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別扭

關燈
深更半夜能出來的東西,不過是人心裏的恐懼罷了。

從慎行司出來,外頭的陽光照射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

這樣微微的暖意,和裏頭的陰冷全然不同。

果然還是外面比較溫暖……

慎行司是一個小的牢籠,而這整個皇宮才是最大的牢籠,若是能逃出這個巨大的牢籠,在外面的日子她也能安心的尋找回去的方法了吧?

說不定還能找到那日的白發老者,他既然知曉她的來歷,便也一定知曉回去的方法。

穆菱覺得有些疲累,興許是昨日的風寒並沒有好全,回去承乾宮便歇下了。

再醒來時,望見外面天色已經暗了,忙叫來了惘煙:“現在什麽時辰了?”

“已經申時末,快到酉時了。”惘煙跑了進來,伺候著穆菱起身,“娘娘要喝藥嗎?”

“什麽藥?”

“娘娘昨日的風寒只是才退了,今日早上又未喝藥。前一個時辰皇上來了一趟,著太醫診治了,娘娘還是需要喝些藥將風寒全部祛了才好。”

惘煙幫穆菱把衣服穿好,便轉身叫了小宮女去端藥。

藥是在爐子上溫著的,穆菱將藥喝完。惘煙拿了盤蜜餞來:“這是皇上叫小瑞子送來的,叫娘娘喝了藥壓一粒在舌根下,便不苦了。”

穆菱有些楞,撿了一粒放在嘴裏。

蜜餞是用梅子做的,砂糖的甜和梅子本身的酸融合在一起,刺激著她的味蕾,將嘴裏的藥味全部散去。

梁初的這種小小的溫暖,讓穆菱有些措不及防,從心底裏生出一股慌亂和抗拒。

她不要接受這種好,她不要被梁初的這些小恩小惠收買。

定了定心神,惘煙見她把蜜餞嚼完了,便又道:“娘娘可還要吃些?”

“不要!”

穆菱迅速拒絕,帶反應過來才發現她太過於敏感了。

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悸動壓下來,穆菱叫惘煙將蜜餞收了,叫了侍琴侍畫進來,在她們耳邊輕聲交代了些事情。

做完這一切,這才喚了惘煙。

“皇上此時在哪宮裏?”

“在李貴人的宮裏用晚膳,娘娘可是要——”

“不用了。”

穆菱擺手,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她原以為這時他若是在乾清宮或者禦書房,她便去與他報告一下今日的審問情況,沒想到送她這裏出去,竟然轉身便往旁的女人那裏去了。

活該被女人算計!

穆菱在心裏狠狠的啐了一口,便轉身往回走。

再說下午原是聽了馮壽說穆菱從慎行司回宮便歇息了,像是風寒未好完,梁初便帶了太醫來給她看看。

卻不想等了許久人也不醒來,想著還有折子未批,便只好回去。

半路上遇見李輕塵,竟是拿了個小竹籃子站在一旁,指揮著宮人摘那些玫瑰花瓣。

“這是做何?”梁初見著,只順便問了一句。

李輕塵倒是很高興的樣子,卻依舊離花叢遠得很:“臣妾聽聞淑妃姐姐喜愛這些花兒,便想著摘一些送去。”

“那你為何站這麽遠?”

“臣妾……對這些花粉過敏。”李輕塵說著,又特地離花叢遠了一些。

梁初便想起上一次李輕塵的行為,這時倒是解釋得通了。

因著覺得是冤枉了她,便多問了一句:“這些花兒朕有安排專門的人摘了給淑妃送去,你就不要麻煩了,可用晚膳了?”

“不曾。”李輕塵低頭,正好將一截雪白的後頸展現出來。

她這般小心溫柔的摸樣,乖順得讓任何男人都會升起一股保護欲來。

梁初想著穆菱也不知什麽時辰才醒,便幹脆轉了方向,去李輕塵宮中用個晚膳。

等晚間去禦書房看了會折子,也不見承乾宮有消息傳來,梁初才覺得心下煩躁起來。

“那邊醒了嗎?”梁初放下折子,狀似無意的問。

馮壽心知肚明得很,只恭敬道:“晚膳時間便醒了,娘娘已經喝了藥,這會兒也該歇息了。”

歇息?又歇息?

梁初覺得有些煩悶,揉了揉眉心,擡腳往外走去。

馮壽趕緊在後邊跟著:“皇上,可要擺駕承乾宮?”

“不去了!”哼,醒了不知道過來找他,現在叫他自己過去?萬一真睡了,他又碰一鼻子灰?

真是沒法沒天了!

梁初冷哼一聲,擺了擺手,甩袖往乾清宮走去。

他也要歇息了!

明明心裏想著那位,卻又放不下面子。

馮壽在後面跟著,往承乾宮的方向看了看,上前道:“陛下,承乾宮那邊留了話,說是陛下若忙完了,娘娘還有事要與陛下商議。”

“嗯?”梁初停住腳步,回頭。

就知道這主子一定會心動。

馮壽在心裏偷笑:“是,淑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親自來傳的話。”

“既是這般,那便擺駕去承乾宮吧!”梁初很大方的擺擺手,轉了方向疾步往承乾宮走去。

看在你主動邀請的份上,朕便去聽聽你有什麽事要與朕說。

用了晚膳,穆菱有些擔憂的打了本書,靠在小榻上面。

今天有些地方該是精彩的,只不知道事情進行得怎麽樣了。

“阿菱在想些什麽?”

突兀的聲音在頭頂乍響,驚得穆菱差點從小榻上滾下來。

梁初接住她的身子,輕巧的把人擁在懷裏:“多大的人了,怎麽做事還這般冒冒失失的。”

那還不是你出現得太驚悚?

穆菱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掙紮著從梁初身上下來。

她才剛剛沐浴,只穿了件自制的絲綢睡衣。稍微一掙紮便能露出些什麽來,梁初這居高臨下的角度,正好一覽無餘。

這個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梁初把人抱緊了:“別動,如若你不想說事情,我們來做些事情也可。”

做些什麽時候……察覺到男人的聲線已經沙啞,穆菱瞬間就明白了過來。

穆菱一動也不敢動,斟酌著開口:“那個……皇上,燕妃的供詞臣妾拿回來了,我去給您拿過來吧?”

這個借口找得,太過蹩腳。

梁初只好無奈的松手,看著穆菱在書桌上找了會兒,拿了張宣紙給他。

“燕妃的侍女跟這件事有些關系,臣妾已經逐出宮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