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8章 意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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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一過,雪便停了下來。

眼見著明日便是大年夜了,老天倒是憐憫的出了些太陽星子,想必再過得幾日,這雪便也要化開了。

穆菱卻是一派憂心忡忡的樣子,望著屋檐下緩慢滴下來的化開的雪水。

“這些日子娘娘總擔心著雪災,這會兒卻是出了太陽,這災情要解決了呢!”翠煙過來,面上都帶著舒爽的笑意。

穆菱卻是微微蹙起眉頭,喃喃的道:“雪融了才是個劫難啊!”

早上還只是些許的太陽光,算是這麽多天來太陽第一次露臉了。可到了正午太陽便越發的烈了起來,屋檐下滴落的雪水速度也越發快了些,時不時還能聽到屋頂上大片雪滑落下來的聲音。

這養心殿累是燒了地龍的,是以屋頂上的積雪要比其他地方都薄一些,這會兒只是出個太陽,屋頂上的雪便也能被曬融化得差不多了。一旦薄弱的地方被全部融化了,那雪便糾結不住,一大片的一片的往下面落下來。

然而這養心殿的屋頂自是用了上好的琉璃瓦,光滑得不行。

但若是對於在冬日裏勉強支撐住的木屋頂,怕是這會兒又是難受了。

這雪災過後的融雪,只怕又是個難題。

到得午時過,那雪滑落的聲音越發明顯,穆菱更是坐不住了,索性披了披風往禦書房去了。

原本這幾日梁初便要罷朝休息了的,可又不知到底是發生了何事,今日竟是匆匆的趕去了禦書房。

想著這時候去禦書房定然是大事的,穆菱本不欲去打擾他。只是現下這件事也是要緊得很,耽誤一刻便都是人命,是以思前想後,穆菱還是去了。

禦書房離養心殿並不遠,穆菱到時馮壽還楞了一楞,這才恭敬的開了門請她進去。

“梁初我跟你說——”

話戛然而止,只因為大殿中央站著的那人。

梁初微微蹙眉,見著她滿身的寒氣,披風上還沾染了些雪水,更是一陣氣極:“怎麽這般冒冒失失的就跑過來了?如今這雪融化了,便跟下雨似的,你卻也不知撐把傘來!”

說話間便已然將她身上的披風拿掉了,攬著她到上首坐了,自己麻利的給她蓋了毯子,生怕會凍到她一點半點。

身上傳來暖意,穆菱也漸漸回神,盯著殿前的那人:“七王……怎麽回來了?”

那時候發生那般的事情,梁初雖然惱恨阮凡那個死腦筋,卻也是不會將這樣一員大將浪費在守陵上的。是以這會兒對於阮凡守陵,不過是個懲罰罷了,到了開春便會將他去邊境攻打魯瑪。

而此時接替了阮凡守在邊境的七王梁言,今年不得傳召是不能回京過年了,叫他在邊境那般寒冷貧窮的地方待著,梁初又何嘗不是再拿他出氣呢?

穆菱多少知曉慕青的死與梁言當初的部署又一些間接的關系,是以梁初那一番安排也是要發了這口惡氣。索性守在邊境辛苦了一點,卻與梁言沒什麽直接的損失,穆菱自然是不會去勸的。

卻沒想明日便要過年了,今日卻在這裏見著了梁言,穆菱一時倒是有些搞不清狀況了。

這是梁言私自回來的,是要與梁初杠上了嗎?

“七弟是朕叫回來的,明日便要過年了,這般的日子自然是一家人團圓的好。”梁初給她解答了疑問,“過了年七弟便去一趟皇陵和宗祠,看一看父皇和你母妃,也算是與他們盡孝了。”

他這般說,卻未曾提起他自己要不要過去。

穆菱心裏一痛,幾乎下意識便覺著是太後那個秘密,影響到了梁初了。

皇家祠堂要開總不是個容易的事情,但若是皇帝不想聲張,那自然是有辦法的。此番梁言奉了皇帝的口諭去,想必旁人也不敢再說什麽。

只不過梁初這樣做法,穆菱總覺得他只是在贖罪罷了。

輕嘆一口氣,穆菱回頭看向梁初:“臣妾此番來,是有要緊事要與皇上說的。”

“嗯?”

“今日出了太陽,只怕這幾日便是要徹底放晴了。天一放晴,雪水一化,平坦的地方倒也還好,只怕那些搖搖欲墜的房屋,卻是又要遭受一番災難了。原本也不是特別大的事兒,只要提前註意防範才好。”

這個年,總要過得安生才行。

梁初倒是從未想過這一塊的,此番經過她一提醒,便是越發的驚喜,自是想了對策去安置去。

“再有此番定然有許多積雪,河裏水源會比往年充足,在沿河地帶,要註意洪澇災害才是。現下提早防範,等到開春雨水多的季節,便不至於會有危險了。”

這也只是提個醒,自然風調雨順才是最理想的。

梁初點頭應了,當即召見了工部和戶部尚書進行派遣商議。

至於梁言回來的事情,既然他沒有對外聲張,自然也不會叫這些大臣撞見,是以在穆菱出去禦書房時,他也跟著出去了。

只是站在上首的梁初擡起頭來,看著梁言的背影又多了幾分覆雜。

從禦書房出來,馮壽便趕忙遞了油紙傘過來,翠煙拿過來幫穆菱打了,便與她一道往外邊走去。

“你且自己去尋一把傘。”穆菱接過翠煙手中的傘,叫別人打著總是不自在得很。

翠煙是知曉自家主子的脾氣的,便也不多話,只跟在後面。

剛走出禦書房的地界,梁言便追了上來:“皇嫂。”

穆菱微微一楞,他此間肯喚她一聲皇嫂了,想來是放下了以往的心思了吧?

“你不必這樣看我,有些事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只若他對你不好,我便會隨時護在你身邊的。”

梁言似乎看穿了她,當即便笑了起來。

穆菱面色郝然:“倒也不是,你今年如何回來了?邊境那裏沒有問題麽?”

“已經安排好了。”他爽朗的答,而後微微垂眸,似乎囈語一般的小聲道:“從來便也沒有什麽問題。”

他的聲音著實太小,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想叫她聽見,穆菱不由蹙起眉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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