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7章 又生毒計

關燈
這段時間為著邊境的事兒,穆菱不知與他鬧了多少矛盾。

好不容易這會兒她卻是稍微釋然了一些,不與他鬧這事了。他若是自己將這事情給翻了出來,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梁初輕嘆一聲,身後將人攬了過來:“阿菱何時能想一想朕?”

想著他麽?

穆菱將頭埋在他的胸口,勉強笑了笑。

她如今對梁初的感覺,卻是自己都在說不清楚了。

一個帝王能對她做到這般,著實已然是天大的榮寵了。

然則她又如何能甘心困在深宮?

“臣妾若是想著皇上,便要與其他妃嬪爭寵。到時便也與其他妃嬪沒什麽兩樣了,臣妾覺著,還是保持特殊一些的好。”

她緩緩道來,聲音輕緩柔和。似乎從遠處傳來的囈語,緩緩的撥動他的心弦。

“阿菱。”梁初將她抱緊了一些,“朕剛剛,又許了一個願望。”

“卻是沒有燈了。”穆菱下意識的接口。

梁初苦笑:“是沒有燈了,只不過這萬家的燈火,卻也可以一用。”

他這麽執著?

穆菱擡眸:“皇上又許了什麽願望?”

周圍一片靜默,在這般的季節,便是小蟲都已然冬眠了的。

外邊那般的熱鬧,卻是都與這裏隔開,互不相聞。

穆菱心中有些猜測,卻又不想確定,只在心裏自個兒搖搖頭。

他們這般的身份註定了他們之間的隔閡,又何必做出這般深情的模樣?

梁初按著她的肩膀,微微低頭盯著她:“朕所求,只願眼前之人與朕所求相同。”

那想是……永遠也不會實現了。

穆菱下意識的在心裏道一句,眸光一閃,便將眼底的嘲諷掩蓋過去。

梁初眸光犀利,早已捕捉到她的慌亂,心中只覺一片失望。

沒事,慢慢來。

“阿菱可還想逛一逛?索性今晚朕是要陪著阿菱的,便且叫阿菱做主。”梁初揚起笑意來,轉開話題。

今晚這一晚的榮寵,到時她靠本事贏來的呢!

穆菱低頭笑了笑,擡頭卻道:“臣妾有些累了,今晚可以提前睡麽?”

她這話問得有些孩子氣,面上卻又有幾分嬌憨。梁初低頭去看,也不由笑了:“阿菱想要如何,便如何。”

在這一點上,他到時體貼得緊的。

心中一點點蔓延上些暖意,穆菱擡頭認真看他。

或許還在宮裏的這些日子,她能給他一些歡樂。無論帝王之愛有幾分真誠度,她如今,到底是不能無動於衷。

在這般大年團圓的日子,總是有些堅冰正在融化。

然則對於深宮而言,總是幽深清冷的。

瑤華宮只寢殿內點著一盞燈燭,顯得有些昏暗。屋子中間一個銀絲琺瑯爐子,裏頭燒紅的炭火將火爐照得通紅。

整個屋子就這地方還散發著些溫暖,其餘的地方都是陰冷。

“娘娘,您怎麽冷坐在這處?仔細生了風寒。”莫言走進來,見燕妃正呆坐在小榻上,忍不住出聲提醒。

燕妃若有所覺的回頭來,見識莫言,眼中的溫度稍微恢覆一些:“怎麽?如今什麽時辰了?”

“已然過了子時了。”莫言拿了貂皮大衣給她披上。

“子時……”燕妃苦笑,繼而眼中顯露出憤恨來,“真是沒想到,淑妃竟然還藏了這麽一手!”

“想是娘娘太過大意了。婢子到時早有耳聞,那淑妃娘娘三年前一曲驚為天人,那首曲子也是極好的。”

莫言眸光閃了閃,便見燕妃已然站了起來。

“本宮到果真是忘記了,這些日子卻是腦子都有些迷糊了。”燕妃擡手揉了揉額頭,緊皺著眉頭。

“如今淑妃聖寵正濃,娘娘若是要絆倒淑妃,卻是不容易的……”莫言扶著燕妃在火爐旁坐下,垂下眸子來。

燕妃眼中越發的憤恨,只恨不得現下便將穆菱給捏碎了。

想必此時燕妃心中已然有了計劃,莫言心下思忖著,該是要找個時機去與淑妃娘娘那邊報信。

正想著,便聽燕妃陰厲的聲音傳來:“本宮這回卻是失算了,只下一回卻是不會叫她這般輕易的逃過了。”

“娘娘可是已然有了計策?”

“暫時還沒有,只本宮瞧著淑妃似乎與那七王走得極近。想必是有些貓膩的,你去打聽打聽,這私通外男的罪名可不小。縱使是皇上對她寵愛有加,卻不會容忍這般的齷齪事兒的。”

燕妃緩緩吐出心中所想,只這會兒七王不在京都,要想用七王來對付淑妃,卻是要過些時日了。

莫言心下暗暗的松了口氣,這事兒大概還有緩沖的時間,她須得早點去通知淑妃娘娘知曉才行。

然則只等著機會到來,顯然不是燕飛的性子。

思忖了一陣,燕飛忽而歪頭道:“莫言,你且註意著承乾宮那邊的動靜。若是尋一日皇上不在承乾宮的日子,本宮須得好好的部署一番。”

有些手段雖然下作了些,但只要有效果便好。

只不過這事卻不能讓她親自去做,還須得好好的部署部署,到時將自己摘了一個幹凈才好。

莫言心中震驚,只覺得惴惴不安。

燕妃擡頭見著,不由差異:“怎麽?身子不舒服?”

“噢……想是今日在前廳站著,吹了不少的風,此時覺著身子有些不爽了。”莫言低頭掩下情緒,只順著燕妃的話說下去。

“今日便早些去歇息吧!索性皇上也不會來了。”

燕妃倒是沒有起疑,冷哼一聲站了起來往床邊走去。

正巧歪頭傳來敲門聲,莫言瞧著想是每日的甜湯來了,便轉身去端了來。

只在端過來之前,在隱蔽處掉了一粒藥進去。端著托盤晃蕩了幾下,只叫藥丸完全融化在甜湯中,這才作罷。

“娘娘,先喝了甜湯再歇息吧。”

燕妃擡眸看了莫言一眼,揉揉額頭端起甜湯來喝了幾口,便怏怏的放下了:“端下去吧,明日換一種來。”

莫言只越發的憂心,卻又不敢說多,只恐會叫燕妃察覺些什麽來。

只這甜湯燕妃喝得一日比一日少,藥效卻又起不來了。這般下去,哪曉得燕妃什麽時候才能被磨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