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6章 他不知道的

關燈
兩相利弊權衡,眾人自然選擇袖手旁觀了。

等到那幾位大臣的吶喊辱罵漸漸遠去再聽聞不到,穆菱才冷哼一聲,掃了一眼眾位大臣,轉身往禦書房去。

“這……這可如何是好!”

眾位大臣面面相覷,一個個急著想對策。

卻不知此事禦書房中那位早已被吵醒,此時正有些頭痛的靠在龍椅上淺寐。

外面的混亂場面,馮壽早已說與他聽了。

雖然覺著這番穆菱胡鬧了些,做的卻正是他早想做的事,是以便只當讓她發了脾氣,給她瀉火好了。

這會兒梁初雖然醒了,卻還是待在裏面沒出去。

沒過一會兒,禦書房大門便被‘咯——吱’一聲緩緩推開,有一人從外間優雅高傲的走了進來。

“哼,我當是什麽事兒非要叫本宮來,原來只不過是你睡過頭了而已。”

見著神情有些疲累的梁初,穆菱心裏劃過一絲的心疼,面上神色卻是越發惱怒。

他昨晚一夜未歸,便是待在這冷冰冰的禦書房內處理政事,也不知是弄到了什麽時辰,最終撐不住了睡著了。

這一睡倒是叫他忘了時辰,到了上早朝的時候,馮壽也不敢喊人,只能轉著圈圈瞎著急。

然則大臣們卻是比他更著急,早朝見不著人,只能全數等在了禦書房外頭。這才是穆菱過來時候,見到那般多大臣的原因。

此時進來見梁初滿臉的疲態,眼下還有一大片的青黑,想來也著實是未曾歇息好。

“這裏很舒坦?”

見此穆菱卻是一聲冷笑,到另一旁坐了下來。

她這般冷嘲熱諷的,也著實是心裏那口氣還未曾出得舒坦。

梁初見她這般,便知昨日的事情她心裏還有氣。只昨日他聽到她那般噩耗,火急火燎的趕了回去,卻見她那般悠閑,頓時覺著一番真心和擔憂被人當猴耍了,這才生了氣。

此番仔細想一想,怕也是她昨日聽聞了些什麽,生了醋意,這才發了那般的脾氣。

可恨他昨日竟是被一股氣給噎著了,未曾想得明白,白白的叫兩人都生了這一道隔閡。

現下見她這般,雖然還是氣著,卻到底還是對他有幾分心疼的,昨日心裏的那股郁悶早已一掃而空:“自是沒有阿菱床邊舒坦,只昨日處理政事太晚,怕擾了阿菱的好夢,這才到禦書房委屈了一晚。”

氣是消了,昨日歇在這裏的真正原因,卻是不能說的。

“如今見著阿菱精神奕奕得很,想必昨日睡得極好。只可憐了我,卻是一夜都未曾睡得舒坦……”

為了證明自己所說不假,梁初還打了個哈欠,神情變得越發慵懶起來。

穆菱張了張嘴,卻是站了起來:“既是困了,便回去養心殿歇著吧。我看今日也沒什麽事情可做,馮壽——外面的大臣叫他們都先回去吧!”

馮壽不敢怠慢,忙出去將大臣們都遣散了。

至於今日穆菱發落那幾個元老,定然有許多折子要遞上來說道,這些都不用現下去理會了。等再過些日子,說不得事情就淡了,還能給那些倚老賣老的一個震懾。

梁初與穆菱回到養心殿,便徑直回了內殿歇息了。

原本穆菱想著她晚間睡得足,該不會再有睡意了,可與梁初打鬧了一陣,最終竟然也隨著他一道睡過去了。

梁初睡得淺,到午膳時分便醒了過來。

轉頭見著依舊睡著很熟的穆菱,梁初不由笑了:“怎麽竟是跟小豬羅一般,這麽能睡了?”

只是到底也沒能任性將她叫醒來,只喚了馮壽進來更衣伺候。

不多時,翠煙便端了托盤進來:“娘娘可是還睡著?”

“怕是昨晚未曾歇息好,你且輕一些,勿要驚動了她。”

回頭去看她恬靜的睡顏,梁初禁不住勾了勾唇角。

翠煙卻是皺起了眉頭:“都說有孕的人嗜睡,娘娘怎麽竟是這般能睡了……這般睡得太多怕是又不好了……”

她本是嘀咕幾句,梁初聽見了卻是一陣驚愕,眼中神色變幻一瞬,而後歸於平靜:“她……有孕了?”

饒是他表現得再平靜,聲音中的顫音,卻還是出賣了他。

他是緊張的,自從當初的小公主被害,穆菱便是封凍了內心,對他對孩子都極為敏感。不想這時候,卻叫他得了這般喜訊。

“何時的事?”

“便是昨日。”翠煙心下疑惑,卻也只能隱下來,“昨日晚間娘娘身體突然感到不適,婢子們進來便見著娘娘身下流了好些血,當時便知曉壞了。急急的差人去太醫院請人,卻被告知所有太醫都被請到了慈禧宮去,所幸倒是遇見了陳醫正,這才堪堪的保住了娘娘腹中的胎兒。”

竟是這般兇險!

翠煙此前說得越來越激動,自然還為自家娘娘覺著委屈心酸。

昨日娘娘那般兇險境地,還險些因為慈禧宮裏的那位丟了性命,翠煙心裏自是為自家娘娘覺著不平的。

而梁初聽著也是極為驚心動魄,也難怪昨日她要差人告知他那般的噩耗,原來並不是她無理取鬧,而是她真真在鬼門關去走了一趟!

而他昨日,竟是並未曾仔細觀察她的神色,今日仔細看一看,才覺著她面上有些蒼白。

他的阿菱,果真還是這般倔強。

“你們且出去吧。”

梁初揮一揮手,將人遣了出去,將翠煙手中的安胎藥端了過來。

他記著翠煙說的孕婦睡多了反是不好的話,此時雖然心疼她,卻還是將人叫了醒來,抱在懷裏小心的疼惜著。

“你倒是醒得快。”

穆菱睡眼惺忪的看著頭頂的人,自發的找了舒適的位置躺著。

梁初索性將人用薄被裹了,抱到小榻上來:“我自是要醒得快一些,若不然某些人只怕是要睡一個天荒地老了。”

“哪裏會有那般誇張。”

聽他這般打趣,穆菱便知曉他這是在揶揄她,一時間面上便越發的惱怒了。

她不過是身子重了嗜睡了些,倒也不會睡到那個地步去。

梁初輕嘆口氣:“先將藥喝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