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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鄰國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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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掙紮了兩下便不動了,一雙眼睛裏面卻滿是警惕,緊緊地盯著眼前這群人。

十二三歲左右的孩子,身量已經初見雛形。

“先將人放下來,看看傷到哪裏沒有。”下意識的將謙兒護在身後,穆菱才吩咐侍衛。

孩子被放下來,筆直站著,臟亂的衣物還可看出上等的衣料,饒是顯得有些狼狽,此時也是一身的貴氣,可見來歷不凡。

穆菱正在猜測是哪家的孩子,便聽梁初疑惑道:“朕記得藩王中並未有你這年紀的子嗣,你是哪裏來的?”

他這一身衣物絕不是方才在地下弄臟的,而是已經臟了許久,臟上加臟。

圍場是有人專門看著的,若不是有皇室子弟來狩獵,這裏並不會開啟。也就是說,若他不是今日隨著藩王進來的小王侯,那便是之前進來的。

能混進圍場來,可見本事不錯。

謙兒此時從後面擠上前來,負手站立,嚴肅警惕的打量眼前的孩子。

那孩子看了謙兒一眼,眼中並無半點波瀾,便將眸光放到梁初身上,恭敬的彎腰行禮:“貴國的皇帝,很榮幸見到你。”

聲音清冽冷靜,有著與年齡不符的風采。

梁初眼中露出一抹欣賞來:“你不是大梁人。”

孩子點頭,似乎是松了口氣:“我是海岸那邊安定國的王子,此次是我跟隨我國的使者乘船到此,只是半路遭遇風波,船已經沈沒。我抓著一塊木板漂浮到這裏,順著山壁爬了上來,便遇到了你們。”

聽他的口氣,倒是萬幸的。

穆菱頓時便來了興趣:“安定國?你叫什麽名字?”

海岸的那一邊,還從未有聽誰說起過。在現代什麽海岸都不再是阻擾,想去哪裏辦了簽證都有飛機去,但在古代,隔百米便都是障礙。

乍一聽到新鮮的地方,自然是叫人覺著興奮有趣。

“我國為沈姓,小字清鴻,是皇後嫡子。”沈清鴻很爽快的表明自己的身份。

梁初眼中露出探究,但到底也未曾為難他,只是差人將他帶下去,好生招待著便是。

安定國是個聞所未聞的地方,在這塊版圖上,原以為吞並了魯瑪便只剩下大梁一個國家了。卻不想漂洋過海,在遙遠的對岸,竟然還有一個國家。

這種感覺很是奇妙,也讓作為皇帝的梁初覺得一陣危險。

對方已經開始造船往他們這邊來探險了,而他們,還依舊對對方一無所覺。若是有朝一日對方過來的船上全是士兵和武器,他們豈不是被打個措手不及?

想想就覺著驚恐。

“撿!”

懷中的樂兒興奮的跟著沈清鴻的身影轉動,直到看不見了,才拍了拍梁初的肩膀,叫他回過神來。

樂兒見梁初看她,便忙指著沈清鴻離開的方向,高興的拍手道:“撿!大兔嘰!”

在樂兒眼裏,沈清鴻成了她撿的一只大兔子了。

梁初堅持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女兒的鼻子:“那是大哥哥,不是大兔嘰!”

“是!”

樂兒一本正經的糾正,並且嫌棄的看了自家爹爹一眼。

怎麽爹爹竟是這麽笨了,連大兔嘰都不認識。

被女兒鄙視了的皇上表示很無奈,但此時再打獵的心情是沒有了,索性回去看看沈清鴻如何了。

有了梁初的交代,侍衛自是不敢怠慢,將沈清鴻引進營帳,準備了衣物給他清洗。等換了新的衣物出來,渾身氣質越發的尊貴,定是皇室皇子無疑。

剛進來的穆菱和梁初眼中都閃過一抹驚艷,只有樂兒毫無忌諱的跑了過去,將沈清鴻一把抱住:“大兔嘰哥哥!”

因為這個大兔嘰的氣勢和哥哥很像,所以聰明的樂兒自動自發的改了稱呼。

只是這一副花癡的做派,到底是跟誰學的啊……

穆菱無力的將自家小花癡抱了回來,試圖教教她什麽叫矜持。

沈清鴻歪頭,清貴的一笑:“小公主很是活潑可愛。”

梁初面上的神情好看了一些,在一旁坐下來,示意沈清鴻也坐。

“七皇子可帶了國書在身上?”

“未曾。”

“可還有其他與貴國有關的東西?”

“只有我們出生便在身上的玉佩,皇帝陛下可要看一看?”

沈清鴻從脖子上掏出一塊玉佩來,將紅繩解開,遞給一旁的太監給梁初送了過去。

玉佩是真正的好玉,入手溫潤,雕刻精美,梁初一眼便能看得出來。

將玉還給沈清鴻,梁初笑了笑:“如今這是在圍場,七皇子若是不介意,便再次呆兩日散散心罷!等回了宮,朕再與你商議其他事情。”

這七皇子肯定是要回去的,但這怎麽個回去法,倒很是個問題了。

只是若梁初能料到後面的事情,定然就不會同意叫這小子回去了,自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沈清鴻很安靜的答應了下來,並且不動聲色的觀察著這一家人。

由此看來,帝後關系很好,且皇後的孩子便是太子,這位皇後的地位很是穩固。

得出這些消息,沈清鴻心中便自然有了打算。

皇上從圍場帶回來一個少年的事情自然是瞞不住,很快大家便都知曉了,一時間對這少年的身份產生了好奇。

只是在安定國還未曾確定存在與否的情況下,梁初自然是不會貿然宣布沈清鴻的身份,只隨便尋了個借口,給沈清鴻安了個身份帶在身邊。

樂兒這個小****,自從撿到了沈清鴻,竟是整日裏黏著。

好在沈清鴻脾性好,竟然也不嫌棄,跟前跟後的照顧著她,倒是叫人省心不少。

三日狩獵期很快便過了,最終是一位以武將出身的藩王拿了頭彩,獲得了獎賞。

回京之後,藩王便也都到齊了,再過兩日便是一場宴會,算是這皇室子弟最後的聚會。這宴會之後,藩王的名號是否還在,是留在京城還是任命去地方為官,便都是全憑皇帝一句話了。

是以說是一場宴會,其實也是一場沒有硝煙的仗。

戶部、吏部這段時間都很忙,穆菱反倒是清閑了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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