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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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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 44 章

次日。

羌渠帶著自己的人原路返回, 而他們還得到了十大車的食鹽與茶葉。

這些東西是重要的物資,可以說這一趟行程收獲頗豐。

然而羌渠卻一點興奮的心情都沒有,從昨天開始到現在,再到離開之時那位女將軍笑瞇瞇的告別, 羌渠的心中都彌漫著一種沈重。

有時候他非常痛恨漢人的智慧和聰明, 好像總是能夠想到稀奇古怪的方法對付他們匈奴人。

無論他們匈奴的兒郎們有多麽勇猛有力, 好像永遠都逃不掉被漢人掌控的命運。

“父親,我們可是草原上的雄鷹, 難道就這樣被逼為一個漢朝的女反賊做事, 這簡直就是羞辱!”

於夫羅的心情很是郁悶, 來之前以為可以好好敲詐一番這個漢朝的女反賊。

可是見了對方之後, 於夫羅才發現,這女人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他不甘心就這樣受人擺布, 胸口好像有一股郁氣壓抑在那裏,可是要問他究竟該怎麽辦?

他好像也不知道。

羌渠難道就甘心嗎?就像是他的祖先,當年難道甘心投降於漢人朝廷?

“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失我焉支山, 使我嫁婦無顏色!”

“孩子,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草原上的雄鷹最大的價值不是有多勇猛,而是他的子子孫孫一直都能盤旋在那片天空。

我們的族人不能白白犧牲,等有一天你坐到我這個位置的時候就會明白。

如何讓族人保全實力活下去,這遠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匈奴人來了, 然後又這樣平靜的走了。

連東芒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談得這麽快。

以他對這位匈奴單於的了解, 總覺得不是那樣可以輕易說服的人,只是對方具體談了什麽東芒並不知道。

而楊秋他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該拉攏的人已經拉攏好了,該做的事情也做了,接下來就等著漢軍來上場了。

於是楊秋他們一行人也決定離開。

離開之前,東芒主動放歸了田英的自由身,沒有提出任何要求。

因此,這一行人的回程團隊就此多了一個人。

當然,貨物交換完了,事情談好了,楊秋也購買了五百匹馬,五百頭牛回程。

所以這個回程商隊就變成了一個浩浩蕩蕩的大隊伍。

一行人從天亮就開始出發,用最快的速度趕路的話,那也要五天左右。

而天氣已經越來越寒冷了,所以眾人趕路的速度很快,都想盡快回到馬邑縣。

不過,楊秋這一路上耳根不是很清靜。

因為耳邊一直有個人在嗡嗡嗡,這個人就是張楊。

自從那天震撼了匈奴的單於羌渠之後,這件事情也被張楊記掛在了心上。

他畢竟是一個武將,對這種新式的武器自然十分感興趣。

所以,這幾天他一直在問這種武器是怎麽做成的,他們楊家軍有多少這種武器?

這種機密能說嗎?

哪怕是張楊也是不能知道真相的,因為這東西的實際數量只有五個。

做起來非常困難,中間失敗了無數次,好不容易才勉強積攢到五個。

打仗這種事情,靠填人命是最蠢的方法。

但想一步躍進到大炮時代,那也是屬於白日做夢。

所以楊秋購買了很多歷史上的書籍研究,看看到底有何種武器是他們眼下能夠做出來、並且效果威力大的。

而上一次展示出來的武器就叫做猛火油櫃,這是宋朝人發明出來的武器。

原料就是用的石油,當然現在在漢朝叫做石脂水。

這東西已經被人發現了,只是還沒有用在戰場上面。

而石油被大面積開始使用還在五代十國,然後在宋朝的時候得到進一步發展。

所以雖然能夠做出來,受限於技術人力材料的限制,這種東西暫時不能量產。

楊秋本來是不想拿出來的,只是對方決定利用匈奴人來打擊她了,她自然也要準備一個武器來威懾一下這些人。

這種噴火的武器在戰場上可是大殺器。

所以匈奴人看了當然會害怕!

他們的優勢並不在工具上面,草原上的人天生在馬背上長大,所以有騎兵的優勢。

然而烈火可不會管你有多勇猛,也不會管你的馬匹有多高壯。

只要是這把火燒到你的頭上,沒有人能夠幸存下來。

恰好匈奴人不知道她到底能夠量產多少猛油火櫃,所以自然會產生極其可怕的猜想。

這就正好方便了她忽悠人。

很多時候,不用管手段有多麽奸詐,只要達成預定的結果就行。

所以,楊秋這一次的談判非常順利,畢竟她又不是好聲好氣在跟對方談判,而是直接用滅族的語氣威脅對方。

至少羌渠信了,又或者說他不敢不信!

在猜疑鏈存在的情況下,他又怎麽能確定楊秋到底有多大的實力呢?

所以,與其冒著被滅族的危險,還不如跟楊秋合作,然後消滅匈奴裏面對他有反心的部落。

這是他唯一能夠選擇的利益一致的路。

自然,楊秋也不會讓他空手而歸,而是在恐嚇對方一番之後,又送了食鹽茶葉布匹作安撫,畢竟不能把人逼急了。

這一天晚上,隊伍已經前進四天了,晚上一群人開始駐紮在原地休息。

如果明日沒有大雪封路,他們明晚天黑之前就能回到馬邑縣。

並州多山,所以越是接近馬邑縣,山路就越多,晚上他們駐紮在了一處山谷這裏。

按照以往幾天的習慣,有人開始生火做飯,有人開始在周圍巡邏放哨。

突然,負責守衛周邊安全的一個兵卒走到了楊秋他們一行人這裏。

“家主,來了兩個文士,說想在這山谷裏面駐紮休息一晚上。

他們有十個護衛,想請求家主同意,並承諾會給重金酬謝。”

出門在外,當然不能大剌剌地喊將軍這個稱呼,所以大家就偽裝成了商隊的樣子。

聽完侍衛的稟告,楊秋轉頭看向了不遠處的一行人。

看起來有些風塵仆仆,應該是好不容易趕路到了這一處適合休息的山谷之處。

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畢竟這條道又不是私人之路,隨時都會有其他商隊,以及一些趕路的官員和文士。

東漢一朝,儒學之風盛起,士子們喜歡成年之後四處游學,四處交友。

所以,官道上面時長都能看到一些游學的士子,他們的足跡可能會踏遍許多地方。

之前楊秋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人,反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湊合在一個地方,晚上各自休息一下就是了。

第二天各走各的路,這也不是什麽值得警惕的事情。

然而這一次,楊秋沈默了些許時間。

因為這兩個士子的名字略微讓她有點熟悉,她在史書上面見到過。

其中一個人叫做令狐邵,算是世家大族出身。

雖然現在有些沒落了,但對方後來先是投奔了袁紹,再後來又在曹魏的政權下面做了大官,算是歷史上的一個小名人。

而另一個人的身份更不一般了,因為他的名字叫做荀諶。

就是那個勸說韓馥把冀州讓給了袁紹的那位謀士,也是荀彧的兄長。

驟然在這個地方遇到了兩個歷史上的名人,尤其是這個荀諶,還在三國歷史上還留下了一筆濃墨重彩。

然後,他的弟弟他的族侄又都是三國知名人物,所以楊秋當然楞了那麽幾秒鐘。

不過很快,楊秋就回過神來了。

遇到歷史名人也沒什麽稀奇,張遼呂布張楊都在她這裏呢。

以後說不定還能見到曹操劉備這些人,倒也不用大驚小怪,於是楊秋點頭答應了讓其過來休息。

畢竟大晚上的,總不能把人趕到深山野林裏面去,又沒什麽深仇大恨。

因此,沒過多久,荀諶和令狐邵就帶著兩個人的護衛來到山谷這邊休息了。

兩邊並沒有太多交流,對方只是簡單地拱手道了謝禮。

畢竟楊秋他們一看就是商人,而他們兩個人則是士子,階級的不同不會導致他們會坐下來聊天認識彼此。

所以這一行人自行找了一塊空地休息。

然後,這兩人派侍衛過來送來了一貫錢道謝。

禮數倒也周到,於是兩邊涇渭分明的各做各的。

楊秋這邊先做飯,所以一行人很快先行用了晡食。

而荀諶令狐邵這一行人還在燒鍋煮飯,當然這兩個人是不會自己動手的,就像楊秋現在也不會動手做這些事情了,都是下面的人來做。

所以,這兩個人一直坐在火堆旁邊聊天,本來這也不關楊秋什麽事兒。

可是楊秋的耳朵比一般人要靈敏,也就是說別人聽不到的東西,她一般能夠聽得清晰一點。

因此,在這兩個人的低聲密語之中,楊秋發現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下子,楊秋的面色稍稍變得謹慎了起來。

她開始站起來假裝巡視周圍,而另一邊,這兩個人似乎還沈浸在聊天之中。

“孔叔,我等今晚恐有危險,這一支商隊不是簡單的商人,你也看出來了,他們主事的人是一女子。

雖不至於讓人大驚小怪,可是你剛剛不是提到了馬邑縣的女反賊嗎?我心中現在有不好的預感!”

荀諶這話一說完,令狐邵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驚訝了。

“友若,難道你懷疑她便是那個……女反賊?這也未免太巧了?

會不會有什麽誤會?此等時候,她竟還敢來這些地方,不怕被人發現嗎?”

荀諶之前也沒有做此猜想,以為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商隊,畢竟周圍購買了那麽多馬匹和牛羊。

可是在這短暫的時間裏面,他悄悄觀察了這一行隊伍的護衛。

其中一部分人看起來倒像是平常見到的商人護衛,有著一股草莽之氣。

可是有一部分人卻像是軍隊裏面訓練出來的兵卒,不管是他們的站姿,還是行走的步伐,亦或者交談時候的樣子。

看起來都十分秩序井然,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商人。

而漢軍是不可能莫名其妙護送商人的,所以這一支商人隊伍肯定有問題。

聯想到對方的主事地人是一女子,再一想到附近不遠就是馬邑縣,這還有什麽猜不到的?

畢竟能將漢軍打退,那楊家軍絕對不是草莽流寇之類的土匪,對方肯定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只是這個女反賊為什麽會離開馬邑縣,還偽裝成商人購買了這麽多牛和馬匹?

荀諶一時之間還沒想明白,而一旁的令狐邵卻率先開口了。

“他們莫非已前往匈奴那邊?難道匈奴人也準備反叛?”

畢竟牛羊、馬匹之類的生意一般都是和羌胡人做交易,而並州最多的不是羌人,而是匈奴人,所以這個猜測毫不稀奇。

然而,當令狐邵把這句話說完,荀諶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因為他看到不遠處的那個女子,正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雖然荀諶可以肯定他們的距離很遠,兩個人交談的聲音很低,遠處的人應該聽不到。

可是那女子的眼神,實在是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於是荀諶趕緊對著眼前的好友警告了起來。

“孔叔,休要再言。萬一我等猜測屬實,對方未必會安心放我等離去,現在我們需裝作一無所知。”

令狐邵瞬間凝重了神色,隨即閉口不言。

他們兩個人就帶了十個護衛,原本是來游覽邊疆草原景色,明日就會到最近的縣城休息。

誰知道竟然會遇到這樣一個大麻煩,眼下只能小心謹慎,絕對不能被他們發現異常。

只是,兩個人的聲音雖然很小,但對於楊秋來說,她的耳力異於常人,所以這話全部都傳到了楊秋的耳朵裏面。

有句話是怎麽說的,要將危險掐在萌芽裏面。

這兩個人就不該太聰明,猜到她身份不一般就算了,就算猜到她是漢朝的女反賊都沒關系。

反正這兩個人又不可能為了朝廷和她打一仗,然後光榮犧牲。

這兩個人只會趕快逃跑。

所以千不該萬不該的是,這兩個人猜到她去見了匈奴人。

這一旦聯想起來,豈不是會猜測她和匈奴人產生了交易?

而令狐邵又是太原人,令狐家族和晉陽王氏肯定有各種牽扯,萬一對方要告密呢?

就算對方沒這個想法,但只要有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這兩個人也不能走了。

不過楊秋沒有當場表現出來,而是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接著,她直接低頭靠到張遼和張楊耳邊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半夜,荀諶和令狐邵兩個人都不敢閉上眼睛熟睡,並且強調讓護衛要一直要巡夜。

兩個人都怕有意外。

可是這十個護衛在楊秋張楊張遼面前實在是不堪一擊,他們三個人一起出手,這十個護衛瞬間就直接打趴在了地下。

最後,荀諶和令狐邵就這樣被捆綁了起來。

“這位女郎,吾等一行人只是想在這裏歇息一晚上,絕對沒有任何惡意,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見對方沒有將護衛們殺死,也沒有對他們動刀,所以荀諶意識到對方沒有殺意。

但他還是不明白楊秋他們動手的原因,所以問出了這句話。

“沒有誤會,你們不是都猜出來了嗎?我這種反賊豈能放你們回去通風報信?只能請兩位來我馬邑縣做客了。”

這話一說出來,荀諶就知道完了,不甘心的是令狐邵。

“彼等國賊,竟想羞辱於我!士可殺不可辱,有本事就殺了吾!”

“孔叔——”

荀諶都沒想到令狐邵如此剛烈,他正準備勸說對方,結果下一秒,荀諶驚呆了。

因為他看到這個女郎拿起刀背直接砸在了令狐邵的後頸上,然後,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友人倒在了地上。

“這位荀郎君,若你有何意見,或受失眠頭痛地困擾,吾亦可助你入眠,如方才那般!效果甚快!”

荀諶沈默了。

他開始思考起了一個問題,孔叔到底是馬上陷入昏迷的,還是疼了一瞬間再昏迷的。

這種問題還是等孔叔醒過來問比較好,不用自己來探究。

“不必如此,吾之睡眠狀況向來頗佳,無需將軍相助。”

這一下子,楊秋笑了。

“那就請兩位郎君做一下馬邑縣的貴客了!”

話音落下,楊秋直接將兩個人收押到了一起。

第二天天亮,一行人重新出發,終於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馬邑縣。

出門一趟那是相當累的,回到自己的地盤,楊秋終於能洗個澡安心睡一覺了。

所以到了第二天天亮,她才開始詢問馬邑縣最近的事情,有沒有什麽事情需要她來處理?

都是些民生瑣事,鄧容會問一問她的意見,所以沒什麽事兒需要她特別處理。

但有一件事兒讓楊秋詫異了,這件事情是鄧廣來稟報的。

“弘遠的意思是,那位呂奉先每天都在要求見我一面?”

鄧廣點頭。

要不是楊秋專門吩咐過,把呂布關在那個地方,每天吃好喝好,其他事情都不用管不用理會,外界的事情也不說。

其實,鄧廣早就因為呂布每天的吵鬧去見對方一面了。

但楊秋親自交代過,不能讓呂布見任何外人,所以他才趕緊將這件事情稟報到了楊秋這裏。

難道是性子終於磨夠了?

楊秋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

關於呂布怎麽處理,其實楊秋曾經思考過許久。

呂布其人,確實在戰場上是一個猛將,但在權勢鬥爭上,這人實在是不夠聰明。

至少玩心眼是玩不過那些中原世家大族的。

而且呂布性子著實有些反覆無常,天生的驕傲也讓他不願意久居人下。

所以想讓他心甘情願臣服,必然要花費一番時間。

而楊秋現在的實力和地位* 也不足以讓呂布真心效忠,所以她就撂在那裏不管了。

畢竟呂布這個人,如果沒有足夠的地位實力壓制,那他必定會反叛。

但你也不能羞辱他,因為這一定會讓他產生怨恨。

所以楊秋就讓自己的人好吃好喝的招待,讓呂布自己慢慢琢磨,慢慢想。

沒想到一個月之後就沈不住氣了,倒是有些意思。

“那就見一面吧,讓我看看他想出了什麽答案。”

吃完朝食之後,楊秋就帶著自己的親衛去了呂布關押的那個塢堡。

“呂奉先,聽說你這陣子一直想見我?”

楊秋的突然出現讓呂布很是驚喜意外,都這麽多天了,這人終於願意見他了。

在他以為自己都快要關一輩子的時候,總算是讓他松了一口氣。

“將軍既然誠意招降,為何一直將我關在這裏?難道以我的實力,還不足以讓將軍重用嗎?”

嗯,依然很自信,甚至在質問她為何不重用良才了。

“呂奉先,你確實是一員猛將,你的天賦也應該在戰場上面馳騁殺敵,但我有個問題想要確認一下。

當初為何要拿起那把刀上戰場?現在又為何繼續拿著這把刀,奉先還記得自己的初心嗎?”

這都是什麽奇怪的問題?呂布皺著眉開口了。

“將軍是在故意為難我嗎?這種問題有什麽好回答的?我呂布天生就應該在戰場上面征戰殺敵,這就是我的命運,這是老天爺的指示!”

他這樣的實力,難道不是註定要在戰場上面殺敵建功!

這是從他小時候就明白的事情了。

楊秋輕笑了一聲。

“這答案也許算對的,但還不夠,我送個人過來和奉先當鄰居。

到時候奉先可以和他聊一聊,有新答案了再找我。”

這話說完,楊秋轉身就走了,呂布氣得在原地狠狠捶了一下墻壁。

這家夥是在耍他嗎?

只是,盡管很憤怒,但一個時辰之後。

呂布見到一個瘦弱文士被送進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汝是誰?”

荀諶擡眸看了一眼眼前這個高壯的男人,然後找到一個位置跪坐,接著就閉著眼沈默不說話。

“什麽意思?那家夥不是讓你進來告訴我答案嗎?別再拐彎抹角了,快說說,她到底為什麽一直把我關在這裏。

你快給我一點指示,不然我這頭都想得快要炸了!”

如此聒噪,荀諶定睛審視眼前之人。

連自己被關著的原因都不知道,竟然還以為他是過來開導的。

他還納悶,自己為什麽要和這個人關在一起呢?

確認過眼神,大概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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