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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江山美人難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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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真真是心思狠毒,便是自個兒受罰,也不忘了將別人拉下水!

慧嬪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皇上……”

“這可是愛妃自個兒說的,朕也不好徇私舞弊。”梁初一挑眉,“左右也不過是個玩笑,愛妃莫要太過當真了。”

穆菱好歹是前些日子抄過一部分,這會兒三日之內再抄一部分,怎麽算都要比慧嬪的多。

到時候真要罰起來,他隨意找個借口便護過去了,此時卻是怎麽都要順著穆菱的意思來的。

慧嬪見再無轉圜的餘地,咬咬牙也只能應了。

少不得……要用些手段就是。

“貴妃還是想著怎麽抄寫剩下的女戒罷!據哀家所知,貴妃那一手字兒可是特別得很,別人都模仿不來的!”

太後冷哼一聲,便也甩手走了。

只是這警告,卻也再明顯不過了。這是在提醒穆菱,別想著叫旁人代筆,否則被看出來可是會不妙了。

穆菱便也未曾放在心上,只是輕輕一頷首算是送行。

待到只剩下兩人,梁初這才無奈的嘆氣:“怎麽今日又與她對上了?”

他原是擔憂慧嬪這般囂張會壞了她的心思,只是話說出來,卻全然不是那般的味道,聽著倒像是有些責怪之意了。

穆菱心中冷笑,擡眸瞥他一眼:“你倒是擔心我會對她不利了,卻不知好好拴好了她,不要叫她過來咬人的好。”

她心中原就有氣,這會兒懟回去倒是半點都不客氣。

“你倒是……”梁初啞然失笑,趕走翠煙自己幫她推著輪椅,“女戒抄寫多少了?你那一手字,別人可真真兒的模仿不來的。”

“女戒也不過是你們男人寫來約束女人的,我為何要抄?”穆菱冷哼一聲,連偏頭看他都懶得動了。

女戒女德這樣的東西,不過是個封建玩意兒罷了。

再者她本來就沒想過動筆的,這會兒叫她趕也趕不了幾頁字出來,索性便不寫了的。

左右穆菱是打定了主意,卻又懶得說。

她這般倔強,倒是叫梁初哭笑不得:“怎麽還耍起小性子來了?只以為你已然抄寫完了拿來誆她們的,現下你若是完不成,可少不得要受那皮肉之苦了。”

“大概是要被打死的吧。”

穆菱的聲音不大,像是囈語一般,清清淡淡的沒什麽情感,仿佛說的是別人一般。

聽著叫人覺著心中一震,又仿佛她只是在開玩笑,畢竟有誰會這般輕描淡寫的說自己對自己的懲罰?

梁初心中雖然閃過一絲不悅,卻也並未放在心上。

推著穆菱徑直回到書房,梁初便開始叫翠煙磨墨,並幫著穆菱將宣紙鋪好,這一番準備下來,卻是竟都沒找到女戒這本書。

梁初不由覺著頭大:“怎麽女戒都沒看到?你之前是如何抄寫的?”

“我說了。”穆菱有些不耐煩,“我沒有抄,並且也一個字都不會寫。”

她看著書桌上的東西,手卻是死活不動的,擺明了就沒打算抄寫這什麽勞什子女戒。

而那般倔強的表情,就是要和梁初杠上的。

一見著這般的情景,翠煙等人忙悄悄的退了出去。她們娘娘一發起混來,皇上便要用些手段,卻是不適合被她們見著的。

只是這一回,怕全然不是以往那般的打情罵俏了。

梁初被穆菱的態度懟得心中有了些火氣,此時一聽便越發來火:“你怎的這般冥頑不靈,這是你自己許下的賭約,若是到時候輸了,朕也不好開口替你解圍。別說你今日一個字都沒寫,便是只差了一個字,那一個板子也不是好受的!”

“是啊。”

穆菱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他是皇帝,在這件事上自然不好開口替她說什麽。他的身份也不會允許他說什麽,這般出爾反爾的事情,並不適合他來做。

若他只是梁初,只是一個男人,大約就會不顧一切的護著她了吧?

左右這一回她是鐵了心要鬧的,不若幹脆鬧大一些罷了。

別說她如今厭煩這後宮得很,便是願意為了他待在後宮,若是日後慧嬪刁難起來,他又站在誰那邊?

叫她委曲求全?或者是息事寧人?想都別想!

她穆菱寧願和人鬥得魚死網破,也不會叫受了委屈讓別人踩下腳底下。

今日慧嬪只是借抄寫女戒的事情來探探風聲,若是叫慧嬪勝了,以後還不知該出些什麽手段來。

到那時候梁初又要如何?為了大梁江山一味隱忍縱容,將慧嬪捧得越來越高。

便是有朝一日不需要仰仗靖國侯了,梁初再將慧嬪給處置了,可她穆菱不該受的苦還是受了。

這般的生活,她一點也不要。

“阿菱,你且聽話,好歹抄一兩遍。”梁初放下宣紙,“總是要給個模板,我才好找人去模仿你的筆跡。便是不會以假亂真,能叫她們看不出來即可。”

索性穆菱平日裏也很少寫字,這後宮的老人也只知曉穆菱寫字用的筆很不一般,卻也沒人知曉到底是怎樣的筆跡。

說起來穆菱的字,才是最好冒充的。

卻不想穆菱眼中閃現出一片失望,竟是冷笑一聲撇過頭去:“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說罷也不等梁初,便擡手轉了輪椅往外邊去。

“阿菱!”

梁初心中一慌,總覺著他今日若是不將她抓住了,她便能從眼前永遠消息,永遠都不會再叫他尋見。

這般沒來由的心慌惹得梁初心煩意亂,快速走上前去抓住輪椅。

擡眸見著穆菱冰冷的眸光,梁初心中又是一滯,最終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罷了,你若是不想那便不寫吧!到時候總是要意思意思便過了。”

這話的意思,到時候賭約輸了,總是要受些皮肉之苦的,只是受多受少的問題。

為了全了太後和靖國侯的面子,倒是什麽都舍得了。

穆菱心中忽然一陣悲涼,轉念一想卻又只剩下嘆息:“我到底是叫你為難了,如何能不叫你為難呢……”

“阿菱……”梁初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卻又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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