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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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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分

臥室窗簾還是緊閉的,房間窗口的位置透著淡藍色的白,暈染著淡淡光亮。

周行知顫抖著手推開臥室門把節目組的人擋在外面。

臥室還有著人熟悉的氣息,看著客廳外面的光亮被阻擋在這扇門之外,四周隨之暗下來。

他回頭看見霧綿,周行知才放平了呼吸。

周行知目光停在床上,看著霧綿安靜起熟睡的模樣,心中踏實了些。

床上的人,睡姿是攀登式的,她人傾斜著,整張床都被霸占了。頭發也零散地飄在頭頂,背往懷裏弓著,嘴裏還嘀咕著什麽,看起來睡得很熟。

周行知走過去半蹲在床邊擡手替她撩起了擋在額前的發絲。確定人還沒有醒才打開床頭的櫃子。

裏面是放的各種藥物。

盡管心情放松了,但身體上的肌肉就像是受到刺激,不斷輕顫著。而他根本無法控制它停止,反而這種想法越深,手抖得越厲害。

周行知垂著眼,反覆嘗試將藥品打開,卻次次滑開,幾次下來他神情變得不耐,眉頭緊皺著動作越來越慌亂。

叮呤咣啷的動靜太大,驚擾了床邊的霧綿。

霧綿睡眼惺忪間她聽見耳邊清晰又亂糟糟的聲音,她半夢半醒地擡了擡手,帶著輕微的起床氣,語氣不是很好地開口:“周行知,安靜點!才幾點。”

這話一說完,周行知安靜下來。

霧綿也由攀登者的姿勢改為大字平躺,她眉頭舒展又睡了過去。

就在人迷迷糊糊準備繼續深陷夢鄉時,身上忽然壓下一股力。

霧綿實在睜不開眼,只皺了皺眉。

有雙手抱起她的後頸,用力地往懷裏貼了貼。

直到感覺有些喘不過氣時,霧綿才睜開眼。

周行知肆意又大膽地抱著自己,霧綿緩沖了會兒才困惑的碰了碰他,“?”

沒等到她開口,周行知就率先一步回答,聲音有些悶,帶著祈求的語調,“抱一會兒,讓我抱抱就好。”

“周老師?”

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麽,但霧綿還是收起了手上的動作,靜靜地給他抱著。

昨晚睡前的那句話還在腦海裏打轉,她晚上睡覺時還夢到了周行知對她表白,這睜開眼又是這樣一幕。

感覺很奇妙。

懷抱的時間越長,身上的體溫也越高。

霧綿皺著眉頭,輕微的扭了扭身。

她感到身下被膈到,於是擡腿動了動,試圖脫離不適感,“周老師,等下,好像有什麽東西膈到我了……”

起初霧綿覺得沒什麽,認為是單純地被東西膈到。

可腿才擡起一點,就聽周行知不合時宜地悶哼了一聲。

動靜就貼在她耳邊,震動耳尖酥酥麻麻的。

霧綿動作一僵,睜大眼睛看去。

只聽周行知聲音依舊悶著,喉嚨裏還帶著沙啞,“嗯,很快就好,忍忍。”

霧綿後知後覺,意識到是被那種東西膈到時,倦意都消散不少。

霧綿不敢亂動了。

她紅著臉,手揪在他的衣擺,無措地‘嗯’了聲。

這人也真是的。

也不知道歇歇。

正如此想著,臥室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霧綿一楞,她側頭問周行知:“誰啊?”

“周老師請問您好了嗎?”編導老師看了眼時間,“我們時間快到了,麻煩您和霧綿老師快點出來吧,接下來還要去叫其他人起床呢。”

等等——

這是節目組。

完蛋,霧綿臉色一變。

她忘記了重要的事情,綜藝類的節目組都很喜歡搞突擊叫早,霧綿常年錄制綜藝,對這種套路很熟悉,但是昨天晚上她忘記提醒周行知了。

霧綿一拍腦門。

她扭頭想找手機,看一下時間。結果一眨眼就看見散落在床頭櫃上的各種白色小藥片和空空如也的藥瓶。

霧綿眸光一顫,大概猜到了什麽。

於是匆忙起身,內疚地揉了揉跪在自己眼前周行知的臉,然後眉頭微皺,比他還委屈。

“對不起周老師!我昨晚應該提醒你的,綜藝裏有很多突擊叫早的。”

周行知半垂著眼,沒說話。

“周老師?您還在嘛?”門外的編導老師等了好久都沒聽到回應,正當他手握上門把手準備直接進|入時,臥室門忽地從裏打開了。

編導老師下意識仰頭去看,可出來的人卻是另外一位,楞了兩秒,又垂眼往下看。

“霧綿老師您也醒了,我們還沒開始叫早呢。”

霧綿頭發還淩亂著,一看就是強制開機。她熟練地接過任務卡,然後默默關上了門,“叫早任務對吧?”

霧綿看向一旁的攝像機,對著倒影中的自己理了理發型,對著鏡頭說:“等我先洗漱。”

攝像機自覺跟上去,一邊拍攝一邊詢問:“周老師怎麽沒出來呢?”

霧綿刷著牙,含糊不清地回答:“周老師身體不舒服,我和你們先去,最後再叫他吧。”

“可我們進來時,沒看出他有什麽不舒服的。”編導老師質疑起她的回答。

節目組下達指令要拍攝突擊叫早,就是沖著周行知來的,不然也不會先敲她們的門了。

昨天直播熱度,節目討論度創新高都是靠著周行知這個流量大頭,他不出現後期怎麽剪輯矛盾!怎麽突出周行知私下的樣子!

劇本都跟夏期弟弟對好了。

周行知過去叫早,讓夏期弟弟在演個起床氣,兩人一爭吵。矛盾這不就來了,到時候預告片圍繞這個放出去,討論度絕對嘎嘎的。

詞條營銷組都想好了——# 周行知強行叫早惹怒夏期。

現在說不配合就不配合,哪兒有那麽好說話。

依他看,搞不好就是在臥室裏霧綿說了什麽,故意不讓周行知出來的。

霧綿透過鏡子看了眼編導老師,將他一閃而過的不屑捕捉。

霧綿漱完口,直楞楞地盯著他,然後學著周行知平日的面無表情,“周老師昨天看文獻看到很晚,當然編導老師您要是非要把人家拽起來,我也可以幫你把他叫過來。”

“畢竟我們也沒有不配合節目組的意思,只是最後叫他起床而已。周老師的工作我不方便說,但確實,昨天睡得很晚。”

霧綿又強調一遍,然後轉身就要去叫周行知時卻被編導老師制止。

“誒誒別,那我們最後來叫周老師吧,讓他睡個回籠覺。別影響到正式錄制。”

聽到這樣的回答,霧綿才勾了勾唇角,洗漱好後離開房間。

霧綿最先去叫醒了和自己關系還不錯的席子旭,之後兩人商量去準備去叫夏期。

原定的劇本節目組本來打算用在霧綿身上的,可計劃有變。

霧綿和席子旭進去房間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到夏期床邊喊人,而是捂起麥偷偷交流了起來。

悄悄話說完,只見她們一人一把椅子分別坐在床鋪兩側。

正當編導老師疑惑她們行為,準備催促進展時。

他看到,霧綿和席子旭大手一揮,動作整齊劃一的畫了半個圈,最後拿出手機。

幾秒後,寂靜到只有呼吸聲的房間內傳來一聲——

‘TiMi’

“”

“噗。”床上被被子裹起來的夏期實在沒忍住,發出爆笑:“哈哈哈哈哈哥哥姐姐,你們是故意嗎?”

“你別說,這招還真好用。”席子旭說。

霧綿笑著將手機遞過去,“來一把,清醒清醒。”

夏期擺擺手,往周圍看了眼:“誒綿綿姐,怎麽就你一個人。周老師沒和你一起嗎?”

霧綿起身,挪開凳子,隨口回應:“最後一個叫周老師。他昨天很晚才睡,讓他多休息。”

“嘖嘖。”席子旭默默夏期的頭,可憐地朝他說:“弟弟真可憐,一大早就被餵狗糧。”

霧綿白了他一眼,擡腳往外走:“走了,去叫下一個。”

何思秋是其他兩位叫的,霧綿記仇,她害怕自己動手的話容易沒輕沒重,萬一把人“弄死”呢。於是選擇站在一旁觀賞。

人齊之後,她們來到霧綿房間。

房門打開,擡眼就看到已經換好衣服的周行知。

霧綿視線沒忍住往下掃過一眼,看狀態他好像已經調整好了。

“那各位老師們已經到齊了,樓下小房間集合吧,我們為各位老師準備了衣服,等下一個小游戲來選擇今天的搭檔。”

周行知跟上人群,走到霧綿身邊時,霧綿聽到“嘎嘣”一聲。

冰塊?

霧綿順著聲音,看向周行知。

後者察覺到她的視線,無聲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

她們先到樓下看了衣服,估計是和後面的歷史回溯要飾演的角色有關,衣服也是從華麗到窘迫。

而游戲內容,也就是通過搶答歷史以及專業性的問題來得分。

“導演,不公平吧!”席子旭開始抗議,“我們這群人除去思秋和周大神,誰懂這些啊。”

“周大神不參與游戲的,你們自由爭奪,誰贏了周大神今天會成為你的專屬助手。”

眾人一聽,眼睛一亮。

“還有獎勵制度啊。”霧綿錯愕地看著導演。

周行知聞言,垂頭一笑,他自覺地走到標有‘獎品’二字的椅子上,疊起右腿,手肘搭在扶手,轉著戒指。

他看著霧綿的背影,開口道:“綿綿,要努力把我贏回去。”

霧綿聞言,轉過身看他。

目光交匯的那瞬,她忽然變得躊躇滿志。霧綿堅定地點頭:“周老師!你一定會屬於我的!”

說完,她又看向何思秋,兩人之間已經開始了無聲的爭鬥。

不蒸饅頭爭口氣。

人就算不落到自己手裏,也不能落到何思秋手裏!

十分鐘後。

霧綿以一分之差落選。

何思秋興高采烈來到她面前嘚瑟,“差一分,差一分。周老師今天一整天都會跟我嘍。”

“略略略。”

霧綿垮著臉,看著眼前嬉皮笑臉的人。煩字充斥大腦。

她一巴掌懟上何思秋的臉,把人從面前推開,走到導演身旁小聲道:“導演重拍一次吧。我男人讓別人贏走算怎麽回事,會被粉絲笑話的。”

在眾人調侃的玩笑中,導演果斷拒絕了霧綿的要求。

沒辦法。

霧綿只好扭頭歉疚地偷瞄周行知,“周老師,我努力過了。”

周行知無奈嘆息,“明天開始,我給你補課。”

霧綿:?沒必要這麽報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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