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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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早上九點錄制《無限競技》第一期, 最晚下午兩點結束, 然後回《長默》劇組拍今天的五場戲，對了，昨天晚上楊導告訴我昨天的雨戲要重拍一次……”
小李拿著小本和行州念著今天的行程, 擡頭看了眼一直坐著似是在走神的行州, 她的聲音頓了頓，帶了點遲疑：“……行哥？”
行州緩慢地眨了眨眼，“誒。”
……這看上去問題就大了。行州雖然平時臉上沒什麽表情，話也少, 但是至少他的眼神讓人覺得他是在認真聽你說話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茫然空白的，像陷入了一種深深的思考中, 或者說，憂慮。
小李遲疑了一下，“行哥, 你還好嗎？”
行州揉了揉太陽穴, “我沒事, ”他擡頭看著小李, “剛剛說到哪了？”
小李盯了盯行州眼下的黑眼圈，心想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啊，但是卻沒有說出來，“楊導說昨天的雨戲要重拍。”
“好。”行州站起來，“那走吧。”
到運動場的時候大老遠就看見ZERO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朝彼此揮舞著網球拍, 看上去精力無限的樣子，看見他走過來，立馬正了正身子，朝他鞠了個躬。
“前輩！”
姜回在其中朝他笑了笑，待他走近卻皺了皺眉，關心地問道：“昨天沒睡好？”
行州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不願多說，“還好。”
節目正式開始錄制。
“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歡迎收看蘋果衛視由夢幻家居獨家冠名播出的運動競技節目《無限競技》，在這個節目中，我們有幸邀請來實力演員付惠欣、新生代演員小生行州，新生代男團ZERO的五位成員以及……”
主持人對著麥說：“下面讓我們來進行抽簽分組，網球雙打，每組兩個人，一共分為六組，贏的那一組可以和國家網球隊教練進行切磋，得分最高的一個人講贏得第一期的第一塊金牌。”
宋一哲誇張地做出難過的表情，“這就要跟我的成員們分開了嗎？”
方臨浩同樣誇張地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另一邊，和行州分到同一組的姜回對他笑了笑：“這幾天我每天都花點時間練習了一下，希望不要輸的太慘。”
行州說：“盡力就好。”
哨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現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在場的除了奧運圈的教練之外，其他人都是藝人，對網球這種運動也並不是特別熟悉，有的人甚至也只勉強學會揮拍的動作而已，但是盡管他們對網球一竅不通，還是得硬著頭皮上場，不僅要打的認真，還要用盡全力拿更高的分。因為只有贏，才能得到更多的鏡頭，這個資源才不算浪費。
第一個上場的是藍安和宋一哲，付惠欣和陶昀這兩組。其他人則在旁邊觀戰，姜回已經和教練愉快地攀談起來，教練時不時指出這兩組隊員打法的不足之處，身邊的人也豎起耳朵聽著，臉上一副受教的表情。
“第一輪，三比二，藍安宋一哲組獲勝！”
第二輪，行州和姜回上場，姜回揮了揮拍子找了找手感，兩人默契地一笑，比賽開始了。
“砰”“砰”“砰”的網球撞擊聲在球場傳遞，剛開始兩隊都打的比較漫不經心，隨著時間的推移，球拍撞擊的聲音越來越大，四人揮拍的動作也越來越用力。
場外的人的眼睛盯緊著球，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小了許多。
宋一哲微微睜大了眼睛，扯了扯身邊人的衣袖。
藍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視線重新投入賽場上。
或者說，賽場上的那個人。
但是漸漸地，他感覺到不對勁。
行州他的動作，逐漸變慢了，接球的準頭也下降了很多，球更多地被逐漸找到感覺的姜回接上。
這很不對勁。這個反應大多在運動過度、體力即將透支的人身上，但這對於行州是不可能的，行州做練習生的時候可是經歷過早上五點一直練習到淩晨兩點的時光，那段時間真是暗無天日，抱怨的、放棄的練習生不在少數，但是行州卻能抵得住高壓，每一個舞蹈動作的力度都達到點上，並且逐漸探索出屬於自己的風格，從此在練習生中脫穎而出，成功甩開別人一大節。
這並不是說行州不知疲憊，而是行州的體魄真的比很多人都要強，不可能就打了這麽一會兒體力就透支了。
那只剩下一種情況了，他此刻，是心不在焉的。
藍安的眼睛瞇了瞇。
小李跑上來給行州遞了毛巾，行州接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隨後徑直往休息室走，路過藍安的時候，聽見他輕飄飄地問了句：“沒事吧？”
行州撥了撥額頭上的碎發，眼神沒有一絲波瀾，頭也不回，“與你無關。”
《無限競技》錄制完畢後，行州回到《長默》劇組，現在他們正在拍別人的戲，行州便去休息室洗了把臉，出來見小李在查看戲服，他走過去，坐下，頓了頓，低聲問：“上次我讓你去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小李楞了楞，看了行州一眼，“剛才小陳和我打電話，說那個男人，姓行，他還給你留了電話，說讓你打電話給他。”
行州點頭，沒什麽表情地“嗯”了一聲。
人工雨紛紛揚揚地灑著，何默獨自一人失魂落魄地走在無人的街道上，他眼裏的光仿佛被這場雨澆熄了一樣，取而代之的是絕望的灰暗，雨水順著他的頭頂流下，浸濕了他本含淚的通紅的眼，一路滑下，浸濕了他的衣袍，也冰涼了他的心。
他知道，如果此刻有人家撐著傘出來關心自家的莊稼，必定會看到他如同僵屍一般可怖的臉，會認為他是一個怪人，甚至會冷臉罵一聲：“晦氣。”
是啊，他本來就是怪人，他是個異端。
何默忍不住擡頭，看了看這天空，灰蒙蒙的烏雲布滿了整個城市，他卻只能看到樓閣臺榭包圍起來的一寸天空，像極了人間的牢籠。
他的神色痛苦，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身體一顫，倒在了地上。
“誒？？”
“誒？？！！！”
“行州！！！”
模糊中，行州看到一群人慌慌張張地朝他跑過來，他只能感覺到身上的黏膩，冰涼的感覺從皮膚滲透進內臟，然後，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過來時，行州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燈光有些模糊，他微微眨了眨眼，然後看到一個腦袋湊了過來，一雙眼睛裏盛滿了欣喜。
“行州，你醒了。”
行州再次眨了眨眼，“紀瑞辰？”
後者擺上一個溫柔的笑臉，“嗯，是我。”
行州頓了頓，雙手撐著支起身來，“你怎麽在這……”
他看了看周圍，又問：“我怎麽了？”
紀瑞辰細心地幫他理了理枕頭，讓他坐得舒服一點，“你在片場暈倒了，你的助理把你送了回來。”
“我看到新聞就趕了過來，現在熱搜第一就是你暈倒的新聞，你的經紀人回公司搞公關。”
行州茫然地點了點頭，“……哦。”
紀瑞辰盯著他，“醫生說你有輕微貧血，加上休息嚴重不足，今天拍戲又淋了雨，你的身體一時承受不住就暈倒了。”
紀瑞辰皺眉看著他：“拍戲很累嗎？”
行州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找了找自己身上，沒發現手機，“我的手機去哪了？”
紀瑞辰起身，“好像在包裏。”
把手機遞給他後，行州給徐江撥了電話，紀瑞辰走出了房間。
“徐哥。”
“嗯，我現在沒什麽事了。”
說話間，紀瑞辰端了個碗走了進來，碗裏的粥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
行州吸了吸鼻子。
“來，趁熱喝，你喜歡喝的海鮮粥。”
“啊，對，他還在我這裏。”行州聽著電話看了紀瑞辰一眼。
“嗯，好。”
電話掛了，行州看了眼床頭櫃上熱氣騰騰的粥，“你煮的？”
紀瑞辰笑了笑，“嗯，裏面放了點補血的藥材，不過我試過了，沒有怪味道，還挺好喝的。”
說著，紀瑞辰端起碗，用勺子勺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遞上前去，“來，張嘴，啊——”
行州面無表情地奪過碗，自己勺了一口，放在嘴裏。
很好喝，的確沒有怪味道。
睡了一覺後，雖然依舊有些頭重腳輕的，但頭也不那麽疼了，心情也明朗了許多，如今聞到這海鮮粥的味道，只覺得饑腸轆轆的腸胃被喚醒了，沒多久就喝完了一整碗粥。
盯著行州喝完了粥，紀瑞辰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眼神溫柔得像泡了杯溫水，“還要嗎，鍋裏還有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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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州緩慢地眨了眨眼，“誒。”
……這看上去問題就大了。行州雖然平時臉上沒什麽表情，話也少, 但是至少他的眼神讓人覺得他是在認真聽你說話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茫然空白的，像陷入了一種深深的思考中, 或者說，憂慮。
小李遲疑了一下，“行哥, 你還好嗎？”
行州揉了揉太陽穴, “我沒事, ”他擡頭看著小李, “剛剛說到哪了？”
小李盯了盯行州眼下的黑眼圈，心想這可不像沒事的樣子啊，但是卻沒有說出來，“楊導說昨天的雨戲要重拍。”
“好。”行州站起來，“那走吧。”
到運動場的時候大老遠就看見ZERO幾個人嘻嘻哈哈地朝彼此揮舞著網球拍, 看上去精力無限的樣子，看見他走過來，立馬正了正身子，朝他鞠了個躬。
“前輩！”
姜回在其中朝他笑了笑，待他走近卻皺了皺眉，關心地問道：“昨天沒睡好？”
行州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不願多說，“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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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歡迎收看蘋果衛視由夢幻家居獨家冠名播出的運動競技節目《無限競技》，在這個節目中，我們有幸邀請來實力演員付惠欣、新生代演員小生行州，新生代男團ZERO的五位成員以及……”
主持人對著麥說：“下面讓我們來進行抽簽分組，網球雙打，每組兩個人，一共分為六組，贏的那一組可以和國家網球隊教練進行切磋，得分最高的一個人講贏得第一期的第一塊金牌。”
宋一哲誇張地做出難過的表情，“這就要跟我的成員們分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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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和行州分到同一組的姜回對他笑了笑：“這幾天我每天都花點時間練習了一下，希望不要輸的太慘。”
行州說：“盡力就好。”
哨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現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在場的除了奧運圈的教練之外，其他人都是藝人，對網球這種運動也並不是特別熟悉，有的人甚至也只勉強學會揮拍的動作而已，但是盡管他們對網球一竅不通，還是得硬著頭皮上場，不僅要打的認真，還要用盡全力拿更高的分。因為只有贏，才能得到更多的鏡頭，這個資源才不算浪費。
第一個上場的是藍安和宋一哲，付惠欣和陶昀這兩組。其他人則在旁邊觀戰，姜回已經和教練愉快地攀談起來，教練時不時指出這兩組隊員打法的不足之處，身邊的人也豎起耳朵聽著，臉上一副受教的表情。
“第一輪，三比二，藍安宋一哲組獲勝！”
第二輪，行州和姜回上場，姜回揮了揮拍子找了找手感，兩人默契地一笑，比賽開始了。
“砰”“砰”“砰”的網球撞擊聲在球場傳遞，剛開始兩隊都打的比較漫不經心，隨著時間的推移，球拍撞擊的聲音越來越大，四人揮拍的動作也越來越用力。
場外的人的眼睛盯緊著球，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小了許多。
宋一哲微微睜大了眼睛，扯了扯身邊人的衣袖。
藍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視線重新投入賽場上。
或者說，賽場上的那個人。
但是漸漸地，他感覺到不對勁。
行州他的動作，逐漸變慢了，接球的準頭也下降了很多，球更多地被逐漸找到感覺的姜回接上。
這很不對勁。這個反應大多在運動過度、體力即將透支的人身上，但這對於行州是不可能的，行州做練習生的時候可是經歷過早上五點一直練習到淩晨兩點的時光，那段時間真是暗無天日，抱怨的、放棄的練習生不在少數，但是行州卻能抵得住高壓，每一個舞蹈動作的力度都達到點上，並且逐漸探索出屬於自己的風格，從此在練習生中脫穎而出，成功甩開別人一大節。
這並不是說行州不知疲憊，而是行州的體魄真的比很多人都要強，不可能就打了這麽一會兒體力就透支了。
那只剩下一種情況了，他此刻，是心不在焉的。
藍安的眼睛瞇了瞇。
小李跑上來給行州遞了毛巾，行州接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隨後徑直往休息室走，路過藍安的時候，聽見他輕飄飄地問了句：“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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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競技》錄制完畢後，行州回到《長默》劇組，現在他們正在拍別人的戲，行州便去休息室洗了把臉，出來見小李在查看戲服，他走過去，坐下，頓了頓，低聲問：“上次我讓你去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小李楞了楞，看了行州一眼，“剛才小陳和我打電話，說那個男人，姓行，他還給你留了電話，說讓你打電話給他。”
行州點頭，沒什麽表情地“嗯”了一聲。
人工雨紛紛揚揚地灑著，何默獨自一人失魂落魄地走在無人的街道上，他眼裏的光仿佛被這場雨澆熄了一樣，取而代之的是絕望的灰暗，雨水順著他的頭頂流下，浸濕了他本含淚的通紅的眼，一路滑下，浸濕了他的衣袍，也冰涼了他的心。
他知道，如果此刻有人家撐著傘出來關心自家的莊稼，必定會看到他如同僵屍一般可怖的臉，會認為他是一個怪人，甚至會冷臉罵一聲：“晦氣。”
是啊，他本來就是怪人，他是個異端。
何默忍不住擡頭，看了看這天空，灰蒙蒙的烏雲布滿了整個城市，他卻只能看到樓閣臺榭包圍起來的一寸天空，像極了人間的牢籠。
他的神色痛苦，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身體一顫，倒在了地上。
“誒？？”
“誒？？！！！”
“行州！！！”
模糊中，行州看到一群人慌慌張張地朝他跑過來，他只能感覺到身上的黏膩，冰涼的感覺從皮膚滲透進內臟，然後，他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過來時，行州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燈光有些模糊，他微微眨了眨眼，然後看到一個腦袋湊了過來，一雙眼睛裏盛滿了欣喜。
“行州，你醒了。”
行州再次眨了眨眼，“紀瑞辰？”
後者擺上一個溫柔的笑臉，“嗯，是我。”
行州頓了頓，雙手撐著支起身來，“你怎麽在這……”
他看了看周圍，又問：“我怎麽了？”
紀瑞辰細心地幫他理了理枕頭，讓他坐得舒服一點，“你在片場暈倒了，你的助理把你送了回來。”
“我看到新聞就趕了過來，現在熱搜第一就是你暈倒的新聞，你的經紀人回公司搞公關。”
行州茫然地點了點頭，“……哦。”
紀瑞辰盯著他，“醫生說你有輕微貧血，加上休息嚴重不足，今天拍戲又淋了雨，你的身體一時承受不住就暈倒了。”
紀瑞辰皺眉看著他：“拍戲很累嗎？”
行州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找了找自己身上，沒發現手機，“我的手機去哪了？”
紀瑞辰起身，“好像在包裏。”
把手機遞給他後，行州給徐江撥了電話，紀瑞辰走出了房間。
“徐哥。”
“嗯，我現在沒什麽事了。”
說話間，紀瑞辰端了個碗走了進來，碗裏的粥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
行州吸了吸鼻子。
“來，趁熱喝，你喜歡喝的海鮮粥。”
“啊，對，他還在我這裏。”行州聽著電話看了紀瑞辰一眼。
“嗯，好。”
電話掛了，行州看了眼床頭櫃上熱氣騰騰的粥，“你煮的？”
紀瑞辰笑了笑，“嗯，裏面放了點補血的藥材，不過我試過了，沒有怪味道，還挺好喝的。”
說著，紀瑞辰端起碗，用勺子勺了一勺，輕輕吹了吹，遞上前去，“來，張嘴，啊——”
行州面無表情地奪過碗，自己勺了一口，放在嘴裏。
很好喝，的確沒有怪味道。
睡了一覺後，雖然依舊有些頭重腳輕的，但頭也不那麽疼了，心情也明朗了許多，如今聞到這海鮮粥的味道，只覺得饑腸轆轆的腸胃被喚醒了，沒多久就喝完了一整碗粥。
盯著行州喝完了粥，紀瑞辰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眼神溫柔得像泡了杯溫水，“還要嗎，鍋裏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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