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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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表白
淩景恨恨地在刷碗, 一邊刷一邊盯著沙發上的淩歲遙與裴行路。
裴行路正在給淩歲遙塗藥膏。
淩歲遙的嘴唇又紅又腫，剛才親的時候，他又有點發狠, 沒註意力道, 破了一點點口子。裴行路指腹上沾著白色藥膏，動作輕且慢地蹭著淩歲遙的嘴唇。
那股清涼的幽香，四散彌漫開來。
裴行路微微掀動眼皮，目光就落在了淩歲遙水潤瑩亮的眼睛上。
淩歲遙又被燙了一下, 趕忙移開視線，往後躲一躲, 說：“我還是自己來吧！”
“躲什麽？”裴行路似笑非笑，將他拉回來摁住，“我還能吃了你？”
淩歲遙默默地想，從字面意思上說雖然不能……但剛才那個眼神, 真的好有侵略性，就……很帥很直白, 他完全扛不住啊……
“你不問我，為什麽親你？”裴行路好整以暇地低頭看著他。
當然想問, 但是……
淩歲遙掃了眼廚房那邊。
裴行路也跟過去看了一眼。
淩景頓時警惕起來, 拽過擦手布擦幹還沾有泡沫的手，箭步沖了過來，怒氣沖沖道：“你們想幹嘛？！姓裴的我告訴你, 有我在, 你別想欺負我弟弟！”
裴行路無語：“……你不覺得自己很多餘嗎？”
淩景充滿敵意：“我是歲歲的二哥，怎麽就多餘了？！”
“這裏是平野居, 是我和歲歲的婚房，你在這算什麽回事？”裴行路微微一笑, 端莊起身，做了個恭請的手勢，“二舅哥，那就恕不遠送了。”
淩景牙咬得咯吱響，“誰他媽是你二舅哥？你得意什麽？歲歲都還沒說話呢！”
兩個人同時看向了淩歲遙。
淩歲遙渾身不自在，這輩子都沒這麽尷尬過。他虛弱，有氣無力地說：“二哥，你要不先回去吧？”
裴行路刻意地嘆了一聲，漫不經心地理著被淩歲遙抓皺了的衣角。
淩景一臉天塌了的崩潰，“歲歲，我是你二哥啊！你怎麽能向著外人？”
“什麽外人？”裴行路從兜裏掏出結婚證，遞到淩景面前戳了又戳，“紅紙黑字證件照，這是具有法律效應的，二舅哥不會是法外狂徒吧？”
淩景：“……你、滾。”
裴行路爽了，將結婚證收回去，稍微矜持一下：“其實還得感謝二舅哥撮合我和歲歲，感謝你當時圍追堵截。”
淩景冷笑：“我記得你當時排斥得要死吧，什麽你直男，你恐同，你最討厭淩歲遙，這輩子都不可能碰他一下。三年時間一到，就徹底拜拜，再也不要見到他……”
淩歲遙眨了眨眼睛，看裴行路，有些受傷，又有些愧疚。
“你他媽胡說八道，我根本沒說過這種話！歲歲你別聽他瞎扯，當時的情況跟現在不一樣……”
裴行路恨不得將淩景踹出去，免得他挑撥離間。
淩景咬死：“你這種悶騷怪當然不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看你那種輕蔑的眼神就知道了，你絕對就是這個意思！”
兩個人又吵了起來。
淩歲遙被隔在中間，左邊看看，右邊看看，有些無奈地咳嗽了幾聲。
兩個人的吵聲立馬停下，一左一右湊了過來。
“歲歲沒事吧！”
淩歲遙臉上的熱意剛散了些，突然被這兩人夾擊，瞬間熱意又卷土重來，眼睫毛眨個不停，弱弱道：“二哥，時間也不早了，要不你、你先回去吧。”
裴行路相當滿意。
淩景相當受傷，但死活不回去。最後還是沒法子，淩歲遙將淩景叫到一旁去，紅著臉勸他，但不敢看二哥，低頭扣著手指，羞得話都說不利索：“我和裴……咳，裴哥這邊還有事要……說清楚。二哥先回去吧。還有那個……就你剛才看到的那個，可不可以先不告訴爸媽和大哥呀？”
淩景：“……歲歲，你變了。”
淩景難過地又瞪了眼不遠處的裴行路。
這家夥雙手插兜，斜倚在透明立櫃旁，一雙腿交叉，顯得腿長比例佳。被淩歲遙揉皺的衣角依然就那麽散亂地任它皺著，衣袖卷至肩肘處，紐扣粒子散開。
裝什麽裝！
淩景感覺自己真的要氣冒煙了，愁得唉聲連連，急得團團轉，“歲歲啊，你看看他那個樣子！我怎麽放心讓你和他單獨相處！”
“沒事的……”淩歲遙小聲說，試圖辯解。
“什麽沒事啊？”淩景恨鐵不成鋼，“親人都不會親，兇神惡煞的，還把你親出哮喘了，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你們相當不般配，他就不適合你啊你清醒一點……”
“不是……裴哥會親，是我太緊張了，我不會換氣。”淩歲遙艱難解釋。
淩景沈默片刻，“……淩歲遙你這個戀愛腦！”
淩景於是被氣走了。
被叫了大名的淩歲遙慌慌的，害怕二哥真的生氣，趕緊拿手機發了個信息過去。
淩景秒回無數條憤怒爆炸狂怒表情包，瘋狂刷屏。
還理他。
淩歲遙松了口氣，剛一轉身，迎面便是裴行路俯身湊過來的臉，面帶愉悅，眉宇飛揚，低沈著聲音說道：“你覺得我會親？”
淩歲遙嚇了一跳，捂著心口，表情有些難受：“……裴哥，別刺激我了。”
裴行路頓時什麽心思都收了，扶著他坐下，又倒了杯溫水，連同藥丸一起遞給他，看著他吃了藥，又摸了摸他的額頭，聲音都輕了很多：“沒事吧？”
“沒事了，謝謝裴哥。”
“不哮喘，心臟也沒有不舒服了？”裴行路問。
淩歲遙點頭。
“噢。”裴行路掂量著話的分量，別又刺激到白瓷般的小少爺，“那……”
“喜歡你，裴哥，從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了。”
淩歲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裏閃過一抹笑意，水潤又晶瑩明亮，像初晨嫩葉上的露珠。
“喜歡你。”
裴行路：……靠，誰刺激誰？
裴行路壓下心頭的浮動情愫，不由地咽了咽唾沫，靠近他低聲問：“喜歡我，還要和我終止合同？”
提到那個沖喜合同，淩歲遙仍是愧疚，“很抱歉，裴哥，但那個合同對你不公平。哪怕我喜歡你，哪怕很難過，但還是不想你受束縛。不管怎麽樣，我都聽你的，你想繼續就繼續，你想終止就終止。”
裴行路心神驀地一動，笑了笑，“怎麽這麽乖。”
提起“乖”這個字，淩歲遙就想到了剛才親到一起的時候，裴行路說的話……還叫了他寶寶。
“其實終止了好。”
淩歲遙回想中，裴行路又說了一句。
他沒聽清，就“嗯”了聲。
裴行路微笑，摸了摸他的頭發。
合約的時限是三年。
媽的，三年真的好短，彈指間就沒了。
“那……裴哥，你為什麽親我呀？”淩歲遙紅著臉問，“你不是說是直男還恐同嗎？”
裴行路又往他旁邊坐了坐，細細打量他的表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釣我呢？你說呢？”
距離太近，裴行路的存在感又那麽強。淩歲遙往後面退了退，誰知他一動，裴行路也動了，手臂橫著搭在沙發上，還笑瞇瞇地催促著：“淩小少爺這麽聰明，不會不知道我為什麽親你吧？”
“知、知道。”淩歲遙眼睫毛顫得厲害，“因為裴哥，喜歡我了。”
“喜歡我，才耐著性子照顧生病的我，把害怕打雷的我抱在懷裏，寧願坐一個小時的車回平野居，不介意網友磕我們的cp，用不小心蹭到顏料的手碰我的嘴唇，還做飯給我吃……”
淩歲遙害羞臉紅，聲音堅定緩慢而雀躍。
還沒說完，裴行路就摟住了他的脖頸，整個人撲向他，“寶寶，別說了……”
臉比淩歲遙的還紅，表情懊悔又尷尬。
他自己覆盤自己丟臉倒也算了，現在居然被淩歲遙說了出來！而且還是一條一條例舉。
裴行路稍微用力地揉他的頭發，揪他的耳朵，“不許說了！再說親你！”
他當時到底是怎麽覺得自己是直男的！這特麽都彎到家了！
淩歲遙偷笑，“裴哥。”
“嗯？”
裴行路恢覆了一些冷靜從容的男神專屬氣場，雖然臉還是紅的。
“喜歡你。”
裴行路心一跳，看著他：“你再說？”
淩歲遙重覆。
“喜歡你。”
“……再說我就親你了。”
“喜歡你。”
淩歲遙笑吟吟的。
裴行路受不了了，直接攬過淩歲遙的脖頸，呼吸相觸時，裴行路忽然停下了，皺著眉，擔憂道：“你會不會又哮喘？今天受的刺激夠多了，身體受得了嗎？”
淩歲遙的心跳是快的，但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裴哥，”淩歲遙拉了拉裴行路的衣角，已讀亂回，“我不會換氣。”
裴行路的目光抑制不住地跟隨他，“不會換氣啊，怎麽辦？”
“你教我？”淩歲遙說。
裴行路啞著聲音笑了，“我也不會，最多也就紙上談兵而已。不過……我們可以多實踐，熟能生巧。寶寶，我慢慢來，氣不夠或者有一點點不舒服的時候就推我，我會停下的。”
淩歲遙剛點頭，裴行路就親了上來。
確實如他所說，輕柔且慢。
……
淩歲遙洗完澡出來後，臉頰仍是紅彤彤的，漂亮得富有生機。
他剛想讓裴行路去洗，正看到他站在自己的床前若有所思。
“歲歲，你有沒有覺得，一個房間裏兩張床，很不合風水？”裴行路一本正經地分析。
淩歲遙看了看：“這邊胡先生看過風水，很好的，器具的擺設都是經過指點的。”
裴行路接下來的話被冷不丁堵了一下，“……是嗎？”
風水好啊……那還是不要破壞了。
淩歲遙笑了笑，“逗你的，其實說一張床更好。不過我們是男的，而且只是合約沖喜，我爸媽考慮到這個因素，就跟大師商量了一下，改成這樣。”
裴行路的失落一掃而過，果斷將自己的枕頭移到淩歲遙床上，歡歡喜喜：“我覺得我們應該聽從大師的建議，對吧，人家畢竟是神算子。”
他收拾完之後，興奮地拿著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後，故作矜持地掀開淩歲遙的被子，一把將人摟住蹭了蹭，長長舒了一口氣，“連著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歲歲，寶寶，小壞蛋……”
淩歲遙被他逗得不好意思，“我哪裏壞了？”
“你還說呢？”裴行路揪著他的耳垂，“半夜偷親我，害得我失眠了好久。然後又發和別的男人出去玩的朋友圈，氣死我了。”
“對不起……”淩歲遙道歉，“我不知道你那時候醒著。裴哥，你還生氣嗎？”
裴行路笑笑：“生什麽氣，我現在可高興了。哎呀，某人偷偷親我啊。”
“不要說啦……”
裴行路失眠這個問題，迎刃而解。
一覺睡到天明，一夜無夢。
*
淩景被氣得一夜沒睡著，去公司之前特意繞到平野居，蹲守了一個小時。
八點多的時候，他看到平野居的門打開了。
裴行路送幾個穿著工服的師傅離開，挨個包了紅包。
淩景咬牙切齒，總覺得裴行路沒幹好事。想也沒想就下了車，趁他關門沖了進去。
裴行路今天心情好，見到淩景，賞了幾個笑，“二舅哥早啊。”
淩景破口大罵：“我早你大爺！誰他媽是你二舅哥！”
“嘖。”
做人怎麽能這麽暴躁。
裴行路心想，好在他脾氣還可以，夠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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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景恨恨地在刷碗, 一邊刷一邊盯著沙發上的淩歲遙與裴行路。
裴行路正在給淩歲遙塗藥膏。
淩歲遙的嘴唇又紅又腫，剛才親的時候，他又有點發狠, 沒註意力道, 破了一點點口子。裴行路指腹上沾著白色藥膏，動作輕且慢地蹭著淩歲遙的嘴唇。
那股清涼的幽香，四散彌漫開來。
裴行路微微掀動眼皮，目光就落在了淩歲遙水潤瑩亮的眼睛上。
淩歲遙又被燙了一下, 趕忙移開視線，往後躲一躲, 說：“我還是自己來吧！”
“躲什麽？”裴行路似笑非笑，將他拉回來摁住，“我還能吃了你？”
淩歲遙默默地想，從字面意思上說雖然不能……但剛才那個眼神, 真的好有侵略性，就……很帥很直白, 他完全扛不住啊……
“你不問我，為什麽親你？”裴行路好整以暇地低頭看著他。
當然想問, 但是……
淩歲遙掃了眼廚房那邊。
裴行路也跟過去看了一眼。
淩景頓時警惕起來, 拽過擦手布擦幹還沾有泡沫的手，箭步沖了過來，怒氣沖沖道：“你們想幹嘛？！姓裴的我告訴你, 有我在, 你別想欺負我弟弟！”
裴行路無語：“……你不覺得自己很多餘嗎？”
淩景充滿敵意：“我是歲歲的二哥，怎麽就多餘了？！”
“這裏是平野居, 是我和歲歲的婚房，你在這算什麽回事？”裴行路微微一笑, 端莊起身，做了個恭請的手勢，“二舅哥，那就恕不遠送了。”
淩景牙咬得咯吱響，“誰他媽是你二舅哥？你得意什麽？歲歲都還沒說話呢！”
兩個人同時看向了淩歲遙。
淩歲遙渾身不自在，這輩子都沒這麽尷尬過。他虛弱，有氣無力地說：“二哥，你要不先回去吧？”
裴行路刻意地嘆了一聲，漫不經心地理著被淩歲遙抓皺了的衣角。
淩景一臉天塌了的崩潰，“歲歲，我是你二哥啊！你怎麽能向著外人？”
“什麽外人？”裴行路從兜裏掏出結婚證，遞到淩景面前戳了又戳，“紅紙黑字證件照，這是具有法律效應的，二舅哥不會是法外狂徒吧？”
淩景：“……你、滾。”
裴行路爽了，將結婚證收回去，稍微矜持一下：“其實還得感謝二舅哥撮合我和歲歲，感謝你當時圍追堵截。”
淩景冷笑：“我記得你當時排斥得要死吧，什麽你直男，你恐同，你最討厭淩歲遙，這輩子都不可能碰他一下。三年時間一到，就徹底拜拜，再也不要見到他……”
淩歲遙眨了眨眼睛，看裴行路，有些受傷，又有些愧疚。
“你他媽胡說八道，我根本沒說過這種話！歲歲你別聽他瞎扯，當時的情況跟現在不一樣……”
裴行路恨不得將淩景踹出去，免得他挑撥離間。
淩景咬死：“你這種悶騷怪當然不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看你那種輕蔑的眼神就知道了，你絕對就是這個意思！”
兩個人又吵了起來。
淩歲遙被隔在中間，左邊看看，右邊看看，有些無奈地咳嗽了幾聲。
兩個人的吵聲立馬停下，一左一右湊了過來。
“歲歲沒事吧！”
淩歲遙臉上的熱意剛散了些，突然被這兩人夾擊，瞬間熱意又卷土重來，眼睫毛眨個不停，弱弱道：“二哥，時間也不早了，要不你、你先回去吧。”
裴行路相當滿意。
淩景相當受傷，但死活不回去。最後還是沒法子，淩歲遙將淩景叫到一旁去，紅著臉勸他，但不敢看二哥，低頭扣著手指，羞得話都說不利索：“我和裴……咳，裴哥這邊還有事要……說清楚。二哥先回去吧。還有那個……就你剛才看到的那個，可不可以先不告訴爸媽和大哥呀？”
淩景：“……歲歲，你變了。”
淩景難過地又瞪了眼不遠處的裴行路。
這家夥雙手插兜，斜倚在透明立櫃旁，一雙腿交叉，顯得腿長比例佳。被淩歲遙揉皺的衣角依然就那麽散亂地任它皺著，衣袖卷至肩肘處，紐扣粒子散開。
裝什麽裝！
淩景感覺自己真的要氣冒煙了，愁得唉聲連連，急得團團轉，“歲歲啊，你看看他那個樣子！我怎麽放心讓你和他單獨相處！”
“沒事的……”淩歲遙小聲說，試圖辯解。
“什麽沒事啊？”淩景恨鐵不成鋼，“親人都不會親，兇神惡煞的，還把你親出哮喘了，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你們相當不般配，他就不適合你啊你清醒一點……”
“不是……裴哥會親，是我太緊張了，我不會換氣。”淩歲遙艱難解釋。
淩景沈默片刻，“……淩歲遙你這個戀愛腦！”
淩景於是被氣走了。
被叫了大名的淩歲遙慌慌的，害怕二哥真的生氣，趕緊拿手機發了個信息過去。
淩景秒回無數條憤怒爆炸狂怒表情包，瘋狂刷屏。
還理他。
淩歲遙松了口氣，剛一轉身，迎面便是裴行路俯身湊過來的臉，面帶愉悅，眉宇飛揚，低沈著聲音說道：“你覺得我會親？”
淩歲遙嚇了一跳，捂著心口，表情有些難受：“……裴哥，別刺激我了。”
裴行路頓時什麽心思都收了，扶著他坐下，又倒了杯溫水，連同藥丸一起遞給他，看著他吃了藥，又摸了摸他的額頭，聲音都輕了很多：“沒事吧？”
“沒事了，謝謝裴哥。”
“不哮喘，心臟也沒有不舒服了？”裴行路問。
淩歲遙點頭。
“噢。”裴行路掂量著話的分量，別又刺激到白瓷般的小少爺，“那……”
“喜歡你，裴哥，從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了。”
淩歲遙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裏閃過一抹笑意，水潤又晶瑩明亮，像初晨嫩葉上的露珠。
“喜歡你。”
裴行路：……靠，誰刺激誰？
裴行路壓下心頭的浮動情愫，不由地咽了咽唾沫，靠近他低聲問：“喜歡我，還要和我終止合同？”
提到那個沖喜合同，淩歲遙仍是愧疚，“很抱歉，裴哥，但那個合同對你不公平。哪怕我喜歡你，哪怕很難過，但還是不想你受束縛。不管怎麽樣，我都聽你的，你想繼續就繼續，你想終止就終止。”
裴行路心神驀地一動，笑了笑，“怎麽這麽乖。”
提起“乖”這個字，淩歲遙就想到了剛才親到一起的時候，裴行路說的話……還叫了他寶寶。
“其實終止了好。”
淩歲遙回想中，裴行路又說了一句。
他沒聽清，就“嗯”了聲。
裴行路微笑，摸了摸他的頭發。
合約的時限是三年。
媽的，三年真的好短，彈指間就沒了。
“那……裴哥，你為什麽親我呀？”淩歲遙紅著臉問，“你不是說是直男還恐同嗎？”
裴行路又往他旁邊坐了坐，細細打量他的表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釣我呢？你說呢？”
距離太近，裴行路的存在感又那麽強。淩歲遙往後面退了退，誰知他一動，裴行路也動了，手臂橫著搭在沙發上，還笑瞇瞇地催促著：“淩小少爺這麽聰明，不會不知道我為什麽親你吧？”
“知、知道。”淩歲遙眼睫毛顫得厲害，“因為裴哥，喜歡我了。”
“喜歡我，才耐著性子照顧生病的我，把害怕打雷的我抱在懷裏，寧願坐一個小時的車回平野居，不介意網友磕我們的cp，用不小心蹭到顏料的手碰我的嘴唇，還做飯給我吃……”
淩歲遙害羞臉紅，聲音堅定緩慢而雀躍。
還沒說完，裴行路就摟住了他的脖頸，整個人撲向他，“寶寶，別說了……”
臉比淩歲遙的還紅，表情懊悔又尷尬。
他自己覆盤自己丟臉倒也算了，現在居然被淩歲遙說了出來！而且還是一條一條例舉。
裴行路稍微用力地揉他的頭發，揪他的耳朵，“不許說了！再說親你！”
他當時到底是怎麽覺得自己是直男的！這特麽都彎到家了！
淩歲遙偷笑，“裴哥。”
“嗯？”
裴行路恢覆了一些冷靜從容的男神專屬氣場，雖然臉還是紅的。
“喜歡你。”
裴行路心一跳，看著他：“你再說？”
淩歲遙重覆。
“喜歡你。”
“……再說我就親你了。”
“喜歡你。”
淩歲遙笑吟吟的。
裴行路受不了了，直接攬過淩歲遙的脖頸，呼吸相觸時，裴行路忽然停下了，皺著眉，擔憂道：“你會不會又哮喘？今天受的刺激夠多了，身體受得了嗎？”
淩歲遙的心跳是快的，但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裴哥，”淩歲遙拉了拉裴行路的衣角，已讀亂回，“我不會換氣。”
裴行路的目光抑制不住地跟隨他，“不會換氣啊，怎麽辦？”
“你教我？”淩歲遙說。
裴行路啞著聲音笑了，“我也不會，最多也就紙上談兵而已。不過……我們可以多實踐，熟能生巧。寶寶，我慢慢來，氣不夠或者有一點點不舒服的時候就推我，我會停下的。”
淩歲遙剛點頭，裴行路就親了上來。
確實如他所說，輕柔且慢。
……
淩歲遙洗完澡出來後，臉頰仍是紅彤彤的，漂亮得富有生機。
他剛想讓裴行路去洗，正看到他站在自己的床前若有所思。
“歲歲，你有沒有覺得，一個房間裏兩張床，很不合風水？”裴行路一本正經地分析。
淩歲遙看了看：“這邊胡先生看過風水，很好的，器具的擺設都是經過指點的。”
裴行路接下來的話被冷不丁堵了一下，“……是嗎？”
風水好啊……那還是不要破壞了。
淩歲遙笑了笑，“逗你的，其實說一張床更好。不過我們是男的，而且只是合約沖喜，我爸媽考慮到這個因素，就跟大師商量了一下，改成這樣。”
裴行路的失落一掃而過，果斷將自己的枕頭移到淩歲遙床上，歡歡喜喜：“我覺得我們應該聽從大師的建議，對吧，人家畢竟是神算子。”
他收拾完之後，興奮地拿著睡衣去洗澡。洗完澡後，故作矜持地掀開淩歲遙的被子，一把將人摟住蹭了蹭，長長舒了一口氣，“連著幾天沒睡過一個好覺了。歲歲，寶寶，小壞蛋……”
淩歲遙被他逗得不好意思，“我哪裏壞了？”
“你還說呢？”裴行路揪著他的耳垂，“半夜偷親我，害得我失眠了好久。然後又發和別的男人出去玩的朋友圈，氣死我了。”
“對不起……”淩歲遙道歉，“我不知道你那時候醒著。裴哥，你還生氣嗎？”
裴行路笑笑：“生什麽氣，我現在可高興了。哎呀，某人偷偷親我啊。”
“不要說啦……”
裴行路失眠這個問題，迎刃而解。
一覺睡到天明，一夜無夢。
*
淩景被氣得一夜沒睡著，去公司之前特意繞到平野居，蹲守了一個小時。
八點多的時候，他看到平野居的門打開了。
裴行路送幾個穿著工服的師傅離開，挨個包了紅包。
淩景咬牙切齒，總覺得裴行路沒幹好事。想也沒想就下了車，趁他關門沖了進去。
裴行路今天心情好，見到淩景，賞了幾個笑，“二舅哥早啊。”
淩景破口大罵：“我早你大爺！誰他媽是你二舅哥！”
“嘖。”
做人怎麽能這麽暴躁。
裴行路心想，好在他脾氣還可以，夠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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