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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7章 自己動手才知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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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蛋白這樣的技術活兒,糖食鋪子內請的都是專門的人員,得需要有一些內力方能堅持得下來。

饒是如此,穆菱也不忍心叫他們打多少,畢竟人不是機器。

示範了一下怎麽打蛋,穆菱就將東西交給沈玉若了。

“我來!”

沈玉若一見只是拿著打蛋器不停的攪拌,頓時松了口氣,覺得總算有一項容易的了。

穆菱自然是看透了她的想法,笑了笑不點破,將東西交與她,從烘焙房裏拿出一盆打好的蛋白放在一邊:“打成這個效果即可,好好努力!”

“嗯!”沈玉若看了一眼,立刻幹勁十足。

穆菱便在一旁支了個小茶幾,開始吃起糕點悠然的喝茶。

一盞茶時間過去了,沈玉若甩了甩手抱怨了一下手酸。一刻鐘之後,沈玉若將面盆摔在案桌上,撅起嘴巴準備罷工。

兩刻鐘過後,沈玉若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菱姨……”

怎麽可能……蛋白根本就打不成那個樣子,菱姨一定是騙她的!

穆菱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勾笑:“怎麽?打好了?”

“你看!”

沈玉若氣惱的將面盆推到穆菱面前,裏面的蛋液起了氣泡,有了白色的打發的征兆,但就是打不成奶油狀。

到底沈玉若的力道不夠,速度也不夠,怕是再打一個小時也是這樣的結果。

穆菱是自己用手打過的,自然也是失敗告終,好在在現代還能有電動打蛋器這樣神奇的東西,若不然她當真是要放棄了。

是以打發蛋白的苦,穆菱是很能理解的。

正是因為知曉,才會要叫沈玉若親自體驗體驗。

伸手將沈玉若拉了過來,那雙白嫩的小手此時都有些紅腫了。穆菱一邊給她揉捏一邊問道:“可辛苦?”

“辛苦。”

“手可覺著酸痛?”

“嗯……”

“那你可知,今日這三個蛋白,其實只能做出一小塊蛋糕出來?”

“我……”沈玉若的聲音有些委屈,但此時聽到這個結果,又覺得有點心酸。

她努力了這麽半天,手都打酸了,卻被告知並不會有多大的成果。

平日裏的一小塊蛋糕,那也不過就是幾口的事兒,卻哪裏想到會是這般的費勁!若是壽辰那般的生日蛋糕,當真不知曉該是多麽的費力氣了。

穆菱觀察著她的表情,繼續道:“你皇兄的壽辰,那生日蛋糕的規格至少要三層,到時候拿出來才能顯得氣派一些。那便是要費多少人力去打這蛋白,你可曾有想過?”

沈玉若委屈搖頭,她確實未曾想過。

不管是什麽東西,其實她都很少親手動手去做。這樣的吃食從來都是別人做了端上來,她做個吃的角色就好了。

今日體驗一番,才知曉這其中的艱辛。

“可是……那怎麽辦?菱姨不是說要親手做才好嗎……我這樣……”她根本做不下去,又要怎麽辦!

穆菱輕嘆口氣,暗道這孩子太過單純實誠。

實則沈清翎的壽辰,沈玉若張口承包了這糕點,也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旁人知曉了只會讚嘆一句公主舍得,羨慕一聲皇帝和公主的關系好。

但因著之前沈清翎坑了穆菱他們一把,現下又因為柏來國的事情,將遠航的計劃給牽制住了,穆菱怎麽心中都是不愉快的。

是以這要將這樣的東西白白的給了出去,她自是不願意。

不過這樣的原因,卻不用解釋給沈玉若聽。

穆菱從隔壁烘焙房裏面拿了一盆打好的蛋白,教沈玉若將接下來的步驟做完了,終於將面糊送進了烤箱,讓沈玉若添了幾把火,弄得一身煙灰,這才叫下人進來幫忙。

等了半個多時辰,蛋糕算是出爐了。

成色倒也算不上特別好,擱在這個時代算是不錯的了。

沈玉若吃了一口,自己覺著還挺滿意的。

“好了,每天都來一趟吧,能做得松軟了才算是成功了。”

穆菱敲了敲沈玉若,下了任務。

就這樣把沈玉若送了回去,至於沈玉若嫌棄自己一身的臟汙,想要沐浴了再回去,就被穆菱嚴詞拒絕了。

“你對她太過嚴厲了。”梁初無奈的搖搖頭,女人的小心眼計較起來,當真是可怕。

穆菱不以為意:“她總該要知曉一些,若不然還這般天真懵懂下去,後面吃虧的時候才知曉後悔。”

梁初不多說,只是笑了笑。

有些事情她有她的主張,他不好過多的幹涉,他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看著,保證她的平安喜樂便好。

“也不知樂兒這些日子沒了你的管教,是要如何的上天了。”梁初忽然想到家裏的那一個,不禁滿眼慈愛。

大抵是他前幾十年內都無子女,更何況如今這子女還是穆菱所出,他便格外的溺愛。

都說慈母嚴父,大抵在樂兒眼中,他們這是慈父嚴母了。

穆菱輕哼了聲:“她自然是逍遙,如今又正是這樣的年紀,我還是得回去好好看著才成!”

這古代的早戀太嚴重了!特別是沈清鴻那個看著穩重其實木訥的男人,往那裏一站便是要將樂兒勾走一般,當真是不得不防!

如此一想,他們還真是要早些回去,將沈清鴻給早點送過來才行。

第二日沈玉若咋咋呼呼的跑了進來,一臉的喜氣,身後還跟了好幾個太監擡著箱子。

穆菱似有所料一般的擡了擡眸子,收斂起精光來故意問道:“怎麽?這是拜師禮?”

“不是不是!”沈玉若連忙擺手,讓人將箱子放在院子中,“這是昨日皇兄賞賜給我,全是金子!我思忖著拿來買壽辰宴上的原材料,便是最好了!”

穆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哦?”

想必昨日沈玉若那一身臟汙回去,是叫沈清翎瞧見了的。

沈清翎可以不在乎這糖食鋪子虧不虧本,但到底是心疼自家妹子的。沈玉若自己沒有察覺到穆菱的意思,不代表沈清翎看不明白。

這賞賜,其實也是給她的。

不過就是叫她少折騰些沈玉若嘛!

穆菱笑了笑,揮手收下金子,叫人登記好了。

第一場大雪

接下來的日子自是在教沈玉若做生日蛋糕,再順便等一等柏來國使臣的消息。

就這般不知不覺的,竟是已然到了年關了。

安定國的氣候不知是怎樣的規律,入了秋之後便是下雨。淅淅瀝瀝的小雨弄得人很是厭煩,卻又無可奈何。

等入了冬,淩晨開始打霜,之前下的那些雨水便全數成了冰棱,惹得氣溫越發的低。

安定國的冬日,要比大梁冷上許多。

冬日的第一場雪是在小年夜降臨的,一大團一大團的落下來,跟棉花似的,很快就將整個地面都鋪滿,世界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清早起來看著這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穆菱還是有些怔楞。

梁初將她連著人和被子一起抱起來放到窗邊的軟榻上,擁著她一起看外面的雪景。

“我倒是從未看見這樣的冬日,銀裝素裹的世界,當真是有些漂亮。”穆菱清醒了會兒,吸了口冷氣感嘆。

低低的笑聲從身後傳來,梁初的胸口都在微微的震動著:“大梁的氣候沒有沒有這麽冷,算起來下這樣大的雪,還是當年鬧雪災的時候。”

安定國的氣候有些潮濕,下這麽大的雪,也不知會不會有雪災什麽的發生。

梁初兀自想著,思緒緩緩飄回那一年。

天降雪災,大梁簡直是有些措手不及。若不是有穆菱早就計劃好的防禦措施,恐怕那一年大梁便要損失了許多。

也就是從那一年起,他逐漸的發現了她的才能,並且為她傾心。

現在他們是在異國他鄉,這種欣賞雪災的感覺,當真是有些奇妙。

兩人靠在一起看了會兒雪景,便有下人來報玉若公主來了,穆菱便不得不開始起身穿衣服洗漱。

“這孩子,倒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風雨無阻。”

“想來這樣的天氣在安定國是常事,她倒是不會有覺得困難了。”梁初笑了笑,拿了新作的貂皮大衣給她披上。

穆菱攏了攏衣服,打了個寒顫:“今日便不叫她做蛋糕了吧。”

左右那生日蛋糕也不是什麽難事兒,沈玉若到底是學得差不多了,這回便索性算了吧。

昨日過了小年,到了開春皇帝壽辰一過,若是柏來國那邊還沒有消息,他們也要自己打算出海了。

不管怎樣,他們自己的事情不能被別人的計劃而妨礙住。

沈玉若早已等在了大廳裏面,見到穆菱過來,便興奮的沖上前來:“菱姨你可出來了,今日是初雪日,你這裏一定是沒有備姜湯的,我可給你帶來了!”

“姜湯?”

“對呀!初雪日喝了姜湯,往後便是能百病不侵的,是以今日是一定要喝得。”沈玉若歪著腦袋,獻寶一樣的看著穆菱。

穆菱頓時便笑了:“我們那裏還真沒有這樣的規矩,姜湯呢?且拿來我瞧瞧。”

沈玉若這才欣喜的將姜湯拿過來,穆菱一飲而盡。

“母妃還說你不會喝,外來人不講究這些,我就說菱姨是定然會喝的嘛!”沈玉若高興的笑了,眼中帶著孩子氣一般的勝利。

穆菱笑著刮了刮她的鼻子,真待說什麽,忽然覺著腹中一陣絞痛,面色頓時便已然蒼白了!

這將湯!

穆菱快速將身體內的幾個大穴封住,又趕緊護住了心脈,才能勉強喘出一口氣來問沈玉若:“這姜湯可是你親手準備?”

“姜湯是母後著人準備了發放的,宮裏每個人都有。因為母後是正宮太後,是以這樣的福澤該由母後來施與。菱姨,我怎麽看你臉色不大好,是生病了嗎?”

沈玉若有些擔憂的看著穆菱。

這才剛剛喝了除百病的姜湯便生病了,這臉打得有些嚴重啊!

若是傳了出去,恐怕仁德太後的名譽是有損傷的。

穆菱有些支撐不住,眼前晃了晃,好容易在一旁坐下,虛弱的擺擺手:“無妨,我有些冷罷了,且先進去加件衣裳。”

不管是不是姜湯有問題,不管是不是仁德太後在裏面做了手腳,不管是不是要除掉她,此時這件事都不宜讓沈玉若知道。

畢竟那碗姜湯,是沈玉若親手送過來的,若是真要追究起來,恐怕沈玉若才是要負主要責任。

依著沈玉若這樣單純的性子,只怕是要無比的內疚下去了。

沈玉若察覺到了穆菱有些許的不舒服,但並未想到更可怕的情況上去,是以此時聽聞她這般說辭,便也相信了。

“我們安定國是有些冷,不過每一年都是這般,我倒是都習慣了!”沈玉若聳聳肩膀,“菱姨的故鄉是不是很暖和?冬天也是要下雪的嗎?還是說冬天都有暖陽?我們安定國只要下了雪,冬日便是基本看不到太陽了的。”

穆菱早就聽不清她在說什麽了,耳中一片嗡鳴聲音,腳步似乎有千萬斤的重量,想要往前挪動,卻根本就擡不起腳。

怎麽辦……她得要先進去,找到梁初才行。

阿初……

口中一片腥甜,穆菱只感覺有什麽正在翻湧,而後一股溫熱從唇角流出,眼前便是一黑,再也看不清什麽了。

“阿菱!”

似乎有撕心裂肺的叫喊在耳邊炸響,讓她無法安心的睡過去。

穆菱感覺渾身都是痛楚之中,腹部更是一陣絞痛襲來,嘴裏的血腥味擴散開來,叫人很是不習慣。

“初……”

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兒,卻也看不清什麽,只能呢喃著叫出他的名字。

“別說話!”

梁初將她抱起來往裏面走去,順便沖身後吼了一句:“叫大夫來!”

他才一會兒沒將人盯著,便成了這副樣子了,他如何能不憤怒!

但此時顯然除了先叫大夫來看看,也已經沒有其他的法子了。

懷裏的人渾身是血,嘴角還在不停的溢出血液來,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叫人看得便是一陣心疼。

這不是中毒還能是什麽?而且還是劇毒!

“你到底吃了什麽?怎麽突然就成了這個樣子?”

將穆菱放在床上,梁初準備去封住她的經脈大穴,卻發現早已被她自己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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