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5章 滿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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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設在離禦花園不遠的清華殿,這裏地方大,且視野開闊。出門便是禦花園,還能叫賓客沒事在禦花園游玩,倒是宴會的好地點。

這宴會誰都知曉是專門給貴妃開的,是以一個個誰也不敢怠慢,早早的到了。

“娘娘,皇上在前邊等著。”翠煙在身旁提醒。

穆菱擡頭看去,果然見清華殿前,梁初正站在那裏,眸光緊緊的鎖著她。

她總覺著,這個男人似乎有些過於粘著她了。

這個念頭只是剛起,便覺著腦袋一痛:“怎麽這時候還走神了。”

“怎麽皇上還打人的。”穆菱揉了揉腦袋,不滿的瞪他一眼。

他愈發的寵溺,她便越發的恃寵而驕了。

梁初見她眉眼中無意識閃現的嫵媚,叫她如同一只誤入凡塵的小妖情一般。明明風情萬種,卻偏偏再遲鈍不過了。

“同朕一道進去,此時只怕人都到齊了。”壓下心頭的旖旎思想,梁初拉過她的手。

“且慢。”穆菱卻站住了,“還是先等等皇後。”

她便是再恃寵而驕,也知曉不要被人拿住了把柄。

如今穆尚書為代表的一派算是她在前朝的助力,然而另一邊以蘇晉為代表的朝臣,卻是時時刻刻的盯著她,恨不得將她彈頦死的。

沒有必要的話,穆菱覺著她還是不要給蘇晉黨這個彈頦的機會好。

梁初無奈的搖頭:“她早已進去了,朕在這兒等著你的。”

這……竟是這般胡鬧。

穆菱心中不大讚同,卻也是沒有表現出來。

無論他怎麽溫柔;無論他給她多少的寵愛和特權,總也改變不了他是皇帝,而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妃子的事實。是以這身份的鴻溝,註定了有些事情她要多想。

如今將她這般寵溺,是故意借她打壓蘇晉黨還是如何?

只是事情已然這般了,她也總不能最後一個到吧?那般便是越發的失禮了。

無法,穆菱只好隨了他一同進去。

蘇念如先一步到了宴會,只是沒見著皇帝一同來。大家雖然恭敬行禮,心頭卻將這皇後的分量重新掂量了一番。

聽著那些竊竊私語,蘇念如心頭只越發的氣惱。

早知曉,她便在外頭失些面子,等著穆菱一道進來,也總比這般強!

剛剛落座沒多久,便聽得太監一聲高唱:“皇上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皇上和貴妃一起來了!

剛剛還在猜測的大臣們,立時便明白了這其中的內情。

聽聞貴妃生產是出了意外的,而這意外便是皇後造成的。雖然皇上沒有明地裏責罰皇後,如今這般,便也是在告誡蘇晉,別以為一個丞相便只手遮天了,皇後也到底只能是站在皇帝背後的女人!

而皇帝若是要換一換這背後的女人,簡直易如反掌!

穆菱和梁初一道進去,站在上首看著底下的人。這種俯瞰眾生的感覺,便是她不去刻意感受,也能從心底升起一股愉悅來。

難怪那麽多人要追求這權利巔峰,原來這般感覺,真的很爽。

梁初睥睨著底下的人,待他們行禮過後,才擡手淡淡的說了句平身,馮壽這才招呼著各位坐下。

穆菱這時候才發覺,梁初的右手邊是皇後的位置,而左手邊,特地加了一個位置給她。

這是帝王給予的榮寵,然而卻叫穆菱一陣黯然。

果然他們到底是不同的……

這般刻意加的位置,總叫穆菱覺著,她如一個跳梁小醜一般,靠著這種特別的恩典才和皇後並排。

“不要拘束。”梁初轉身,舉杯沖她笑了笑。

從坐下開始,穆菱的面色便有些難看,他只當她是拘束了。

穆菱笑了笑,調整好心態。

左右不過是一場宴會罷了,且這是她的專場,便如何不能與皇後平起平坐了?

這般一想,穆菱心中便是暢快許多,眼神也漸漸的犀利起來。

掃了一遍席間,發現阮凡身旁坐著棠清,穆菱眼神不由散發出幾抹危險的光芒來。

用那般狠毒的藥物來對付她的人,她不會放過。

許是她的眸光太多怨恨,棠清沒一會兒便察覺到了,竟是擡起頭沖她詭異的一笑,便轉身與阮凡說了什麽,接著便起身走了出去。

只是出去之前,還特地朝穆菱這邊看了一眼。

是示意她出去麽?

穆菱微微擰起眉頭,不知道棠清到底打什麽主意,一時便也沒有動。

說是給小公主辦的滿月宴,其實這群大臣們在一起,也不過是借機拉近關系罷了。

歌舞之後,眾位大臣便開始走動在一處。那些夫人小姐們,則是在一處過來,與穆菱說了些喜慶話兒,套一套近乎了。

最是叫穆菱覺著好笑的是,竟是還有夫人帶著才五六歲的小男孩,給穆菱瞧瞧的。

“這是要借機結個娃娃親麽?”穆菱有些好笑的湊到梁初耳邊,悄悄的耳語。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郭上,還帶著一些果酒的清香,讓梁初頓時覺著心中癢癢,眸光便也溫柔了幾分:“朕的公主,哪裏是那麽容易接親的。”

那位夫人是禦史臺家的,這禦史臺有一半是蘇晉的人。這一會兒表露出這樣的意思,說不得是蘇晉要打小公主的主意了。

是以便是這小男孩優秀至極,也是不可能被瞧上的。

穆菱只是抿唇偷笑,並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席間的賓客大多都往禦花園去走動了。穆菱掃了一眼,見本該在阮凡身邊的棠清,卻始終沒有出現,不由多了個心眼。

這棠清是個危險人物,此時消失這麽久,卻是不知曉到底做什麽去了。

“棠清不見了。”穆菱再度湊到梁初耳邊。

“嗯。”梁初淡淡應一聲,“朕叫人看著,她便在禦花園中,想是不大習慣這場合。”

“我看倒是未必。”穆菱不由冷哼一聲。

棠清既然有膽子在宮裏對她下手,定然不可能被這種場合嚇住的。唯一的解釋便是,棠清此番出去,定然是有預謀的。

可這時候出去,她是要做什麽呢?故技重施嗎?

穆菱想著,便決定還是自己出去看一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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