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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殺我以平眾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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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再壕溝左右兩側,倒上了一層硫磺,這才退了回來。

等那些毒蟲到山腳下,畏懼那些硫磺和火,便都不敢上前了。

“不過是些畜生。”梁言冷笑。

弓箭手再度將帶火的箭矢射向那些毒蟲,將它們全部至於火烤之中。

其實這些爬出來的毒蟲,也不過是之前躲在地下的罷了,先前燒不到,這會兒還能燒不到嗎?

沒過兩個時辰,地上便只剩下一堆烤焦的毒蟲屍體,有的甚至已經成了灰。

“殺上去。”

毒蟲隱患已經沒了,梁言也不再顧忌,下了命令。

士兵得令便沖了上去,那些江湖人士倒是沒有退縮,也跟在後面沖上去。

到得山門,才有五毒教弟子出來應敵廝殺,頓時兩方殺成一片。

雖說五毒教是個養毒蟲養蠱的地方,但教眾也是普普通通的人罷了,身上不可能有毒蟲的。是以真的廝殺起來的時候,反倒是極其的容易。

進入到五毒教裏面,梁言便率先砍了兩個教眾,拿著劍進到裏面的院子找人。

前廳、正殿、偏殿都未曾見著人影,正在疑惑的時候,有士兵跑過來報道:“王爺,在後山發現一處蟲窟,教主和那巫蠱女正在往那邊趕去。”

蟲窟!

還真有專門養蟲子的地方啊。

梁言的眸色又黑沈了幾分,二話不說便往蟲窟的方向去。

此時只是要去捉拿五毒教的教主和小蠻,那一群江湖人士倒是興奮得緊,甚至是搶在了前面去往蟲窟。

小蠻正在蹲下身子,也不知在做什麽,但很快便站起轉過身來,再見著梁言的時候瞳孔猛然一縮,也不知到底是驚還是喜。

那一群江湖人士顯然比較害怕小蠻一點,是以便都忘五毒教教主這邊來,很快當他們發現五毒教教主身上並無毒蟲之後,膽子便是更大了,很快便將那教主擒住了。

“小蠻!快些將毒蟲放過來,本宮要叫他們全部餵了毒蟲!”那教主不甘心的喊。

梁言轉頭看了那教主一眼,是個長得極其妖異的女人,若不是她眼中的戾氣和殺氣太過濃重,倒是可以稱得上傾國傾城的。

只不過這女人的妖異,叫人看著卻是詭異得很。

但此時梁言並無暇去想這些,只是轉頭將目光緊緊地盯著小蠻。

小蠻一步一步緩緩的後退,時不時的回頭去看一眼裏面的洞窟,顯然她是想進到裏面去,履行剛剛這教主說的‘將毒蟲放出來’。

“事到如今,你卻還不知悔改麽?”

梁言深沈開口,他到底是還想給她一個機會的。

只要她答應回去苗疆再也不出來了,只要她此時跪下懺悔認錯了,這些江湖人士怎麽也不會趕盡殺絕,好歹也會等朝廷對小蠻的處置結果。

可是小蠻只是緊緊地盯著他,緊咬著下唇,一句話也不說。

因為她背後便是蟲窟,眾人不敢上前,便只能呈半包圍似的緊緊防備著她。但這蟲窟後面還有路,小蠻退到蟲窟前邊,突然轉了方向,往另一邊跑去。

眾人就要上前去追,卻見梁言早已只剩下一道殘影,留下一句:“看好這毒女!”

既是他有交代,眾人自然不會輕舉妄動了。更何況一個苗疆會蠱蟲的少女,顯然要比這五毒教教主要更危險一些。

梁言快速的追過去,小蠻又哪裏是他的對手?

跑不過幾百米,便敗下陣來。

“跟我回去。”

梁言緊緊盯著她,聲音冷冽,便是眸光都多了幾分嚴厲。

小蠻跑得累了,幹脆坐下來靠在一塊大石頭上,下面便是草木灰,她也不在乎臟亂。

“你早知曉,我已經回不去了……”

她眼神空洞,仰頭看著天空,唇角溢出一抹苦笑來。

梁言忽然看得一陣心疼,再走上前來兩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兩年前你便知曉這是個害人的地方,又為何卻要為虎作倀?”

“我若說這是為了你,你信嗎?”

“我……”

“我便知你不信,這借口著實荒唐。”小蠻搖了搖頭,眼中是一種深深的思念和悲切,她貪婪的看著他,生怕以後再也看不見了。

這樣的理由,他自然是不信的。她也清楚他不會相信,可還是把這理由說出來了。

若是再來一次,她也不會後悔。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即使是如今他恨她得很,她也還會如此。

五毒教如今已經是強弩之末,要覆滅不過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她現在還不能死。

小蠻望著前方,不知在看什麽,不知在等什麽。

梁言就這樣定定的看著她,直到一陣細微的‘絲絲’聲響起,才警惕的看向周圍。

一只小蜘蛛快速的爬了過來,鉆入小蠻的懷裏。

這只小蜘蛛梁言認得,當初在邊境出現過一次,是將那國師的蠱蟲給吃了。小蠻說這是萬蠱之王,也是她養的蠱蟲,是要終身跟隨著她的。

那方才這小蜘蛛,也不知到底是去做什麽了。

“你若是悔改,我便將你帶回去,只你現在身上背了人命,我也只能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梁言再度開口,冰冷無情。

小蠻不由苦笑:“我身上未曾背了人命,那些毒蟲原本便是毒蟲,便是我不養,它們也是要為教主所用的毒蟲。抓了我來,不過是借了苗疆一個噱頭罷了。”

“你還在狡辯!”梁言眼中閃過怒氣,“你可知這兩月時日,已經有多少女子遇害?她們也不過二八年華,卻是遭此橫禍,皆是你在背後推波助瀾!”

“我若說我沒有,你還信嗎?”

“你叫我如何相信!”

“那你便,殺我來向天下人交代吧。”小蠻站起來,微微閉上眼睛,“你終究是大梁的王爺,我早該知曉。”

早知你不會是我的梁言……

“你——”

梁初面色黑沈,握著劍的手擡起來,劍尖指向她的喉嚨,卻是再遲遲送不過去那一分。

這叫他如何下手?

當年她的單純,他們在邊境看星星喝酒時候她的灑脫,都到哪裏去了?為何會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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