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0章 空穴來風最傷人

關燈
“怎麽?哀家將才吃的竟是淑妃做的?”太後斜睨了穆菱一眼,語氣卻是不大高興。

蘇念如眸色憤恨扭曲,只還是強忍著。

這時候蘇念如萬不會上前去承認那是她做的月餅了,便只讓太後誤會,最好是穆菱順水推舟的認了。

然而穆菱哪裏會如她所願。

穆菱走了出來,沖太後行禮道:“回太後,那不是臣妾做的。”

“哦?”太後露出一些不滿的神色。

梁初也斂下了愉悅道:“前幾日淑妃做了一些,青兒便拿來給朕嘗鮮,難怪朕吃著今日這月餅像是放了幾日的。”

穆菱也不揭穿,上前將自己的那一份月餅端了起來:“這是臣妾做的,顧念著母後不宜食太甜,便特地將糖放少了些。還有這份,是低糖的,適合陛下。”

說話間,已經叫惘煙切成小塊,分別給太後和梁初端過去。

“愛妃有心了。”梁初唇角掛上了一絲笑意,咬了一口月餅便讚道,“確實不錯,而且新鮮。”

太後雖然有些不情願,卻也別扭的‘嗯’了一聲,算是讚同。

既然大家都沒有了意見,梁初便道:“如此看來愛妃們都學了淑妃的手藝去,今日這頭籌該是淑妃奪得。”

“自然是這般,也不知是誰偷了淑妃的月餅過來充數的。”慕青讚同得不得了。

只這最後一句話,卻是嘲諷了背後那人。

蘇念如咬得一口銀牙都要碎了,卻只能強打著笑容上前道:“淑妃一直都是這般手巧,倒是實至名歸了。”

比起揭穿蘇念如來,只叫她梗著這一口氣更讓她難受。

這一場比賽毫無懸念,過程倒是鬧了個烏龍。

太後只待了一會兒便走了,順帶將不情不願的慕青也叫了回去。沒了太後坐鎮,各宮妃嬪也更加的活躍了起來。

穆菱瞧著梁初忙得不可開交,也覺得沒多大意思,幹脆起身到外面去走一走。

樓外頭是太液池,繞過太液池便是禦花園,這之間正巧有一段環湖的石子路。

如今這般的月色與湖水相映襯,走起來倒也挺有一番趣味。

走到一處假山旁,穆菱便站定了,深吸一口氣。

惘煙擔憂的給她披上了披風:“娘娘,太液池邊石子細滑,您可當心些。”

“夜裏風涼,這太液池又是最沁涼,仔細著再過了寒氣給您,將那風寒再引發了可遭了。”翠煙也極是不讚同。

這太液池水深得很,若是掉了下去那還得了。

穆菱只覺得她兩一人一句的啰嗦得很:“本宮又不是小孩子,還能自己掉下去了不成?你們兩個擔憂得倒是多餘。”

惘煙和翠煙兩個極是無奈,只好小心翼翼的在旁邊看著。

只還是擔憂的,翠煙嘟嚷道:“若是七王爺來……”

“他左右該是有要事纏身,不來也都不缺他一個。”穆菱不甚在意。

“原來阿菱是這樣想的。”

一道溫潤的男聲傳來,和著這滿湖清冷的月光,倒是染上了幾分憂傷。

幾人轉頭看去,此時假山後面轉出一人來,手上還拿了支玉笛。只那一身白衣傲立,除了梁言還能有誰?

背後說人壞話被抓包,穆菱有些尷尬:“那個……倒是以為你不會來了。”

梁言揚了揚手中的玉笛:“原是想早些趕來的,沒想到卻竟在這裏遇見了阿菱。”

“現在去倒也可以,只不過已經沒有趣味了。”穆菱低頭低低的笑起來。

她今日穿得規矩,多了一份平日裏沒有的賢淑。梁言忍不住伸手,幫她撩了撩耳邊的碎發。

指尖微涼,觸碰到她溫熱的皮膚。

穆菱驚得後退了一步,繼而反應過來太過激了。

但心底卻有些異樣的情愫,緩緩的擴大開來。

“是我唐突了,宮中到底還是謹慎些好。”梁言失望垂眸,唇角淡淡的笑意都化為了憂傷。

穆菱看著覺得心裏難受心疼,卻又不知該如何去回應,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能不能順利出宮尚且不可知,便是真成功了,她也是要尋求回去的法子的。

說到底,王爺的王府後院,並不會比這皇帝後宮有趣多少。

不過是換了一處被囚禁的牢籠罷了。

穆菱輕嘆一聲:“阿言還要去晚宴嗎?”

“不了,既然都散得差不多了,我還是去慈禧宮給母後請安罷。”梁言依舊溫柔笑著,只語氣卻有些低落。

穆菱垂眸,不做言語。

前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穆菱緩緩擡起頭,看那抹身影漸漸的融入月色中,與她越來越遠。

心裏也如同被朦朧的月光籠罩,染上一抹清冷憂傷。

待再也看不見梁言的身影,穆菱才轉身往另一邊走去:“翠煙,你去跟皇上打個招呼,就說我身子不適先行回宮了。”

“呵?淑妃到底是身子不適,還是心裏不適呀?”

另一側轉出一個人來,便是只聽聲音,穆菱也猜到是誰了。

早知這樣的地方不安全,只是沒想到竟然被蘇念如撞見了這事。

是誰不好,偏偏是這個最難對付的。

穆菱暗地裏握拳,轉身來看向蘇念如:“皇後娘娘乃六宮表率,若是只會搬弄是非、惡意中傷後妃,那真是皇上之不幸。”

她目光平和,沒有一絲的波瀾。

若不是蘇念如剛剛聽了許久,倒也不會懷疑。

只後宮最不缺的便是空穴來風,便是沒有她也能制造個‘有’出來。

想到此,蘇念如的眸光又傲氣了幾分:“淑妃巧舌如簧,本宮自然是說不過你。只今日倒還有幾人作證,與外男私通是個什麽罪名,想是淑妃該知曉的。”

“汙蔑宮妃是個什麽罪名,想是皇後娘娘也該知曉的。”穆菱走近幾步,盯著蘇念如。

她這樣鎮定自若,叫蘇念如覺著心裏沒底,也越發的氣惱了幾分。

蘇念如絞著手中的帕子,咬著牙上前靠近穆菱:“那便看皇上是更信本宮一些,還是更信淑妃一些。”

賭梁初的信任,想是誰也沒有勝算的。

那個男人從來都沒有信任過誰,只看誰對他的作用更大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