞圈的味道有點大，有點汙染山裏清晨的清新空氣。
她半捂著臉，站在雞圈旁，“讓我看看是誰把我叫醒的。”
圈裏，蒲曉拿著雞蛋走到她面前，指了某只正在雞群裏啄玉米粒的雞，說：“它。”
藍桉看了一眼，註意就跑到蒲曉手裏的雞蛋上了，“這沒有雞屎嗎？”
“沒有。”蒲曉遞給藍桉，“你拿著試試，剛下的，還溫著呢。”
藍桉介意地後退，“我不要。”
蒲曉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故意把胳膊伸直，伸向藍桉，“你試試。”
藍桉斜她一眼，又後退了些，“你一會兒洗了手才能碰我。”
知道藍桉有輕微潔癖，蒲曉沒再逗她，“不僅要洗手，還要洗蛋。”
她走出雞圈，“洗完了煮給你吃。”
藍桉：“你做飯啊？”
“嗯，你想吃什麽？”
“面？”
“可以。”
蒲曉說，“那就不煮蛋了，直接給你臥荷包蛋。”
藍桉嘴角微揚了下，語氣平平：“我都行。”
吃了早飯時間都還不到七點，藍桉坐在梨樹下，感慨這健康的作息。
姥姥姥爺一早起來就去地裏幹活了，蒲晨也早早起來，說是去找朋友玩。
家裏雖然就剩下了她和蒲曉兩個人，但家裏熱鬧得很。
雞叫，狗吠，頭頂還有蜜蜂圍著梨花嗡嗡嗡采蜜。
而蒲曉呢？正站在不遠處，嘩啦嘩啦洗著碗。
無聊嗎？有一點。
但開心嗎？望著蒲曉的背影，藍桉眼睛慢慢彎了起來。反正比一個人在家裏要開心得多。
蒲曉雖然沒去地裏，但也沒閑著，家裏的活都是她做，洗衣服做飯、掃地拖地，這些藍桉也幫不上什麽忙，她就趴在床上，看平板裏下好的電影。
蒲曉卻覺得她忙這些事的時候冷落了藍桉，怕藍桉落寞，時不時就進屋子跟藍桉說句話，每一趟還都拿個蒲晨的小零食放到床上讓藍桉吃，沒一會兒藍桉身邊就堆了座零食山。
她沒忘記藍桉不太喜歡吃零食，就又去菜地裏，摘了新鮮的黃瓜和西紅柿洗了洗給藍桉送了過去。
期間，她有瞥到藍桉看的電影名字叫《面子》，她沒看過，不知道講的什麽。
只是一來一回的，她有看到電影的畫面。
在她又給藍桉送了一杯水的時候，恰好看到了電影裏有兩個女生在親吻。
兩個女生…接吻…
蒲曉手抖了一下，好在水沒有倒滿，沒有灑出來，顫動的水面喚醒了蒲曉註意。她迅速轉移了視線，放下水，本想著轉身就走，可不知怎麽的，腳底仿佛生根了似的，杵在原地沒能動。
心跟水杯中晃動的水紋一樣，顫巍巍的。
她下意識地瞥向屏幕。
可藍桉卻在畫面跳轉時暫停了。
藍桉擡眸看她。
她扭過頭，躲避藍桉的視線。
“哈。”
她聽見藍桉笑了一聲。
“蒲曉，你都十八了。”
藍桉就說了這一句，蒲曉卻聽得出她揶揄的語氣裏，後半句是：看到吻戲還不好意思？
此刻蒲曉的臉是燙的，耳朵也熱了起來，甚至不敢轉頭去看藍桉。
可…真的是因為看到吻戲不好意思了嗎？
蒲曉回避的，似乎是她在看到兩個女生接吻後，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和藍桉。
要是她和藍桉這樣子親吻的話…
不對！
念頭剛升起來，蒲曉就叫了停。
她和藍桉怎麽可能會接吻？
那畫面裏兩個女生怎麽會在一起接吻？
蒲曉本來想多看一秒弄個明白，可誰知畫面跳轉了，藍桉按了暫停。
藍桉…
剛才想到的東西瞬間覆蓋了蒲曉，她根本不敢去看藍桉。
太齷齪了蒲曉！
還有，你幹嘛看到兩個女生接吻，會自動帶入你和藍桉啊！
好奇怪啊啊啊啊！
過了一秒，逃似的跑出屋子的蒲曉，抿緊唇，感受著胸口下慌亂的心跳，又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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