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迷霧、倫敦與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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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迷霧、倫敦與你（13）
這邊安娜披上了一件紅底白絨披風站在了鏡子前,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紗裙, 胸口別著馬爾博羅家歷代傳承下的胸針，那枚從凱倫手指上取下來的戒指終於還是帶在了安娜的手指上。
“大人，時間到了。”身後的女仆一邊給安娜整理著裙擺，一邊提示道。
安娜的繼承儀式很簡單, 禮堂就定在了鎮子中心的教堂。馬爾博羅家發生了這樣不光彩的事情, 不被削去爵位已經是很大的恩賜了。
安娜走在簡單的禮堂過道上，白色的裙擺略過紅色的地毯, 她步伐堅定，一步步踏踏實實的走著。誰能想象這麽大的一個家族居然讓一個不足十歲的小孩子繼承。蠢蠢欲動的權力者們紛紛派了代表來參加這場看起來一定寒酸的繼承儀式。
為數不多的觀禮者裏，伊麗莎白家占了大半。看著端坐在一旁的祖母, 想到以後自己會經歷的事情，安娜心裏不寒而栗。幸運的是，現在的伊麗莎白家還沒有被凱倫徹底控制，除去了叔叔嬸嬸, 這裏還是母親的那個家。
安娜在教父面前站定, 傾聽著他的話語, 餘光裏秦慈的身影出現了, 她優雅的站在窗邊，鼓勵似的對自己微笑。昨天晚上, 她還哄著自己睡著, 在自己耳邊輕說著不要怕。
“安娜·L·馬爾博羅，你可否有信心肩負起這個責任？”
教父洪亮的聲音打破了安娜的臆想，安娜揉了揉眼睛, 窗邊除了一捧白色的花束，什麽也沒有。
安娜有些失落，收回視線，回答道：“我有信心。”
安娜繼承了公爵的爵位，繼承了莊園的一切，她聽著禮堂裏奏起的樂曲，熱烈燦爛，卻讓自己無比孤獨。
儀式過後，安娜坐在空蕩的母親的房間裏，卸下了身上的鬥篷，將它丟在一旁的沙發上，一個人靜靜的站在窗邊。從這裏看過去，是自己那個已經枯萎破敗了的花園。這個莊園許久沒有人來住了，玻璃亭有幾處已經破損了，發黃生銹的鐵架子支撐著脆弱的玻璃，風從這邊吹過，悠揚的吹著號角又從那邊走出來。
祖母從門外走進來，將她蒼老的手放到了安娜瘦弱的肩膀上。
“我們安娜要學著長大了。”
祖母的聲音像是一團柔軟潔白的棉花，讓安娜感受到了久違的舒服。如果沒有蒂莉和凱倫的攛掇，祖母也不會昏了頭同意這個要求，也不會心懷愧疚，喝下跟自己同樣的毒藥自殺而死。
安娜轉過身來，抱著祖母，把小腦袋埋在她懷裏，“可是，我還不想長大。”
祖母撫摸著安娜的腦袋，長輩的手掌總是過分的柔軟，像是可以包裹下孩子們所有的煩惱，“每個人都要長大的，不過你現在要比別人更早一些，你要替你的母親守護好她的家。”
“不過，你在祖母這裏可以永遠都是孩子，祖母會帶著伊麗莎白家族幫助你守護好這個家的。”
“真的嗎？”安娜擡起頭看著面容慈祥的祖母，如果一切可以繼續下去該多好。
“當然啦！”祖母篤定的點點頭。“我的孩子。”
“我們安娜想不想吃祖母做的小餅幹啊？”
“想！”安娜立刻回答道。
“晚飯後給你做好送去你房間好不好？”祖母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揉揉安娜的小臉。
安娜搖了搖頭，大眼睛閃呀閃，“晚上不可以，能中午給我嗎？”
“為什麽不行呀？”
安娜聽到祖母這個問題，眼睛黯淡了下來。她握著祖母還沒有那麽多皺紋的手指，有些遺憾的笑著講道：“因為今天晚上我就要走啦！”
“你去哪裏呀？還走？”祖母不以為意，嗤笑了一下，“分明就是饞了，想早點吃到是不是啊？”
安娜搗蒜般的點著頭，“是呀，安娜想祖母了！想快點吃到祖母做的點心！”
“我就知道我們安娜想吃，所以啊~你看！這是什麽？”祖母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小包餅幹，紫色的絲帶紮著袋口，系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哇！”安娜接過袋子，迫不及待的解開了袋子，在袋口深吸了一口，濃濃的鮮奶味撲面而來。
“祖母最好了！”安娜一邊吃著一邊對祖母不住的笑。
小孩子的煩惱就是這麽容易消失。
起碼祖母是這麽認為的。
.
日落月升，轉眼間天就黑了。聽完衛瀾講完故事的秦慈，哭紅了眼睛。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小孩子會收到來自這個世界這麽大的惡意。她看著衛瀾，心疼的不得了。這麽多個暗無天日的日子她是怎麽度過的，孤獨又絕望的黑夜又是怎麽熬過來的。
“你為什麽不跟我說，為什麽什麽都要自己扛著！明明……明明我可以和你一起的……”秦慈又氣又急，一個勁兒的錘著衛瀾的背。
“這太危險了，和你相認之後，我本不想做了。只是那天，白蘇把這個入口給我找到了，我看著母親的側臉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想進去再去看她一眼，和她說說話。”衛瀾的眼睛裏泛著渴望的波紋，一波又一波。
秦慈牽起衛瀾的手，握在手心裏，“你不要太難過，這不夫人已經沈冤得雪了，惡人也有了惡報了，還是要向前看的，你說是不是。”
“嗯。”衛瀾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回去啦，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秦慈起身準備回系統了，卻不想被衛瀾拉住了。秦慈疑惑的看著衛瀾，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我們要把一切扳回原來的軌道。”
“你在說什麽啊？”秦慈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答案，她努力的壓抑著，不讓它冒出來。
衛瀾還沒有開口，女仆就敲響了書房敞開的門，“兩位，大人有請。”
秦慈看著衛瀾，她的臉上不見一絲波瀾，平靜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秦慈的行李箱，跟著女仆朝安娜的房間走去。
秦慈第一次覺得去往安娜房間的路這麽的短，短到幾步就走到了，短到她面對著黑暗的走廊都不再有害怕的感覺。
推開門，安娜穿著一件姜黃色長裙坐在沙發上，玻璃茶幾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姜茶。她看到衛瀾和秦慈來了，笑容燦爛的朝她們走去。
“你們來了，去哪裏了，今天一天都沒有看見你們。”安娜拉著秦慈的手，往沙發處走著。
“我都知道了。”秦慈坐在安娜對面，講道。
安娜的眼神有一秒的驚愕，卻又很快恢覆了平靜，“嗯，我猜到了。”
秦慈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是心裏空落落的不知道說什麽。
安娜看著秦慈這樣，突然笑道：“我還以為你會更早些知道呢，老師真的是笨蛋呢。”
秦慈佯作生氣的樣子，輕輕的擰了一下安娜的小臉蛋，“你的笨蛋老師今天就要走了，你在這裏可要好好的過啊！”
安娜看了一眼衛瀾，笑了一聲，講道：“是我要走了。你和她以後要好好過。”
秦慈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滯了，心裏那個答案又開始翻湧，攪著她的心緒逆流而上，直達大腦。
太陽就要下山了，餘暉透過安娜背後的窗戶，金燦燦的落在她的臉上。屋內一片金燦，外面卻是殘破不堪。安娜捧著杯子，看著秦慈，瓷白的臉蛋上揚起了笑臉。
秦慈的眉頭蹙在了一起，她想要站起來奪過安娜手裏的杯子，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命運的壓石太過沈重，讓人無法反抗。
安娜殷紅的唇含住透明的的玻璃杯，淺褐色的姜茶被安娜一口全部喝下。杯壁上的渾濁顆粒張揚的掛在秦慈的眼前，安娜擦了擦嘴角的液滴，若無其事的坐著。
很快，安娜的眼皮就開始打架，視線裏的秦慈終於崩潰著跌撞的跑向了自己。安娜感受到一絲來自秦慈的溫暖，輕飄飄的她枕著秦慈的大腿，無力的睜開眼睛想要再看她一眼。
衛瀾喜歡的人，自己怎麽會不喜歡。
“老師，能……看見你，我很……很開心。”
“下輩子，我能……再見到你嗎？”
安娜的聲音愈發的空洞，如同一縷游絲。
“一定會的，一定。”秦慈拼命的點著頭，用盡全力的讓安娜感受到。
“老師……我……不曾離去……”
那雙小手終於是垂了下來，安娜躺在秦慈的懷裏，如同睡著了一樣，毫無痛苦的死去。
秦慈起身將安娜的屍體抱到床上，給她整理好發絲，幫她蓋好被子。安娜就像是一幅畫一樣，安詳平靜，誰會意識到她已經死去了呢？
秦慈看著安娜平靜的面龐，悵然極了，她輕輕的拭去眼角的一滴淚珠，轉身看著衛瀾講道：“其實我知道，如果她不死，就沒有你了。我甚至慶幸她會按照事情本來的結局走下去。”
衛瀾走到秦慈的身邊，將她摟到懷裏，“你這樣想是沒錯的，大系統是不允許世界崩塌的。”
秦慈紅著眼擡頭看著衛瀾，心酸、心疼……各種負面的感情湧上心頭。淚水再次決堤而下，她趴在衛瀾的懷裏，放聲大哭。自己也替衛瀾宣洩著這個世界帶給她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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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安娜披上了一件紅底白絨披風站在了鏡子前,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紗裙, 胸口別著馬爾博羅家歷代傳承下的胸針，那枚從凱倫手指上取下來的戒指終於還是帶在了安娜的手指上。
“大人，時間到了。”身後的女仆一邊給安娜整理著裙擺，一邊提示道。
安娜的繼承儀式很簡單, 禮堂就定在了鎮子中心的教堂。馬爾博羅家發生了這樣不光彩的事情, 不被削去爵位已經是很大的恩賜了。
安娜走在簡單的禮堂過道上，白色的裙擺略過紅色的地毯, 她步伐堅定，一步步踏踏實實的走著。誰能想象這麽大的一個家族居然讓一個不足十歲的小孩子繼承。蠢蠢欲動的權力者們紛紛派了代表來參加這場看起來一定寒酸的繼承儀式。
為數不多的觀禮者裏，伊麗莎白家占了大半。看著端坐在一旁的祖母, 想到以後自己會經歷的事情，安娜心裏不寒而栗。幸運的是，現在的伊麗莎白家還沒有被凱倫徹底控制，除去了叔叔嬸嬸, 這裏還是母親的那個家。
安娜在教父面前站定, 傾聽著他的話語, 餘光裏秦慈的身影出現了, 她優雅的站在窗邊，鼓勵似的對自己微笑。昨天晚上, 她還哄著自己睡著, 在自己耳邊輕說著不要怕。
“安娜·L·馬爾博羅，你可否有信心肩負起這個責任？”
教父洪亮的聲音打破了安娜的臆想，安娜揉了揉眼睛, 窗邊除了一捧白色的花束，什麽也沒有。
安娜有些失落，收回視線，回答道：“我有信心。”
安娜繼承了公爵的爵位，繼承了莊園的一切，她聽著禮堂裏奏起的樂曲，熱烈燦爛，卻讓自己無比孤獨。
儀式過後，安娜坐在空蕩的母親的房間裏，卸下了身上的鬥篷，將它丟在一旁的沙發上，一個人靜靜的站在窗邊。從這裏看過去，是自己那個已經枯萎破敗了的花園。這個莊園許久沒有人來住了，玻璃亭有幾處已經破損了，發黃生銹的鐵架子支撐著脆弱的玻璃，風從這邊吹過，悠揚的吹著號角又從那邊走出來。
祖母從門外走進來，將她蒼老的手放到了安娜瘦弱的肩膀上。
“我們安娜要學著長大了。”
祖母的聲音像是一團柔軟潔白的棉花，讓安娜感受到了久違的舒服。如果沒有蒂莉和凱倫的攛掇，祖母也不會昏了頭同意這個要求，也不會心懷愧疚，喝下跟自己同樣的毒藥自殺而死。
安娜轉過身來，抱著祖母，把小腦袋埋在她懷裏，“可是，我還不想長大。”
祖母撫摸著安娜的腦袋，長輩的手掌總是過分的柔軟，像是可以包裹下孩子們所有的煩惱，“每個人都要長大的，不過你現在要比別人更早一些，你要替你的母親守護好她的家。”
“不過，你在祖母這裏可以永遠都是孩子，祖母會帶著伊麗莎白家族幫助你守護好這個家的。”
“真的嗎？”安娜擡起頭看著面容慈祥的祖母，如果一切可以繼續下去該多好。
“當然啦！”祖母篤定的點點頭。“我的孩子。”
“我們安娜想不想吃祖母做的小餅幹啊？”
“想！”安娜立刻回答道。
“晚飯後給你做好送去你房間好不好？”祖母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揉揉安娜的小臉。
安娜搖了搖頭，大眼睛閃呀閃，“晚上不可以，能中午給我嗎？”
“為什麽不行呀？”
安娜聽到祖母這個問題，眼睛黯淡了下來。她握著祖母還沒有那麽多皺紋的手指，有些遺憾的笑著講道：“因為今天晚上我就要走啦！”
“你去哪裏呀？還走？”祖母不以為意，嗤笑了一下，“分明就是饞了，想早點吃到是不是啊？”
安娜搗蒜般的點著頭，“是呀，安娜想祖母了！想快點吃到祖母做的點心！”
“我就知道我們安娜想吃，所以啊~你看！這是什麽？”祖母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小包餅幹，紫色的絲帶紮著袋口，系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哇！”安娜接過袋子，迫不及待的解開了袋子，在袋口深吸了一口，濃濃的鮮奶味撲面而來。
“祖母最好了！”安娜一邊吃著一邊對祖母不住的笑。
小孩子的煩惱就是這麽容易消失。
起碼祖母是這麽認為的。
.
日落月升，轉眼間天就黑了。聽完衛瀾講完故事的秦慈，哭紅了眼睛。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一個小孩子會收到來自這個世界這麽大的惡意。她看著衛瀾，心疼的不得了。這麽多個暗無天日的日子她是怎麽度過的，孤獨又絕望的黑夜又是怎麽熬過來的。
“你為什麽不跟我說，為什麽什麽都要自己扛著！明明……明明我可以和你一起的……”秦慈又氣又急，一個勁兒的錘著衛瀾的背。
“這太危險了，和你相認之後，我本不想做了。只是那天，白蘇把這個入口給我找到了，我看著母親的側臉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想進去再去看她一眼，和她說說話。”衛瀾的眼睛裏泛著渴望的波紋，一波又一波。
秦慈牽起衛瀾的手，握在手心裏，“你不要太難過，這不夫人已經沈冤得雪了，惡人也有了惡報了，還是要向前看的，你說是不是。”
“嗯。”衛瀾點點頭。
“那我們走吧，回去啦，事情都已經解決了。”
秦慈起身準備回系統了，卻不想被衛瀾拉住了。秦慈疑惑的看著衛瀾，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我們要把一切扳回原來的軌道。”
“你在說什麽啊？”秦慈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答案，她努力的壓抑著，不讓它冒出來。
衛瀾還沒有開口，女仆就敲響了書房敞開的門，“兩位，大人有請。”
秦慈看著衛瀾，她的臉上不見一絲波瀾，平靜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秦慈的行李箱，跟著女仆朝安娜的房間走去。
秦慈第一次覺得去往安娜房間的路這麽的短，短到幾步就走到了，短到她面對著黑暗的走廊都不再有害怕的感覺。
推開門，安娜穿著一件姜黃色長裙坐在沙發上，玻璃茶幾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姜茶。她看到衛瀾和秦慈來了，笑容燦爛的朝她們走去。
“你們來了，去哪裏了，今天一天都沒有看見你們。”安娜拉著秦慈的手，往沙發處走著。
“我都知道了。”秦慈坐在安娜對面，講道。
安娜的眼神有一秒的驚愕，卻又很快恢覆了平靜，“嗯，我猜到了。”
秦慈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是心裏空落落的不知道說什麽。
安娜看著秦慈這樣，突然笑道：“我還以為你會更早些知道呢，老師真的是笨蛋呢。”
秦慈佯作生氣的樣子，輕輕的擰了一下安娜的小臉蛋，“你的笨蛋老師今天就要走了，你在這裏可要好好的過啊！”
安娜看了一眼衛瀾，笑了一聲，講道：“是我要走了。你和她以後要好好過。”
秦慈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滯了，心裏那個答案又開始翻湧，攪著她的心緒逆流而上，直達大腦。
太陽就要下山了，餘暉透過安娜背後的窗戶，金燦燦的落在她的臉上。屋內一片金燦，外面卻是殘破不堪。安娜捧著杯子，看著秦慈，瓷白的臉蛋上揚起了笑臉。
秦慈的眉頭蹙在了一起，她想要站起來奪過安娜手裏的杯子，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命運的壓石太過沈重，讓人無法反抗。
安娜殷紅的唇含住透明的的玻璃杯，淺褐色的姜茶被安娜一口全部喝下。杯壁上的渾濁顆粒張揚的掛在秦慈的眼前，安娜擦了擦嘴角的液滴，若無其事的坐著。
很快，安娜的眼皮就開始打架，視線裏的秦慈終於崩潰著跌撞的跑向了自己。安娜感受到一絲來自秦慈的溫暖，輕飄飄的她枕著秦慈的大腿，無力的睜開眼睛想要再看她一眼。
衛瀾喜歡的人，自己怎麽會不喜歡。
“老師，能……看見你，我很……很開心。”
“下輩子，我能……再見到你嗎？”
安娜的聲音愈發的空洞，如同一縷游絲。
“一定會的，一定。”秦慈拼命的點著頭，用盡全力的讓安娜感受到。
“老師……我……不曾離去……”
那雙小手終於是垂了下來，安娜躺在秦慈的懷裏，如同睡著了一樣，毫無痛苦的死去。
秦慈起身將安娜的屍體抱到床上，給她整理好發絲，幫她蓋好被子。安娜就像是一幅畫一樣，安詳平靜，誰會意識到她已經死去了呢？
秦慈看著安娜平靜的面龐，悵然極了，她輕輕的拭去眼角的一滴淚珠，轉身看著衛瀾講道：“其實我知道，如果她不死，就沒有你了。我甚至慶幸她會按照事情本來的結局走下去。”
衛瀾走到秦慈的身邊，將她摟到懷裏，“你這樣想是沒錯的，大系統是不允許世界崩塌的。”
秦慈紅著眼擡頭看著衛瀾，心酸、心疼……各種負面的感情湧上心頭。淚水再次決堤而下，她趴在衛瀾的懷裏，放聲大哭。自己也替衛瀾宣洩著這個世界帶給她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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